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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夜半哭声鬼哪有人可怕!
在侍郎家公子哄骗母亲为父亲操办五十大寿的同时,叶经年和两位嫂嫂回到家中。
这一次叶经年同样分嫂嫂们五百文,分爹娘一百,她留下九百文。
叶经年卧室内有个榆木箱子,木箱大半放着冬日被褥和叶经年的衣物,空出一块垫着粗布,粗布上放着一串串铜钱。
平日里叶经年得了钱定会用掉一些,以至于忙了大半年她才存四贯,离她买下一头小毛驴的钱还差四贯。
叶经年想想今日杨家的丫鬟小子都喜欢她的菜,席间的宾客想必也喜欢,但凡其中有一家过些日子办事找她,这家人的亲友也找她,不出仨月她就可以把小毛驴牵回家。
忙了两日的疲惫因此消失殆尽。
但令叶经年没想到的先后有三家城里人找她,且都在六月。
第三个喜宴定在六月三十,距今还有半个多月。
叶经年心里好奇,就问来到村里找她的管家为何都搁在六月,七月不行吗。
管家连连摇头表示农历七月乃鬼月。
叶经年赶忙告罪,说天气炎热,近日又忙,就把这一点忘了。
管家笑着表示理解,反倒宽慰她:“你还是个姑娘家,家中大情小事无需你出面才不曾想到这些。”
叶经年:“那八月也可以啊?”
管家:“我们家公子生在八月,未来的少夫人生在十月,九月有个重阳节,我们是生意人,节前准备婚事可能忙不过来。过了十月又担心下雪,早办早省心。”
末了又说一句,这个时节的瓜果鸡鱼肉蛋比任何季节都便宜。
叶经年附和:“鸡蛋不贱卖就放坏了。要是家里养了十几只母鸡,一家人也吃不过来。”
“是这样。”管家又说,“那就这么定了?”
叶经年微微点头:“我这边人手很多。你看我是带着表妹嫂嫂过去,还是带着兄嫂四人过去?”
考虑到有些人家只能为她腾出一间空屋子,比如前几日的杨御史,叶经年便把选择权交给管家。
叶经年若是直接问,贵府是不是只能空出一间住房。哪怕事实正是如此,管家心里也会犯嘀咕,瞧不起谁呢!
管家想想他家老爷认识的人多,街坊四邻也会登门,席面需要三十桌分两场,一场就要十五桌,只是女子怕是有些费劲,便叫叶经年带上兄嫂。
叶经年送走管家后回到室内,便告诉爹娘:“五日后的廖家,表嫂和表妹可以随我进城。”
叶二哥跟进来正好听到这一句,“我们不过去?”
叶经年:“大嫂和二嫂过去。一直不叫表嫂和表妹跟我进城长长见识,日后她们跟着你和大哥做事定会手忙脚乱。同你们在赵大户一样,满眼都是活,但不知道做什么。”
叶二哥近日也觉得他和妻子可以接下乡村席面。但他夫妻二人不如小妹游刃有余,肯定需要有人打下手。
这个时候不用表嫂和表妹,难道等事到跟前直接上吗。
只怕到了那时他娘要搭把手。
即便需要分给表妹或表嫂五十,叶二哥也不希望这个钱最终落到大姑和小舅手中。
虽说姨表兄妹和姑表妹不见得有多善良,但他们求人有求人的态度。
姨表兄家堪称家徒四壁,端午节也知道带点礼物。哪像小舅,像是他们家欠他的似的。
因此叶二哥就说:“你说的是。”
随后问爹娘是他和大哥去姨母和姑母家,还是二老自己去。
陶三娘喜欢走亲访友。这大半年因为叶经年心里有气,她谁家都不敢去,闻言就说她过去。
叶经年很想问候她外祖父祖上八代。
“娘,你是长辈,到了姨母家,表兄表嫂是不是得买一斤肉?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因为你再雪上加霜,你和你外甥有仇啊?”
陶三娘脸色微变,“我,我又不留下用饭。”
“你抬腿走人没事了,村里人会不会因为认为表兄吝啬,不懂礼数?亲姨母带他赚钱,他都不知道把人留下吃一顿便饭,往后他家中急需用钱,谁敢借给他?”
叶二哥不曾想到这些。
闻言他恍然大悟:“对啊。我是表弟,我要留下用饭,村里人再知道表嫂跟咱们忙两天一文没有,只会反过来说我小气。但咱离得远,他们天天骂咱们也无妨。”
叶经年深深地看一眼她娘就去院外乘凉。
叶父感觉这个眼神是“长点脑子吧。”因此叶父不敢提出去妹妹家。两日后叫大儿子去妹妹家,次子前往连襟家中。
二人到了亲戚家,只说衣裳干净没有汗臭味便可。最好再带一身换洗衣物。去之前记得沐浴洗头。入口的食物可以不美味,但不能把人吃得闹肚子。
叶经年的二表嫂和表妹因此半夜才睡着。
幸而不需要过早起来。否则真有可能因为犯困切到手-
辰时过半,叶经年就来到怀远坊西边的崇化坊廖家。
廖家门房先请叶经年进来,随即找个小丫头带她去厨房院中休息,接着便向夫人禀报。
廖家夫人在杨御史家用过席面,清楚叶经年的厨艺,又听说她多带俩人,再想想她在杨家只有俩帮手都没出错,如今更不会出错,便叫门房告诉厨房和管家,这两日听叶姑娘吩咐。
叶经年见到管钱的管家便问明日喜宴用不用水晶肉。
管家不懂,就问杨御史家有没有用。
叶经年点头。
管家:“主菜比照杨御史,旁的菜由姑娘决定。”
叶经年就把红烧茄子改成肉沫茄子。清炖狮子头改成四喜丸子,千层油糕改成了南瓜饼。
傍晚,叶经年和廖家厨娘做好众人的饭菜,便用大锅炖蹄髈和猪皮。期间厨娘嫌热去花园乘凉,叶经年提醒表嫂和表妹,学会这道菜可以自己开店。但铺子需要租金,要想多赚点,就得辛苦一些从家里挑过来。
这两人下意识看向陈芝华和金素娥,担心她二人因此不快。
陈芝华笑着说:“我要想赚钱,现在就可以出去开店。但是小妞还小,时间长了见不到我肯定哭闹。”
实则担心小丫头日日跟着公婆长歪了。
二表嫂很是好奇:“表嫂卖面食吗?上次我就发现你比我会和面。”
陈芝华:“卖馒头炊饼。也可以卖别的点心。”
叶经年叫表妹和表嫂轮流烧火,她出去透透气。
来到院里就可以看出廖家比兴化坊的周家懂得经营。
厨房南墙和院墙之间有一间房屋的空地,此时种满了瓜果蔬菜。有搭架子的黄瓜,有硕果累累的茄子,还有葱姜等物。
在墙根底下还种着攀爬的各种豆类,有长豆角也有扁的,还有看起来是扁的但是胖胖的,跟杂交豆角似的。
饶是如此也要买啊。只因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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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有二十桌。即便连豆角秧都拔下来,也不够一桌一碟。
叶经年忙到夜深人静,确定没有疏漏才去洗漱。
厨娘先前说过,洗澡水可以倒入黄瓜架下。她洗去一身疲惫,便去为廖家“浇菜”。
正要倒下去,叶经年听到什么声音。
叶经年左右看去,心说,廖家的丫头还没睡吗。但整个院中只有廖家为她安排的住处灯火摇曳。
叶经年怀疑听错了,就准备把水倒下去,耳边又传来什么声音。叶经年停下仔细听听,声音好像来自隔壁。
叶经年被这声音扰得实在好奇,便蹑手蹑脚趴在墙根底下——
没听错,是有声音,还是女子的哭声。
叶经年又听听,哭泣的女子好像年龄不大,兴许同叶小兰年龄相仿。
考虑到她不知道隔壁住的是人是鬼,叶经年决定只当没听见,移到菜地外圈路边,使劲把水倒出去。
一墙之隔的人如惊弓之鸟,隔着厚厚的墙壁都可以听到她慌乱逃跑的样子。
估摸着以为快三更了,夜猫子都睡了,没想到叶经年没睡。
叶经年因此确定那姑娘是偷偷哭泣。
翌日清晨,叶经年和廖家厨娘以及小丫头在厨房用饭,听到厨娘和小丫头闲聊,她趁机问:“隔壁不是你们家吧?”
厨娘:“不是。叶姑娘怎么想到问隔壁?”
叶经年:“先前去过一个大户人家,同隔壁原先是一家。再后来两兄弟儿孙满堂,人多事多就起了一道墙,看着是两家,实则两家关系反而比分家前还要亲密。”
厨娘笑着说:“这就叫远了香近了臭!”
叶经年点点头:“也不是临时起意问起这事。因为我睡得晚,在厨房听到有人在哭,以为是女鬼,故意闹出动静,接着就听到有人跑走的脚步声。”
厨娘的笑容消失。
小丫头吃菜的动作慢了下来。
金素娥见状,心说,又来了!
陈芝华只是眼皮动一下就继续喝粥。
叶经年看向廖家几人,故意问:“隔壁真有鬼啊?”
嘴快的小丫头脱口道:“鬼哪有人可怕!”
厨娘瞪一眼小丫头。
叶经年:“婶子,同我说说啊。我又不是做了今日,日后不再进城。若是改日再到崇化坊,撞到了比鬼还可怕的人,我也知道如何应对。”
厨娘善良不足,但也不是恶人。不希望叶经年和她表妹被“鬼”吞了,随即厨娘压低声音,说隔壁的人惹不起。
叶经年:“皇子?”
“皇后仁善,皇子皇女们可不敢作恶。”厨娘摇摇头,“很早以前太上皇主政时,有几个皇子无法无天。但自从太子,也是当今陛下,前些年一怒之下废了贵妃和二皇子,那些小的一个比一个安分。听我家老爷说,只怕撞到陛下手上被废。”
叶经年:“想来太上皇的嫔妃娘家也不敢作恶。但也不可能是陛下的妃嫔的娘家啊。”
厨娘:“不是。因为陛下以前被废过,就是他废了二皇子那次。那时他的嫔妃的娘家恨不得躲进秦岭山上,哪敢造次。”
嘴快的小丫头说:“听说和皇家有点亲戚。”
叶经年:“出五服的亲戚吧?”
小丫头点头:“管家说天子脚下的更夫可能都有富贵亲戚。要是不曾有过来往,谁知道谁家认识什么人啊。”
叶经年看向厨娘:“您怎么知道惹不起?”
厨娘:“这宅子是兵部侍郎的。”
叶经年趁着厨娘愿意说便继续问:“兵部两个侍郎,哪一个?”
厨娘摇头:“我们没敢细问。”
金素娥听糊涂了:“你们怎么知道可怕?”
小丫头:“我们时常能看到十来岁的小丫头入府,一年下来少说也十四五个,但从没见她们出来过。有一回我也听到隔壁有人在哭,问她怎么了,她说她想死。”
厨娘点点头表示这事她也知道,因此问过管家要不要报官,管家告诉她惹不起。
陈芝华吃不下去:“京兆府不管?”
“新帝登基还没坐稳,不会动有兵权的侍郎。”叶经年算算日子,“说来新帝登基一年了,可以动一动了。”
厨娘和几个小丫头猛然看向叶经年。
叶经年瘆得慌:“我还没说完。那哭声有几年了?”
小丫头仔细想想:“前年冬天!”
叶经年:“那个时候新帝还没登基,太上皇身体极好,这兵部侍郎应当是太上皇跟前的老臣。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平白无故把人弄下去,是新皇容不下老臣。若是老臣的家人犯了错,新皇趁机把人拿下去,百官非但不敢求情,还会因此约束家人。”
小丫头听得一知半解,但不妨碍她佩服:“叶姑娘懂得好多啊。”
厨娘:“叶姑娘识文断字。咱家夫人昨儿下午还夸叶姑娘的字比她好,肯定懂得多。”
叶经年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事。你家公子的大事当紧。”
厨娘好奇地问:“若是我家老爷出面,新皇会不会——”
叶经年:“新皇会。但你家不一定有勇气出面。你要是同他提起,可能把你撵出去。”
厨娘这两年一直无视隔壁的哭声就是担心全家都被老爷撵到城外。
城外没有良田,到了城外只能用存钱。可是那点钱能用多久啊。不能为了救她人而害了一家老小。
厨娘:“叶姑娘也没主意?”
叶经年有主意:“知道的越少越好。”
喝掉最后一口粥,叶经年放下碗筷起身,“该准备午饭了。”
片刻后,整个厨房动起来。
申时左右,叶经年离开廖家。廖家送的肉和点心和上次一样,一分三,姨表嫂一份,姑表妹一份。
租车先到表嫂家,叶经年又走着送表妹,看着她进村,叶经年和两个嫂嫂才往家赶。
金素娥一直没敢开口。
如今没了外人,金素娥就问叶经年,廖家隔壁的事管不管。
叶经年看向陈芝华,想听听她的意见。
陈芝华:“我想给小妞积点德。”
金素娥点头:“我也想给你没能长大的侄子积德。”
叶经年:“那我明日去县衙。”
陈芝华不禁问程县令敢不敢管。
叶经年:“他不敢碰那就没人敢管了。”
陈芝华和金素娥放心下来。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翌日清晨,叶经年才到村口就听到有人打听叶厨娘在何处。
叶经年走向骑马的小子,“我便是叶经年。”
那小子立刻拱手道:“叶姑娘。在下是程县令家的邻居。我们老爷过几日五十大寿想在家中摆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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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姑娘有没有时间。”
叶经年:“接下来十来天我有两个喜事。”
“我家老爷的生辰是三日后。”
离叶经年接下来的事还差两日,“有的。同孙家一样,一贯钱吧。”
那小子听程县令的书童说过,孙家请客一贯钱,闻言觉得叶经年堪称童叟无欺,“那就说定了。姑娘是要进城吗?”
叶经年不想节外生枝,胡扯道:“去村后找点草药煮水。”
第72章挖出尸体是不是兵部侍郎干的?
叶经年来到田间地头,假模假式地抓几把艾草叶就回家,交给二嫂说放她屋里驱蚊,这才再次进城。
今日非休沐日,三伏天出来闹事的人不多,程县令闲着无事在后堂桃树下乘凉看卷宗。
叶经年到时便看到程县令用卷宗掩面,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好不舒服自在。
衙役轻咳一声。
“没睡着。”嘴上这样说,但不见程县令睁眼,“有事直说。”
衙役:“叶姑娘来了?”
“叶——”
程县令慌忙抓下卷宗,坐稳一看,正是叶经年,他有本能起来,感觉叶经年不该在此,就忍不住问,“叶姑娘找本官?”
衙役笑着退下。
叶经年点头。
程县令左右一看,指着对面石墩,“请坐!”
发现叶经年的脸色通红,程县令问她热不热,要不要冰饮。
叶经年:“我这次过来有要事。”
程县令听出来了,不吃不喝,先说事。
“哪次过来不是有事?”
程县令说完就移到她对面的石墩上坐下,“这次是毒杀还是猝死?”
叶经年不意外他这样问:“都不是。我想知道一点,从市场买的人可以随意打死吗?”
程县令:“如果奴隶有错,被打死了,亦或者失手杀人,主家无罪。”
叶经年想想廖家隔壁的情况,一年十几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不可能都是卖身为奴的奴隶,“如果一个人一年买十多个丫鬟,今年是第三年,三十多人有没有可能都是奴隶?”
程县令很是笃定:“不可能!但凡有点盼头都不会卖身为奴。多是同主家签长契。像我祖母府上,除了家生子,便是签了契的仆人。”
叶经年:“那就没错。前几日我在崇化坊廖家做事,而廖家东边是兵部侍郎的宅子——”
程县令微微摇头,“两位兵部侍郎的宅子不在崇化坊。”
叶经年:“又没说是兵部侍郎的家。兵部侍郎身为朝中重臣,不住布政坊,也没能在东边平康坊和崇仁坊抢到宅子,还可以住在朱雀大街两侧,来往便捷啊。怎会住到紧邻城墙的崇化坊啊。”
程县令一时忘记叶经年并非目不识丁之人。这些对她而言就如同常识,如同做菜需要放盐。
程县令:“叶姑娘请继续。”
叶经年:“廖家人不敢靠近兵部侍郎的宅子,不知谁住在里面,也不清楚是哪位兵部侍郎。但时常可以听到小丫头半夜哭泣想死。”
随后点出隔壁宅子里有几十个丫鬟,但没人看到她们出来过。
程县令皱眉:“这么严苛?”
宫中婢女每月还能见见家人。
叶经年:“很是诡异。兴许前两年的丫鬟都不在了。”
程县令:“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叶经年点头:“陛下初登基,动的第一人便是兵部侍郎,可能出现兵乱。”
程县令不禁在心里感叹,同她谈事省心。
“那你应当知道,此事你不可插手?”
叶经年:“民女哪敢啊。但我希望此事县里上上心。迟了一日兴许就是两条人命。”
“本官改日便安排。”
程县令送走叶经年就令人备马。
叶经年还没走远,听到马蹄声回头看去,从县衙侧门出来一匹马,直直地向北飞奔。
程县令八成是去皇宫请示,叶经年因此整个人都松快了。
当日下午程县令就叫县尉去找市场小吏拿名册。
西市有个买卖市场,主仆双方在市场小吏的见证下签了用人文书,仆人便可同主家回去。
程县令翻开名册便看出端倪,出面的人并非两位兵部侍郎。
想来也正常。
大户人家多是管家出面招人。
程县令又叫人找出崇化坊和两位兵部侍郎所在的坊间所有人的户口登记资料。之所以这样要求,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程县令从其中一位兵部侍郎名下找出进入市场招人的人名。但市场登记一年只有四五人,同叶经年的说辞对不上。
叶经年后来提过一句,廖家的小丫头和厨娘都知道隔壁一年到头有十多人。也不止一人听到隔壁有人哭泣。
程县令相信廖家丫鬟和厨娘没有胡诌。
以他对身边书童和随从的了解,要是对什么事上心,其机敏程度不亚于大理寺诸卿。
程县令思索再三,圈出兵部侍郎家招的五人。随后程县令挑几个长相身高皆不起眼的衙役扮成菜农果农,又令经验丰富的衙役去找那五位女子的家人,询问他们可曾前往崇化坊探望过女儿。
毫无例外,五人的家人从没见过女儿。
衙役询问难道不想念吗。有人回答大户人家管得严不好见面。有人说女儿叫人捎信回来,说她过得很好。
衙役又问,没有见到人怎知她过得好。此女家人便说每月都送来一贯钱啊。她可以给家里一贯钱,肯定吃穿不愁。
另有两人家人不上心,但想要女儿的钱,曾去过崇化坊,但拿到钱后就被主家威胁一通,说知道他们想要钱,再闹事就把他们送到官府。这两家再也不敢踏入崇化坊。
面对衙役的询问,这两家好奇他们的女儿出什么事了。衙役警告两家人今日不许踏入崇化坊便回去复命。
程县令担心那两家人自作聪明,便叫衙役换上便服在廖家门外盯着。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这两家人就出现在崇化坊。
卖菜卖果子的衙役因为不认识他们才叫他们混进来。
这两家人先后看到廖家门外的衙役,没等靠近廖家隔壁就吓得拔腿就跑。
翌日上午,衙役前往另外三家,叫他们间隔几日前往女儿做事的地方,一个说祖母病重,希望她回去见上最后一眼。一个说想为她赎身。因为这几年家里省吃俭用,攒够了赎身钱。另有一人签了五年的契,今年已是第三年,家人就说希望她出去和表兄定亲,过两年出来就嫁人。理由是两年后她就十七岁了,那个时候再相看就迟了。
无一例外,三人的家人都被拒绝,但也都收到两贯钱。
此时无需衙役多言,三人的家人都意识到出事了。
好在他们还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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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知,问衙役该怎么做。衙役令三家再过两日再继续,最好大吵大闹一番,惊得他们出手伤人。届时衙役会在他们家中等着。
六月二十九日晚上,叶经年刚刚睡下,要给女儿定亲、闹得最凶的这家小院中多出两人。
这家人住在城中最南端,鱼龙混杂之地,所以邻居听到院里有动静也懒得起来。只因此地住户一个比一个穷,没什么可偷的。
一炷香后,躲在屋内的四名衙役把两人堵住嘴绑起来押往县衙。翌日清晨,这家人就向县衙状告,兵部侍郎的家奴杀了他女儿,请县衙出面把尸体找出来,好叫女儿入土为安。
程县令出动所有衙役,亲自带人前往崇化坊。
廖家厨娘和小丫头趴在门边看到隔壁大门外有四人,廖家的小子们趴在墙头看到院里有多个衙役,随后都跑去正房找夫人和老爷。
今日休沐日,廖家人都在家,廖大人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丫鬟小子齐声道:“大人出事了!”
廖大人因为天热心烦气躁,没好气地问:“我死了?”
厨娘挤开丫头小子:“大人,夫人,隔壁出事了。来了许多衙役,还有人带着铁锨铲子,对了,还有两条大狗,在隔壁院里找什么。”
廖大人心里咯噔一下,赶忙问厨娘在哪儿看到的。
“门外!”
“墙上!”
几人同时开口。
廖大人起身便往院门方向走去。到门边勾头一看,看官服像是县衙的人,他又立刻前往厨房小院,踩着凳子扒着墙头,看到一墙之隔的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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