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保护不了我啊……”我喃喃道,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好了,打情骂俏的时间该结束了,珀耳塞福涅。”阿瑞斯轻蔑地瞥着我们,举起了手里的剑,“不想受伤的话就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得远远的,我可不敢保证战火会蔓延到何处。”
他身后的狂战士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我感到身后德弗的小宇宙狂乱了起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不要动手,别被他们激怒。”
然后,我转向阿瑞斯,提高声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清冽一些:“你想干什么,阿瑞斯?要攻打圣域吗?”
“没错。我要复仇。知道我的战士们为何被埋在这里吗?那是因为五百年前的失败,我无法容忍这种侮辱,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复仇,一定要亲手砍下雅典娜的首级!”
“真够小心眼的了。”我在心里嘀咕。
“哎,德弗,咱们的初次相遇居然是在这种晦气的地方,太扫兴了。”我抬起脸望着德弗,控制不住地挖苦道,“敢情这里是个巨大的坟场。”
德弗懵懂地看着我,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睫毛好长,在微光下弯弯的,我忽然抬起手,摘下了他的面罩。
他脸上的神情比方才看见阿瑞斯还惊讶。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很想吻他。这真是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可是,如果我现在吻上去,他会是什么表情呢?好想看看——
于是我掂起了脚,在他薄薄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他石化在原地,浑身都写满了震惊。
是我做过头了吗?不知是被什么情绪所驱使,我居然有点上头了,我的两只手好像脱离了我的控制,游走在德弗的腰间和胸前,沿着他饱满的肌肉缓慢地滑动。
谁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确实心底对德弗很有好感,甚至称得上是爱慕,可我怎么会这样放肆地表达出来呢?这不符合我在常规状态下的性格啊。
或者说,现在的我并没有处在常规状态下?
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拂去了我的理性,让我现在只想凭借热烈的感性做事。
“亚、亚蕾克,你……”德弗僵硬地站着承受着我的上下其手,眼中依旧是又惊讶又迷茫的神情。
身后传来了阿瑞斯的冷笑声。
我松开了手,沉着脸转头看向他,也挤出一丝冷笑:“当初阿芙洛狄忒不是也这样俘获你的心的吗?我和她比起来还差得远。还有,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阿瑞斯?”
他眯起眼睛:“什么?”
我打了个响指(我都不知道我会打响指),忽然之间一只巨大的小山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在我的身前,灰色的尾巴在空气中扫动着。
它有三个头,浑身散发着磷光。
“离开这里吧,阿瑞斯!”我说道,“你虽然无所谓,但你的部下是刚刚从冥府边缘挣扎出来的亡灵,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刻耳柏洛斯此刻就是他们的天敌,只要我一声令下,它随便一个头发出的啸叫就能撕裂他们的灵魂。”
阿瑞斯的表情告诉我他确实忽略了这件事。
“你不是没有恢复记忆吗?”他拉着脸,阴沉地问。
“谁知道呢?”我不去看他的眼睛,“所以说,赶紧走吧,你逼迫着我将他们复活,虽然违背心意但我做到了,所以赶紧离开圣域吧!至少在今天,不要打破它的安稳。否则,我也会行使我的神权,不要小看我,阿瑞斯。”
阿瑞斯在强压愤怒,刻耳柏洛斯的三颗头颅都吐出了舌头,口水滴滴答答。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哦。”我笑了笑,“只要我觉醒,那么我忠实的守护者,我最心爱的儿子都会一起苏醒,他们现在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我的召唤——”
“扎格你没有见过吧?他的兄弟被你母亲赫拉撕成了碎片,他一直都很记仇呢。哦,看你一脸不屑的样子,不要低估我那头上有角的可爱儿子的力量啊。那么赫卡忒呢,她或许现在就在夜空中凝视着,那位不可抗拒的女神,连父王都要敬重三分,你知道她的实力吧——”
或许是赫卡忒这个名字太过响亮,阿瑞斯明显退缩了。赫卡忒的战斗力很少有人能及,她还掌管着各种魔法与巫术,神格又是无法抗拒与不受限制的,她可以轻微地拨弄命运的齿轮,留下侥幸和偶然。在她的操纵下,没有志在必得的胜者,也没有完全不可翻盘的失败者。
十分钟之后,破败不堪的竞技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阿瑞斯很有风度地“逃”走了,其实我猜他一开始就没打算今晚进攻圣域,但也不好说,那家伙脑子经常进水,基本所有事情都是在冲动之下决定的,真是完美继承了他老妈的负面性格。
德弗在身后捅了捅我的腰,表情像个要给女同学送情书的小学男生:“你……还是亚蕾克吗?”
我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点头。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德弗,我刚刚……你就忘了吧。其实我是在拖延时间才那样做的——”我知道我在胡扯,可我也不能说我刚才就是发#情了(即便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催使的),想对你做点嘿嘿嘿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呢?”德弗问道,跟着我一起在树下蹲了下来。
我朝他笑笑:“笛捷尔借了我好多书,我都啃了一遍。那上面提到过地狱三头犬能够撕扯亡者的灵魂。历史上有过死而复生的人,但他们必须在太阳升起前逃离地狱之犬的追捕,否则它的叫声就可以让他们魂飞魄散,永无复活可能。我不确信是不是真的就说出来了,而且我感觉阿瑞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能我真的唬住他了——”
我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刻耳柏洛斯此刻已经变回了迷你的二哈形态,趴在膝盖上舔着我的手指头,尾巴甩来甩去。
我是何时知道它就是地狱三头犬呢?大概一开始就有隐隐的预感,而刚才脑中熟悉的声音确切地告诉我它的身份,那个声音在我遇到困难时偶尔会出现,帮我渡过一次次难关。
我们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是圣域里恢复的走动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们得离开这里。
“你先走吧,德弗。不要跟任何人说你来过这里。”
“那你呢?”
“虽然是被迫的,但毕竟是我的血复活了那些狂战士,我需要给萨沙一个解释。”
“那……我先回去了……”
《[综希腊神话]冥后要离婚》 60-70(第4/11页)
这句话说完,他站立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转过身。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我站了起来。
“我喜欢你,德弗特洛斯。”
他的背影颤动了一下,我看见他轻轻握起了拳头。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抱着胳膊站在风里,忽然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刻耳柏洛斯绕着我的小腿撒欢,刚刚“赶”走了阿瑞斯,它一定觉得自己立了好大功,此刻正需要回报。
于是我蹲下来,在它敞开的毛茸茸的肚子上轻轻地揉搓,柔软的手感驱散了一切纠结。忽然我想,它离开冥界好几天了,难道哈迪斯一点也没想着要找吗?
还是说,他是特意将它留在这里?
第64章唯一想做的事
最先赶过来的居然不是希绪弗斯或者艾尔熙德,而是卡路狄亚和雷古斯特,稍晚一些来的那个人也让我差点惊掉下巴,是阿释密达。
不知是命运女神垂青还是怎么的,这三个人都是能让我比较放松的,要是迪捷尔或者其他什么人来,我可能都不知道如何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切。
“姐姐你没事吧?”雷古斯特蹲在我面前,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卡路狄亚双手叉腰看着我,往前迈了一步,接着响起一声愤怒的狗叫。
“汪!”
卡路狄亚低头,发现自己踩在了狗尾巴上,而刻耳柏洛斯正呲着牙冲他摆出进攻姿势。
他们这才注意到它的存在。
我连忙抱起刻耳柏洛斯,放在膝头安抚,安抚的方法就是顺毛撸,很快它就发出满足的呼呼声,并冲卡路狄亚炫耀似的眯了眯眼睛。
“切,那是什么眼神,就好像本大爷嫉妒了似的。”卡路狄亚不以为然,瞪了回去,而雷古斯特居然流露出向往,“好羡慕啊,我小的时候妈妈也这样揉我的头发……”
“说什么呢,不是说你一出生母亲就不在身边了吗?一定是你爸爸揉的。”卡路狄亚无情地说。
“才、才不是爸爸呢。”幻想的泡泡被戳破,只有十三岁的少年鼓起嘴巴,“一定是妈妈,我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熏香,那是她的味道!”
卡路狄亚用指甲挠了挠脸:“是就是吧,反正我连父母什么样都没见过哦,不过母亲的话应该是个大美女,毕竟我长得这样英俊,俗话说儿子都比较像母亲——”
“我说,你们到底在这种明显发生过重大事件的地方争论个什么?”我忍无可忍,“如果要说谁的母亲是大美女,那肯定是阿释密达!”
三双眼睛外加一对狗眼,一起转向了沉默站在一旁的阿释密达。
后者叹了一口气,我想他一定在内心里狠狠地刷弹幕,并认为我们都很不靠谱。
“阿瑞斯把你拖拽到这里,让你唤醒了他沉睡的部下,他们全部复活,本应该对圣域发动进攻,然而却离开了,事情是这样的对吧?”阿释密达推理道。
一字不差。我钦佩地点点头,并告诉他阿瑞斯那个混球放了我的血,用我的血唤醒了部下。
“然后呢?”
我几乎一字不漏地把我如何“忽悠”走阿瑞斯的过程叙述了一遍,看见雷古斯特眼里不停地堆积起崇拜之情,卡路狄亚也是很震惊的样子,原本把玩头盔上蝎子尾巴的手也顿住了,直到我停止叙述,才重新动起来。
“原来如此。”阿释密达嘴角泛起笑意,是发自内心的,“没想到你还挺有一套。”
得到嘴盾王者的肯定,我诚惶诚恐。
“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很快就会发动进攻。”我补充道。
“我们才不会怕他,让他尽管来吧,我们要用拳头告诉他们雅典娜大人是神圣不可亵渎的!”雷古斯特握拳道。
“哈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我的指甲都快钝了,在圣战开始之前热热身还是很不错的。”
最后阿释密达答应我,由他去告诉教皇和雅典娜发生的事,他建议我去好好休息,大概是因为我满面愁容与疲态吧。
卡路狄亚和雷古斯特也跟着他离开了,看着他们俩毛茸茸的头发,忽然好想撸撸。
接着,我就想到了德弗。
我站起身。
等意识重新回到大脑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那间棚子一样的木头屋外面了。
隔着薄薄的木头,我能感受到他灼热而紊乱的气息。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顶着滚烫的额头,推开了门。
他坐在黑暗中,坐在黄金圣衣的箱子上,两条腿向前伸,弓着腰,一副愁苦的姿态。
他知道是我,也因此更加垂下了头。
我咬了咬牙,反手关上了门。
德弗依旧没有抬头,他盯着月光透过窗格洒下的方块形光斑,宛如一座雕像。
越是沉默,越代表着我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无法言说的情感。那不是我的错觉,德弗他对我也有一样的感情……
我走上前,双手轻轻抬起他微垂的头,我们的眼睛对视了。
“德弗……”我喃喃道,目光开始迷离。
而下一秒,他已经将我抵在了那张用干草铺成的简陋单人床上。
狂热是我唯一从他身上感到的。
我伸出胳膊,温柔地环住了他的头。十指插进他柔软茂盛的深蓝色头发里,轻轻地捋着,感受着他身体的重量。
他的世界浑身充满了张力,滚烫而富有弹性,我闭了一下眼睛,睁开后便放肆地和他一起陷入了疯狂之中。
这才是我今晚最想要的。
和自己心爱的人,合为一体。
什么也不去思考,恶劣的环境,刺痛身体的干草,还有凝固着血液的衣服……
唯一重要的只是眼前这个人。我紧紧地拥抱着他,仿佛在拥抱一颗温暖的太阳。
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窗户被啪的一声吹开,汹涌而入的夜风恰到好处地拭干了身上的汗珠,远处传来了类似狼嚎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刻耳柏洛斯在吠叫。
第65章之后的事
深夜。大西洋海面上。
阿斯普洛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他确实按照牛皮纸上的古希腊文记载解开了某个封印,但是那封印解开后涌出的小宇宙十分巨大,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量,并差点将他反噬。若不是距离遥远,他可能已经身负重伤。
他确信那个封印不是狂战士的封印,而是神的封印,那小宇宙中充斥着狂烈的火焰之力,难道是——
忽然,门上传来试探般的叩击声。阿斯普洛斯不想去理睬,但那声音持续不断,虽然微弱谨慎,但节奏中却透着焦虑。
他正双手撑着桌面,因为耗费过多小宇宙而浑身乏力,每一块骨头都在痛。敲门声令他更加心烦,
《[综希腊神话]冥后要离婚》 60-70(第5/11页)
因此开门时他的脸色不仅惨白,还带着愠怒。
出乎预料的是,门外站着一个孩子,只到他的腰部,金发紫眸,容貌美丽如天使。
是之前抢救那个红发“疯”女人时,表现得很聪明的男孩。阿斯普洛斯冷漠地俯视着孩子仰起来的脸,无视那脸上厚厚堆叠起来的崇拜之情与某种渴求。
“那个——”在他无声的睨视之下,男孩微微红了脸,有些怯生生地说,“能耽误您一些时间吗?想求您帮个忙……”
“抱歉,我这会儿很忙。”他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拒绝道。
男孩略微迟疑了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用词,接着攥紧小小的拳头,抬高音量说:“请您务必发发善心——我弟弟高烧了好久都没有退,以前他也经常体虚、发烧,可从没像这次一样持续不退,您刚才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医疗手法,求您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这段说辞好像耗费了很大的勇气,说完男孩就紧紧抿起嘴唇,可怜巴巴却又不失尊严地望着他。
弟弟么……既然身体不好就在家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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