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眼里有血丝也只当没看见。
叶父刚到家,陶三娘看着跟以前没两样,但没敢出口嘲讽,比如“你还知道了回来?”
金素娥留意到这一点,同陈芝华做晚饭时就问:“你说婆婆图啥?折腾一圈,啥也没折腾出来,只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
陈芝华:“她是觉得兄弟比儿女重要。想法不变,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金素娥无奈地摇头:“说起兄弟,你娘家兄弟后悔了吧?”
年初金素娥的兄弟得知朝廷办学收徒,赶紧凑一贯钱把名定下来。陈家对此冷言嘲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那些师傅就是碍于陛下的命令不敢反抗,也会阳奉阴违白花钱。
陈芝华:“没有。陶家那个表弟不是教他哥做菜拉到城里卖?我婶听说没赚到钱,就觉得幸好没找我借钱。”
金素娥:“厨子个个会卖菜就都开酒楼了。”
陈芝华赞同,好比三阿翁的儿子不会做也不会卖。
金素娥突然想到一件事,“小妹定亲这么大的事,陶家那么快知道,大姑不会还不知道吧?”
八月十六那日,叶经年的姨表兄弟和小姑前来探望叶父和陶三娘,陈芝华就把此事告诉她们。二表嫂当日还说,“难怪县衙的人一看到我们就笑。我们问笑什么,还说过几日就知道了。”
陈芝华:“可能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第169章打理酒楼小姨,酒楼啥时候开门啊?
金素娥担心叶大姑故意挑叶经年出嫁那日使坏。
陈芝华听到她的担忧,也忍不住担忧,“过几日小麦种下去,我进城问问小妹这事咋办。”
九月初六,休沐日,城里热闹,陈芝华和叶大哥再次出摊。
西市的商户们见着陈芝华便感叹:“陈娘子可算回来了。我们这几日都不知道吃什么。”
几文钱买一张有肉有菜的馍,回去煮点茶汤醒脑,可以撑到晌午。换做别的,不是量少不管饱,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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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量大味道不好。
也是这个时候商户们才相信陈芝华的厨艺当真好到可以去酒楼做事,街角卖馍完全是大材小用。
陈芝华笑着解释家里种地,孩子又小,不能完全交给父母。
叶大哥打开菜盆,说用蒜蓉蒸一盆茄子,看着没有食欲,但味道极好,问街坊们要不要来点茄子。
会过日子的妇人问:“多少钱啊?”
陈芝华:“自家种的,跟青菜一样,不加钱。也是最后一茬。”
过来买馍的人顺嘴问:“留着自家吃啊。”
陈芝华:“村里这个时候不缺菜。该种别的了,我婆婆就把茄子秧都拔了。”
可以接受茄子味的男子道:“给我加点尝尝。”
担心吃不惯糟蹋了茄子的女人问其味道如何,这男子没想到真如叶大哥所言,味道不错,又因口中挤满了馍夹肉,他便连连点头。
除了不爱吃茄子的人,买馍的都表示加点茄子。
馍卖到一半,蒜蓉茄子就卖光了。
迟了一步的商户就叫陈芝华明日再做些茄子。
叶大哥本能想要解释,家里也没了。陈芝华抢先道:“好的。”
商户拿着馍夹肉陆续离去,叶大哥看向陈芝华欲言又止。
陈芝华:“咱家没有村里有。我们可以买下来。她们省得进城,我们也能省点钱。”
叶大哥恍然大悟。
往常因为用的菜少,哪怕日日过来,房前屋后种的菜也够了。找村里买茄子这种常见菜还是第一次。
陈芝华:“这会儿不忙,去告诉小妹等等咱们。迟了她该回了。”
叶经年的饼卖完就推着车过来,在路边等了约莫两炷香,叶大哥把炉子等物放进去,几人一块回去。
叶大哥推车,大妞和阿大帮一把,陈芝华拉一下叶经年,落到几人后面,低声说出金素娥的担忧。
叶经年:“回头叫表妹问问。”
陈芝华:“她咋问啊?”
叶经年:“冬月初十是啥日子?”
陈芝华仔细想了又想,难不成那日需要做席面。
“表妹出嫁?”陈芝华想到了,“大姑是她姨母,照理说得去添箱。上一份礼可以去一家人。回门那天爹也会去。她想知道你的事肯定会问咱爹。”
叶经年点头:“我正是这个意思。”
陈芝华还有一事,“听说西市有个酒楼一直空着?”
叶经年笑了,“就是程县令买下的。听街上的人说的?”
陈芝华坦白告诉她,听以前给酒楼送肉的屠夫说的,那间酒楼换了东家之后一直空着,也不知道啥时候开门,会不会找他买肉。
陈芝华试探道:“给你准备的吧?”
叶经年半真半假地说:“交给程衣打理。否则也不会送程衣去学堂。”
陈芝华第一反应是不是公主府防着叶经年,担心她跟婆婆一样爱帮衬娘家。话到嘴边忽然想起叶经年二十多岁了,嫁过去肯定先备孕啊。
程县令又没有兄弟,她的孩子是公主府的嫡子嫡孙,公主一定不会同意叶经年经营酒楼。
陈芝华信了这套说辞。
叶经年因为大嫂的提醒又觉得酒楼空着可惜。
翌日上午卖饼回来,叶经年就叫大妞和阿大先回家,她去一趟县衙。
衙役看着叶经年就笑着说:“大人在里头。”
被打趣习惯了,叶经年神色淡定地进去。
因为朝廷在北边打仗,文臣武将不敢这个时候给皇帝添堵,城中百姓关心战事,以至于打架斗殴都少了。
县里无事,程县令给上有老下有小的下属们多放一天假,以至于里间只有他一人,闲得昏昏欲睡。
叶经年轻轻绕到他身后想要吓一下他,手伸出来,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人在程县令腿上。
程县令好笑:“以为我睡着了?我困了可以去后院,在此睡觉成何体统啊。”
叶经年向外看去。
程县令:“知道你在他们不会故意进来。找我何事?”
叶经年:“你的酒楼。”
程县令认真说道:“是你的酒楼。”
打开桌案上的书籍,从里头拿出一张纸,示意叶经年签字。
叶经年看到地契:“过给我了?”
“签了字按上手印便是你的。”
下聘前一日,程县令就叫钱县尉办了此事。
叶经年不主动提起,程县令不想惹她不快也就一直没说。心里又寻思着,来日方长,总能叫他等到。
这不就等到了。
叶经年摇了摇头。
程县令:“你婆婆亲自办的。前几日还问酒楼何时开门。”
叶经年不信:“公主这么闲吗?”
公主哪还记得她早已送出去的酒楼啊。
仗着叶经年一无所知,程县令半真半假地说,“听说北边已经打起来。她哪敢秋游赏花大摆宴席。又不像乡下需要种地养牲口。她在家无所事事招猫逗狗,猫狗见着她都烦。”
“那,好吧。”叶经年起身找笔墨。
程县令抬手把她按回去,拉过不远处的笔墨。
叶经年一脸无奈地瞥他一眼,转头签上姓名。
程县令抱住她,“休沐日过去看看?”
叶经年想说她一个人过去便可。但这话说出来,好像过河拆桥。
“不知道十二日有没有事。”
程县令:“我叫程衣驾车过来。你不在家就把以安接过去。”
说起这小孩,叶经年问程县令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未来。
程县令感觉那小孩没心思读书。八成同他父亲是泥瓦匠,叶经年做席面,以及院里住的那些人有关。
吕以安便认为不读书也能过得很好。
程县令:“改日给他请几天假,叫他陪程衣在学堂待上几日。若是有兴趣,我就到制造处给他找个师父。”
程衣在学堂并非学厨艺、木匠,而是机关制造,若能过了工部考核,他便可以吃上皇粮。
原先程县令担心过他跳脱的性子静不下来,打算把他留在身边替他迎来送往。
朝廷收徒,程衣感兴趣,程县令确定他沉得住气才为他报名。
程县令又想起一事,“朝廷做火炮兵器的地方需要算术,这一点你擅长吧?得给他补补。”
叶经年:“比你擅长。”
程县令乐了。
叶经年:“比比啊?”
程县令看她信心满满,再想想她师父懂得好像很多,程县令担心棋差一招,便拉着她起身,“屋里闷得慌。我们出去透透气。”
叶经年故意问:“不比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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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县令:“日后孩子的算术你负责。”
叶经年的脸瞬间热起来。
程县令看着稀奇。
叶经年一把推开他往外走去。
程县令同衙役说一声,他去南边,就去追叶经年。
转眼到了十二日,叶经年不巧有事。
程县令和程衣带着吕以安前往东城学堂。
旁人休沐日进不去学堂,程县令可以。三人在学堂呆了小半天,吕以安对敲敲打打,把图纸变成实物很感兴趣,程县令向他承诺,再在学堂待半年,明年开春就给他找个师父。
吕以安很是兴奋,下午回到家中就用程衣送他的硬笔学着画图。
叶经年见状到西市给他定做一套工具,有直尺有三角尺有卡尺等等。
铺子掌柜的看到叶经年是个女子,便问:“姑娘也学木匠活啊?”
叶经年不想解释太多,直接点点头。看到可以画圆的工具,叶经年也要一个。
吕以安如获至宝。
激动过后,吕以安就问叶经年多少钱,他记下来。
叶经年:“这是送你的。”
阿大和大妞很是羡慕。
叶经年转向俩小孩:“回头我也给你们定做一套厨具。别拿回家。年后到了学堂用得着。”
大妞比俩小子心细,看到叶经年的安排,“小姑,等你嫁给程县令,是不是就不管我们?”
吕以安慌了,顿时不想要这些工具。
“怎么会呢?”叶经年回到里间卧室拿出地契,“西市的酒楼。我等着你俩学好了给我当厨子呢。”转向吕以安,“从今日起我教你算术,日后你休息正好酒楼繁忙,过去帮我收钱。”
吕以安乐得直说好。
阿大好奇:“小姨,酒楼啥时候开门啊?”
叶经年:“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翌日下午,程县令看到几个县尉和主簿都在,即便出现杀人案也无需他出面,他便过来找叶经年。
程衣去了学堂,公主另给他安排一人,以前也在程县令小院伺候。
叶经年和程县令到县衙路口,他就把车拉出来送两人过去。
公主府的佣人每月都会过来打扫,酒楼不是很脏。
叶经年注意到桌上只有些许灰尘便认为程县令想不到令人清理,只能是公主吩咐的。
公主如此关心酒楼,叶经年不好看着酒楼继续空着。
前后看一下,不知道如何改动,叶经年问程县令,“我们去丹阳郡王的酒楼看看?两地离得远,掌柜的不担心咱们抢生意,想必会告诉我们。”
程县令其实考虑到经营酒楼和做席面有很大不同,前些日子就找掌柜的聊过,如有必要,叫叶经年在他酒楼待上一个月。
掌柜的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
毕竟酒楼在西市,往后遇到事还需要程县令出面。
程县令:“现在就过去吧。今日非休沐日,酒楼晚上比白天忙,掌柜的正好清闲。”
第170章双喜临门我可不想咱娘白天夜里都诅咒……
叶经年随着程县令来到“客来香”酒楼,掌柜的便知二人来意。
掌柜的当真不介意叶经年“偷师”。
——前些日子听说程县令同叶经年定亲,饶是掌柜的早已看出二人情投意合,也没想到那么顺利,竟然是程家大伯亲自提亲。
掌柜的对此事好奇就找人打听一番叶经年。叶经年在席面上做过的许多菜,他的酒楼厨子仅仅是听说过。
掌柜的指点叶经年经营酒楼的同时向她请教脆皮五花肉的做法,叶经年好意思拒绝吗。
西城住着那么多权贵,足以养活三家酒肆。况且他们是一南一北两家呢。
掌柜的请两人到楼上雅间,伙计送来茶点退出去,掌柜的便问叶经年想知道哪些事。
叶经年:“未来一个月,我闲着无事便来酒楼,可以吗?”
“求之不得啊。”掌柜的笑道,“听说叶姑娘还在给人做席面?”
叶经年点头:“做到年底。我有意利用这几月把席面生意交给兄嫂。”
“姑娘在京师几年的名声就此不用着实可惜。”掌柜的由衷说道,“姑娘的兄嫂不去酒楼做事,他日厨子伙计做得不好,姑娘也不用因此犯难。”
叶经年从没想过把兄嫂带去酒楼,闻言她还是向掌柜的道一声谢。
掌柜的同她只是见过几面,就敢这样讲,不怕得罪她,可见真心为她着想。
因此掌柜的也断定叶经年明白事理,接下来的谈话便少了许多顾虑。
聊到茶点凉透,掌柜的还告诉叶经年往后找哪些商户选购瓜果蔬菜等物,如何应对找茬的客人。
虽说他背后东家是丹阳郡王,可郡王远在江南,鞭长莫及不说,京师三品以上官吏并不惧怕郡王,他不学着应对,事事搬出郡王只会遭人嘲笑。
谈至未时,到了饭点,掌柜的需要下楼招呼,叶经年同程县令告辞。
只因一个要去县衙,一个得回家。
翌日清晨饼卖完,叶经年带着两个小的到家歇了半个时辰,交代他们晌午和晚上吃什么,何时去接吕以安,叶经年就去酒楼给掌柜的打下手。
掌柜的若是招呼贵客,叶经年就拿出算盘结账。
因为不常用到算盘,叶经年的手指僵硬,第一天晚上就被客人打趣,她是不是掌柜的女儿,不然怎会请个账都算不明白的姑娘家。
叶经年就说她是掌柜的侄女,家在蜀郡,来京待嫁。
“叶姑娘还有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啊。”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叶经年循声看去,几个年轻男子自门外进来。走在最前面那位正是陆行。
叶经年脸色微变,有点尴尬,但瞬间恢复过来,“陆公子不应当去对面吗?”
结账的客人看着陆行手摇丝扇,风流倜傥的样子,很像纨绔子弟。认识京中纨绔,又怎会来自蜀郡。
客人好奇地问:“这位姑娘不是掌柜的侄女啊?”
陆行早就听说程县令拿下一座酒楼,也猜到是要送给叶经年。酒楼一直关门,他心里奇怪。前几日听说俩人定亲,今日又看到叶经年,陆行瞬间明白过来。
——以前名不正言不顺,叶经年没有收下。如今收了就要认真对待,所以在此锻炼。
陆行当然不能给程县令添堵,“东家的亲戚。”
客人听人说过背后东家是丹阳郡王。哪怕叶经年不是皇家这边的亲戚,是王妃的表侄女,他也得罪不起。
客人赶忙道歉。
“应当是我道歉。”叶经年收了钱又说耽误他许久,希望几人莫怪。
客人受宠若惊,心说不愧是大家闺秀,宽容大度。
几位客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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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靠着柜台问:“叶姑娘,掌柜的很会做生意啊。他就没向你偷师?”
听话听音,叶经年笑着问:“陆公子想吃什么?”
近日秋燥有些上火,不然陆行一定是去对面胡姬酒肆用烤肉。但他又不爱清淡的。陆行向饭桌看一眼,瞥到炸鸡肉条——那是小孩子的吃食。
陆行:“卷煎?”
友人之一恰好在一次席面上用过卷煎,当时觉得豆腐皮包肉馅炸制而成看着新鲜,用了一块才发现是鸡蛋皮。
当日这位友人就觉得厨子手巧,此刻忍不住问:“叶厨娘?”
叶经年点头。
陆行看着友人吃惊的样子,“过几日休沐在你家办一场,请叶姑娘掌勺?”
友人下意识问:“以什么名头啊?我表弟还在战场上。这个时候传出去定会被人指责。”
陆行:“给我庆生。”
叶经年好笑:“我怎么记得陆公子的生辰不是九月啊?”
“提前庆贺有何不可?”陆行其实是随口一说,“叶姑娘近日都会在此吧?那我们休沐日晌午过来。”
友人不必为难,便催陆行上楼,不要打扰姑娘结账。
掌柜的等着几个纨绔走远才过来询问叶经年是不是认识他们。叶经年解释拿着扇子的那位是前工部侍郎的长公子陆行。
随后又解释一句,同程县令是邻居,她为侍郎做过生辰宴。
掌柜的:“姑娘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在此见过他和程县令。”
叶经年:“他提到一道菜,我想去厨房看看,不缺食材就给他做一份,算是送他的?”
掌柜的一瞬间想了许多——叶经年亲自掌勺,说明只有她会。虽说用酒楼的食材请客,但厨子可以光明正大偷师啊。
掌柜的招个伙计叫他陪叶经年去厨房。
厨房不缺肉馅和鸡蛋。掌柜的也跟厨子说过,叶经年想做菜不必阻拦,所以让给她一口铁锅。
叶经年先做两张鸡蛋皮,重新调一碗肉馅,用鸡蛋皮卷起肉馅,团粉水糊上,放入油锅中炸至焦黄。
厨子心说,能好吃吗。
叶经年切块,把两头的送给厨子,外酥里香,可以作下酒菜也可以当主食鸡蛋肉饼。厨子心说,掌柜的不愧是掌柜的,叶姑娘果然有两下子。
叶经年递给伙计:“还记得陆公子在哪儿吗?把这一份送过去吧。”
伙计也得了几口,吃得开心,笑着送到陆行面前,卷煎的味道刚刚好——没有晾掉,也没有很烫。
陆行不禁感叹:“只凭这一份卷煎,叶姑娘也无需在此偷师啊。”
友人:“那叶姑娘不是学厨艺,学掌柜的怎么哄咱们的钱吧?”
陆行笑着点头:“尝尝。这菜算我的。”
几人骂他惯会借花献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客人少了,掌柜的提醒叶经年天色已晚,问要不要伙计送她。
程县令提着灯笼进来。
掌柜的哑然失笑,“姑娘早说啊。”
叶经年也不知道啊。
程县令拉着叶经年到门外,随从放下马杌,程县令扶着她坐进去。
叶经年:“其实不用过来接我。隔壁和对面酒楼有我们村的人,跟我住一个院。”
“她们忙到深夜,你也等到深夜啊?”程县令用“不要试图狡辩,我很了解你”的眼神阻止她开口,“我看你是想要一个人回去。不知你是胆大,还是无知。”
这话说得她就不爱听了。
程县令:“往后同今日一样在酒楼等我。”
叶经年心说,不嫌累就过来,省得我走回去。
两炷香后,程县令看着叶经年进门才带着随从返回县衙。
如此过了七八日,程县令的调令下来,出任京兆少尹。京兆府离西市不远,不过几日,消息灵通的掌柜的便听说此事,见着叶经年就道恭喜。
不知真相的程家亲友忍不住私下里感叹程县令双喜临门。
陈芝华和叶大哥接触的都是些小商小贩,他们时常同西市小吏打交道,更关注西市小吏的任免,叶经年又不曾刻意提起。以至于到了九月底,夫妻二人依然毫不知情。
十月初六,叶经年有一场席面,还是托了陆行友人的福接到的。此人特意提醒叶经年,酒席上做卷煎。叶经年便向掌柜的告假。
这一次叶经年只是旁观。如何上菜皆由陈芝华安排,表妹帮她炒菜,阿大和大妞给她打下手。
陈芝华看出叶经年要把席面生意交给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担心做砸了,陈芝华不敢自作聪明,油盐酱醋也不敢多加或少放。
结果宾主尽欢。
回到叶经年家中,陈芝华感叹:“比跟着你做两场席面还累。”
叶经年:“习惯就好。大嫂还回去吗?”
陈芝华摇头:“明早我先到西市等你大哥。今晚就跟大妞凑合一晚。”
晚饭后,表妹和大妞以及阿大去厨房烧水洗漱,陈芝华低声问她房子贵不贵。
叶经年:“去掉小兰几人的房租,每月三贯左右。以安又给我一贯,也就两千五。大嫂想续租啊?”
陈芝华点头:“搬到城里我们早晚都可以去西市。”
叶经年:“不如再在西市租个小房子,可以从早忙到晚。做席面的时候就说你休息。”
陈芝华突然想到个注意,“你说你二哥二嫂过来呢?我看还空着两间。早上我们卖馍,晌午他们卖。他们不在我们照看小妞和大侄子。要是有席面,我和你大哥带着你二哥过去,你二嫂和小妞去西市。”
主意是个好主意。自家有牲口,六亩地不会累到爹娘。农忙的时候两个人回去,两天就可以把庄稼收上来。
叶经年:“咱娘不舍得侄子。你把时间安排的这么紧,不再生一个啊?”
陈芝华压低声音说她几个月没有刻意避孕,但一直没动静,怕是只有小妞一个。因此还跟弟妹说过再生个儿子,多年以后她们都老了,小侄子也不会被村里人欺负。
叶经年:“这事你来安排。我不会出面。不想咱娘白天夜里都诅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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