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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崔臣聿就知道她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眼神晦暗了一瞬。
戚眠想了想,还是不问了,不就是被啃了一口,每次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她被啃的地方多了去了,没必要较真。
真要说奇怪,她更疑惑崔臣聿怎么会做出故意把她灌醉这么不绅士的事情,未免太趁人之危了。
于是她抬眼对上崔臣聿的视线,平静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想到医生的叮嘱,崔臣聿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戚眠正好口渴难耐,也没拒绝,下意识说了句“谢谢”,便接过来喝着。
她完全没注意,在她道谢的话说出口后,崔臣聿的眼神愈发暗下来。
把一杯水喝完,戚眠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再回来时,偶然路过垃圾桶,意外在里面瞥见了昨天穿过的那件泳衣。
她脚步微顿,第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好好一件衣服,怎么就成了一堆破布被扔在垃圾桶里了?
“我的衣服……”她迟疑地看向唯一有可能作案的罪魁祸首,撇了撇唇。
“你昨晚在温泉泡晕过去了,我把你抱回来后想帮你洗澡,但是不会脱那件泳衣,只好剪坏它。”崔臣聿简单解释了两句,对她晕倒的其他理由只字不提。
戚眠想起那件泳衣的设计,如果她晕着的话,没法配合,的确有点难脱。
“好吧。”她理解了崔臣聿的做法,但还是有些可惜。
那件衣服她蛮喜欢的,却只穿了一回就报废了。
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崔臣聿敛眉道:“我赔你的泳衣已经放在衣帽间了,但要是今天再泡,记得及时出来。”
这回是他正好在,要是身边没有人,陡然在温泉池里晕过去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戚眠也知晓其中利害,没有反驳,乖巧地点点头。
经过崔臣聿身边时,手腕忽然被拉住,她疑惑抬眼,对上那双晦暗不明的深瞳。
“怎么了?”
“昨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吗?”戚眠咬了咬唇,也觉得自己断片儿的毛病不太道德,于是虚心求教,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崔臣聿眸光一闪:“你昨晚求着叫我老公。”
“怎么可能!”戚眠吓了一跳,瞳孔震了震,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可和崔臣聿大眼对大眼地对视了半晌,男人的神色依旧一本正经,没有丝毫心虚的变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说谎。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戚眠醉酒的经历不多,只听说过有的人喝醉后会性情大变,做出很多平时不敢做也不会做的事情,难道她也不能免俗?
于是,她小心翼翼抬眸,怯怯地问:“真、真的吗?”
“嗯。”
“那你可千万别当真啊,你知道的,喝醉之后人不太清醒,会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
戚眠猜测,崔臣聿这样冷心冷情的人,她如果真的做出那样的事情,肯定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困扰吧。
于是,她嗫嚅着道歉:“对不起啊……”
可话还没说完,嘴唇忽然被咬住,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男人吞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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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敏锐意识到他现在似是有些不满,就连亲吻都仿佛在宣泄怒气。
一吻结束,崔臣聿才掐着她的下颌,冷声道:“上回和你说过了,与我不用道谢、道歉,你完全忘了。”
崔臣聿说的是戚眠还在生病的那次。
可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戚眠不管对谁,都会保持礼貌。
这是落实了20多年的行事准则,她一时间真的改不过来,也不明白为什么崔臣聿非要在意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
她做个有礼貌的人,不是好事儿吗?
可崔臣聿显然不准备解答她的困惑,直接一把将人抱起。
戚眠惊呼一声,下意识…………手臂也搂住了他的胳膊,生怕掉下来。
这样一来,她的视线反而比崔臣聿高出了不少,俯首疑惑对上他的视线,只听他残忍说:“之前便告诉过你,说错话是要被惩罚的。”
他狠狠打了一下……。
戚眠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眼尾一下子就红了,抱怨的话说不出口,又被他啄吻着堵了回去。
她隐隐察觉到山雨欲来,想到今天是周六,早就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软软地吞他吃他,最后却被男人恶劣地含着唇珠吮|咬,灼热呼吸扑打在面颊,他低哑的声音逐渐爬入耳廓:
“……。”
“……。”
这话荤得戚眠身体紧绷了一瞬,却又被男人“惩罚性”地拍了下:“……。”
戚眠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话这么多,每一句都荤得她受不住,咬着唇咽下过分娇气的呜咽,耳根红得要滴血。
偏偏这人……,非要青天白日地站在卧房中央,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日渐腾升而起的日光顺着她的脊线挪移,烧得她愈发香汗淋漓。
戚眠害怕会掉下去,……纵使有被惩罚的风险,但还是紧绷着……,没法完全放松。
那一刻……,她呼吸愈发急促,咬着崔臣聿的耳尖闭上眼。
可突然,男人停下来。
戚眠只觉得好似有一股气哽在喉间,咽不下去,也呼不出来,,……难受极了。
她松开了他的耳垂,……看他。
“累了,歇一会儿。”崔臣聿面不改色承认自己体力不支,没有丝毫自卑或者不堪的神色。
这样的……的确和之前不同,两人都没法借力,饶是崔臣聿天天健身锻炼,身体素质强于常人,会累也是正常。
于是戚眠体贴地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总有些淡淡的失落,好在很快崔臣聿休息好了,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席卷戚眠全身。
这次比刚刚更……,然而,最关键的时候,崔臣聿又停了下来。
他淡声找着借口:“太阳是不是晒到你了,换个地方吧。”
戚眠只好伏在他的肩头,任由他带着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跌入……,她呼吸剧烈起伏,月要挺起,似是想将自己主动…………。
然而这次,他还是停了下来。
没有任何理由。
可就算他找了理由,戚眠也猜到他就是故意的,委屈地揉着眼睛小声啜泣。
她难受得不行,忍不住往他身上甩了好几巴掌,挠得他挺括的月复月几上满是爪子印,哽咽着说:“你、你烦死了……”
崔臣聿却只是重重抹着她的眼尾,将所有沁出的热泪拭去,嶙峋喉结上下滚动。
他哑声道:“都说了是惩罚。不这样,你下次还会再犯。”
戚眠拗不过他,只好委屈巴巴地认错:“知、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对你礼貌了,你个混蛋。”
她生平第一次骂人,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哪里还有什么骂人的气势,反而软绵得不像话,惹得崔臣聿眸底都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嗯,我是混蛋。”他揉了揉她的月要,“可如果你想继续,就换个称呼。”
“昨晚是怎么叫我、求我的?”他伏在她耳边诱哄。
崔臣聿本想灌醉她过个瘾,可他低估了自己的谷欠望。
当他意识到,戚眠清醒时,依旧生疏地将他当做需要小心对待的丈夫、合伙人时,心里的不满几乎要化成实质溢出来。
不想看到她这样疏离。
不想看到她这样客气。
崔臣聿需要的是,戚眠在清醒状态下,因为他而意乱情迷。
于是,他压了压晦暗的深眸,大掌抚上她纤细的天鹅颈,将掌心的纹路贴在她的大动脉处,侵略性极强地拢住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让她的心脏为了他而跳。
为了崔臣聿而跳。
因此,哪怕,,他还是继续与她对峙。
崔臣聿命令:“喊我。”
他的脑袋埋在了戚眠头边的枕头里,戚眠看不到他的神色,自然也对他眸底的坚持和冷沉一无所知。
她瑟瑟抖着,怎么也回想不出昨晚的事情,最后只能按照崔臣聿之前说的那样,轻声道:“老公……”
尾音还没流淌入空气,崔臣聿便已经大发慈悲地给了戚眠一个痛快。
她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哭得更厉害了。
日光从东边而起,绕过日中,又缓缓地按照既定的规律往西边而去。
卧房内的光影变幻无穷,戚眠被精力过于旺盛的男人拉着闹了一上午,又将整个下午献祭给睡眠补觉。
等她再次清醒时,清凌凌的眸子恍惚了一瞬,才猛然意识到,天又黑了。
她四肢酸软地瘫倒在床铺间,每一根骨头都好似被打乱重组过,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尤其是那两根纤瘦的锁骨,被崔臣聿叼着啃了又啃,疼得不行。
戚眠无力地抬了抬手臂,闻到了浓郁的药膏清香,意识到是崔臣聿已经帮她上过药了。
否则身上应该会更疼。
她懒懒地起身,低头瞥见一片狼藉和满身的红印,只恨自己当时没什么力气,指甲也不够长,抓崔臣聿抓得还不够狠。
一整天没吃饭,戚眠饿得头晕眼花的,她洗漱完,换了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把身上的印记遮住后,才慢吞吞地走出门。
西山居的装潢是中式风格,但大致布局和南山别墅差不多,卧房在二楼,平时休闲的客厅和用饭的餐厅,则都在一楼。
她走到楼梯口,一眼瞥见崔臣聿冷拓的背影。
明明他才是主要的出力军,可醒得比戚眠早得多,让她心里涌出一丝淡淡的不满。
戚眠从未受过那样的委屈,一想到崔臣聿竟然那样对待自己,那一丝不满逐渐发酵成汹涌澎湃的怨怼。
因而她没有任何犹豫,冷冷出声:“老公,我要吃饭。”
为了让楼下的崔臣聿能听到她的声音,戚眠还特意气沉丹田,让声音更洪亮些。
可不料,声音落地的下一秒,她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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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错,余光猛然瞥见了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夏兰、谢馨和崔远贤。
而此时此刻,三人正不约而同地齐齐抬头,朝着楼上看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戚眠:……
第66章
————
戚眠尴尬地僵硬在原地,瞳孔猛地一震,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为什么夏兰她们会在这?
她刚刚完全没有看见,只是因为昨晚被逼着叫了那个称呼太多次,才反射性地又喊了出来。
一想到夏兰、谢馨全听见了,戚眠就尴尬地脚指头抓地,已经抠出了一座地下城堡。
饱满的脸颊上飘上了浓郁的绯红,她紧紧咬着唇,嗫嚅半晌,才讷讷地打了个招呼:“妈,下午好。”
其实现在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完全说不上是下午,可戚眠狼狈得压根顾不上这些,随意地胡言乱语着。
而在她略有些嘶哑的声音落地的刹那,崔臣聿就已经起身,抬步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手,确认温度正常后,才问:“想吃什么?”
他神色淡定,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可若仔细窥视,反而能在那双漆黑冷静的眸子里瞥见几缕笑意,眉梢写满了春风得意。
夏兰和谢馨对视一眼,都是过来人,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明白为什么戚眠睡到现在才起来,声音还那么嘶哑,更遑论崔臣聿脖颈上的咬痕那么清晰,他没脸没皮地根本没有遮蔽的想法。
考虑到女儿面皮薄,夏兰轻咳一声,帮她缓解尴尬,主动解释自己的来因:“小眠,我和你婆婆商量过了,打算在竹韵小院里多住一个星期。你和臣聿工作忙,明天就自己先回去吧。”
“哦、好。”
夏兰的改变是肉眼可见的,从前始终萦绕在她眉间的忧郁如今已经尽数散去,没了惹人心烦的婚姻,她恢复自由身后,心情好了许多,周身的气质也沉静下来。
倒是让谢馨无数次感慨戚眠身上那股子如同来自江南水乡般温润、柔和、宁静的气息,原来是遗传自夏兰。
看到夏兰变化这么大,甚至有了主动度假、放松心情的打算,戚眠自然不会拒绝。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又说:“那您就在这好好玩玩儿吧,就当做是度假了。”
该说的事儿说完,夏兰和谢馨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起身,提出了告辞,把空间留给了小夫妻俩。
“妈她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久。”崔臣聿知道她已经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了,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浓郁,情不自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低沉,“很乖,以后可以继续这样叫我。”
语气比白天的命令式温柔了许多,可戚眠的脸色还是陡然爆红,情不自禁朝他白了一眼。
她想下楼觅食,手腕又被拉住。
崔臣聿托着她的脸,粗糙的拇指在脸颊上蹭了蹭,她脸颊上的滚烫温度贴着指腹传递进血液里。
他情不自禁解释:“我被人叫过很多称呼。外人喊我崔总、崔先生,熟人喊我臣聿……”
“可是那个称呼,只有你能喊,老婆。”
戚眠瞳仁儿一颤。
胡闹了一整天,她被逼着喊了那么多次,可崔臣聿都没有喊过她什么。
她窘迫当头,本也不在乎他会不会改称呼,可眼下真的听到了“老婆”二字,从他的唇齿间缱绻而出,戚眠的腿都要软了。
她心尖好似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趔趄着跌进了崔臣聿的怀里。
她环住男人精壮的蜂腰,感觉到他微凉的薄唇蹭了蹭自己的耳垂,随后一道宛如被粗砂纸磨过的低音缓缓流淌入耳郭:
“我喜欢你这样喊我。”
漆黑夜幕中,无端地起了一阵风,轻轻拍打在窗棂上,搅乱了后院氤氲的温泉水汽。
戚眠恍惚间好似听到了一池温泉水被揉碎的声响,男人的声音仿佛是从水底深处传来。
他像极了一个会引诱人心的水妖,戚眠鬼使神差地在他话音落下后不久,追随着软软开口:“老公……”
“嗯,很乖。”崔臣聿勾了勾唇,奖励般揉了揉她酸痛的腰肢,含着她的耳垂厮磨了几秒,才逐渐顺着脸颊的弧度一下下啄吻到她的唇角。
戚眠呼吸一滞,下一秒唇珠被人含住吮吸,她下意识张了张檀口,伸出一小节粉嫩的舌尖,可男人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只不停地蜻蜓点水般亲吻着唇瓣。
丝毫没有深入的打算。
放在以往,戚眠不会想太多,可白天被他欺负那么久,她自诩认知到了这男人腹黑的本质,因此毫不留情地一爪子拍在他心口。
崔臣聿低眉,瞥见她水凌凌眸底尽是不满之色,忍不住轻声低笑一声,如她所愿地伸||舌与她勾缠。
他力度温柔,戚眠喜欢这样的力道,每次都亲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某种程度来说,比起更亲密的肌肤相亲,她更喜欢这样抱在一起和他亲吻。
只需要微微侧头,避免鼻子撞在一起,就能闭上眼睛尽情享受。
可这次,情况显然不同,男人亲着亲着便稍稍后退,引着戚眠情不自禁地追入他的口中。
等到戚眠反应过来时,脸颊被烧得更红。
等到一阵温和的铃声在门口响起,崔臣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指腹蹭了蹭她湿红的眼尾。
他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戚眠的鼻头,呼吸交缠间,说:“晚饭到了,先吃饭。”
西山居有专属的山庄管家,崔臣聿安排下去后,自有米其林大厨立刻准备好膳食,由管家推着餐车送过来。
崔臣聿牵着戚眠的手下楼,开门后,管家显然是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整个温泉山庄的幕后大老板,态度格外恭敬。
他鞠躬打着招呼:“先生,太太,晚上好。”
推着餐车进屋后,管家小心翼翼地把一盘盘精美的餐食摆放在餐桌后,说:“您二位请用餐。”
管家深知这种圈层的大人物最喜欢私密氛围,因此放完餐食后就躬身离开了。
戚眠扫了眼,桌上仍旧是她喜欢的菜式,每一道都符合刚结婚时她提交的那份喜恶清单。
唯独一处不同。
她前两个星期和姜温燃一起尝了一家新开的法餐厅,其中一道VelBlnquette很合她的口味,原本想有空再去吃的,只是最近工作忙便搁置了。
没想到,她心心念念许久的这道菜,如今就摆在桌上。
戚眠眸光一闪,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巧合。
崔臣聿以往是觉得“做比说更重要”的性格,可现在对上戚眠的视线,情不自禁开口邀功:“之前听你和姜小姐聊天时提过想吃这道菜。”
“谢……”戚眠下意识地道谢刚脱口而出了一个字,立刻想到什么,把后面的音节给吞了下去。
瞥见崔臣聿意味深长的幽深目光,戚眠讨好地笑了笑,晃着他的指尖,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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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先吃饭吧,好吗?”
崔臣聿没戳破她的小心思,淡淡“嗯”了一声。
吃过饭后,东西直接扔在桌上,管家会过来收走,小夫妻俩又回到了卧室。
戚眠瞥了眼时间。
往常这时候两人不是在履行夫妻义务的路上,就是正在履行夫妻义务。
可今天应该不用了吧?
她踌躇着洗了个澡,回到床上躺着玩了会儿手机,崔臣聿才洗完澡姗姗来迟。
她睨了男人一眼,嘴唇动了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兀自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侧躺着刷视频。
崔臣聿倒是没说什么,也没再主动碰她,不像是要继续夫妻纲常的意思。
戚眠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因警惕竖起的耳朵也悄悄落了下去。
白天闹得那么狠,哪怕她现在不太困,也只想懒懒地躺着玩。
崔臣聿半坐在床边,眉眼一垂,将戚眠的神色变化尽收入眼底,眉梢微抬。
他没出声,安静地处理了一会儿工作。
下午戚眠补觉时,他带着林舟和其他的项目经理把整个温泉山庄逛了一圈,发现了不少问题。
这个项目重要,他不得不先处理完,才瞥了眼屏幕顶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深夜11点半了。
身旁的床铺还隐隐传来克制的摇晃感,垂眸看过去,发现是戚眠正在刷着搞笑视频,被逗得笑个不停,肩膀一颤一颤的。
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瞥见戚眠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崔臣聿跟着看了一会儿,不太能get到上面的笑点,索性移开了目光,视线重新在戚眠的侧脸上聚焦。
她洗过澡后素面朝天,皮肤透着自然干净,眼尾微微上挑,此时因笑个不停而沁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发丝略有些凌乱地随意披散在枕巾上,崔臣聿的视线顺着黑发寸寸移动,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她耳根后柔软的小小绒毛。
耳后是戚眠的敏|感|点,每次稍微亲一下,她就浑身抖着缩在崔臣聿的怀里,喘着气说不出来话了。
所以每当她不听话时,崔臣聿总是重重吻着、碾磨着那里,非要叫她软下来不可。
深沉目光牢牢注视了许久,得亏戚眠沉迷于视频内容,并没发现。
等她刷完这个视频,仍旧意犹未尽,下意识把视频转发给了姜温燃,留言让她抽空了一定要看看。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睡觉吗?”
戚眠看了眼时间,的确不早了,于是放下手机回答:“睡吧。”
她抬起身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余留两盏闪烁着微光的小夜灯温温柔柔地将一阵暖光铺洒开来。
睡前开小夜灯是戚眠的习惯,她的夜视能力一般般,要是房间太黑,伸手不见五指的话,会让她产生一种没来由的恐慌感。
可她娇气得很,要是灯太亮又会刺得睡不着觉。
刚结婚时,戚眠不少次都发现每次睡前留灯时,崔臣聿的眉心都会浅浅蹙一下。
可他不说,戚眠就假装自己没发现,继续按照自己的习惯来。
可现在……
他神色平静地沐浴在暖光下,长眉舒展,黝黑的瞳仁儿被反射出淡淡的金光,立体的轮廓自带一层阴影。
崔臣聿朝她伸手,张开双臂:“过来。”
戚眠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僵硬地顿了一会儿,才从他的肢体语言中大概琢磨明白。
她小心翼翼地蹭了过去,环着他的腰,将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
“是这样吗,抱着睡觉?”戚眠埋在他饱满宽阔的胸肌上吸了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抬头,撩开眼皮看他。
崔臣聿挑了挑眉,意外发现她似乎对自己的胸肌格外钟情,于是又用力将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他从喉间低低地挤出来一个“嗯”字,夸她:“很乖。”
戚眠撇了撇唇,对崔臣聿总是用“乖”来夸人有些无语,但见他似乎没发现她的色心,于是没多说什么,又把脑袋埋进去。
崔臣聿每天起床很早,等到戚眠睡醒时,他那半边的床铺都凉了。
只有偶尔几次,戚眠是恰好在他的怀里醒过来,脸颊触着他软软的胸肌。
她不说,可心里一直是喜欢那种感觉的,此时有机会,自然欢欢喜喜地凑上去、埋进去。
崔臣聿帮她捋了捋身后的头发,以免不小心压到,捋顺之后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后脑勺,随意揉了揉,将她往自己胸前按了按。
不用看她窃喜的表情,崔臣聿也能大概猜出她在想些什么。
对于戚眠而言的难得,崔臣聿只觉得稀松平常,毕竟过去的数月,两人都是这样相拥而眠。
不同的是,戚眠是半夜睡到迷迷糊糊时,要么是怕冷,要么是睡姿不够端庄,要么是喜欢滚来滚去,反正最后是一定会狼入虎口,将自己送进崔臣聿的怀里。
他只需要掐着时间,提前张开双臂等着就好了。
稀松平常,不代表他的心脏不会因此而剧烈跳动,如鼓砰砰作响,敲击着血管和神经,带来无法言说的欢|愉。
因为,这是第一次两人同时在清醒状态下相拥而眠。
崔臣聿迫切需要感受到戚眠清醒时是不排斥他的,是自愿靠近的。
哪怕现在不爱,但只要不排斥,那他就有机会。
他微微阖着眼眸,纷繁思绪错乱闪烁而过,耳边已经响起了戚眠均匀的呼吸声。
崔臣聿呼吸一滞,心脏不由得被她牵引,逐渐与她同频。
两人的心跳、呼吸重合,他乱糟糟的思绪也不由得被抚平。
慢慢的,他闭上眼,也睡着了。
戚眠和崔臣聿还要上班,因此在第二天吃过午饭后,就打算离开,回南山别墅去。
临走前,夏兰神神秘秘地把戚眠叫了过去,一脸忧愁地拉着她的手问:“小眠,你和臣聿有做过措施吗?我无意间听到你婆婆说臣聿那孩子橡胶过敏……”
第67章
————
眼瞅着小夫妻俩的感情越来越好,夏兰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哪怕不是为了攀上崔家的权势,看着戚眠婚姻幸福,也是她的毕生所愿了。
可崔臣聿对橡胶过敏,小夫妻俩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又容易冲动,不做措施,万一怀孕了可怎么办?
两人的婚礼都还没办,总不能到时候让戚眠大着肚子穿婚纱吧。
哪怕早早领证了,可在外人看来,还是有种借子上位的感觉,丢的只会是戚眠的脸面。
夏兰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忧虑,如果是放在以往,她哪怕担忧也不敢说出口。
但现在她和戚眠关系缓和,便再也无所顾忌,一句句说个不停。
戚眠默默听着,有些尴尬地蜷了蜷手指,等到夏兰说完了,她才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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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处的绯红,解释说:“妈,你放心,我们做了措施的。”
“嗯?”
“……有不带橡胶的套,每次都是带了套的。”戚眠仍有些尴尬,越说声音越小,到后面几乎是蚊子哼的音量。
幸好夏兰精神紧绷,倒是一个字不落地听到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那就好,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得保护好自己。”
“崔家是你的婆家,肯定是希望你早点怀孕的。但小眠,我是你亲生母亲,只希望你能趁着年轻先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其他人裹挟。”她温吞地解释。
戚眠点头,应下:“我知道的,我目前没有生育的打算。”起码也得等她的事业做得更好了一些才行。
“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多注意些,带了套也不一定百分百安全的。”说着,夏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后,才上前贴近了戚眠。
她小声说:“你以后用之前检查一下,万一被针扎破了什么的,还有用的过程中太大力了也可能被磨破……反正你自己要多注意。”
戚眠看她一脸紧张,还以为夏兰准备说些什么东西,没想到入耳的就是这些话。
耳根子处的羞红终于是没有按捺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她饱满的双颊。
戚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辩解:“崔臣聿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而且最近几次崔臣聿都强迫她帮他戴,戚眠自己亲手把东西从新盒子里拆出来,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她比谁都清楚。
至于后一种……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性,毕竟崔臣聿每次都很用力,可一想到这种事情,戚眠整个人就忍不住要烧起来了。
对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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