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轻轻的一声细响,是空气被钩绳抽过的动静。接着,就像是鸟停到了树枝上,横杆无可奈何地颤动了一下。
“晚上好。”夜翼落到了他身边。
刺客也说,“晚上好。”
夜翼接着就说,“我能问问夜店那边是怎么回事吗?”
“要是我不告诉你呢?”
夜翼把手按到胸口,很夸张地表演出“我好受伤”的样子,“哇,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
刺客被他逗笑了。夜翼那询问的口吻很友好,甚至还有点儿小心的意思,似乎是生怕刺客觉得自己在指手画脚;刺客领了这份情,很快就往夜翼那儿招招手,很神秘地示意夜翼凑过来听,“这是个秘密。”
夜翼嘀咕了一句,“这儿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但他还是顺从地凑了过来。刺客就在他耳边小声说,“他现在为我工作,而不是索恩。”
夜翼短暂地震惊了一会儿——他立刻把这条劲爆消息和那晚撞见的“送人去机场”联系到了一起,飞快地理解了刺客当时究竟是在做什么——但很快,夜翼的震惊就转变了一个方向,变成了“他居然连这个都告诉我”。
“这还真是个秘密。”夜翼喃喃。
“我准备拿来当杀手锏的,”刺客退开了一点,“别说出去。”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嗯哼。好兄弟。”
夜翼不由得有点儿愧疚了。就是那种发现别人相信自己超过自己相信别人的微妙愧疚。平心而论,夜翼想,要是我悄悄地干了件这么大的事,我肯定不会告诉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除非我需要说服他帮我做点什么,我才会告诉他这部分安排……
“要是他没骗我的话,”刺客说,“索恩手底下除了那帮干黑活的,赚钱的主要就是他们三个了。去掉一个研究药的,去掉一个转投我的,还剩下最后一个,就是那间赌场了。”
刺客不想让索恩立刻意识到,他手下三条向他输送金钱的管道已经断了两根。毫无疑问,那会让一个帮派老大立刻暴跳如雷。
但等到三根管道齐断,他也就翻不了身了。
“索恩就靠这个赚钱,”刺客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然后把钱洗干净拿去买通局里的某个人。”
这就和之前的事情对上了,夜翼想,是布鲁德海文警局里的圣殿骑士在替索恩的手下遮掩。果然没错。
“这中间可能还有什么我没挖出来的部分,不过这些要等到我搞掉索恩再说。”刺客说,“布鲁德海文警局那一块我不熟悉,能交给你吗?”
“当然。”夜翼想都没想。
刺客笑了。他捏了捏手里把玩着的一只戒指,抛给了夜翼。夜翼理所当然地接住了,低头一看,“哇,这是什么?求婚?”
“严肃一点,”刺客咳嗽一声,“这是圣殿骑士的戒指。”
夜翼明白了,“噢。”
“也许能帮助你认人。”
“了解。”
夜翼收起了那枚画着红十字的戒指。在他身边,刺客站了起来,阴影盖到了夜翼的肩膀上。夜翼于是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到刺客想对他说些什么,但最后刺客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过脸去,张开了双手。
这下轮到夜翼想说点什么了。但也就在那么一会儿之间,刺客整个人迅速地向下倾倒,飞快地坠入了黑暗里。
夜翼没来得及喊住他。事实上,夜翼也没有特别要喊住他的理由。
于是,夜翼只是站在那儿往下望,探寻的目光无可奈何地融化在了那一片深深的黑暗里,“我就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没人喜欢说‘再见’。”
他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然后又拿出那只戒指,仔细地对着月光端详了一会儿。
经过检测,这枚圣殿骑士的戒指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至少刺客一定是在把它交给夜翼之前仔仔细细地把它擦干净了,所以夜翼没找到任何一丁点表层上可能沾到的指纹;然而,在喷上鲁米诺试剂之后,这只戒指立刻整个儿闪出了蓝光,看得夜翼忍不住地咂舌。
“一想到它上面沾着多少人的血,”夜翼说,“我就觉得有点儿阴森森的。”
他把检测数据上传到了蝙蝠洞。提姆正在研究,随口来了一句,“‘圣殿骑士永远不会消亡’。”
还在打击犯罪的夜翼顿时一阵恶寒,“恶!”
“干嘛?”提姆心不在焉地刷着蝙蝠电脑,“那是句引用。但如果你问我,我也只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圣殿骑士永远不会消亡。
毕竟,秩序永远是人类社会日常运行的底层代码,而在这编织的层层叠叠的,密不透风地盖住了整个布鲁德海文的“秩序”之内,几乎没有什么斗争是能超出圣殿骑士的经验范围的。
和平不过是停战的代名词,而战争也不过是洗牌的一种;历史总是这样,无一例外,只有刺客手中的剑能暴力地破开那蒙蔽普罗大众的天罗地网,让他们获得一星“真相”或“自由”的喘息,但无一例外地……
圣殿骑士团永远会赢。
人们不得不生存在他们建立的秩序之上,也正因此,那些关于真相或自由的无知论调也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屈从于娱乐的喧嚣和日常的混沌之中,很快湮灭。
只有刺客负隅顽抗。他们总是这么不要命。
所以,在布鲁德海文警局的这点小事上,那位圣殿骑士甚至没惊动他们的团长,就自己解决了。在简单的听到这点内部纷争源自一个叫做艾米·罗尔巴赫的警长之后,他就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去处理这件事。
手下欲言又止地出门了。
圣殿骑士位高权重,根本没听说过艾米这号人物,但他的手下当然听说过。早在前一阵好警察对坏警察那一阵硬碰硬中,艾米就脱颖而出了;她是好警察中的好警察,面对罪恶时的心肠几乎和她帽子上那块警徽一样坚硬,眉毛皱起来能和绞绳一样致命,完全没得收买。所以,理所当然地,当时坏警察买凶杀人的时候,第一个就把她列上了目标清单。
他们甚至买了丧钟来杀她!
但她没死。
夜翼硬是从丧钟手里买回了她的命。
所以,有一件事很明显了:他们既收买不了她,也杀不死她。
这听起来是个无解的难题。但圣殿骑士总能找到别的办法达成目的。
“她是个遵守秩序的好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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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圣殿骑士手下很快研究明白了,“一个这样的好警察如非必要,绝对不喜欢向义警求助。从根本上来说,他们的秩序感要求他们讨厌义警这些蒙面歹徒;虽然我们不清楚夜翼是如何取得她的信任的,但有一点很明确。”
“我们可以恐吓她。”
圣殿骑士同僚提出异议,“一个像她那样的好警察会被吓到?”
“吓到?”圣殿骑士否定,“要是我们只用油漆和死老鼠,她当然不会。正相反,她会越挫越勇,迎难而上,因为她知道她在追寻正确的方向。我们要做的‘恐吓’,是让她怀疑自己走错路。”
“我们用人命恐吓她。”
很聪明的圣殿骑士轻轻一点,指示杆戳在了一张打印出来的俊脸上。
“这小子是她原来带过的新人,之前被诬告谋杀,还是她亲自捞出来的。年轻,天真,鲁莽,喜欢单独行动,我就没见过这么完美的受害者。”
秘密会议中的几个低阶圣殿骑士互相看了看,很快满意地通过了这个完美的计划。很显然,这是个本来就很容易死掉的年轻警官,他们要做的只是让那些“意外”发生得更频繁点。
“他叫什么名字?”有个圣殿骑士问,“我去联系索恩的手下。”
那张打印出来的俊脸被揭了下来,轻快地递了过去。
“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圣殿骑士自认为整个计划都很完美,自信地介绍,“他有个怪癖,喜欢让别人叫他——”——
作者有话说:明天继续九点更新w
第28章
迪克还不知道自己被“预定”了。
这个消息很快从布鲁德海文警局那儿的圣殿骑士递到了索恩的帮派那里。根本没花多少时间,索恩的手下就根据甲方要求,熟练地制定了一套针对方案,准备挑迪克一个人下班时动手。
这时候他既没有搭档照看,枪也放在警局(他们打听过了),绝对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整个计划堪称完美,包括迪克从警局出来的盯梢工作,提前买通的酗酒司机,甚至还有几个屋顶的待命枪手以防万一;索恩的人十分确信,任谁来了都逃不出这一套连招!
但可惜的是,他们这次针对的是迪克·格雷森。
甚至还没离开警局,迪克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一边和同事聊着天,一边随意地往外边一扫,当即就注意到了路边的可疑人员;此人若无其事地拿着报纸,架着墨镜,正在警局门口附近装模作样地消耗着时间,在迪克眼里简直显眼的像是在发光。
认真的吗?迪克心想,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
可疑人员正好从报纸里抬起眼睛,瞟了正要出警局门口的格雷森警官一眼。迪克也瞧了他一眼,然后就移开了眼神,确定了他的目标是自己。既然只有这么一个演技伤眼的家伙在盯梢他,迪克合理推测他们盯上的只是“迪克·格雷森”,于是将计就计地照常打卡下了班,甚至很是体贴地往他平时下班的路上走去了。
他想知道是谁要搞他。
当然,迪克知道自己是在将计就计,其他人可就不知道了。
“他快到了,”索恩的人传话,“车开出来。”
“收到。”
酒瓶往车窗外一摔,玻璃瓶清脆地碎了一地。喝大了的司机一踩油门,引擎声猛地咆哮起来,刮起一阵城市的飓风;小巷里飙出一辆机械野马,毫无征兆地就往交叉路口上冲去——下了班的格雷森警官正在斑马线上,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起来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车直直地冲了过去。司机那浑浊的、血管扩张的瞳孔几乎能清晰地摄进格雷森警官那张年轻的面孔了。金属的飓风吹动了格雷森的黑发——
就在这一瞬间,高空跃下来的刺客扑倒了格雷森警官!
正准备翻上车前盖的迪克没有防备上方,一下子就被他扑倒了。刺客紧紧地搂着他,两个人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车流从他们身边惊叫着碾过;一时鸣笛一片,石子和轮胎摩擦的声响噼里啪啦地环绕着他们,迪克差点儿没反应过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
他没把话说完。刺客不由分说地往他脑袋上一按,保护欲十足地就把他按到了自己怀里。迪克的视觉一下子就被剥夺了,听觉、触觉和嗅觉立时翻了倍的灵敏;在一片天翻地覆的黑暗中,他听到远处传来哐当一声,听起来像是什么金属玩意儿被撞飞了,他感觉到自己的鼻尖被迫挤压在刺客的制服衣料上,似乎正正好好埋在刺客锁骨那一块的凹陷里,他闻到……
一点熟悉的芬香气味一闪而过。
没等他细想,尘土和鲜血的混合气味就迫不及待地涌进了迪克的鼻腔里。
“你受伤了?”迪克脱口而出。
整个世界停止了旋转。他们终于滚到了路边,迪克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摸刺客身上有没有伤口,结果被刺客一把抓住了手,“别碰我。”
刺客矫健地爬了起来,就好像迪克闻错了一样——就好像刚才把迪克搂得死紧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迪克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
“又见面了,警官。”刺客若无其事地拽起了他,“看来你总是被卷进麻烦里。有考虑过换份工作吗?”
迪克很不高兴地板起脸,原话奉还,“‘你’有考虑过换份工作吗?不蒙着脸的那种?”
虽然说着话,但迪克没忘了刚才的危机。他一爬起来,就往刚才出事的地方赶;小小的十字路口此时堵得出奇,街角的一根路灯和一只金属垃圾桶被撞飞了,垃圾沿路掉了一地。迪克很快沿着垃圾追了上去,钻进了小巷里。
一进入小巷,阴影里的凉意立刻就笼罩了他。迪克放慢了脚步,谨慎地左右看了看,但没在路上看见什么。只有上方传来一点咔擦咔擦的响动,但当迪克往上看的时候,他看到的只有刺客一晃而过的衣角。
既然是刺客在上面,迪克就不费心往上看了。他继续向前追踪,终于顺着垃圾的指引找到了明显的目标;刚才那辆风光无限的车此时正奄奄一息地歪倒在一片被撞碎的石头里,车头瘪了,零件也碎了一地,迪克紧赶慢赶地上前查看,发现驾驶座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堆玻璃碎片和血迹。
司机一定是跑掉了。迪克先是这么想。
但在暴力撬开门,仔细检查驾驶座和流到驾驶座脚下地毯上的出血量之后,迪克就皱紧了眉毛。
“发现点什么?”刺客在他身后问。
“一定是有人接应,”迪克就说,“这样的出血量,他不可能还清醒着。”
他扭头看了一眼。刺客靠在墙边,照旧用兜帽和面罩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一点儿皮肤。大约是感觉到迪克在看他,刺客歪了歪头,还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说下去。
“…没有车牌,车辆老旧,”迪克转过头,重新对着车说,“大概率是从二手车行开出来的。即便挨家挨户地查,也未必查得到车主,更别提这么大的酒味……”
“就算找到了,也没什么用。”刺客说,“没法证明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你惹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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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有印象吗?”
迪克仔细地挑出一块沾了血的碎玻璃,装进了随身证物袋里。那点DNA说不定能有点用,但要是查出来DNA的主人是个在逃嫌疑犯,布鲁德海文警局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说真的,他惹到谁了?
想搞夜翼的人和非人类多了去了,迪克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是哪个。但这点手段很显然只是针对迪克·格雷森的,迪克同样想破脑袋想不出来能有谁针对他……
这会是圣殿骑士的报复行动吗?但为什么是他?
“稍等。”迪克说。
刺客没动静,迪克就当着他的面打了几个电话。确认艾米,甘农和其他同事都没遇到事情之后,迪克更加觉得这事匪夷所思了起来;而最匪夷所思的那一点正靠着墙待在那儿,安静地等着他打电话。
黄昏掠过小巷,把刺客的阴影拖得很长。
“你有什么头绪吗?”迪克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刺客的肩膀忽然往上提了一下,像是一下子振作了起来。
“这整件事的经过很复杂,我简单地概括一下。”刺客说,“第一,圣殿骑士是我的敌人。第二,我在圣殿骑士那里有耳朵。第三,圣殿骑士要杀你。综上所述,我就来救你了。”
迪克愣了一下。
刺客很体贴地给他留了一会儿时间思考,“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要杀你。我只看到了那个通缉令。”
“能给我看看吗?”迪克就问。
“不好意思。”刺客委婉地回答。
但他站在那儿,没有移动。迪克能感觉到,在那兜帽下的阴影里,刺客的眼睛一定是在注视着他。
“我有个猜测。”刺客慢慢地说,“只是一个猜测……”
他说到一半,声音低了下去。迪克下意识地就抬脚往他那儿走去,进入了那一片黄昏落尽的阴影里。也许是因为足够暗了,这一次,刺客没拒绝他的接近。
“我担心…”刺客低声说着,语调软化了下来,“我担心这是因为……”
刺客的声音太小了,迪克没听到最后一个单词。在迪克茫然的眼神里,刺客抬起了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迪克似乎没意识到,他自己的脸上划过了一道细小的血痕,看起来像是石子划过的。
我担心这是因为我。刺客想,我担心这是圣殿骑士对我的报复。
这有可能吗?这绝对是有可能的。可如果圣殿骑士知道了他的身份,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来抓朱利安本人?
他们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地去谋杀他的男朋友?
而他……他应不应该告诉他的男朋友,这个耸人听闻的猜测?
刺客的手指接近了迪克的脸。朱利安的动作很慢,给迪克留足了拒绝的时间,但迪克没有;迪克很显然对他没有防备。
迪克总是这么缺乏防备,这么容易接近。
人人都说他多么温暖,多么慷慨,多么愿意为别人提供帮助;朱利安知道这是真的,迪克的心就像他的身体一样,摸起来是温暖而柔软的,他被鬼片吓到会大叫,看到爱情片的悲剧会流泪,他就像一个饱满的橙子,捏一捏会流出满手的、情感丰盈的汁水。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迪克轻声问。在黑暗里,他的蓝眼睛像静水流深的河。
刺客没有回答。他的攀岩手套很粗糙,但当它碰到迪克脸上的时候,迪克几乎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你受伤了。”刺客捧着他的脸,轻轻地说。
夜空仿佛美丽的纱,将他们轻柔地罩在了一起。刺客往前倾身,迪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盖在刺客鼻尖上的面罩是一层柔软的布料,温柔地碰了碰他的。
然后,那热度侧了过去,擦过他的鼻尖。就在迪克终于有所察觉,自投罗网地分开嘴唇要说些拒绝的话的时候——
隔着那一层柔软的布料,刺客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迪克:没人能在我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接近我!
还是迪克:毫无准备地在各个片场被各个反派强吻
第29章
朱利安其实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迪克他的身份。
如果圣殿骑士是为了他而找迪克麻烦,那朱利安当然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至少让迪克有个心理准备;但就在这时——他刚刚吻了一下迪克,迪克错愕地看着他,很明显需要一个解释的时候——刺客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圣殿骑士的内部转发邮件。
刺客于是就松开了迪克,低头先看看敌人内部消息。结果这么一看,一连串“刺客出现了”“他来干什么”之类的内部扯皮就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一方说我让你们办事怎么事情没办好,一方说谁知道刺客出现了我们能怎么办,悄悄窥屏的刺客本人立刻就意识到:这事和他没关系!
圣殿骑士根本不知道他会来——他们要谋杀迪克根本不是朱利安的原因!
那么,这时候他应该做的就不是告诉迪克“他是刺客”了!正相反,他应该立刻跟迪克拉开距离,以免被圣殿骑士挖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刺客立刻松开迪克,后退一步。迪克似乎正要抓他的衣领,这下就抓了个空,眉毛难以置信地一跳,“为什么——”
“不用谢,”刺客赶紧打断他,若无其事地举起手往后退去,“下次小心点,警官。”
根本没说谢谢的格雷森警官眉毛又是一跳。他可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地上滚过一圈后浑身尘土,衣着不整,碎发凌乱的样子是多么的美味,总而言之,刺客见色起意亲他一下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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