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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身下了车,他就逃一样开走了。
至于吗?
我抬头看着对面几乎插入空中的高大建筑,忽然觉得美国的帝国大厦都弱爆了。
简直太壮观,太气派了。
约我在这个地方见面,果然在这个世界,哈迪斯也是很牛掰的存在。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机会进入这种高档酒店。光是站在马路对面看,就觉得惊为天人。不知有多少层的高楼直插云霄,浓云中似乎都有闪烁的灯光若隐若现,即便脖子仰到酸痛,脑子眩晕,也无法将整个楼梯尽收眼底。
我甚至怀疑这是否科学。
巴斯酒店并非处在特别繁华的商业圈中,周围只有两个大型购物中心、一个游乐园,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小店铺街,看上去整洁而规整。不过,街道四周开来往往的行人与车辆仍是络绎不绝的,不少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拎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旅客带着满脸惊艳,在行李生的引领下踏入酒店,开启一段难忘的高雅的经历。
我是个擅长观察的人,注意到那些接连不断涌入的宾客,并非全是衣着光鲜的有钱人,或者举止雍容的贵族阶层,更多的是各色风尘仆仆的普通人,因此我推断,这里大概对标国内的五星酒店,并非我之前所设想的什么神秘而高大上的某某组织据点。
我稍稍舒了口气,拉了拉驼色毛绒夹克的前襟,穿过马路,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我只挎了个与夹克同色的帆布质地单肩包,上面用白色线条勾勒着手捧铜锣烧的哆啦A梦。衣柜里有一层专门堆放各种闪瞎我眼的高档坤包,每一只都像红毯明星手中优雅握住的那种,我无法想象这种包有何实际用途,装个手机都困难,更别提那个牛皮纸袋了。找了许久,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这个很新的可爱包包,虽非皮质,但摸上去也知价格不菲。
有钱真好。
话说以前的我都会像个女明星一样,“挽着”那种包款款而行吗?我试着拐了拐手腕,发现关节僵硬,动作好似搔痒痒的大猩猩,赶紧作罢。
我来到酒店大门口,因为没拿着行李,便也没有人特意招呼。刚要进门,一个小小的手拉住了我的上衣下摆。
“姐姐,您要买一束玫瑰吗?”一个小女孩怯怯的声音,从我后腰附近漂浮上来。我惊讶地回过头,看见现代装束的阿加莎,捧着一大篮子用玻璃纸装好的玫瑰花,仰头看着我,目光充满祈求。
“阿……啊,我不太需要用到花——”我狠不下心拒绝,她看上去很疲惫,脸色灰白,衣着单薄,在初春的夜风中冻得嘴唇发青,“嗯,那给我来两只红玫瑰吧,哦,再来一支白玫瑰,嗯嗯,不用找了,剩下的钱你留着吃点好的去吧。”
我知道这里似乎只是一个虚构的空间,但看见熟悉的人如此可怜巴巴的,我也不忍心无动于衷,在她欣喜地把三束花包好递给我时,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犹豫着,我摆摆手,转身踏入自动门。本想把这个姿态演绎得酷帅一点,却因为走得太急,进门后裙角被自动门夹住了。
我一边咒骂这该死的门,一边试图抽出裙角。可这门似乎匹配不上这个高端的酒店,完全没有反应,就像一只死死咬住鱼饵的笨鱼。
一个高挑的影子从后面罩住我。
“需要帮忙吗?”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性嗓音。
我一扭头,看见那是个穿着藏蓝色正装的高个女人,黑色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雄壮的胸部将上衣撑出一个壮观的弧度,齐膝的棉质西装裙下是一截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修长小腿,完美的比例堪比维秘超模。
她容貌端庄,却气势十足,愣是把西装穿出了军装的气场。我红着脸点点头,只见她上前一步,两手猛然地将自动门扒开一条缝,我的裙角立刻软塌塌地垂坠而下。她松开手,门再度合上。
“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刚刚门出了些故障,维修工人正在赶来的路上。稍后就会修好的。”她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然后冲我一点头,转身朝着电梯门走去。
我望着那个充满力量感的背影,心想女人果然还是线条最重要啊。
她在等电梯,我本想再看两眼她的背影,却被视线前方金碧辉煌的前厅震惊了。
在外面看,酒店巍峨、严肃,可里面却十分闪耀,以金、白两色为主色调,点缀着一些金红、米白之类的装饰。前厅堂皇高耸的天花板下,伫立着数根坚固的雕花圆柱,使这里看上去有种古罗马宫廷般的高级感。
我犹如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瞠目结舌地呆立了好一会儿。
前厅正中央靠里的位置,有一张足有四五米长的工作台,后面有两男两女在忙碌着,他们也穿着正装,不过颜色略活泼些,接近天蓝。想必那就是登记入住的地方吧,我看见好几个拖着行李的人在排队。
七八个穿同样款式衬衫,胸口别着企业徽章的年轻男人晃晃悠悠从我面前走过,走在最后的一个人显然喝太多了,被同伴驾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醉话。
我猜他们是某个会务组的成员。很多酒店都以承接大型会议或者培训赚钱,这里肯定也不意外,这年头业务多元化是大趋势,老旧的方式根本无法维持巨大的开支。
这些接地气的人的出现,让我缓解了部分紧张。方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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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车司机欲言又止的样子加重了我的惶惑,现在看来,这里也不过是很正常的生意场所,哈迪斯约在这里见我,估计不会是要杀人抛尸之类的……
我抿了抿嘴,也朝着电梯走去。那个女人早就不见了,我走到她站立过的地方,按下电梯。
又一群人鱼贯而入,这波女性居多,身着灰色职业套装,手提笔记本,气质严谨,大概是会计师事务所或者什么项目组的员工。
我拍了拍胸口,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管怎么说,让他先把协议签了。
电梯是从31层下来的,一路上停停靠靠,足足六七分钟才到一楼,一群人涌出来,我闪到一旁,等他们走利索了才踏入梯厢。
电梯里有好闻的幽香,一点也不见一群人走后的汗味。从这点看,确实是很注重细节的大酒店。我深吸一口气,按下26这个按钮,就在门要关闭时,一道黑色的影子窜到门前,一手扒开了正要闭合的电梯门。
“Sorry,等一下哈,美女。”他声音轻浮,戴着一顶礼帽,遮住了上半张脸,下巴上有稀疏的胡茬,灵活地闪身挤了进来。
我礼貌地往里挪挪,其实没必要这样做,电梯厢大得能放下一辆小面包,不过这男人身上有种轻佻的气息,不是我愿意扯上关系的那类人,尤其是他进电梯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笑呵呵地转向我,熟练地搭讪道:
“美女一个人住啊?出差,独自旅游,还是等情人?”
我很想抡起包给他个大耳刮子,好不容易忍住了,瓮声瓮气地答:“见前夫。”
他吹了个悠长的口哨,哂笑道:“这个好啊,那你现任丈夫知道吗?”
“你这人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吧,我是来跟他签离婚协议的,行了吧。”
男人夸张地“哦”了一声,我目不斜视地盯着数字屏幕,看着楼层快速飞升,这才注意到他还没按楼层键。
而他此刻靠在了电梯侧壁上,姿态慵懒地交叉着两条长腿,饶有兴致似的打量着我,目光从脖子到脚踝,最后停在臀部,嘿嘿地笑了两声。
“生过孩子吧。”肯定的语气。
“啊?”我不明所以地朝他扭过头,看见他嘴角猥琐的笑意,才蓦地明白过来,顿时脸红到了耳朵根。
“低俗。”我恶狠狠地甩出这两个字,继续盯着按键屏,现在到了十六层,真希望中间上来个人,缓解我的尴尬处境。
接下来他没有说什么,电梯终于在二十六层停下,我舒了口气,门缓缓打开,我得救了般,迫不及待要迈出去,一只脚刚跨出门,一只有力的胳膊就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
我刚想呼叫,他就凑了上来,嘴贴在我右耳上,笑道:“如果不想离开,就来找我,我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哦。”
然后在我的屁股上暧昧地重重摸了一把,胳膊松开,手往前一推,我就踉跄着出了电梯间。我惊魂未定,转身看见电梯门正像电影慢动作那样徐徐合拢,他在缝隙中摘下礼帽,扣在胸前,咧开一个有几分迷人但基本还是猥琐的微笑,冲我行了个绅士礼。
我认得那张脸,心跳骤然加速。
天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80章奇奇怪怪
那个男人,是杳马。
一个十分讨厌、欺软怕硬的家伙。一切罪恶的根源。
我抱着肩膀,没来由地感到遍体寒凉。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个世界难道不是我的臆想世界吗?家中遍布喜欢的衣服和家具,陪伴在身边的亦是最爱的那个男人,我先前猜测这是我的潜意识形成的世界,但杳马的出现,打破了这一推测。
我显然是不愿意让这种家伙出现的。
这一楼层看上去和一般的西式奢华酒店没有太大区别。宽幅的猩红色绒毯上,用金色丝线勾勒着大簇大簇的花朵的图案,壁纸是我不认识的某种高档材料,摸上去手感极佳。天花板很高,仿佛是为了与贵族气息浓郁的地毯呼应,绘制了拉手风琴的美丽妖精和光着屁股的小胖天使。
我抬起步子,抻脖子张望房间号,左侧是单数,右侧为双数,我蓦地发觉,哈迪斯并没有告诉我在哪个房间见面。
这可就尴尬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与他的对话界面,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悬停了好久,终于还是敲出了询问的信息。
“不好意思哈,咱们是在26层的哪个房间见来着?”为了减少尴尬,我还补充了一个挠头的可爱表情。
反复检查没有错字后,我才颤颤巍巍地按下了发送键。发信成功,但足足五六分钟没得到回复。然后是七分,八分,眼看着过了约定的七点半。
哼,不回我信息是吧,那就不算我迟到。
我忽然蹿起一股火,靠在居然有些柔软的墙壁上盯着手机,大脑一片拥堵。
一扇门打开了,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打着嗝摇晃了出来,往电梯方向走去。我厌恶地闪身与他拉开距离,有一瞬间,他俯下身来,似乎要喷射胃部内存,吓得我也跟着一阵胃抽搐。
为了躲闪,我不小心刮到身后一个房间的门,里面立刻传来狗叫声,和一个女人脾气很坏的喊声:“谁——啊?”
瞥了眼手机,依旧没得到回复。我沿着走廊往出走,来到与电梯间相反的另一侧的尽头。那是一个开放性区域,有几台内容各不相同的自动售卖机和一间双开门游戏室。游戏室在贩卖机对面,半敞开着,里面有打桌球的声音,和男人低低的笑声。
我转身朝向贩卖机,想选一杯瓶装咖啡提提神。咖啡种类繁多,一大半是我不知道名字的,我选中了眼熟的星巴克,按下取货按钮,咣当一声,厚乳拿铁滚了出来。(吐槽:星巴克好像没有厚乳拿铁吧?)
就在我弯腰取咖啡的时候,游戏室半开的门被一把推开,有人迈了出来,脚步由快到顿,带着疑问停在我身后。
“夫人?”
很熟悉的声音。
我边直起腰边回头。是米诺斯,手持一根台球杆,惊讶地看着我。
第一次看见不是古牧头的他,竟惊为天人:一身贵族少爷似的打扮,棉麻质地的白衬衫十分挺括,灰色的紧身马甲凸显出宽肩窄腰,利落的短发向后梳去,只留几丝刘海垂在额角。
神态倒是没什么变化,总有一丝鬼畜感在里面。
我上下打量着他,颇感惊艳。他似乎对我的双眼放光没有太大反应,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咖啡上。
“这是瓶装咖啡?”他用十分惊诧的语气问。
我把咖啡往上拎了拎,不明所以:“对呀,当然是喽,不够明显吗?”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您居然喝这种低档次的东西?太不可思议了……还是说,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后打算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吗?”
低档次?这一瓶二十多呢,以前我可是都喝五块钱一瓶的雀巢呢……
他的目光又扫过我的包,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般皱起了眉:“这个包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游戏室里又走出两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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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抬头一看,分别是路尼和巴连达因。
路尼倒是依旧长发及腰,但他气质优雅冷峻,即便身着现代装也毫无违和感。与两位白毛不同,巴连达因很有男人的帅气感,钢铁直男的气息扑面而来。
话说他跟这两位凑在一起玩,拉达知道吗?
“您是来找哈迪斯大人吗?”巴连达因一本正经地问,目光也同样掠过我的咖啡和帆布包,但毫无触动,似乎没觉得现在的我与之前女人味十足的优雅夫人有何区别。
我忙不迭地点头,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开口问道:“我没找到他,他在哪个房间?”
“就是他经常在的那个房间。”巴连达因满脸都写着“正直,不会拐弯”,急得我重重跺了一下脚。
“那是哪个房间?”我黑下脸继续问。
“哈迪斯大人在2644。”略带沙哑的女性嗓音如方才一般浮现在耳后,那个高个子的美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里,目光平静,语气清冽。
我这才想起她是谁。不正是拜姐吗——天孤星的拜奥雷特。
换了头型居然没第一眼认出来。好丢人。
“谢谢你。”我冲她笑了笑,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帮我了,女人果然比男人靠谱多了。
我没好气地瞥了米诺斯一眼,急匆匆地朝着另一头快步走去。哈迪斯还是没有回我的信息,而此刻已经过约定时间十几分钟了。
忽然,我停住脚步,转过身。
“那个,你们这里有一个叫做杳马的人吧?请务必把他开除掉。”
米诺斯一愣:“这个您应该和潘多拉说,她才是人事经理。”
“哈?”
潘多拉是人事经理?嗯,仔细想想也没啥不对的。
敢情这个酒店就是哈迪斯自己的产业啊!所有工作人员几乎都有冥斗士充当——
“所以你是哪个部门的领导啊?米诺斯。”我挑着一侧眉毛问。
“米诺斯和路尼是公关部的。”拜奥雷特沉声答道,她轻瞄了我两眼,表情若有所思。
“那你呢,拜奥雷特?”我问。
“我是安保部的副经理。”她就事论事地答。
所以说艾亚哥斯是保安头子呗,倒也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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