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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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刺客被敲门声惊醒了。他发现自己被好好地安置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有个小女孩站在他脑袋边,正费力地把那毯子往上提,试图盖住他的脑袋。声源在门口那儿,刺客伸手拉下了毯子,把艾芙琳吓了一跳。
“布鲁德海文警局,开门!”门口有人不耐烦地喊。
“这是私人住宅!”收留了刺客的夫妻寸步不让,“如果你们要进来,必须拿出搜查令!”
艾芙琳紧张地对刺客比了个“嘘”的手势,就要重新把毯子拉起来。她看起来想盖住刺客,让他不要被找到。但刺客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就对她摇了摇头。当刺客吃力地把手盖到她脑袋上的时候,艾芙琳的眼睛里忽然冒出了泪花。
“不,”艾芙琳小声说,“别——”
“开门!不然我们就要强行闯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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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进来的?!”正戴着耳机听音乐的门罗差点儿就从他的椅子里跳了起来,“这可是BPD局长办公室——”
“是的,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夜翼抬手一飞,那把裁纸刀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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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钉在了门罗的办公桌上,银质雕花的握把还在空中微微晃动,“库珀是斯特林杀的,这就是凶器。还有这个,这是库珀那天交给斯特林的辞职信,这就足够证明他的杀人动机了。”
一封信被拍在了那张办公桌上。门罗这时候还没抽出他卡在皮带里的枪,憋红了脸。
“最后是这个。”夜翼从手指里变出一只优盘,“我希望你立刻撤回对刺客的搜捕,不然我就把这个交给媒体。”
“那是啥?”
“你被沙利文贿赂的证据。”夜翼说,“死在纽约的那个沙利文。”
门罗瞪着他。他的手也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冻在皮带上一动不动。夜翼紧紧地盯着他,手里夹着那枚他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优盘——事出紧急,那是他从别人电脑上随手拔下来的,但事到如今,他只能赌门罗会被他唬住了。
毕竟,他是真的接受过沙利文的贿赂。
他会被唬住吗?夜翼紧紧地盯着门罗的表情。
一秒,两秒,三秒。门罗松开了皮带上的手。
“这就是斯特林的杀人动机?因为库珀想要辞职?”他说,“你觉得布鲁德海文人会买账吗?”
“这是你的工作,局长。”夜翼手指一动,优盘就被他收了回去,“我相信你会从斯特林电脑里找出点什么的。现在,你到底准不准备撤回搜捕?”
他加重了语气。门罗盯了他一会儿,手重新往皮带上伸过去。夜翼警惕地绷紧了身体,戒备着他可能的行动——下一秒,门罗拿起了对讲机。
“暂停搜捕。”
·
刺客刚从那家人的后窗翻出去,敲门声就停了。本来已经抄起棒球棍和擀面杖的两位户主纳闷地互相看了看,又往猫眼里往外探了探,吃惊地发现警察们竟然撤退了。
“他们走了?”
“他们走了。”
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夫妻俩松了口气。他们丢掉了手里的东西,赶紧把躲在沙发背后的两个孩子抱了起来;在那一阵爆发出来的哭喊中,散布在整个布鲁德海文的警卫悄悄地回撤了。其他的直升机飞回了警局天台,消防队正在打捞河里的残骸,坐在车上的特警们摸不着头脑地研究着手里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半的枪……
许多拉紧了的窗帘和紧闭着的窗户后,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人们解脱了的叹息声。细小的尘埃被他们吹了起来,然后纷纷扬扬地落了定。
到了第二天,他们就会发现针对刺客和夜翼的BOLO警报被布鲁德海文警局若无其事地收回;要在媒体的再三追问之下,他们才肯含糊其辞地承认库珀警监的死亡另有隐情,而要在极其眼尖的新闻从业者的挖掘中,人们才会意识到布鲁德海文警局悄无声息地换掉了一位副局长。然而,这一点究竟能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大多数人都无法意识到。
大多数人只会看到,第二天,染了鲜血的太阳照常升起。
但那都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当晚,好不容易把自己塞回安全屋的刺客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他勉强找到备用手机,充上电,就像个上了一天班的白领那样“懒洋洋地”倒进了床铺里。血流进了床垫里,但朱利安只是闭着眼睛,打出了一通电话。
“你成功了。”朱利安嘀咕,“我就知道你做得到。”
“是的,”夜翼听起来也松了口气,“你在哪?有没有受伤?”
朱利安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耳朵贴到发烫的手机屏幕上,“呃,我在……”他报出了一串地址,中间夹杂着吸气的声音,“离我们的公寓不太远……”
“好的,好的,”夜翼放缓了声音,朱利安听到他那儿有呼呼的风声,“撑住,我马上就到。”
他听起来像是要挂电话了。也许是失血造成的思维速度下降,朱利安甚至没想好自己要说什么,就先一步阻止了夜翼,“等等,我……”
“嗯?”
“…我还有话想说。”
夜翼那儿的声音短暂地静了静。然后,风声立刻刮得更猛了,朱利安几乎听不清夜翼说的话了,“听着,朱丽叶,我马上就到。”夜翼似乎吞咽了一下,但那也许是朱利安的错觉,因为夜翼的语调听起来仍然冷静极了,“我需要你撑住,等我过来,好吗?然后你会告诉我你想说的话,好不好?我马上就到,我马上就到……”
好经典的电影情节。朱利安想。但他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自以为轻声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隐忍地缓缓呼了出来;细细簌簌的声音贴着手机的收音器,朱利安卷起了被子,盖到了自己身上。
“朱丽叶?你还在听吗?”
“我在听,”朱利安喃喃,“我在听,迪克,别担心……”——
作者有话说:朱丽叶:(只是不想挂电话)
迪克:(完了他一定是快死了)
第65章
夜翼赶到的时候,刺客还清醒着。或者说,他还以为自己清醒着;然而,关于这个晚上和之后的事情,朱利安清晰的记忆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高烧让他的伤口更加红肿也更加疼痛,他极度虚弱,浑身忽冷忽热,甚至有一段时间的意识不清——这是唯一能解释他那些胡言乱语的理由。
当夜翼掀开他的被子,着急要检查他的伤口的时候,朱利安还昏昏沉沉地嘀咕着冷,想把自己蜷缩起来;然而在夜翼的坚持下,差点儿把自己卷成一只寿司的刺客还是委委屈屈地袒露了自己的腹部。接着夜翼就掀开了他的兜帽和面罩,为了观察他的面色和温度等等体征打算把他扒得一干二净……
就是在这个时候,夜翼以一种哭笑不得的方式意识到朱利安已经意识模糊了的。朱利安的挣扎很微弱,意志却仍然很坚定地抗议着不想被脱掉衣服,夜翼不得不连哄带骗地安抚他,“放轻松,放轻松,我是你男朋友,还记得吗?”
他很难不怀疑朱利安还记得多少。在镇痛和麻醉的药效下,朱利安肯定已经搞不清楚他在哪,他是谁等一系列哲学问题了。但在疑惑地盯了他一会儿之后,朱利安就慢慢地放松了警惕——虽然那点儿警惕对夜翼来说根本算不上是警惕——然后朱利安纳闷地问,“你是我男朋友?”
“是啊。”
“哇哦。”
虽然不知道朱利安到底在“哇哦”什么,但总得来说,夜翼松了口气。这段对话后来又发生了几次,尤其是在夜翼抽空把制服和面具换了下来,冲了个澡穿上朱利安放在衣柜里的衣服之后;冒着沐浴香波味道的迪克·格雷森再回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朱利安又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是你男朋友。”迪克抢先说。
朱利安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迪克不知道他在欲言又止什么,直到过了几个小时,迪克再给他换药和测量体温的时候,朱利安问他,“我有两个男朋友吗?”
迪克简直是被他逗乐了。
“是啊。”迪克一本正经地回答,“刚才那个去休息了,现在轮到我了。”
朱利安一脸震撼地倒回床里。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个让人很不省心的伤患几乎都在对着天花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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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迪克总算是松了口气,找到时机睡了一阵;然而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就惊恐万分地发现朱利安在试图下床。
“等等,你要什么?”迪克弹了起来,赶紧把朱利安按回床上,“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叫我?”
朱利安的挣扎仍然很微弱。他的意志似乎徘徊在“我要这么做”和“听迪克的”之间,最后还是被按倒在床上,“我不想吵醒你……”
“好吧,但听着这个,朱丽叶,”迪克皱着眉毛,“你肚子上有个弹孔,而且你还摸起来这么烫;你不许独自行动,知道吗?我不希望你的伤再加重了,你也不希望会这样,对吗?”
朱利安默默地倒了回去。他没说话,只是用可怜的眼神瞧着迪克。
“怎么了?”迪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一直在照顾我。”朱利安愧疚地说。
“别傻了,我是你男朋友,”迪克的眉毛松了松,“我本来就应该照顾你。”
朱利安嘀咕,“可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很小,但迪克还是听到了。他不由得微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了吻朱利安的额头。
“那就快点好起来,好吗?”他温柔地说,“我还记得你之前说过有话想对我说。快点好起来,然后对我说那些话吧。”
朱利安望着他,也微笑了起来。就在迪克低头替他重新拉上被子,以为这段对话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他听到朱利安说,“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迪克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他看了朱利安一会儿,笑了。
“没有。”迪克说。
“那太糟糕了。”朱利安说,“我真的应该经常对你说‘我爱你’的。”
接着就进入了迪克在这段短暂的时间内最喜欢的那部分。朱利安有时候反应不过来他是谁,但更多的时候他很快就会在提醒下意识到迪克竟然是他的男朋友(“我真幸运!”朱利安有好几次这么说。迪克猜测这就是早前那句“哇哦”的意思);也有几次朱利安没意识到夜翼和迪克是同一个人,会用那种陷入了自我怀疑的、相当纠结的眼神欲言又止地看着迪克,这种时候迪克会努力忍着笑;但更多时候,朱利安会花样百出地向他表示“我爱你”。
“能不能提醒我一下,我上次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我是不是没说过‘我爱你’?”“你知道‘我爱你’吗?”……
而每一次,当朱利安问到“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的时候,迪克都会故意回答“没有”。他知道接下来朱利安就会用蜂蜜一样的“我爱你”把他泡在里面。
甚至有几次朱利安直接向他求婚了。当迪克第一次听到朱利安问他“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的时候,迪克简直是猝不及防地惊呆了。那简直像是一记麻醉或者镇痛,让迪克自己也跟着这个伤患语无伦次了起来,“我当然——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认真的吗?”
朱利安很严肃,“当然。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天哪,”迪克看着他,哪怕知道朱利安恢复之后可能完全记不得这一段,他也紧张得手心出汗,差点没拿稳手里正给朱利安兑药的玻璃杯,“我——该死,早知道我就应该先买好戒指——等等,朱丽叶,你买戒指了吗?”
“你喜欢黄金还是钻石?”朱利安问,“或者蓝宝石?像你眼睛的颜色?”
迪克微妙地松了口气。太好了,听起来朱利安还没准备好戒指,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抢先求婚。但在朱利安认真的眼神里,迪克还是仔细地想了想这个问题,“绿色的吧,像你的眼睛。”
要像他的眼睛干什么?他自己照镜子就能看见了。
朱利安很严肃地点头,“好的。”
迪克没忍住笑了。他一边把水递给朱利安,一边逗他,“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蓝宝石好不好?”
“都可以,”朱利安一边喝水一边想,“不一定要蓝宝石。你不一定找得到像你眼睛的颜色。不要太显眼的,最好有一根链条能让我把它挂起来……”
迪克赶紧记了下来,并暗中祈祷朱利安真的能把这一段忘了。事实证明高烧中的朱利安确实记不住东西,后来他要求婚的时候,迪克已经能很熟练地捂住他的嘴了,“你不许说,把这个机会留给我。”
朱利安于是眨眨眼,握着他的手去吻他的手心。迪克于是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发觉照顾伤患竟然能这么幸福;他把膝盖压到床上,压到朱利安身边,抽开手去吻朱利安的脸和嘴唇。
“我爱你,朱丽叶,”迪克低声说,“我爱你……”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但总而言之,大概到了第二三天的时候,朱利安的情况就好转了起来。这是一种很特殊的经历,当一个人意识模糊的时候,他是绝对意识不到自己的意识模糊的;然而当他恢复清醒的时候,那感觉几乎就像是被点化了一样,整个世界忽然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朱利安先看到的是挂着吊灯的米色天花板。漂亮的水晶静静地沉睡着,因为白昼的光明正从窗户里透进来;厨房里的微波炉在温柔地嗡鸣,有披萨的香味正从那儿漫出来……
而他的“整个世界”正坐在床边,低着头检查他的伤口。
“迪克。”朱利安喃喃。
“嗯哼,”迪克头也没抬,“好消息是你的情况正在趋向稳定,坏消息是就算你退了烧,我也不会允许你下床的。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行。”
朱利安茫然地呆了一会儿,选择了问一个他更关心的问题,“为什么你穿得这么少?”
正在替他重新包上伤口的迪克愣了一下,终于抬头看他。在朱利安茫然的注视中,迪克凑了过来,手心贴上朱利安的脸颊,吻上了他的额头;他似乎在通过这个方式测量朱利安的体温,于是在他嘴唇下的朱利安乖乖地一动不动,只是感觉着压在他额头上的柔软嘴唇。
有点凉。朱利安心想。
“太好了,”迪克松了口气,离开了他的前额,“你的体温下降了很多。我觉得你应该快退烧了。”
朱利安就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只过去了两天,”迪克告诉他,“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八分。你饿吗,想不想吃点东西?”
朱利安喃喃,“我想吃披萨。”他都闻到香味了。
迪克笑了,“那可不行。”
可是朱利安真的很想吃。他尝试用可怜的眼神打动迪克,这一招本来百试百灵的;但这一次迪克居然轻轻松松地抵抗了过去,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就走开了。朱利安只能目送他进厨房,看着迪克从微波炉里拿出香喷喷的披萨,然后给床上的朱利安带来了简单的炒鸡蛋意面和一杯苹果汁。
“过两天再给你吃披萨。”迪克说。他当着朱利安的面咬了一口披萨脆脆的边。
朱利安一边吃自己那份清淡的病号餐,一边眼馋迪克手里的披萨。那上面有奶酪,番茄,鸡肉块和厚厚的芝士。
“我好像记不起来这两天发生了什么,”朱利安心不在焉地问,“有什么你想提醒我的吗?”
迪克咬披萨的动作顿了顿。他勉强忍住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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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男朋友盯着他的食物发呆的时候,骗过朱利安就这么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什么,”迪克咬住了自己的嘴角,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
作者有话说:迪克:放心,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你说了几十遍“我爱你”还和我求婚了好几次而已
不在一个频道的朱丽叶:披萨…披萨…………
第66章
随着斯特林的最终落网,整个布鲁德海文随之“清理一新”。然而,也许要再过一段时间,人们才会发现夜翼和刺客变出来的这个魔法的效果;短时间内,只有警局法院等政府机构为了这个惊天大案焦头烂额。
当一个叫做索恩的帮派老大离奇死亡的时候,他们没有在乎——开玩笑,布鲁德海文街头每天都会死掉那么多人——当一个叫做沙利文的企业家被FBI抓到纽约去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叹息了几声,遗憾于“这个城市真的没人做好事了”。
而当一个叫做斯特林的——说实话,他叫什么都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让这么一个家伙盘踞在警局副局长的位置上那么多年!从那起让人匪夷所思的谋害同僚案开始,他们不得不翻出斯特林这么多年办过的所有案子,一一审查……
想象一下这工作量吧。整个警局和法院都连轴转了好一阵。
然后,他们才吃惊地发现,他们的副局长居然为那么多犯罪事件遮掩了那么久!
这是一件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尤其是在斯特林落网之后。然而,他们或多或少地都认识斯特林,或者在电梯里帮他按过按键,或者和他一起喝过咖啡,开过玩笑,一起加班加点地抱怨过布鲁德海文的犯罪生态……
就是这样一个人和沙利文、索恩联合起来,默不作声地遮蔽了布鲁德海文的光明有数十年之久。这是一件极难想象的事情,然而一系列证据确凿,没有任何翻案的可能:索恩用他的街头帮派赚钱,帮他们干黑活,沙利文负责洗钱和科技研发,斯特林负责收钱和用他的权力掩护他们……
而布鲁德海文所有人,就在这一张权、钱与黑的网络下像盲人那样无知无觉地生活了那么久。当黑暗终于被雷电般的光明撕破之后,他们也像陡然见到光明的盲人那样,茫然地面面相觑了好一阵。
这是真的吗?
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有当尘埃落定了,义警重新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他们才被通知了结果。在茫然中,一位文员往窗外望了出去。他看到蓝天晴朗,光明璀璨,布鲁德海文人正一如既往地生活着;这让他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割裂感,尤其是当他意识到布鲁德海文曾经和正在发生什么撼天动地的变化,而(他以为)街头上的人们对此一无所知的时候……
然而,也许出乎他的意料,街头的人们并不是真的一无所知。只是这两个世界的人们总是无法互相理解,更没有渠道去理解彼此的想法。
明面上,揭发这个惊天大案的功劳最后归属于门罗局长。在追捕刺客的那一晚,他以一种特别的犀利目光发现了库珀被害一案之中的疑点,及时叫停了对刺客的搜捕,并且找到了斯特林行凶的罪证和动机;为此,他还得到了联邦的表彰,说不定不久就要升官回纽约了。
然而,暗地里,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至少,布鲁德海文人——即便是那些根本不知道库珀到底是怎么死的,也压根不关心库珀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些布鲁德海文人——知道真正站在他们那一边的是谁。
“…如果你们没注意到一个多月前那个惊天动地的夜晚,”讲台上的教授在自己耳边晃了一下手指,暗示着字面意义上的“惊天动地”,“没有在推特上刷到任何相关信息,没有参与过讨论,没有关注过、甚至没有疑惑过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在他开口的时候,一部分还在低头刷手机的学生就抬起头来了。剩下几个专心致志玩手机的后排学生也在旁边同学的手肘下回过神,意识到教授又要讲点“不能记录”的东西了。在他们仰起来的向日葵般的脸庞中,教授扫了他们一圈,微笑着说,“我就会说他或者她算不上我的学生。”
一阵学生们的哄笑声。在这些青春洋溢的脸庞中,有几个只是微笑,也有几个保持了沉默。
“我很高兴能从你们眼中和脸上看到蓬勃燃烧的求知欲,”教授从讲台上走了下来,“我也很想满足你们的求知欲,就像我的职业天然要求的那样;然而,我很遗憾的是,这是一起涉及多方利益的RICO案件,我的另一个职业天然地要求我为此保密……”
教授短暂地停下了话头。他把手搭在了一张长桌的边缘,轻轻地点了点一个学生正在自动录音的平板软件。后者正专注地听着,随着教授的手势低头一看,立刻满脸通红;等到他手忙脚乱地按停录音,教授才冲他微笑一下,继续讲了下去。
“…所以,我今天只能讲述一个假设的案件,”教授说,“在这个假设的城市里,有两位假设的,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义警。人们永远不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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