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是什么感觉？无力？还是恐惧？
中原中也确实恐惧，然而并没有感觉到无力。
相反，他感觉到了更为强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里迸发出来。
那是荒霸吐的力量。
这个答案轻易印在并没有失去意识的中原中也的脑海里。
如同失去了一切束缚，失去了所有的压制，作为封印本身的他已经不能再成为枷锁，有巨大且可怕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这次比上一次更可怕。
中原中也记得那次的火焰，那是荒霸吐真正的力量，能扭曲一切的力量。
如果爆发出来就完了。
虽然不知道上次是怎么恢复正常，但他有真正爆发出来就无法恢复的预感。
那一天的东京咒术高专震惊了整个咒术界，也让中原中也和被中原中也操控的咒灵成为了那些人不敢言说的存在。
熊猫带着狱门疆去薨星宫途中碰到了虽然狼狈但也没多少事的七海建人，有七海建人断后的情况下他才安全到达地方，见到了穿着边境制服的人。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这是忍田真史的话。
熊猫没有回答，更没有把中也交出去，他觉得除了正道和悟其他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迅悠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也没多伤脑筋，而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视频。
“我的副作用术式是看到眼前的人的未来，虽然中也是个例外，我看不到他的未来，但其他人的是可以的。
高木红岩被抓后不久五条先生就找到了我，我也见了不少你们的人，不算艰难的拼凑出了这个未来。”
看着已经理解了的熊猫迅悠一依旧下了最后的总结：“没错，现在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视频里是五条悟，他话很简单，就是跟边境合作，然后处理中也身上的一些小麻烦。
“一箭三雕，我们可是赚大发了。”
说这话的五条悟可没有任何老师该有的稳重。
“如果还是不放心就给我吧。”
这个声音才真正让熊猫放心下来。
“正道。”
是夜蛾正道，熊猫绝对会相信的人。
夜蛾正道点了点头：“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夜蛾正道和忍田真史往薨星宫内部走去，熊猫看着身边的人：“你呢？”
迅悠一：“虽然我很想进入但这毕竟是你们咒术界的机密不是吗？”
熊猫反问：“再怎么机密的事你不是也能预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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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熊猫的一丝丝敌意和不信任，迅悠一轻笑一声：“我也说了，中也是特殊的。”
“不过你放心，有忍田本部长和夜蛾校长的保护，没有人能在这里夺走中也。
更何况，外边应该也行动了。”
外边也行动了，不仅仅是七海建人摆脱了阻碍赶来，甚至连五条悟都来了。
他们看起来很轻松，就如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当那个术式为拟态的诅咒师现在夏油杰身边一起出现的时候羂索恍然大悟。
“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夏油杰轻笑一声：“却没想到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中。”
五条悟：“策反杰的想法很好，不过杰可不是那么容易战队的。”
原本羂索以为这次的事比较顺利是必然的，因为有夏油杰作为内心，却没想到他们只是顺着自己的计划来个瓮中捉鳖。
所以前段这么顺利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不出来是不是没有放弃，羂索说：“那只咒灵很强，你也知道的。”
夏油杰：“真遗憾，我没法收服有主人的咒灵。”
他又不是傻子真的会去帮助对方杀死中原中也然后再争夺那由中原中也制造出来的咒灵。
先不说能不能过悟这一关，他对于未来的咒术师一直都是很宽容很慈祥的。
“你的理想呢？”
羂索认为自己说服了夏油杰自然不仅仅是因为中原中也的特级咒灵，还因为他在某种程度上能完成夏油杰的梦想。
或者说，后者才是最主要原因。
夏油杰轻飘飘地给出了答案：“杀了你我一样能做到。”
羂索哂笑：“也对。”
五条悟不满他们两个人一直聊天的行为：“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羂索，听你命令的手下已经完全被控制了，墙头草被我警告暂时也不能闹事，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我现在直接把你打死？”
“五条家的六眼，果然一如既往的嚣张。”
可惜了狱门疆已经锁了中原中也。
不，就算现在狱门疆在手里他也没可能抓住五条悟。
“因为你什么都不是。”
五条悟嚣张地说，“不过是连肉体都失去了的脑子。”
羂索指着自己的脑袋：“脑子可是个好东西，比如要反败为胜的时候。”
夏油杰眼色一凝，羂索果然还有后手。
确实还有后手的羂索好心解释：“五条家的六眼，你还不知道吧，中原中也是我弄来这个世界的。
虽然现在说来有些不甘心，但确实是你捡了大便宜。”
这还真是他们不知道的情报。
不过五条悟很快就反应过来，荒霸吐对这家伙的咒力确实有反应。
羂索慢慢把袖子卷了起来：“既然如此，你觉得我能再次把他弄过来吗？”
原本的计划是把人偷走，现在计划失败，那就让那个东西把一切毁灭，然后再来回收中原中也。
所以才有些可惜，当时直接把‘普普通通’还是孩子的中也带走就好了。
五条悟眉头一皱，接下来就是迅悠一怎么都看不到的未来？因为中也在现场？
夏油杰是最先行动的那个，他冲了上去想要打断羂索的阵法，然而那是研究在躯壳上刻录的阵法，只要启动就无法打断。
五条悟反应也不慢，他的术式直接摧毁了刻录阵法的地方羂索现在用的身体的右腿。
然而，还是迟了。
这个来自千年前的禁忌阵法在启动的那一刹那就算是毁去媒介依旧会启动，在这一瞬间和远在薨星宫特殊结界里被狱门疆锁着的荒霸吐形成了共鸣，竟是一阵阻挡不住的脉动。
那是一股可怕的咒力能量冲击，以羂索为中心往外扩散，即便是有心理准备的羂索也被吹飞了。
失去右腿艰难地保持平衡的羂索翻滚了几圈才稳住，他勉强抬头，视线中却满是黑色的火焰。
那是他最后看到的光景。
那是一条龙，有着尾巴和翅膀，还有着利爪，吐血黑色龙炎的龙型咒灵。
龙炎所到之处就是灾难，高专被‘吹’出了一道几十米宽的坑地。
而坑地尽头，是已经被削平了的山头。
这是特级咒灵？
甚至连五条悟都在心中质疑。
那不是咒灵，那是天灾。
44第四十四章
五条悟第一个冲了上去，那熟悉的咒力让他知道那咒灵就是中也制造出来的咒灵。
平日里掌握主导权，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都是中也本身，现在却是以咒灵的样子出现，这让他知道中也的情况定然不好。
他不由得想起上次，那仅仅是裂开一道缝隙就可能让中也的身体崩溃，更何况现在整只咒灵显现出来？
他不清楚羂索到底怎么做到把荒霸吐弄出来，也不知道中也会不会像最开始见面那样恢复正常，他只知道自己需要阻止现在的荒霸吐。
夏油杰带着自己的人撤了一些距离，这也是五条悟有意识地把荒霸吐往后山引才做到的事。
不过他们都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七海建人：“如果不阻止整个高专就都没了。”
夏油杰看了他一眼，作为前辈他只是直述：“我以为你更应该担心中原中也的身体。”
七海建人：“自然担心，不过想让中也恢复过来，需要的也是阻止荒霸吐。”
“荒霸吐，土地神吗”
看着虽然被悟压着打却还有力气反抗的咒灵夏油杰低喃一声。
五条悟很强，五条家的六眼只有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能对抗，就算是夏油杰也觉得自己最多能跟对方五五开，那还是准备充分的情况下。
然而现在他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是绝对的力量的碰撞。
咒灵是咒力形成的，荒霸吐本身就是咒力，那让人不寒而粟的咒力浓度在跟六眼抗衡的时候确实有被消耗，但是这消耗没有到达损伤荒霸吐本身的地步。
蓝黑色的火焰再次被喷吐而出，直面荒霸吐火焰的五条悟却完全没有避让，山头又被削去了一座，那破坏力让在场的术师们不敢轻举妄动。
五条悟身后几米的地方倒是好的，然而再之后就不是他能护得到的了。
他脸上已经有了凝重，不仅仅因为担心中也，还因为他的无下限术式已经开始被侵蚀。
时间和空间本就是奇妙的东西，荒霸吐的力量和无下限术式相互侵蚀这点其实不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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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早就预想到这样的结果。
“理想中这应该是中也主导的力量啊。”
五条悟说了一句后就冲了上去，这次不再有任何留手目的也明确，他要限制荒霸吐的行动能力。
“杰。”
这声称呼虽然很平常，以前也从出声的人嘴里出现无数次，然而现在却让夏油杰恍惚了一下。
一定神，敛去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夏油杰恢复了往常状态。
“夜蛾老师。”
一样的称呼，物是人非。
夜蛾正道看着远处：“天元大人让说这是阻止这场灾难唯一的办法。
不过现在这情况，我是办不到的。”
“狱门疆。”
夏油杰认得那东西。
“狱门疆是活着的结界，能封印一切东西。
没了羂索也没人再能把荒霸吐从里边召唤出来。”
夏油杰知道他的意思：“悟会杀了我的。”
夜蛾正道肯定地说：“他不会。”
夏油杰：“就算他不会，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羂索的‘遗产’。”
夏油杰看向了他身后的人，边境的支援，边境本部长和那个能预知未来的家伙。
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还是说这是最好，或者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这个交易不算亏。
“夏油先生，太危险了！”
夏油杰身边的拟态诅咒师不傻，他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夏油杰却是接过了狱门疆：“无妨。”
他一个人是无法把荒霸吐封印到狱门疆里，如果他成功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悟同意并且出手帮助。东京咒术高专叛乱事件以夏油杰和五条悟联手封印荒霸吐结束，高专被毁了大半，重建需要时间。
虽然知道被封印的荒霸吐是中原中也操控的咒灵，高层和其他咒术师却因为没有控制荒霸吐的实力而打消了小心思。
他们倒是想让五条悟交出狱门疆，然而在那双六眼的注视下所有势力偃旗息鼓。
罢了罢了，就算是能跟五条悟抗衡的能力，被封印了也就没用了，至少在五条悟找到让中原中也恢复的办法前没用了。
除了中原中也外，羂索的事当然是另外一个重要的核心。
御三家也在羂索死后，一切事情理清才后怕，那是知道他们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人掌控着的恐惧。
也许他们能高声反驳羂索没能入侵他们真正的核心，但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被一个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屈辱。
羂索死了，那些‘叛徒’就成了他们的泄愤对象。
至于夏油杰得到了羂索的‘遗产’？确实有人闹腾，不过五条悟轻飘飘一句‘有本事自己夺回来啊’后也没了下文。
五条悟是咒术界最强，夏油杰也不弱。
就算他们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想要从夏油杰手中夺回羂索的遗产肯定伤筋动骨，没人愿意做这种事。两年后，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院，虎杖悠仁叫上了同窗伏黑惠一起去地牢。
路上遇到了另外一个同学钉崎野蔷薇，最后三人结伴而行。
“虽然那是伏黑的竹马，但你不觉得你有点太上心了吗？”
钉崎野蔷薇说的当然不是伏黑惠，而是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曲着食指挠了挠下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说：“就是感觉能帮助到别人，挺好的。”
嘁了一声，钉崎野蔷薇也没再说什么。
“这不是一年级生吗？你们这是去找中也？”
“家入小姐！”
面对唯一的校医一年级三人组皮都绷紧了。
虎杖悠仁大声：“是的，去找中也！”
家入硝子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外兜里：“你们不知道吗，悟带着中也出去了。”
“唉？”x2伏黑惠想到了什么：“难道是”
“嗯。”
家入硝子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那家伙回来了。”东京，郊外荒地，在巨大的能量反应过后，狱门疆终于被打开了。
当然，狱门疆打开并不难，在中也再次被狱门疆封印后天元就告知了打开狱门疆的方法，问题是打开后他们应该怎么做。
五条悟站在那里，看着那三股巨大的能量碰撞，叹为观止。
“这就是特异点？”
“是的。”
“真难为你这么快找到办法。”
五条悟说这话是真心的。
“是另外的世界的中也足够配合。”
夏油杰说这话也是真心的，并且补充一句，“他还真没你的宝贝中也难搞。”
五条悟咧嘴笑了：“那个中也是什么样的？”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差不多？明明26了也没长高。”
这次五条悟真的大笑出来。
五条悟知道夏油杰瞒了很多事，他也感觉到了杰的变化，不过目前发展不错，跟他们合作的迅悠一也没有特别提醒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追根究底。
有的是时间，以后总会知道的，他是这么想的。
夏油杰确实隐瞒了很多，不如说他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被五条悟轰烂的羂索使用的躯体右腿上的阵法并不好复原，夏油杰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在羂索留下来的东西里翻找才勉强复原阵法。
不过阵法不全对，去的地方不对。
那个世界有异能力没有术式，有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也有荒霸吐，但是那不是这个中原中也的世界。
夏油杰在那边认识了一个俄罗斯人，理想完全相反却相互吸引的费奥多尔。
夏油杰说的那边的中原中也足够配合没有撒谎，但把特异点扯出来让中原中也再次压制荒霸吐的想法和计划，乃至压制的办法都是费奥多尔想出来的。
中原中也就是特异点本身，荒霸吐也是特异点产物，因此他们必须共存，所以他们需要的不是剥离，而是利用另外的能量刺激‘握手言和’。
他们是一体的，当有足够强大的‘敌人’出现的时候就是他们合力击败敌人的时候，那就是突破口。
“荒霸吐就是我，我就是荒霸吐。
就跟荒霸吐不会让我被‘外来人’杀死一样，我也不会让其他东西取代他。”
那个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下，“不用多说什么，那个时候自然就会明白了。”
正如他所说，中原中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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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三股力量出现，他跟荒霸吐一起驱赶，把它丢到了不知名的空间。
能量平息，中原中也现在不远处，微微低头，手抚着自己的心脏。
五条悟：“我以为又是一场大战。”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中原中也半真半假地埋怨，“又把我当小孩了，我可是直接把羂索那家伙ko了的人！”
“诶？不是荒霸吐干的吗？”
五条悟笑着上前一把把人抱住，“欢迎回来。”
中原中也心中一软，低声：“我回来了。”
45第四十五章
中原中也回来了，还是当时被封印的那个样子。
衣服破破烂烂，被荒霸吐的翅膀和尾巴弄破的衣服就那么挂在身上，最后是五条悟脱了自己的上衣给他。
好家伙，还挺长。
想到杰说的26岁的中也也没长高，他笑出声来。
中原中也扯着衣服皱着眉：“笑什么笑！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说你让熊猫慧来给我解闷没关系，去年那一直说饭团材料名称的家伙是怎么回事？馋我？”
五条悟：“所以你是真的听得到。”
原本就是熊猫随口一说，没想到狱门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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