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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5(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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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欸?

    不对!

    晏同殊抱着圆子坐了起来,扭动脖子看过来。

    秦弈身穿深蓝色常服端坐在床对面的太师椅上,身形浸在日光中,下颌线清晰。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晏同殊。

    路喜恭敬站在秦奕身后。

    狗皇帝怎么来了?

    晏同殊赶紧跪拜行礼,只是她一只手拿着奶皮子柿子卷,一只手抱着圆子,跪在床上,姿势实在是不伦不类。

    秦弈目光垂落在晏同殊指尖他从未见过的甜品上,喉结滚动,再度开口道:“好吃吗?”

    第44章提要求愉快庆祝以后不用上早朝了。

    晏同殊看了看手里的奶皮子柿子卷,又看了看秦弈。

    路喜站在秦弈身后,一个劲儿地给晏同殊使眼色。

    晏同殊歪歪头,眼睛抽风了?

    她是搞不明白路喜在干什么,于是诚实地对着秦弈点头:“好吃。”

    秦弈抽动了一下,再度开口道:“很好吃?”

    晏同殊再度点头,自信道:“非常好吃。”

    晏同殊顺手将剩下的半个奶皮子柿子卷塞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气氛诡异地凝滞了片刻。

    路喜心梗,好吃,你请皇上尝一尝啊。

    这晏大人正直是正直,怎么于人情世故上一窍不通?

    默了片刻,秦弈开口道:“请假几日,心里委屈?”

    晏同殊想了想,点头。

    这可不委屈吗?

    她都病了,高烧,这种情况下,她都请假扣工资了,结果开封府还将公文送到府里,让她做。

    李复林那个周扒皮,简直不是人。

    秦弈凝视着晏同殊的眼睛。

    少年点漆一般的眸子,似人间玉,天上月,与他看过的很多双眼睛都不同。

    秦弈脑海中响起了公堂审案时的晏同殊。

    聪明,机敏。

    执棋在手,纵览全局。

    连他当时都生了一股想和晏同殊棋盘对弈一局的冲动。

    秦弈黑眸动了动,开口道:“先皇在世时,笃信制衡之术。苦心扶持多方势力,导致朝野内外,山头林立,党派丛生。各派系官员,不谋百姓福祉,不思进取之道,不虑内忧外患,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利益,拉帮结派,铲除异己。

    初始,先皇年壮,能维系派系之间的均衡。乾丰二十五年,先帝生了一场重病,加上年纪也上来了,逐渐对朝堂局面有心无力。派系之争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晏同殊抱着圆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秦弈。

    完全不明白秦弈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先帝不都死了吗?

    秦弈唇线微抿:“乾丰二十六年,随州洪灾,先太子带兵救灾,于弘桥上指挥时,弘桥因桥基修建之时,以次充好,被湍急的河水冲垮,落入水中淹死。先皇震怒,诏令刑部,工部,礼部,三部人员并选派钦差严查。”

    乾丰二十六年,晏同殊还没穿过来,对这些事并无印象。

    秦弈声音渐沉:“二十六个人一路追查下去,查无主谋。修筑弘桥与堤坝的银两如泥牛入海,层层官员‘合情合法’分食,朝廷拨款如细雨入土,悄无声息。

    大小官员,各个派系之间,在经手时,确保自己安全之后,相互算计,相互埋雷。在他们看来,经过了自己的手,顺利交到下一阶段负责人那里,就该别的派系负责了。

    如此荒唐,却又无人可追责。党争如此,国家谈何未来?先皇老迈已经无力更易局面,因此朕登基之后,一直致力于革除积弊、整肃朝纲、重振风气。为了这个目的,朕夙兴夜寐,不能安也。”

    圆子伸出毛绒绒地爪子,挠了挠晏同殊的脸。

    晏同殊全程木着脸。

    高热让她脑子浑浑噩噩,不清醒。

    但是她还有意识。

    党争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她压根儿不懂权谋啊。

    狗皇帝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秦弈见晏同殊脸色难看,以为她仍然心存委屈,抿了抿唇,道:“朕知道这次你受委屈了。”

    晏同殊耳朵动了动。

    秦弈:“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晏同殊别的没听懂,但这句百分百听懂了,“什么都可以吗?”

    仿佛是从晏同殊那惊喜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秦弈开口道:“辞官不行。”

    狗皇帝。

    晏同殊暗骂了一句,又小心地确认道:“除了辞官,什么都可以吗?”

    晏同殊的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又有着战战兢兢地担忧,还有几分窃喜,复杂又让人怀疑。

    秦弈眯了眯眼,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晏同殊眼睛立马亮了:“那臣想以后非有本启奏的日子,可以不上早朝。”

    卧房内,再度诡异地沉寂了。

    秦弈盯着晏同殊,漆黑的眼眸似一团浓雾。

    片刻后,他开口道:“为何不想上早朝?”

    要知道,能上早朝是臣子们的荣幸,许多没有资格参加每日早朝的大臣,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成为常参官,每日早朝,觐见天子,直达天听。

    秦弈无法理解晏同殊的思维,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开封府事务繁忙,晏同殊忙不过来,想节约下上朝的时间,好好处理开封府事务,争取早日晋升。

    然而,晏同殊开口道:“臣……早上起不来。早上起太早,睡眠严重不足,每天都身心疲惫,处理公务的效率也严重下滑。”

    气氛,诡异地三度沉默了。

    其实晏同殊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那么一丢丢找死,但是她真的受不了早起了,真的起不来,再这么累死累活地早起下去,她肯定会猝死的。

    晏同殊说完,偷偷地掀起眼皮观察秦弈。

    哦豁,狗皇帝板着脸,表情十分糟糕。

    《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40-45(第11/16页)

    难不成生气了?

    晏同殊立刻找补道:“皇上,臣每日寅时就得起床上早朝。真的太早了,臣都没清醒过来,就上朝了,每天都不知道那些大臣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而且臣大多数时候也无本可奏,那不就走个形式吗?多浪费时间啊。”

    说到这里,晏同殊委屈极了,小声嘀咕道:“而且早起真的很痛苦,特别极其非常的痛苦……”

    秦弈短暂地愣神之后,被气笑了。

    他挖空心思地想怎么礼贤下士,怎么宽慰晏同殊那颗受了委屈的心,还掏心掏肺地讲他同父同母的亲大哥,前太子枉死的真相,给晏同殊讲他自从继位太子到登基为帝后的政治抱负,结果晏同殊在乎的是早起上朝。

    秦弈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正直的人会早上起不来吗?”

    晏同殊下意识地反问:“不会吗?正直和早起又没什么直接联系。”

    秦弈咬牙道:“秉性正直的人,严于律己,有着高度的自律性。”

    晏同殊撇嘴。

    那是别人,又不是她。

    再说了,她的正直只是个人设。

    秦弈一看就知道晏同殊在心里瞎嘀咕,深呼吸道:“有话就说。”

    晏同殊低着头,下巴压圆子圆滚滚的脑袋上,委屈巴巴:“臣不敢。”

    秦弈:“朕赦你无罪。”

    晏同殊嘀咕道:“别的正直的人什么样,臣不知道。反正臣起不来。”

    秦弈被晏同殊这副破罐子破摔,又呆头呆脑的样子气着了,声线发冷:“你审案的时候反应灵敏,和朕说话,就迟钝呆板,晏同殊,朕看你是故意气朕。”

    晏同殊扁嘴。

    谁上下班不是两模两样?

    她上班都那么累了,下班还要动脑子,那多惨啊。

    秦弈嘴角狠抽了一下:“给朕把心里话吐出来。”

    这你也管?

    讲不讲道理?

    心里话吐出来还叫心里话吗?

    晏同殊紧抿着唇。

    秦弈冷呵一声:“朕让你说,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即便秦弈这么说了,晏同殊也不敢把心里那些骂他和诅咒他的话全说出来,只说道:“皇上,其实吧……每个人都是多面了,处在不同环境,呈现不同面貌。例如臣,是个懒人,早上起不来……”

    眼看秦弈脸色更难看了,晏同殊赶紧找补道:“但是臣很有责任心,干一行爱一行!”

    见秦弈脸色稍缓和,晏同殊弱弱地道:“办公审案的时候,臣得负责,脑子就会疯狂运转,但是这样很累。所以一旦放松休息,臣的脑子就自动地……那么顺其自然地……关闭了大门,休眠养精蓄锐去了。”

    她抬眼,小声试探,“皇上,您能理解吗?”

    呵!

    秦弈再度气笑了。

    他这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臣子,哪个不是锐意进取、力争上游?就晏同殊又懒又馋,还不思进取。

    不思进取就算了,借口还多,一套一套的。

    晏同殊失望低头。

    看狗皇帝的表情,是完全不能理解了。

    就在晏同殊失落的时候,秦弈开口道:“准了。”

    嗯?

    晏同殊赫然抬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

    秦弈嫌弃地扫了晏同殊一眼:“嗯。”

    晏同殊赶紧在床上行大礼:“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连万岁都出来了,这小子是真的很高兴。

    秦弈摇摇头,他一个帝王开口,这呆头鹅也不知道要点实在的东西。

    呆,太呆了。

    既然“礼贤下士”结束,秦弈起身准备离开。

    晏同殊磕头行礼:“臣恭送陛下。”

    秦弈带着路喜,走了两步,忽然看向晏同殊,来到她身边,伸出两根手指,放到她额头上,温度比正常高,真的只是请病假,不是闹脾气。

    晏同殊怕秦弈误会,赶紧说道:“皇上,臣是真的病了,不是故意偷懒。”

    也不是假病假。

    秦弈收回视线,目光再度扫到了床头柜上的奶皮子柿子卷,问道:“这是何物?”

    晏同殊眨眨眼:“奶皮子柿子卷。”

    秦弈看着晏同殊,等她的下文。

    晏同殊呆呆地看着秦弈,

    路喜眼睛疯狂给晏同殊打暗示。

    秦弈眯了眯眼:“好吃吗?”

    晏同殊灿烂一笑:“特别好吃。”

    路喜继续打暗示,眼睛都快抽筋了。

    呵。

    秦弈盯着晏同殊不怀好意地一笑,微微俯身,逼近晏同殊双亮得惊人的眸子,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呆、头、胖、鹅。”

    眼看晏同殊脸上的表情由喜悦变成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秦弈瞬间心情好多了,畅快离去。

    啊啊啊啊!

    晏同殊疯狂对着空气挥拳。

    呆头胖鹅?

    狗皇帝骂她呆头胖鹅!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他有没有审美?有没有审美?

    她哪里胖了?

    她BMI值二十一,标准健康范围内好吗?

    她这么健康的身材,他说她胖!

    晏同殊气炸了。

    她这身材,完美极了,唯一的缺点,就是,胸比较平。

    平到什么程度呢?

    平到她女扮男装,压根儿不需要束胸,平到她哪怕赤着上半身到大街上走一圈,别人也只会骂她有伤风化,压根儿不会怀疑她是女的。

    但是,这个放在她目前的处境上,简直是完美buff。

    所以没错,作为晏同殊,她的身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身材。

    晏同殊很快说服自己,她是完美的,是秦弈没品味,是秦弈没审美,总之,都是秦弈的错。

    于是,她抱着圆子猛亲,愉快庆祝以后不用上早朝了。

    哦耶!

    今天是开心的一天,是完美的一天!

    晏同殊大喊:“珍珠,咱们晚上吃菌汤牛肉火锅庆祝!”

    ……

    马车内,秦弈扫了一眼棋盘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厮杀胶着的黑白子,让路喜将棋盘收起来。

    他掀开车帘,看向外面,“这条街右拐,绕到前边一条路上,是不是就是杨家汤饼摊?”

    路喜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是,公子。”

    秦弈放下帘子:“绕道,去杨家汤饼摊。”

    路喜低着头:“是。”

    路喜拉了拉马车内的铃铛,掀开车帘对强健的车夫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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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咐了一句,车夫立刻拉动缰绳,变道去杨家汤饼摊。

    到达杨家汤饼摊前边不远,秦弈走下马车,迈步走向杨大娘。

    路喜忙取出绢帕,将木桌条凳擦拭干净,请秦弈坐下。

    杨大娘走过来,“这位客人,你要大份还是小份,要什么浇头?”

    秦弈眉心微蹙,“有什么浇头?”

    杨大娘笑道:“我这有三种浇头,青菜肉末,鱼糜,干香豆腐。”

    秦弈:“晏同殊寻常吃的是哪种?”

    “您是说晏大人呀?”提到晏同殊,杨大娘顿时眉开眼笑:“晏大人最爱咱这的鱼糜浇头,麻辣鲜香,隔三差五就要来吃上一碗。不瞒您说,自从晏大人爱吃的消息传了出去,咱这小摊,生意好了不少,卖出去的都是这鱼糜浇头。”

    秦弈眉头皱得更深,有那么好吃?

    秦弈让路喜给杨大娘一两银子,吩咐道:“不用找了,上一份和她一样的。”

    杨大娘:“好叻。”

    杨大娘飞速下面。

    晏大人每回来都是要的一大份,再加三大勺满满的鱼糜浇头。

    很快,面上桌。

    秦弈盯着这碗面。

    所谓鱼糜,就是河边渔民看不上,便宜处理的小鱼用捣蒜的工具捣成的糜。

    颜色确实鲜亮,但除此之外,都是十分廉价的材料,平平无奇。

    路喜将竹筷仔细擦净,双手递给秦弈,然后候立在一侧。

    秦弈用筷子将鱼糜和面条搅拌到一起,夹了一根面条,面带怀疑地咬了下去。

    一口入肚。

    麻辣骤绽,鲜香漫涌。

    味蕾瞬间被打开了。

    秦弈眸光微动,随即又夹起满满一筷,大口吃了起来。

    一旁的路喜惊呆了。

    陛下平日最重克制,于饮食起居向来严谨,对口腹之欲更是严控,何时如此大口畅享过?

    等一碗结束,秦弈盯着已经见底的面碗,沉默了。

    杨大娘这时,正好给隔壁桌上面,见秦弈吃完了,似乎意犹未尽,笑道:“客官,你给的钱多着呢,要不再来一碗?”

    “不用了。”秦弈出言阻止。

    他将一整碗大份的面条吃完,已经很不“克己”了,不能再多吃。

    秦弈起身,回马车。

    路喜跟在后面,禀告道:“公子,刚才您吃面的时候,奴才找附近的人打听了一下。那个奶皮子柿子卷是食客记的新品。他们每个季度都会推出一些新品,限量售卖,不仅有奶皮子柿子卷,还有奶茶,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秦弈:“食客记?”

    路喜:“是,是限量发售,实名登记,所以奴才想买一些也不容易。不过,食客记是晏家名下的门店,想必晏大人不受这些限制。公子,是否需要奴才去寻登记之人买一些?”

    “不必。”他没那么馋。

    秦弈想起了晏同殊呆傻的样子,呵了一声。

    护食的呆头胖鹅。

    他摇摇头,垂眸思虑一番,说道:“回宫后,让姜太医去晏府给她看看,再到库房挑一些名贵的药材一并送过去。”

    省得晏同殊不来上早朝,让人误会她失宠,平白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路喜小心打量了一眼秦弈,陛下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他低头,恭敬回道:“是,陛下。”

    ……

    人逢喜事精神爽。

    确定不用上早朝,晏同殊一个仰卧起坐,病立马就好了。

    病好了,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欢欢喜喜地回了开封府。

    一路之上,从进开封府开始,晏同殊就开始派饼,见者有份,每人一包。

    “张通判!”

    老远看见张究,晏同殊欢快地迎了上去,塞给他一包油纸裹好的点心:“尝尝,黑芝麻无花果核桃派,我们食客记的新品,绝对好吃。”

    张究收下,眉眼一弯:“多谢晏大人。”

    一直站在张究旁边的李复林期待地看着晏同殊。

    晏同殊则期待地看着张究,张究拆开油纸,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核桃酥脆,无花果软糯,黑芝麻醇香,味道丰富又新奇。

    晏同殊兴奋追问:“好吃吗?”

    张究点头:“下官第一次吃这种美食,独具风格,甚是美味。”

    晏同殊又拿了一包给张究:“好吃多拿点。”

    张究一下拿了两包,李复林看着晏同殊更期待了。

    晏同殊转身就走。

    “晏大人……”李复林忍不住开口。

    晏同殊回头:“有事?”

    李复林指指自己,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呢?

    晏同殊哼了一声:“李通判,我都病了,高烧。张通判都知道送一些秋月梨给我,让我养养嗓子。连徐丘都托人送了一些他娘亲做的秋食。你呢?你送到晏府的,除了公文就是公文,你以后别姓李了,改姓周吧。以后你就姓周字扒皮,全名——周、扒、皮。”

    哼!死命压榨她,还想吃她的糕点。

    想都别想。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大步离开,头也不回。

    李复林张了张嘴:“我……”

    欲言又止,满腹委屈。

    张究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大人,你这次确实过分了。”

    李复林哭笑不得:“我那不是怕耽误公务、朝廷怪罪吗?而且我给晏大人的公文都是预先筛过一遍的,已经少了至少一半了。”

    张究语重心长道:“晏大人是病人。”

    李复林无语至极:“张究,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生病的时候,是谁把我从榻上拽起来,逼我一边喝药一边批公文?”

    他摇头叹息,“张究啊张究,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你也有变得如此双标的一天。”

    张究:“晏大人不一样。”

    李复林:“哪儿不一样?”

    都是朝廷命官,哪里不一样?

    张究抿了抿唇,似乎也答不上来,默了片刻,重复道:“晏大人不一样。”

    李复林:“……”

    李复林哼了一声,从张究怀里抢了一包糕点,扬长而去。

    带到开封府的糕点都发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三份,晏同殊带着珍珠和金宝去了庆娘子的房间。

    等到了,她才发现庆娘子的屋子没人。

    晏同殊拦了一个衙役询问。

    那衙役说道:“大人,您忘啦。今日陈驸马于菜市口行刑。庆娘子抱着她弟弟冯穰的骨灰去观刑了。唉……这原本庆娘子对陈驸马还有三分不忍,谁知道她亲弟弟被陈驸马害了,这下三分不忍全成了恨。前日,陈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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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过来求庆娘子给陈驸马收尸,庆娘子当场就拒绝了,当时她那模样,太可怜了。”

    晏同殊叹了一口气,放衙役离开,让珍珠将最后三分糕点放到桌上,等庆娘子回来时,可以和两个孩子分享。

    菜市口,刽子手手起刀落。

    陈嗣真的人头滚了一圈又一圈,血洒当场。

    陈阿婆扑过来,用衣服包住陈嗣真的头颅,痛哭流涕。

    庆娘子抱着冯穰的骨灰坛。

    两个孩子被她支去面摊托杨大娘照顾了。

    她抚摸着白色的骨灰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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