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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两家只有一墙之隔,还是变成自己人更好。

    叶经年笑着打趣俩小的识几个字。

    邻居嫂子故作嫌弃:“一二三四五都数不清。”

    叶经年:“待会儿叫小兰和小妞教他们。”

    三阿翁家的两个表示他们也可以。

    叶经年:“那你们四个教他俩。教会了我给你们买糖,过了正月十五再开课。要是教不会,没有糖,提前五天开课。”

    此言一出,兄妹俩被四个小孩分开,两人负责一个。

    叶经年指着隔壁胡同:“去那边。但不许乱跑。近日有坏人趁着过年村里人多忙不过来混进来抓小孩。”

    小兰如今十二岁了,闻言就说她娘说过这种事,她看着几个小的。

    叶经年放心了。

    邻居嫂子低声问:“会教吗?”

    叶经年:“小孩喜欢跟小孩玩,也喜欢攀比,比跟我学得快。”

    邻居嫂子想起前几日她儿子还说叶小妞家又做什么什么好吃的,因此觉得叶经年说得有道理。

    又因一墙之隔,很多时候叶家人闲聊,邻居嫂子都听得一清二楚,便问这几日的饭菜是不是她大哥二哥做的。

    叶经年点头。

    邻居嫂子又问:“可以自己做了吧?”

    叶经年微微摇头:“知道配料,也会切菜,但火候差多了。”

    邻居嫂子:“回头咱们村有人办事,就叫他俩试试,你在旁边看着。”

    叶经年顺嘴问有人办事吗。

    邻居嫂子指着南边,“最南边有一家,老太太六十六,前几日听说办几桌,又说不办。要是定了,估计待会儿不来找你,明天也会过来。”

    谁能想到话音落下,那家就来人了。

    四十多岁的妇人,远远看到叶经年就笑着说:“我看你爹娘好像去祖坟了,还担心你不在家。”

    邻居嫂子低声说:“是她婆婆!听说她人很好,但婆婆不好相处。你待会儿多问几句老太太的想法。不然你好心帮忙还会落埋怨。

    第49章贪心不足那是另外的价钱!

    邻居嫂子并非危言耸听,也不是故意挑拨。

    前来找叶经年的妇人三句话没说完,叶经年就看出她婆婆不好相与。因为这妇人话里话外都是我婆婆要如何如何。

    叶经年等她说完便弄清楚她婆婆的想法。

    希望六十六岁生辰过得有面,又因家里没有太多钱想节省,还不希望被村里人指指点点,比如她大过年的用猪下水招待亲戚。

    叶经年便问:“我说几句您听听看?”

    那妇人的性子着实不错,什么也没问,笑着示意叶经年想说什么说什么。

    叶经年先点出去年她在小孙村做过寿宴。

    六荤六素四个汤,汤是寻常的油炸丸子汤,鸡蛋汤,猪血汤,青菜猪肝汤这些。素菜方面,如今可以用年前窖藏的萝卜、菘菜,自家种的菠菜和小青菜,再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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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点地皮菜或者自家备的木耳。荤菜用猪耳朵、猪头肉,酱烧猪蹄这些。

    这妇人听到这里直摇头。

    叶经年:“我知道用这些菜席面不好看。有句话叫,无鸡不成宴。你买六只一年左右的小公鸡,我做成烧鸡,整鸡上桌,或者一个鸡切两半,一半炖菜一半烧汤。再买六斤猪肉,一桌一斤猪肉。这席面就上去了啊。”

    “这样可以。”

    这妇人想起婆婆的叮嘱,“听说你大嫂会做寿桃?”

    叶经年:“寿桃上的红色需要你们自己备料。我大嫂以前做的也是主家自己准备的。”

    邻居嫂子出主意,刚过完年,许多人家还有红料,找谁家借点便是。

    一个寿桃也用不了多少。

    那妇人又问:“前年咱们村的人办事是你嫂嫂做的?”

    叶经年听出来了,“你婆婆希望我亲自掌勺?”

    妇人赧然道:“我跟她说过,谁做都一样。她说不一样。”

    “这次是我兄长掌勺。”叶经年道,“如果需要寿桃,回头叫大哥和大嫂跟我过去。我肯定只动嘴不动手。不止你家,别的村花钱请我,我也是这么做。”

    这妇人听到“钱”字越发不好意思,“我问问婆婆?”

    叶经年:“也可以找前村李婆子。她女婿女儿做的席面也好。听说做三四年了。我正好趁着过年清净几日。”

    这妇人不敢做主,“我还是回去问问吧。”

    邻居嫂子看人走远不禁冷笑,“非亲非故,免费给她做,她还挑上了!”顿了顿,想起以前的事,“去年这个时候有人办事又不想花钱,就请几个婶娘姊妹,一人出一个拿手菜。别看她们做了半辈子,不一定有你大哥二哥做得好。也没人挑理!”

    叶经年:“希望她婆婆不要亲自找我。”

    邻居嫂子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她俩前脚才说村里人,后脚就有人找来,“你你,别这样说!”

    胡婶子从院里出来,往叶经年这边一看,很是好奇,“你俩说啥呢?脸色都变了。”

    邻居嫂子立刻解释方才有人来找叶经年做席面,希望她亲自掌勺,她嫂嫂都不行。

    “难怪我听着有别人,出来一看只有你俩。”胡婶子左右一看,看到路口有个人往南拐,“那个?咱们村的?年丫头不是免费吗?”

    叶经年点头。

    胡婶子好笑:“免费她还挑上了?”

    邻居嫂子解释那人的婆婆不好相与。

    叶经年:“我们方才担心她婆婆亲自找我。”

    胡婶子摇摇头宽慰她:“别担心!你不用开口,我来!”

    邻居嫂子:“我俩也是随口一说。不一定过来。”

    胡婶子:“有些人蹬鼻子上脸,真敢拿着鸡毛当令箭。”

    说完就叫叶经年去搬几个小板凳。

    随后三人坐在门边,一边晒太阳一边等那老太婆亲自登门。

    约莫过了两炷香,邻居嫂子起身:“我想多——”

    转过身去,就要回家,南边路口过来一人。不是方才那妇人的婆婆邹氏又是哪个。

    邹氏看着六十岁,身着藏蓝色棉衣,头上戴有同色抹额,走起路来很是利落,倘若不看她因劳作而累歪的双腿,忽略她的银发,最多三十岁。

    眨眼间就到三人面前。

    笑呵呵问叶经年年初六有没有空闲。

    叶经年点头。

    邹氏就说她想年初六过生辰,因为过年家家户户都有空闲,提前办了省心,还不耽误过几日下地锄草。

    叶经年笑着说:“您儿媳方才说了。您放心,初六一早我就带着大哥和大嫂过去。”

    邹氏依然面带微笑,“那就这样定了?我早就想尝尝你的手艺。”

    叶经年很想敷衍过去,届时她双手环胸,看着兄长做菜。但这样一来肯定要出事。

    胡婶子就要出面,叶经年率先道:“我大哥的厨艺是我教的,不会叫您失望。”

    邹氏的笑容瞬间消失。

    叶经年装瞎,“听说还需要寿桃,那您准备好红曲粉啊。”

    邹氏直接问:“你不是有空吗?”

    叶经年:“年前太累,手酸。”

    “可是我家只有几个菜啊。”邹氏又说。

    叶经年:“我们家的年夜饭,还有今儿我小姑过来,都是我兄嫂掌勺。”

    言外之意,自家客人我都没有亲自下厨,你家就别想了。

    邹氏脸上隐隐有了怒气,“年丫头,当初可是你说的,日后咱们村谁家有事,你免费做?”

    胡婶子再也忍不住:“年丫头当初为啥说这话?因为她外祖母和小舅过来大闹,我们帮忙了。年丫头不好意思特意点出我们几家才这样说。”

    邻居嫂子当时也没帮忙,但她后来帮忙了,所以底气十足,“非要说年丫头说话不算话,那就不算话!还能少一块肉不成?你找别人吧!”

    邹氏瞪一眼两人:“关你俩什么事?”

    叶经年:“这是我婶子,这是我嫂子,你说关她们什么事?”

    有了叶经年这句话,嫂子和婶子像是有了靠山,一个叫邹氏去找村长,一个要把那天帮忙的人都叫过来,大伙儿评评理!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一人对上三人。

    邹氏在家厉害,而胡婶子和邻居嫂子也不是孬种。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邹氏气走了。

    再后来也没叫儿媳妇来找叶经年。

    儿媳妇把叶经年给的菜单告诉婆婆,这邹氏就叫儿媳按照菜单备菜,令儿子找赵村的李婆子。

    正月初六午后,暖阳高照,叶经年在门外看着叶小妞和小兰在雪地上教邻居嫂子的一对儿女写字。

    ——初四晚上下雪,断断续续下到昨天下午。今早太阳出来,叶经年就和胡婶子商议在胡同里堆一片雪。

    胡婶子此时也在叶经年身边,她勾头看一眼,小兰写的字似模似样,“没想到这丫头还有点天分。”

    叶经年:“写字不难。先前咱们说过,祖上兴许都是大户人家。骨子里遗传了一点读书识字的天分很正常。”

    胡婶子其实对读书识字兴趣不大,她喜欢聊东家说西家,闻言点头敷衍过去就转移话题,“南边过生辰那家竟然真找李婆子。你知道吧?”

    叶经年往西边看一下:“听嫂子说了。”

    邻居嫂子拿着针线盒出来,给她儿子补衣裳,顺嘴问是不是在说邹氏。

    胡婶子点头。

    邻居嫂子看向西边,“我邻居是邹氏没出五服的侄子。我也是今天晌午才听婆婆说的。他和他妻子今儿都过去帮忙办事。待会儿回来我问问。”

    最多半炷香,邻居嫂子西边邻居回来。

    邻居嫂子向夫妻俩招招手。

    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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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婶子待人走近就问晌午席面怎么样。

    邹氏的侄媳嫌丢人,“别提了!猪头肉是我们自己做的,李婆子的女婿切开炒一下还可以。猪大肠竟然被他做的咬不动。白瞎了我收拾一个早上。他还学年丫头炒猪腰,我纳的鞋底都没他炒的猪腰子硬。还有猪肝,竟然噎人!”

    邹氏的侄子问叶经年猪肝怎么做的。

    叶经年:“是鲜的吗?鲜的切片洗干净,用葱姜腌一下,在锅里打个滚盛出来不会噎人。”

    邹氏的侄子不禁说:“听你这样讲,我掌勺都比他做得好!”

    胡婶子故意问有没有寿桃。

    邹氏的侄媳:“人家说了,那是另外的价钱!”说到这事,便看向叶经年,“席面看着好,但不如你以前用猪下水做的。那次我也在。我宁愿吃你做的猪大肠,都不要吃今天的炒鸡!”

    叶经年:“咱们村的几次席面是我大嫂二嫂做得多。我叫她们掌勺,你伯娘不乐意。我要是退让,以后村里的那些阿翁阿婆有样学样,我还要不要出去赚钱啊?”

    邹氏的侄子侄媳连连点头。

    可能席面令二人很是失望,又埋怨许久,俩人才舍得回家。

    胡婶子幸灾乐祸:“活该!”

    邻居嫂子:“那个邹老太婆不会因为这事恨上年丫头吧?你看,要是年丫头亲自掌勺,她今天也不会那么丢脸,连自家人都嫌弃。”

    叶经年:“随着找我的人越来越多,嫉妒和恨我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在意不过来的。”

    胡婶子点头:“就算今儿年丫头掌勺,邹氏要是提别的事,年丫头没同意,她也会恨年丫头。要是备菜多花几文钱,她也可能埋怨年丫头。贪心不足的人就这样。她想恨你,你防不过来!”

    第50章无头命案听说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邹氏很清楚在席面这件事上她不占理。

    在村里无论她同谁诋毁叶经年,旁人都不会帮她,最多看在她年迈辈分高的面上,说一句“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邹氏自然不敢在村里败坏叶经年的名声。

    但在外她敢。

    年前许多人跟着叶经年腌酸菜。

    邹氏一家虽然不曾挑着菜到叶家,但邹氏的侄子侄媳来过。也就是叶经年西边邻居的邻居。

    邹氏跟着侄媳腌了满满两缸。

    全家过年期间用掉一些,做席面又用掉一些,仍然剩有一缸酸菜。

    担心立春过后一日暖过一日,酸菜捂坏了。年初十,冰雪融化,路面晒干,她就和儿子儿媳用背篓背着酸菜前往长安西市售卖。

    听说办喜事用酸菜,邹氏趁机问买酸菜的人找的哪里的厨子。得知是城里的,她故作放心地说,“幸好不是我们叶家村的厨娘。那丫头名气大,其实都是虚名。菜做得不甚好,做人也不行,说话不算话。要不是看在你买我这么多酸菜的份上,我可不会跟你说这些。”

    买酸菜的人好奇,“菜不好人不行还有名?骂名吗?”

    邹氏:“那丫头长得好,嘴巴会说啊。别看她才十八岁,我这个六十岁的老太婆都说不过她。她啊,黑的能说成白的!”

    买酸菜的人不禁说:“我也遇到过这样的。”指着不远处,“那家酒肆的掌柜的就是能说会道。昨儿我不想去他家喝酒,他跟我说两句我就忍不住进去。我觉得他家的酒掺水了,他还不承认。”

    邹氏连连点头。

    儿子和儿媳一左一右扯她,示意她少说两句。邹氏反手朝两人手臂上一巴掌。

    啪一声,买酸菜的人吓一跳。

    在邹氏身后听她胡言乱语的两人也吓一跳。

    这两人是县里衙役,昨晚当值忙了大半夜,今早感觉家人才起床还没准备早饭,而他们很饿,又吃够了县衙大灶,索性到西市改善改善伙食。

    谁能想到慢悠悠喝了羊汤泡饼出来,恰好听到“叶家村”。

    两人回过神,撇撇嘴就离开此处。

    往南走了十多丈,一衙役开口:“我敢打赌,是老婆子贪便宜不成反被叶姑娘收拾。”

    另一衙役道:“她要说叶姑娘性子彪悍,我一万个赞同。说她厨艺不好?她都不如说灶王爷不管灶!”

    先开口的衙役附和:“还不如说程县令出身寒门!”

    另一衙役笑了,“要不要跟县令说一声?”

    同伴奇怪:“程县令?”

    另一衙役点头:“年前叶姑娘帮咱们破了抛尸案,县令提过欠她一次。正好趁机还了。”

    同伴:“叶姑娘不会在意这点小事。改天我们下乡路过叶家村同她说一声便是。那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没什么用。城里人办事都是请城里的厨子,不会在意叶姑娘的厨艺好不好。”

    另一衙役:“忘记看看那婆子长什么样。”

    同伴:“叶家村才几户啊?有白发的婆子兴许一把手都数得过来。我们只说今天遇到的,卖酸菜的,叶姑娘肯定知道她得罪过谁。”

    另一衙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不禁惊叫一声。

    同伴吓一跳,气得抬腿就要给他一脚。

    另一衙役赶忙说:“等等,等等!”

    同伴把腿收回。

    另一衙役:“昨天下午的案子!”

    “那是城里的案子。仵作不是说了?凶手前天夜里行凶。夜间城门紧闭,乡下人如何作案?凶手藏得无影无踪,显然很清楚巡逻时间和打更路线。定是城里人。”同伴提醒,“回家睡觉,明天协助排查兴许要走上一整天!”

    另一衙役:“若是乡下人故意到城里作案抛尸呢?”

    同伴停下。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向县衙跑去。

    然而这个时候西市人很多,挑着扁担卖菜的,推着小车进货的,赶着驴车前往车行的,更有不认识路横冲直撞的番邦人,等等,以至于两人跌跌撞撞,两炷香后才到县衙。

    县尉正在安排衙役找各坊里长,请里长统计失踪人,再留意可疑人。

    ——在长安城中发现无头女尸,还找不到嫌疑人,一旦消息传开,不但人心惶惶,还有可能出现模仿作案。是以,昨天下午程县令忙着封锁消息。

    昨夜熬了半宿,针对仵作给出的线索分析案情。

    随后眯了一个多时辰,程县令听到换班的衙役过来,令他们拿着死者衣裳前往西城各布庄。

    此时程县令在后堂用早饭。

    两个衙役在正堂没看到县令,估计到这一点直奔后堂。县尉叫住两人,“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同我说也一样!”

    两名衙役停下就把他们的推测说出来——

    凶手可能是乡下人行凶!

    县尉:“关于这一点,一炷香前县令提过。我已经叫人骑马下乡令各村村长统计,一旦发现可疑人立刻来报。”

    俩人傻了。

    县尉:“不困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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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人掉头就走。

    出了县衙就各回各家。

    殊不知他们前脚离去,后脚程县令就过来,问:“我听到你的声音,吼谁呢?”

    县尉解释昨儿值夜的俩人跑过来提醒,死者可能是城里人,但凶手可能是乡下人。

    程县令:“这一点很好查。这几日天气极好,村里人用了早饭就出来晒太阳,谁出去过一问便知。”

    县尉时常下乡,也知道从早到晚村口路边都有人,“只怕是城里人。”

    程县令点头:“先找到头吧。”

    说完又不禁打个哈欠。

    县尉叫他再睡会儿。

    程县令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消息。下午可能会很忙,便回后堂补觉。

    两人忘记一点。

    村民可以看出谁从城里回来,自然也能看到找村长的衙役啊。

    衙役离开后村长又出来询问谁这几日去过长安,村民们就知道出事了。

    叶经年在院里晒她的草鞋棉衣,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就叫叶小妞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小丫头噘着嘴抱怨:“天天使唤我,什么都叫我,为啥不叫阿婆阿翁?”

    叶经年:“你不是认识的人多吗?左右邻居都跟你玩。你出去一问就能打听到啊。还有,你爹嘴巴不会说,你娘胆小,我不指望你,难道指望他俩?”

    小丫头深以为然,“姑姑等我!”

    说着话就往外跑。

    陈芝华从室内出来,“你这样哄她,日后什么事她都想掺一脚。”

    叶经年:“好过胆小怕事,任人欺负。”

    陈芝华无法反对。

    但凡她的性子同弟妹一样,她能帮一把弟妹,先前大姑也不敢骗农具。

    片刻后,叶小妞进来,身后还跟着胡婶子。

    胡婶子满脸担忧的样子,令叶经年心头一紧。

    认识这婶子快半年了。

    叶经年见过她发怒张牙舞爪的样子,更多的时候胡婶子笑呵呵的,哪怕被村里老爷们打趣,她也是笑骂几句。

    叶经年把鞋扔到房顶上就问出什么事了。

    胡婶子走近才低声说:“看村长的样子像是大事。方才问我你家这几日有没有出去。我说你们一家没出村。你这几日天天下午都在门外看着几个小的写字。你爹娘兄嫂也就是到村口待一会儿。”

    叶经年:“城里死人了吧?”

    胡婶子点头:“村长还说没大事。没大事衙役特意来一趟?骗鬼呢!”

    叶经年:“咱们村有人出去吗?”

    胡婶子摇头:“前天路上没晒干,昨天上午路两边还有点雪。下午晒半天,今天才可以走路。”

    说到此,指着西边,“邹婆子昨儿傍晚跟她侄子说可以进城了,问他们今天要不要进城卖酸菜。”

    叶经年:“不是咱们村的就没大事。”

    胡婶子不禁说:“希望是这样。”

    午后,村长安排人打更,所有人都意识到是大事。

    邹婆子回到家甚至不敢说自己进过城,说她在城门外就把菜卖光了。

    村长确定她前天和昨天不曾出去过,就懒得拆穿她。

    两日后,善德乡有人来找叶经年,正月十六办事,十二桌,需要做喜饼。

    叶经年考虑到大哥十六晚上需要打更,就叫大嫂二嫂和二哥同她一起。

    申时左右,叶经年拿到五百文辛苦费和主家给的四份喜饼,听到仆人嘀咕,“听说了吗?又死人了!脑袋都没了!”

    叶二哥险些把喜饼扔出去。

    金素娥赶忙接住。

    这些不止是大嫂辛苦做的,还是未来两天的主食!

    叶经年把刀和勺子塞给大嫂,向躲在一旁的仆人走去,“小哥,哪里死人了?”

    两人吓一跳。

    方才就是看着四周没人,他俩才躲到葡萄架下。

    叶姑娘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叶经年又问一句,这俩人才回过神。年轻嘴快的仆人道:“城里啊。两个无头女尸。叶姑娘,这几日你可别进城。听说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

    中年仆人扯一下同伴:“别诅咒叶姑娘。叶姑娘,别多问,快回家,天黑路上凶险。”

    陈芝华给俩人说得心慌,催小姑子先回家。

    听仆人的意思案子还没破,衙役不可能泄露案情。所以从主家出来,叶经年就安慰大嫂,“都是猜测。兴许死的是两个已婚妇人。也有可能是俩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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