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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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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月停下了脚步,转身,却撞进了一双可以说有些贪婪的眼眸。

    她不知道他在她身上所求为何,这抹神色也被他收得极快。

    谢昀四处望了下,是城中最古老的一颗胡杨树,十人无法合抱,足有几丈高。据说它活了有五百年之久,在昌城还不是昌城时,它便在了。后来昌城建立,城中在它旁边盖了个月老祠,它就成了常年挂满红飘带的祈愿之树。

    幼时,谢昀时常会偷偷带着身体不好的宁月偷偷溜来这里玩。

    他带着她,爬得很高,和她说着镖局里走镖的大人遇到的新鲜事儿。

    “记得。”谢昀看着树冠,怎么会不记得呢。

    因着宁月不会武,又惧高,小时每每上下树都会紧紧抱着他,难得露出依赖之色。他初时因习武而自得,便是为了这样的事,那时也没有什么壮志凌云,好像他只要比宁月厉害一点就行了。

    宁月从身后摸出两个水囊。

    “我们去上面聊聊?”

    谢昀看着水囊弯起唇角,一手扶着姑娘一掌即可盈握的腰,轻巧地上了树。

    宁月坐在树桠上,晃了晃脚,“看来当了镖局少主,你的功夫也没退步。”

    昨日和父亲结束了关于玉生烟的对话,她又抓着鸢歌问了一些“她”和谢昀以前的事儿。故事的走向和前世倒也大差不差,不过是小镖局开始往大了做后,谢昀就无法常常照顾她。

    不过这些年,谢昀当面不当面送她了许多东西,比起前世满心侠义剑意的实心眼少年是体贴了许多。而就鸢歌细节里的“宁月”来说,前世今生她是没怎么变的。

    在明远镖局把总行开到京都时,也是她劝着谢昀跟着谢家父母去京都的。

    无论是习武,还是经商,她希望谢昀能做他想做之事的心没有变过。

    所以宁月知道,若她没有重生,故事顺其自然,还是会往该有的结局走去。

    索性,她想直白些。

    反正谢昀也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性子。

    谢昀看向宁月,她的笑容久违地离他这么近,不隔着任何东西落在他的身上。接过宁月递给他的水囊时,他都没打开,便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宁月拧开了手囊,喝下了一口药酒,轻轻道。

    “谢昀,我不想嫁你,不是意气用事。”

    谢昀捏着手囊的手紧了一下随即松开,他也给自己灌下了一大口酒。

    “嗯……”

    “未来你会遇到一个和你更为相配的女子,那时你若属意她,便不用再顾忌我们这娃娃亲了——”

    宁月的话被谢昀打断,他似是轻而易举的接受了“未来”的说法,只问。

    “你怎知我会心悦她?”

    “哦……我算的。”宁月不在意地举起手掌,拇指在其他四个指根上乱七八糟地掐了掐,神叨叨的话语,却用着回忆的神情。“我算到,未来有一日,我带着婚约来到你的面前,你却顾不得我,要去救她。我便知道了,或许你对我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

    “谢昀,我以前是心悦过你的,但那是很久以前了。”宁月看着谢昀,他一如既往地酒量不好,两口下去,脸已经醉红了一片,眼神也有点朦胧。他没有看她,乖乖地双臂撑着树干,酒有一口每一口地喝着,又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但这样也好,宁月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这人不太会爱人,但我知道,爱人不该勉强,爱人要学会给予。你有你的壮志凌云,我给不了你。我也不想用恩情困着你……”

    “我知道了。”谢昀猛地抬起头,眼角微红,不知是醉意还是其他沾染,减退了几分他少年轩昂,莫名地有些凄楚。他看着宁月,声音哑哑的。

    “我不会困住你的,永远不会……”

    所以婚期的事儿,算是搞定了吧?

    宁月不太确定,不过她还是从胸口拿出了一个平安符。

    “这个还是给你吧,不管你是哪个谢昀,我知道你始终心里有光,想荡涤世间不平事,不免会遭受苦难,我希望你平安。”

    谢昀怔怔地握着宁月递来的平安符。天水寺的平安符小小一方,看着质朴,谁会想到对于一个天生寒症的人,步步去登临时所要经受的艰难。

    他曾经不知道这平安符的重量,一次对决中把它遗落过,后来寻回它时烂得不成模样了。那时他还想着天水寺的平安符再求来便是,却不想那个身负寒症愿意为他登临三千阶的姑娘再也没有气力起来了。

    “哦,对了。”看着谢昀似是大受感动的模样,全然放下的宁月顺口提到。“你手下的廿七,算是在你这儿干活吗?我想让他陪我去一遭蓬莱,估计要个把月的,我可以替你付了这时间的月银。”

    谢昀默默地把平安符揣进怀中,听到宁月此刻提起廿七,薄红的俊脸多了点自嘲的笑意。

    “你不愿意理我,倒是愿意理他?”

    “罢了,你随便带他去哪里吧。他本就不归我管……”

    宁月一喜,没想到廿七比她想象中的自由许多。

    谢昀就算是醉酒,好在功夫也不差,还记得送她回宁宅。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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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的远门可比阳城远多了,即使知道蓬莱是个人杰地灵,草药众多的地儿,宁父还是带着鸢歌张罗了许多药材,大多是为了圆月之夜,给她药浴的。当然,宁月自己也新配了一些药和蛊。

    最主要的是蛊。

    经历了神庙,宁月便多了些防备的心思。

    毕竟,受制于人的境地确实不好受。

    等到启程时,宁月和鸢歌的行李整整装了一个马车。还好护送宁月的晋王侍卫们相互分担了些,不然这马车还真坐不下人。

    廿七准时出现在启程的车架上,他没什么东西。看到宁月的时候,柔声道了一句,“宁姑娘。”

    昌城此去蓬莱,就算是马车也要走上十多日。

    因要赶着时间,宁月没答应侍卫们让她去城里客栈过夜的想法。这一路虽然风餐露宿,不过也最大程度地发掘了廿七做野味的好手艺。

    也不知道廿七哪里学的那么多菜式花样。

    每到一个地方,宁月的碗里都有当地的特色风味,鸢歌一开始还以为是廿七偷偷用轻功去城里酒楼买来的菜,直到她看见廿七从他不多的行李里拿出的瓶瓶罐罐的调味料,然后用他随身的长剑片肉。

    大侠和大厨,这两个词同时出现在了廿七的身上。

    廿七在鸢歌心中的形象一下高大了许多。比起刀剑,鸢歌更加敬佩会做菜的人,

    毕竟宁家家里没有一个会做菜的。

    这十几天过得像郊游,准时赶到了和晋王约好会面的蓬莱岛外的客栈时,宁月甚至觉得客栈做的吃食还没有廿七做得好吃。而她的胃口,好像也在这十几日里变得大了一些。

    “宁姑娘看来休息得不错,脸色看着好了许多。”

    和晋王再见面,宁月没想到听到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她偷偷捏了捏腰上肉,确实是胖了一些。

    “晋王殿下看着也比先前神清气爽许多,想必神庙一案很是顺利了。”

    宁月客气地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晋王殿下身后传来。

    “自然啦,现在晋王殿下可不只是晋王殿下,亦任我们紫薇门门主一职了。”

    “百里公子?”

    百里鹤一穿着一身银白绣鹤长衫,手里执一把桃花图折扇,翩然上前。

    “好久不见啊,宁姑娘,我来陪晋王殿下凑凑热闹。”

    “好了,今日是蓬莱比武报名的最后一日,我们先去渡口把名报了。”沈霄开口,当然没什么人反驳。

    蓬莱渡口。

    许是最后一日报名的关系,这场盛事一时察觉不出花头来。

    只有一个小桌置于渡口边,桌边一坐一站两个穿着相似丁香色制式长袍的男子,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这位兄台烦请登记,我们来报名此次比武大赛。”

    沈霄被百里鹤一推着来到小桌前,他边说边递上一个红色封边的信笺。

    坐在桌前的男子翻了翻信笺,认可地点点头,动起笔。

    “原是川公子,你若是报名,这里谁是你的‘棋’?”

    “我。”百里鹤一一展折扇,笑眯眯道。

    站着的男子听完,从怀里掏出一对玉牌,分别交于两人。又看了看宁月廿七鸢歌三人,“这三位是……?”

    “是我的朋友,不参与比武——”

    “等等?”

    坐在桌前的男子的目光在宁月的脸上来回转了转。

    “你可是半个月前在孟家寨替人治病的宁月宁医师?”

    忽然被认出的宁月不明所以。

    “正是……?”

    坐着的男子立刻再桌子下的小背篓里翻了翻,掏出一个红边信笺来。

    “这是你的请帖,先前我们的人没在孟家寨寻到你,这帖子就没发出去,正好你来了,就直接拿着吧。”

    宁月还没看上那一眼说是给自己的请帖。

    坐在桌边的男子已经按流程走下去了。

    “怎么样?你要参加比武大赛吗?”

    第四十六章报名

    “怎么样?你要参加比武大会吗?”

    “我?也可以吗?”

    宁月指了指自己,她一病体,四肢不勤,最大的能耐就是治病。可没听说过谁家比武大赛,医师上场的,拿针扎着对方,是往好了治还是往死了治啊?

    坐在案前的男子瞥了眼宁月。

    “自然,我蓬莱只对这比武大会有所求之人发请帖,若是你不会武,便可像川公子一样,请一人来当你的‘棋’,比武大会中由棋代主人出战即可。”

    “有所求的之人……”

    宁月本能地想到,吸引她来蓬莱的或有玉生烟线索的仙灵草。但是这事她也不过才刚刚知道,按照日子推算,蓬莱岛已经给她发了请帖……这倒是玄得很了……

    “小姐!不若让我来吧,反正是凑热闹,我这一路光练刀招可没意思了,正好有人能让我试试便宜师傅教的刀法!”鸢歌说着眼睛一眨一眨,对这比武大会一副好奇得紧的样子。

    凑热闹,是宁月还不知道她自己能得一份请柬,拿到报名资格前的想法。

    如今若是可以正大光明地争取仙灵草,那她就可以省了向晋王殿下开口的一份人情。

    “噢差点忘了,确认报名的,再签一份这个。”

    坐在桌子后的男子在脚边的背篓里又翻了翻,拿出两张一样的,已经拟好条约的纸张,分别递到晋王和宁月手里。

    宁月接过纸条,在条约之前,大而醒目的三个大字罗列在最开头。

    “生死契?”

    男子撑着下巴,已然因频繁的解释开始有了不耐的神色。

    “是啊,这么多人来参加大赛,各路武功都有,刀剑不长眼的,万一死了残了,我们蓬莱至多出点医药费,可没法保证各位全须全尾地回去。若是这点风险都冒不了,还是别报名了。”

    说完,那男子满脸写着‘缺你一个不少’地扭过头去,不再看宁月。

    眼见晋王殿下神色如常地与百里鹤一一同签下了生死契,宁月握着生死契,心中却没有来之前那般轻松了。

    本来比武大赛点到为止是潜规则,可这生死契一签,好像就变了点味道。

    宁月可不想自己的事儿,牵涉他人去冒险。

    正当宁月犹豫着,一双手直接拿过了宁月手中的生死契,墨笔一挥,廿七两字跃然纸上。

    宁月和鸢歌都被廿七这一招搞得措手不及,两双眼睛齐齐望向铁面面具。

    可面具下的唇却浑然不在意地轻道。

    “我说过,姑娘所指,便是廿七剑之所指。”

    宁月心中百般思绪因这一句话静了下来,她点点头,拿过笔,在廿七龙飞凤舞的字迹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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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宁月和廿七就分别收到了站着的蓬莱派男弟子递来的玉牌。

    “一百零七号。”

    这对玉牌所刻数字是一样的,大概就是她们在比武大会的编号了。

    在她之前竟是已经有一百零六人报过了名。

    这百人的赛事,蓬莱也是好大的气量。

    “好了,既然都报名了,那我有几句话要赠给几位。”

    坐着的蓬莱男弟子站起身。“等会儿登船到了蓬莱,岛内吃食住宿都已经安排妥当,诸位请随岛内弟子引导入住。另外,岛内奇花异草多,我们岛主在岛上布置了许多奇门阵法,乱闯容易丢了性命,万望诸位不要随意在岛上闲逛。”

    说着两个男弟子互相示意,同时从怀中拿出和脸差不多大的海螺,放在嘴边。闷沉的响声并不刺耳,却似乎能穿过他们背后云雾缭绕的海面,到达更深之处。

    约是一炷香的时间,一叶扁舟破开了海上云雾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上面站着一位和岸上一样穿着丁香色制式长袍的蓬莱派弟子,应是接引之人。

    这一页扁舟看着小,还挺能装。先后装进了坐着轮椅的沈霄,随行的小厮一名,百里鹤一,宁月、鸢歌、廿七六人,以及曾塞满了一整个马车的行李。

    宁月鸢歌远住边城,两个旱鸭子从未来过海边,这一上船,随海浪上下颠簸的幅度显然超出了两人的预料。

    开船才一刻钟的功夫,鸢歌已经脸色苍白,扶着船边吐了两回了。

    宁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早上不曾吃过东西,想吐也吐不出来什么,至多是些酸水上涌。她本想拿针给自己扎一扎,可船一晃,她捏着针一集中,反胃的感觉更甚。

    沈霄瞥见宁月一点没想着求人,一边忍着晕眩一边努力要将针落下的模样,眼中多了丝笑意,侧头喊了小厮取药。

    “宁姑娘,我这有晕船的药,吃下后能好受些。”

    沈霄的手递到了宁月眼前,青瓷瓶在男子宽厚的掌心显得纤细精致。

    这下,属实有点丢人了。

    宁月心中喟叹,上辈子还是出门少了,她竟不知道自己能晕成这样。

    想着耳尖因羞愧发红,宁月还是接过了晋王手中的药瓶,轻轻道了一声。

    “多谢晋王殿下。”

    宁月打开瓷瓶,习惯性地闻了闻药味,随后倒出一粒在掌心,给身边的鸢歌喂了下去。

    沈霄有些意外,见宁月只给鸢歌用了一颗,就把药瓶还给了他。

    “宁姑娘怎么不服?”

    宁月讪讪一笑,“让殿下见笑了,我体质特殊,这寻常的药在我身上发挥效力有些慢。”

    “可这路上还需半个多时辰,宁姑娘要如何熬过?”沈霄关切道。

    宁月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廿七,心下有了答案。

    ——她捉着廿七的手掌放到自己颈后。

    “晕半个时辰就行,控制点力度。”

    沈霄没想到,女子自己拨开了长长的墨发,将其挽到一边肩上。露出的一截后颈,纤长、不堪一折,特别是在男子的掌下,像是一块易碎的美玉,多看一眼便忍不住生出些强取豪夺的心思。

    廿七转瞬明白了宁月的意思,温暖的手掌算准了力度劈下。随着姑娘身子软了下来,倒在他的臂弯中,廿七迅速调整了下姿势,将女子全然靠到鸢歌怀里。顺手一勾,将女子墨发重新披散了下来,把刚刚船舱内的一抹遐想掐灭于无形。

    宁月如愿地彻底摆脱了晕船的痛苦,却错过了廿七和沈霄眼神交锋。

    沈霄先收回了眼神,他摇了摇头,看向看似平静的海面。

    宁姑娘这般信任竟是给了这样的一个人呐……

    半个时辰后,宁月被鸢歌摇醒。

    廿七的力度真的精准得刚好,宁月一睁眼,就是小船已经靠岸。

    除了初时的酸水,她的气色看着比吃了药的鸢歌还要好些。

    “小姐,吃药还是难受。回程的时候,我也要让廿七把我敲晕。”对比之下,鸢歌只觉得宁月实在是明智。虽然她这一路没再吐过,但要吐吐不出来的感觉更是难忍,上岸脚步虚浮得,反叫宁月来扶住她了。

    不过一上岸,众人便能察觉出这岛上的不同来。

    入眼便彷如世外桃源一般,海上阴沉散不开的云雾在这里,稀薄如烟,丝缕沉降将岛上衬得如同仙境。阳光照下,处处郁郁葱葱,草尖花叶都勾着一层淡淡的金边,随海风轻轻摇曳,毫无顾忌地享受日光的偏爱。

    鸢歌刚呼吸两口岛上的新鲜空气,那船上颠簸导致的口中酸苦似一下消失,只觉得神清气爽。

    “几位侠士来得晚了,这岛内中心的住宿位置都已经被占去。要辛苦几位,多随我们走一会儿了。路上还请不要分心,岛上奇门阵法随时变换,若是走丢了,便不好找了。”

    领路的蓬莱派弟子态度温和有礼,笑脸迎人,常人都不会有何异议。

    而且来得晚确实也没有理由挑剔,饶是晋王殿下,在这里也是化名川公子,皇亲贵胄的一套在江湖武林这里也没有多大的优待。

    奇门阵法的奇特早在神庙时,宁月便有所领教。

    宁月一行人跟着弟子不过十来步,便已经看不到来时渡口,又走了半刻,一排架设在海边的竹屋出现在眼前,每个竹屋都用竹篱围成了个独立的小院,虽然竹屋之间挨得近些,倒也并不显得拥挤。

    有几处竹屋,院里已然有了晾晒的衣物,竹屋小厨房还飘着一缕炊烟。

    看着住得真像是自己的小家一样。

    “诸位先行安顿,今日报名结束后。明日辰时会进行比武大赛的初选,届时会有我派弟子领各位到比武之地。”

    “在非比武期间,请诸位侠士友好相处,不要私下互斗,一经发现,责以退赛处置,即刻遣离蓬莱。其他有何不便之处,可敲响竹屋屋檐下的惊鸟铃,我派弟子会即刻过来查看。”

    蓬莱派弟子说完交给了晋王和宁月一人一把竹屋的钥匙,告退离开。

    宁月捏着钥匙,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待蓬莱派弟子一离开,这排竹屋的人气一下浓郁了起来。各处院落三三两两,陆续有人探出头,目光往她和晋王身上招呼。

    “漂亮姐姐,能不能救救它,它好像快死了!”

    大包小包行李全叫廿七一人拿着,宁月和鸢歌还未推开自己竹屋院门,一个才个子刚刚到宁月腰间的小姑娘冒冒失失地撞到了她。

    低头一看,小姑娘长得的像尊玉娃娃,唇红齿白的。红绳在脑袋顶左右两边扎着两个揪揪,脖子上戴着个银项圈,手脚上还有银镯银链。就是哭得太伤心了,泪珠豆大一颗接连从面颊上滑落,让人心疼。

    她怀里躺着一只皮包骨的黑猫,一眼看过去,皮毛上各种划伤,骨头也似断了不少,软趴趴地,血色模糊得多看一眼都有些不忍。要不是腹部还有微微起伏,任谁看了都觉得这猫在这种伤势下该是死了。

    “我找了好多人都没人愿意救它,它好可怜啊,漂亮姐姐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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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恶意

    鸢歌跟着宁月出来可长了不少记性。

    虽然小丫头片子看着怪可怜的,但她还是把人拦在宁月身前。

    “刚刚蓬莱派的弟子在,你怎么不找他们?”

    小姑娘茫然地抬起头,可是蓬莱岛上奇门阵法早就将离开的弟子身影隐匿。小小的脸蛋不禁挂上一抹自责,“定是汝汝跑得太慢了,可现在汝汝也追不上了……都怪汝汝,以为漂亮姐姐一定能救它呢……”

    眼见着小姑娘低着头委屈的模样,鸢歌挠了挠头,她可不擅长应付小孩。

    “为何说我一定能救它?”宁月看着小姑娘,笑着问道。

    “岛上会给每个客人房里都送一份伤药,漂亮姐姐刚来,汝汝便觉得伤药肯定还有,所以才……”小姑娘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解释。

    “那怎么不问问我们呢?”百里鹤一从晋王身后绕了出来,桃花眼隐在折扇之后,带了一丝狡黠。“我们也是刚入住呢,小妹妹。”

    百里鹤一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小姑娘直接往宁月身后一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怯生生地望过来。

    “你们……看着不像好人……”

    “……”

    折扇啪地一声合成一道砸在百里鹤一掌心。他这张脸上到八十,下到三岁,还从没有被人以貌取人到这个地步。

    难得见百里鹤一吃瘪,宁月觉出几分乐趣。

    “那就去我屋子里吧,正好我是医师。”

    小姑娘僵了一下,宁月觉得这应该是非常庆幸遇到她了吧。

    百里鹤一想说什么,宁月已经带着小姑娘往竹屋里走了,廿七默默跟在宁月身后,似乎没有阻拦的打算。他忙拉住提步要走的鸢歌,想再劝劝。

    “你家姑娘治人行,治猫也行吗?我看那小姑娘从打扮到口音像是南疆来的,身边也没个大人,就敢主动来人前,怕不是个善茬,你快去劝着你家姑娘点。”

    “南疆?”鸢歌没有百里鹤一见多识广,她回头又看了看小姑娘稚嫩弱小的背影。“很厉害吗?”

    “蛊术你可知?得罪了南疆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百里鹤一着重强调了一遍危险性,谁叫鸢歌好似听成了什么安心的保障,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事,小姐在坐诊之前,都是先从动物练手的。”

    无论是医,还是蛊。

    南疆小姑娘庆汝跟着宁月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竹屋桌子上一列排开的各类药品,好心指给宁月。

    “漂亮姐姐,这就是岛上发的药。”

    宁月却没急着拿药,从小姑娘怀里接过黑猫放在桌案上。纤细嫩白的手指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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