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咦?”她定住脚步,疑惑地打量着戚眠和纪初尧。
“谢谢。”戚眠面不改色地把李薇递过来的衣服接过来,穿好,又抬眼看纪初尧,“纪律师,您还有事儿吗?”
纪初尧眸色微深,也不想再让她为难,于是摇了摇头:“没事儿,你继续工作吧。”
等人走了,李薇又本性不改地凑过来询问:“纪律师找你干嘛呀?”
“最近那个案子,他问我进度怎么样了。”戚眠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人打发了。
为了感谢李薇的帮助,她下单了杯奶茶,打算送给李薇。
放下手机后,戚眠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神思有些恍惚,不自觉地想起来刚才纪初尧的话。
他要回美国了?
这消息太突然了,戚眠措手不及,可渡过了最开始的惊讶后,她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是个好事儿。
他心性变化太大,再留下来,只会是一个隐形炸弹。
趁现在还没造成太大困扰就离开,不得不说是一个明智之举。中午时,戚眠把这事儿告诉了姜温燃。
姜温燃发来了好几个白眼的表情包:【也是你脾气好,他都那么说你了,你居然还说他没造成太大困扰。】
【你确定他是自愿要离开的,不是在丰岚里混不下去了?】
戚眠随意敲字:【不知道,反正他走了是好事儿。】
正如纪初尧所说,他们以后不会再见。
之前闹出那么一档子事儿,恐怕以后也不会再联系,这段关系终于走到了终点。
戚眠意外地发现,她只怅然地叹了口气,心中竟然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很正常啊,上次他离开,你会哭,是因为他当时还是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你年纪也小,依赖他很正常。】
姜温燃帮她分析她的心理:【可现在你都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况且他还闹出那么多难堪的事儿,你不兴高采烈地恭喜他滚蛋,已经算很有涵养了。】
戚眠被她不留情的话逗笑,思索了下,回答:【好像是这个道理。】
【算了,以后就把和他有关的事儿彻底抛之脑后吧,你总不至于还要去机场送他吧?】
【那不至于。】戚眠淡淡回绝,这个选项从始至终都没被她考虑过。
下午时,纪初尧要离职回美的消息插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律所,不少人都表示了惋惜。
李薇在戚眠耳边念叨念叨:“真可惜啊,律所里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大一个单身大帅哥,就这么走了,以后想养眼都找不到对象了。”
戚眠扫她一眼。
“看我干嘛,我有男朋友不代表不能去欣赏下其他帅哥了吧,只是单纯欣赏而已。”李薇撇了撇唇解释。
反倒是一旁的阮莉轻咳一声,不自在地看向戚眠,提了反对意见:“我觉得他早点走也挺好的,人家习惯了美国那边的法律和办事逻辑,感觉在律所里也不太适应。”
阮莉一想到之前发现的那事儿,就胆战心惊。
她喜欢戚眠,自然站在戚眠这边,对纪初尧的形式逻辑天然地产生了不满,生怕他继续留下来会对戚眠的婚姻造成困扰。
趁早走了,才算他识相。
李薇却没想那么多,挠了挠头,赞同了阮莉的看法:“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算了,走吧走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不定又会有新的小帅哥入职呢?”李薇捧着下巴期待。
戚眠全程没参与两人的话题,过了会儿,见私下的同事群里正在商量给纪初尧办一场欢送会。
现在发了接龙,正在统计要去的人数。
阮莉小心翼翼问:“戚眠姐,你去吗?”
戚眠没有半分犹豫地摇头:“不去。”
离职而已,工作上的同事来来去去,是常事儿,特意办个欢送会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不仅戚眠这么想,大多数同事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尴尬,最开始提出建议的同事见响应的人寥寥无几,也尴尬地潜水,没再说话了。
戚眠本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过了两天,纪初尧又发来消息:
【小眠,我后天飞走。】
戚眠扫了眼日历,他买了周六的机票,便不太走心地打了四个字:【一路顺风。】
【小眠,你能不能来送送我,我在国内就你一个认识的朋友了。】
纪初尧的父母前些年就去世了,稍微还称得上“亲近”的人,的确只有戚眠一个。
他拿出这个理由来,显然是想让戚眠心软。
可戚眠抿了抿唇,第一反应仍是拒绝。
对面见她半天没回应,显然是知道了她的答案,于是又退而求其次道:【不送也行,你工作忙,我知道的。】
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转而提议:【那一起最后吃顿饭总可以吧?】
【之前我做了那么多不理智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向你正式道歉。】
戚眠看着屏幕上发来的消息,沉默了许久,慢慢打下了几个字:【不用了,祝你一路顺风,在美国能有个好前程。】
纪初尧没再回复她了。
戚眠转头把他抛之脑后,继续处理工作。
可隔日,夏兰忽然给她打了个电话:“小眠,戚家的那套别墅我重新拍回来了。”
和戚天成离婚后,所有资产被重新分割,公司的股份戚天成一毛钱都没分到,唯一拿到手的就是这幢住了几十年的别墅。
只不过戚天成穷困潦倒,又转手把别墅卖了,想拿到启动资金,重新拼搏一把。
夏兰也有些舍不得这个房子,尤其舍不得后花园里她养护了二十多年的鲜花,所以斟酌之下,把别墅重新买了回来,这两天刚走完手续。
“我打算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夏兰想去掉这里有关戚天成的痕迹,已经找好了装修公司,商量着方案,计划大装修。
只要她能好好生活,戚眠对她的任何选择都表示支持,闻言点头:“可以啊,重装吧,我没意见。”
夏兰这才慢悠悠地说出了正题:“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或者怀念的东西,都拿走吧。其他的我打算全部扔掉了。”
难得夏兰这么干脆的断舍离,戚眠举双手双脚支持,于是说:“好,我下班了回去一趟。不过我估计也没什么东西吧。”
“还是有的,你大半个童年和少女时期都在这儿生活呢,那些是你成长的轨迹,肯定要好好珍重的。”
戚眠曾经的东西都放在她那间小小的卧室里了,更久远的则被收在了三楼的小阁楼杂物间里。
杂物间里的东西,夏兰已经收拾了出来,都用一个个纸箱分门别类地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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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下班回去后,戚眠翻开几个箱子看了看,里面装着的是自己儿时在学校得到的奖状和礼品,本子、修正带之类的。
她从小学习就好,每回考试都名列前茅,拿到不少奖品。
小时候她以此为荣,拿到了精美的笔记本,也不舍得在上面写字,全部都收纳了起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反倒是逐渐忘记了那些本子,于是尽数被夏兰收到了杂物间里。
“这些你还要吗?”夏兰问道,粗糙的手指摸着一个笔记本的封皮,情不自禁地回忆起戚眠拿到这个奖品时的模样。
“我记得这是你小学三年级的奖品,当时考了年级第二名,和年级第一分数一样,只是分数按首字母排序,给你排到了第二名。你回来之后哭了一整天,一直说不公平,让我给你改姓阿,以后大名就叫阿眠。”
当时夏兰才改嫁到戚家没多久,和戚天成没闹出后来的一地鸡毛,正是感情和睦的时候。
戚天成差点就真的同意戚眠去改名了。
戚眠摸了摸鼻子,这种小事儿,她早就忘记了,没想到夏兰记得这么清楚。
她叹出口气,在夏兰希冀的目光下点头:“这些都留下来吧,待会儿送到南山别墅去。”
本子不值钱,可这些都承载了她的回忆和曾经的人生,直接丢弃怪可惜的。
夏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眼睛亮了亮,笑道:“好,我重新给你封装起来。”
戚眠看着她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她简直怀疑,哪怕她不点头,夏兰也会悄悄留下这些东西。
“哦对了,还有你的卧室,我没进去收拾,你自己看看要不要留什么东西。”
卧室里留存的大多是戚眠青春时期的物件儿,夏兰没进去看,给她留了隐私。
戚眠微微勾唇,扶着楼梯上楼回到卧室,推开门,是一间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她曾在这里生活了十年,直到高考后才搬出去,再也没回来过。
卧房的装潢没有变化,空调微风拂过时,吹动着淡蓝色的窗帘摇曳飘动,就连书桌上的笔筒都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夏兰用了多么大的精力,才能维持一个没了主人的房间,这么多年不变样。
恐怕戚眠自己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她绕着房间溜达了一圈,在右侧的嵌壁书架上看到了很多被她珍藏的小玩意儿,还有许多以前的朋友们送的礼物。
一件件看过去,被搁置在脑海深处的回忆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来,戚眠的眼眶都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忽然,她脚步一顿,视线落在一个玻璃罐子上。
罐子里装满了折纸星星,五颜六色的,数量足有上百个。
戚眠微微怔住,回忆起来,这本应该是要送给纪初尧的。
只是当年她还没来得及送,纪初尧就出国了。
她拿起罐子,拧开看了看,当时叠的用心,保存得也很完好,这么多年过去,折纸星星完全没有损毁。
戚眠回忆起来,罐子以外,还有一封情书,应该要一起送给纪初尧的。
只是她在房间里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到那封情书的踪迹。
她蹙了蹙眉,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夏兰推门进来,疑惑问。
戚眠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就是东西太多,一时间都有些没法取舍留什么,不留什么了。”
断舍离的确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饶是戚眠,都没法做得太果断。
这回反倒是夏兰先做出了决定:“那就都留下来吧。你这个房间就不装修了,还给你维持原样,你要是想回来住了,随时都能回来。”
戚眠愣了愣,不得不说夏兰这个提议很让人心动,于是点头:“好。”
最后离开时,她只带走了那罐折纸星星。
这个东西很重要,承载了一个少女青春期最美好的期待和喜欢。
当年没有机会送出去,现在有机会,戚眠不想再错过。
于是她斟酌许久,还是给纪初尧打了个电话。
第94章
————
霁风轩,一个靠窗的雅座,戚眠和纪初尧面对面坐着,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食。
空气中流淌着芬芳又不刺鼻的香氛味道,清雅的小提琴曲缓缓奏响,平添了几分雅致。
霁风轩注重服务质量,虽然并没设置私人包厢,但每一处雅座都相隔很远,不存在被邻座的人偷听到的情况。
两人尴尬地坐了一会儿,还是纪初尧率先出声打破了沉默:“小眠,我没想到你还是答应我来了。”
戚眠抿了抿唇,婉拒了他示好亲近的意图,直截了当地说:“我找你,是有事儿跟你说。”
纪初尧表情一顿,随即温和地笑了笑:“你想说什么?”
他这样笑着,倒是和戚眠记忆中的邻家大哥哥差不多了,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纵容,仿佛戚眠说什么他都能体谅。
戚眠把装着折纸星星的玻璃罐子拿出来,放在桌上,缓缓推到了纪初尧面前。
“这是送给你的。”
纪初尧眼睛一亮,整个五官好似都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正要说什么,又被戚眠打断:“你别误会,这不是我现在要送给你的临别礼物。”
“这一罐折纸星星原本应该在当年送给你的,可当时没来得及,你就已经出国了。”戚眠顿了顿,又把发现这罐折纸星星的过程告诉纪初尧,希望他不会产生多余的误会。
然而,纪初尧表情如旧,不仅没出现任何失落的情绪,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他珍惜地拿起罐子,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挑出一个淡蓝色的星星放在手里把玩。
他垂眸说:“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淡蓝色。”
戚眠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他说这个干什么,没有立刻回复。
“折这么多星星,要花很长时间吧?”
戚眠回忆了一下:“用了将近一个月吧,晚自习全部用来折这个了。”
纪初尧的心都要酥化了,睁着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盯着戚眠端详,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国,又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回来。
要是他没出国,现在娶了戚眠的人,应该是他。
他心里一阵火热,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戚眠愣了一会儿,视线触及到他眼神的刹那,猛地反应过来,表情一冷,就要解释,“你误会了,这罐星星不是……”
“先吃饭吧。”
纪初尧只当她是害羞,淡淡打断她,喉结滚动着说:“小眠,等我把美国的事情处理好,我一定会回来的。”
戚眠捏着手里的汤匙,冷冰冰地说:“没必要,你在美国有更好的前程,没必要非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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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投机半句多,后半程,她基本没再说话,味同嚼蜡地吃完了饭,她立刻提着包起身离开。
戚眠走得太快,都没给纪初尧送她的机会。
纪初尧急匆匆站起来时,她已经走出了霁风轩,唯有一抹倩丽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攥了攥掌心,视线落下时,看到了那罐折纸星星,心头一热,缓缓坐下。
突然,纪初尧余光被一抹光闪了一下,猛地循着望过去,才发现是对面的座位上有一个小巧的耳环。
似乎是戚眠不小心落下来的。
纪初尧绕过去,捡起耳环,放在掌心把玩了会儿,丝毫没有追上戚眠还回去的想法。
他眸光微闪,拿出手机对着耳环拍了张照片,配上文字:“你留下的,便是最好的馈赠。”
随后发了一个仅有林舟可见的朋友圈。
他没加上崔臣聿的微信,一想到这儿,纪初尧就不免想起崔臣聿的高傲和自视甚高,好似他只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
他愤恨地攥了个拳头,很快又想道:“没关系,林舟看到了,你也能看到了吧。”
“崔臣聿,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小眠抢走,但这罐星星都说明了,她心里是有我的。”
他喃喃自语,眸底闪烁着疯狂的光。
此时的崔氏集团,林舟脚步轻快,兴高采烈地提着一个包装袋上了顶楼。
总裁办的人瞧见他走路都是飘的,没忍住打趣:“林特助,你这是谈恋爱了还是中彩票了,怎么高兴成这样?”
“是谈了,但不是我谈。”
林舟一番话说得不明不白,反而让大家更疑惑了,纷纷追问个不停。
林舟不耐烦地挥开众人:“行了行了,这不是你们能打听的事儿,都忙自己的去。”
他这才绕开众人,叩响了崔臣聿办公室的门。
“进。”
“老板。”林舟笑着走进去,又小心翼翼地把门阖上,才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把印着精美logo的包装袋递过去。
“老板,您订购的钻戒终于送到了。”
崔臣聿动作一滞,阖上手上没看完的文件,抬手把包装袋接过来。
袋中还有一个格外漂亮的礼盒,打开盒子,四周放置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和其他的装饰品,最中间才是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黑色丝绒盒。
崔臣聿指尖颤了颤,顿了两秒才打开那个丝绒盒。
盒子被掀开的刹那,一室柔光都被敛聚其中。
那是一枚天然红钻制成的戒指,以最稀有的鸽血红为心,色泽浓醇如凝固的烈焰,又似最深最静的玫瑰血色,不浮不躁,艳得端庄,贵得凛然。
钻石切割得极致完美,主石周围环绕着一圈极细的碎钻,白得清透,衬得中央红钻愈发浓艳深邃。
戒托则是温润的哑光铂金,线条流畅简约,没有多余的繁复花纹,只在戒臂内侧悄悄刻着字母C和Q的暗纹。
“真好看啊。”林舟忍不住感慨。
这枚戒指的主石是崔臣聿在拍卖会上花了一亿得到的,定制这枚戒指又花费了另一笔昂贵的价钱。
光是看着它外表的精美,林舟都闻到了一股金钱的味道。
崔臣聿的唇角也勾起了满意的弧度,看到这枚戒指时,才觉得这几个月的等待不算浪费。
他情不自禁询问:“求婚仪式筹备的怎么样了?”
“定在了下周,都准备好了。”
如果崔臣聿点头,甚至可以提前到明天来。
可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这会儿慌乱起来,非说下周才是黄道吉日,不能提前。
“好。”崔臣聿把戒指放回盒子里,仔细收拾好,抬手看了眼腕表。
时间不早了,他准备下班。
他捏着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放着的好似不是钻戒,而是他的心脏,就连心跳都被寄托牵引在上面了。
崔臣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将戚眠拥进怀里。
他活了近30年,第一次失了冷静,像极了个普通的愣头小子,可丝毫不觉得丢人,反而眉梢处都飘溢着几分浓郁的喜悦。
正要离开时,崔臣聿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文件。
一沓文件零散地掉落下来,林舟连忙蹲下身要捡起来。
崔臣聿淡淡扫了一眼,正平静地移开视线,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情不自禁蹲下身。
在掉落的那一沓文件中,赫然包含着上次纪初尧送过来的文件夹,彼时崔臣聿看过后没当回事儿,把照片塞回袋子里后,就随手放在了桌上。
这下掉到地上,里面的照片全部散落出来。
可崔臣聿的目光赫然被另一个东西吸引。
只见一片杂乱照片中,还散落着另一个东西。
看样子,似乎是一个信封?
崔臣聿心中一跳,让他能纵横商界数年的敏锐的第六感,已经让他隐约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他抿了抿唇,抬手把信封捡起来。
崔臣聿随意扫了眼,意识到信封是被塞在文件袋最里面的,当时他看了上面的照片就失了兴趣,所以没注意到还有这个。
而此时,信封上赫然写着几个字:“纪初尧亲启”。
是戚眠的笔迹。
只是比现在的笔迹要稚嫩很多。
此时他犹豫了一下,撕开信封,展开那两张沾惹了淡淡香气的信纸。
信纸偏黄,角落里还印着暧昧的花纹,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写情书的。
果不其然,一眼扫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一句话就是:
“初尧哥:我喜欢你很久了……”
同时,耳畔响起了林舟哆哆嗦嗦的一句话:
“老、老板,夫人今天好像和纪律师一起去吃饭了。我刷到了他发的朋友圈,你看……”
崔臣聿的目光呆滞地从信纸上移开,缓缓地落在林舟的手机屏幕上。
“你留下的,便是最好的馈赠。”
酸唧唧的文字,是崔臣聿曾经最不耻、最不以为意的,此时却如尖针一般扎进他的眼底。
纪初尧所说的馈赠,是这封多年前承载了少女心事的情书,还是照片里那个熠熠生辉的耳环。
还是,戚眠这个人,他的妻子?
崔臣聿觉得自己要疯了。
第95章
————
入夜,南山别墅被笼罩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
玄关处传来极轻的开门声,崔臣聿走进来,一身冷寂,周身还裹着室外微凉的夜气,与室内暖融融的空气相撞,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客厅里只开了角落的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芒柔柔铺洒,将大半空间浸在温柔的昏暗中。
戚眠正窝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
《今夜有雪[先婚后爱]》 90-100(第7/16页)
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羊绒毯,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地看着电影。
灯光恰好落在她身上,把鬓角碎发染成浅金色,肌肤透着柔和的光晕,连垂落的长睫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她看得专注,呼吸轻浅,直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才下意识抬眼望去。
几乎是一瞬,戚眠立刻捕捉到了崔臣聿的不对劲。
男人站在光影交界处,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眸色此刻压得极暗,眉骨微蹙,下颌线绷得紧而锋利。
周身惯有的矜贵沉稳依旧,却平添了一层化不开的低气压。
崔臣聿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稍作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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