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权臣要么皇亲国戚的家眷。
第二排是朝中大臣之女。
宋清就在此列。
宋齐所在礼部跟兵部、户部等并称六部,但手中并无实权,这次宋清能入选,乃是因恶毒女配五号诬赖宋清推她落水,而王将军当众言明宋清乃是明将军唯一血脉,愿以整个明家军替宋清担保,以证清白。
王将军官职不大,但因身先士卒,凶猛过人,在军中威望甚高,各大派系都欲拉拢他,他又无儿无女,认了宋清当干女儿,这事还是王将军告知旁人,宋齐才知道。
宋齐颜面大失,此事,宋清竟完全未告诉他。加之朝内捧高踩低,对宋齐这个亲爹颇多调侃,是以,宋齐与宋清之关系愈加冰封。
第三四排是普通官员之女,像宋容这种庶女进宫的,少之又少,只能跪在最后一排最右列角落。
幸好,这种角落里也没什么人注意,宋容长长打了个哈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宫内规矩颇多,个个都要行礼拜见,加之学礼仪学得身心疲苦,宋容嫖心着实萎靡了不少。
加之因怕宝箱被偷,宋容这几天晚上都抱着宝箱睡,属实没有睡好。
哎,嫖狗皇帝是需要精力的,现在的宋容容极其需要补充睡眠,更何况,虽说嫖吧,她也知,目前决定权还是在狗皇帝手里。
视线传过来……宋容抬起头才发现是狗皇帝从珠帘后走过,坐于鎏金椅后,悠悠望着前方跪拜着的三十四名秀女。
这些秀女个个出身名门,养得身娇体弱,弱柳如风,腰细脸尖,肤白如雪……连宋容都有点心动。
狗皇帝!你的身子够强壮吗?
宋容见狗皇帝低头开始翻牌子。
之前公公讲解过,案桌上会按照秀女们跪拜顺序放各自名牌,由狗皇帝依次挑名牌。
先挑皇后,接下来是贵妃、妃、嫔、婕妤,其余的未被挑中的,封才人,简而言之,高等宫女。
当然,皇亲国戚之女没被挑中便直接出宫,只有普通官员之女才会留下来当宫女,过一两年也就离宫了。
宋容是这里面唯一的庶女,如若没被狗皇帝选上,而宋齐又没找关系把她接出来,很可能就一直待在宫里面。
有女儿在宫内当才人,还是颇为荣耀,万一以后其他家眷入宫,可以照拂。
加之,只要在宫里面,也不是没有侍寝机会,很多父亲都做如此打算,并不完全会把女儿接出来。
宋容觉得,宋齐极有可能就是以上类型。
狗皇帝坐于龙椅上挑选,大殿红毯上,秀女们全都跪拜低头,寂静无声。
宋容见旁边姑娘紧张得搅帕子把手指头搅白了。
狗皇帝像是在里面斟酌酝酿许久,稍后有轻微说话声,听不太清,殿内气氛更沉静,落针可闻。
未有多久,大内总管刘公公掀开帘子,高声开始宣布结果:“朕逢华岁,适值嫔纳,而又承兴庆之训,奉崇孝之节,遂以立年诏天下诸道州县,广选秀女,以实六宫。”
“谕。宋尚书之女宋清,笃生名族,克备令仪,佐治后宫。孝敬性成。封皇后!”
这一下,秀女们虽无声,却显然震惊不已。
没有从第一行三位权贵之女中挑,反而挑了宋清?
是欲拉拢王将军?还是……针对端王?亦或者仅仅是倾心于宋清。
倒是传言说,宋清入宫后便被圣上立刻召见,相谈甚久……众秀女们不敢抬头,心中却蹊跷至极,而最前跪着三人,更是背都僵了。
宋清仿佛并不讶异,淡淡叩首:“谢圣上。”
“太傅之女雁媛,性行温良,淑德含章,封媛贵妃。”三人中最左侧秀女微微放松,叩头道:“谢圣上。”
“太后侄女秀容,温婉贤淑,封秀妃;安将军之女,贤良淑德,封静妃。”
全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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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两个秀女叩头:“谢圣上。”
三位权贵之女,仅封了一位,且还是贵妃,另外两位连妃也没有,这可真是出乎众人意料!
“刘侍郎之女,慎勤婉顺,封愉嫔。”
“谢圣上。”
也仅有一位嫔?
刘公公缓缓道:“礼部宋尚书之庶女宋容,封容婕妤。”
秀女们又想,妃嫔向来封字号,都是取名,照理来说,容字被应该被太后侄女秀容所用,怎的给了宋容?
“钦此。”刘公公高声喊道。
这边完了,秀女们惊诧,有不少女子还抬头,此次封妃大典,仅封了一位皇后、一位贵妃、两位妃、一位嫔,一位婕妤,共计六人,可以说是历年选妃之最少。
皇后竟还是才刚回来不到一年的宋清!
前三中间秀女起身挪跪几步:“圣上,太后,臣女不知如何得罪圣上,此次竟是连贵妃位也未得么?如何让臣女见人?”
太后像是不知如何回答,望向狗皇帝。
狗皇帝沉吟片刻,而后,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从珠帘中伸出,掀开,语调清淡:“你是认为朕处事不公?”
簪花宴、游船日,俱都见过他,离得尚远,有不少秀女是第一次近望见他。
身穿龙袍头束金冠,墨发垂下,更衬得肤色冷白,眉目极长,鼻梁高挺,一双漆黑双瞳居高临下,气势逼人。
“臣女……不敢。”
狗皇帝轻笑一声:“你若当真不敢,便不会当面质问朕了。皇叔教得好外孙女。”
大殿内无人敢应声,停顿片刻,中间秀女深深跪趴下去:“圣上恕罪。”
宋容心想:……狗皇帝不好当啊。
一石卷起千层浪。
刘公公在秀女这边宣读完毕,已经有宫人同时向正阳殿殿外等候的大臣们宣布。
大臣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当夜,贺霖刚进书房,便问:“反应如何?”
方刻禀报:“据探子传,恭王爷和国相下朝后同行,于府内闭门私谈,只是听里面好像恭王爷气到摔杯!”
“恭王叔倒是跟他外孙女脾气相像。”今日当面质问之人,便是其外孙女,入宫三天,仗着皇亲国戚,对其它秀女动辄欺辱,自以为贺霖必会选她。
他便偏偏不选。
三人之中,选太傅孙女,便是太傅把控科举,早已让恭王、国相不悦,此番,更能够激化他们三人。
且太傅孙女,从这几日入宫看,虽面容优柔,倒很会挑唆,也不是良善之辈。
“长公主?”贺霖坐下来。
“长公主收到消息后,赐死了十名宫人,以及一名男宠。”
“姑姑还是脾性甚大。”贺霖道,指尖贴于桌面,凝神:
封宋清为后,是为令她对付长公主。
宋清查出宋齐,乃是长公主当年所派,故意引诱宋清之母明艳。而后又趁明艳怀孕之时,让宋齐纳柳如意为妾,羞辱对方,趁生产之时派人告知其父兄之消息,连宋清刚出生的弟弟,也是她派人毒死。
现宋清身后站着明家旧部、又有端王护卫,长公主仗着先帝信任,后宫独大,党羽遍布,宋清与她深仇大恨,是最好的皇后人选。
封章太傅之女为贵妃,是为使这三家内斗。
至于其他,秀容陪伴太后。
安将军满门忠烈,仅剩这一独女,将他女封妃有照拂之意。
刘侍郎刚正不阿,力图革新,升迁他一而再再而三被劝谏,将他女儿封嫔,便是用最快的方法提拔其身份。
贺霖指尖停住,忽又想到一事:“朕与宋清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后若她能斗倒长公主,朕便放她出宫。端王对宋清情根深种,宋清若走,端王也必然跟着离开。”
“圣上英明。”方刻衷心道。如若宋清能斗倒长公主,又带端王远去,便是一石二鸟。
贺霖微微一笑,诸事现筹谋妥当,静待发展。
想完朝政之事,便依照这些时日惯性想起宋容。
选妃之时,其余宫女都垂下视线,只有宋容打哈欠,而后,还伸出脖子,一脸看戏模样,她倒当真是见什么都好玩,毫无拘束。
也不知这只想“玉兔”能不能适应宫里
早知该给她封个“兔婕妤”,可惜并无先例。
“宋容正在如何?”贺霖问。
“回圣上。”方刻犹豫一秒,回答,“宋小姐正在与宫女……玩耍。”
“?”
宋容坐在地上,张嘴打哈欠。
跟宫女玩了一下午翻花绳了,这是她小时候玩的玩意儿。
上午封完妃后,下午便分到了自己的寝殿,位于皇宫偏僻位置的“流云苑”,跟皇宫内的女官住得很近。
挺好。远离宫斗中心。
容华殿出来后,见好几个跪在前排的秀女都咬牙切齿,盯着宋清的背影那叫一个深仇大恨。
还有人凑过来,时不时暗示:“……同为宋家所出,婕妤就甘心此刻身份?”
其实有点想回答她:“我真的很甘心。”
红脸蛋宫女抬起脸问:“婕妤是困了吗?”
“玩累了。”宋容点点头,收手,“不玩了。你到珠帘外等我。”
红脸蛋宫女乖巧走到帘外。不过片刻,见容婕妤便出来,递给自己……一本书?
是书吗?红脸蛋宫女不太确认,这书形状过于小。
“这叫扑克牌,今晚你记住这些数字符号,明天我教你打牌。”
红脸蛋宫女眨眨眼:“?”
这位容婕妤,进流云苑第一件事便是问,谁会识数字?三个宫女中只有她会,于是容婕妤把她带入内室,玩了整下午翻花绳。
现在又让她“打牌”
打牌是什么?
宋容对上宫女迷茫的双眼,心道现在解释也没用,明天就知道了。
记花色一晚上时间应该够,翻花绳实在过于幼稚,玩久了便很无趣。
等记完扑克牌,下次再带她记麻将,接着再让她教别的宫女。
一带二,二带三,正好分给她三个宫女,恰好凑出一桌麻将。
打麻将,舒服的。宋容喜滋滋地想,不枉她趁入宫之前,千辛万苦在宋府准备好了三副扑克牌和两副麻将,存放宝箱带进来。
人嘛,得学会自己找乐子。
入宫往好处想,就是不用上班,不用自己赚钱,皇帝负责养她到老死,只要不参与宫斗,说不定还能寿终正寝。
有时候真不明白,怎么每个人都想当皇后呢?皇后有嘛好,还不如当个打牌人,颐养天年。
宋容攥拳,等找机会嫖完皇帝,狗皇帝对她失去兴趣,或者她对狗皇帝失去性趣,就进冷宫搓麻将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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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生活,近在眼前。
门口突然来了个影子,语气慌张地说道:“容婕妤。刚刚公公来通知,说圣上正朝您这边过来,许是今晚留下来过夜。”
宋容一怔。
红脸蛋宫女立即激动了,眼睛闪闪望她:“婕妤!!!”
“这么快的吗?”宋容纳闷,才刚刚筹谋好自己的人生计划,还打算晚上教教宫女认花色呢。
还以为狗皇帝第一个宠幸的人是宋清呢。
不对,帝后大婚是很隆重的事,起码要三个月时间布置,流程也很麻烦,皇后不仅要学习礼仪,还得学后宫各项事务,因此不会有这么快。
……狗皇帝这么快就找自己这个“替身”啦?
红脸蛋宫女兴高采烈:“婕妤,圣上即将过来,奴婢这就为您梳妆打扮。”
见宋容无甚反应,以为她此时还不了解宫中规矩,郑重提点道:“婕妤,趁此次宫妃不多,圣上先来宠幸您,真是天赐良机!今夜若能留下圣上,一击即中!为圣上诞下第一个子嗣!”
宋容眨眨眼回神,盯她半天:“你叫什么名字呀?”
“奴婢桃雨。”红脸蛋宫女回道。
“你仔细回想一下,是否有个失散在民间的妹妹名叫絮雨?”
“……”桃雨茫然,“奴婢没有。”
哎,宋容摇头叹息,转身坐在梳妆镜前:一击即中?诞下第一个子嗣?你们古代人怎么比现代人脑洞还要大呀?
桃雨过来为她梳妆。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宫女又急匆匆来报:“婕妤,圣上又令人送了衣服和首饰来。”
桃雨过去打开门,迎面便是太监轮番端进来叠好的衣物、首饰、盒糕点以及酒。
第一个端盘,衣服叠成方块,上端白渐渡到下粉之轻纱裙,犹如枚初春桃花。
第二个端盘,整整齐齐放了套粉色额前银流苏、花钿、侧边簪、以及步摇,外加一对银链桃花耳坠。
第三个端盘上的糕点盒放在桌上并打开,露出中间白、绿、棕三色甜点,周围又有蜜饯、花生、合意饼、五香腰果、爆米花。
末了,是壶酒,正是在船宴上,番国进宫的葡萄酒,酸甜酸甜口味。
蛮有情调的。宋容心想。
穿桃花衣,喝酒吃点心,有点美滋滋。
东西送完,桃雨连忙福身道:“谢过公公。”
目送完公公回去,扭头见宋容已经坐下开吃,连酒都倒了一杯。
……婕妤,这应是圣上来时才吃的吧?桃雨忍下这句话,上前小声提醒:“婕妤,还是快些梳妆打扮。”
宋容吞咽一口云片糕,想了想道:“吃饱了才有力气一击即中。”
桃雨:“……”
宋容吃得肚子微鼓才起身,伸展双臂,任由桃雨给她换衣物。
说来也奇怪,桌上糕点和酒,竟都是她爱吃的,狗皇帝莫不会调查过她了吧?
应不会。
不过最可恶的是内里竟还有爆米花,狗皇帝连爆米花都会做了,过于阴险,宋容忍不住又暗暗记了一仇。
衣服被褪下,宋容伸感受到桃花衣轻柔之触感。
“这桃花衣真舒服呀。”
“是的,婕妤。质料上好,奴婢在宫内这么多年,也没摸过如此舒适之衣物。”
的确,宋容想起,秀女们齐齐入宫当天,所穿之衣物绮罗珠履,堆金积玉。
但与这件桃花衣相比,仍显俗气。
桃花衣穿上共有三层,却毫无重量,丝滑轻软,薄而不透,且自带淡雅花香,仿佛仅在皮肤上涂了层温润清水。
桃雨都没摸过的话,也就是侍寝专用吗?狗皇帝倒是享受得很。
穿完衣服,宋容坐在镜前。
絮雨年龄尚小,每每总喜欢给她梳刘海,而桃雨,为了配这对桃花银流苏,硬是将她刘海夹了起来,露出前额,还在她额尖画了片小小的红桃花。
宋容凑近,十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容颜,摸了摸插在发髻后桃花簪。
“吾与宫内其他妃嫔,孰美?”宋容仰起脸,想起以前学过的城北徐公,问道。
身为一宫之主,今日她宋容容就要考验一下宫女的忠诚问题!
桃雨呆了呆,犹豫道:“自然……自然是,婕妤较美。”
宋容点点头:“嗯。”
很好。显然这个宫女十分诚实。
“具体美在哪里?”宋容又想考验这个宫女的机智,绝不是因为她想听彩虹屁。
“婕妤面若银月,眼似秋波,一颦一笑,颠倒众生!”桃雨惶恐地回答,不见宋容回应,立刻补充,“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絮雨啊,看看人家桃雨用的成语,再看看你,只会夸什么“大智若愚”。
“以后这番肺腑之言,还是只在宫内说吧,宫外人恐怕难以接受。”既然是自己人,宋容语重心长地叮嘱。
“……”桃雨僵硬地点点头,“是。”
宋容又扭头看镜子,说起来怪害羞的,时常觉得自己……又美又可爱。
有时候她实在太容易心动了,对狗皇帝的少年意气和精壮身材心动,对自己,偶尔也有那么点……目眩神迷、心猿意马。
“唉,为何我竟这般貌美?”
桃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跟着这个婕妤,会有出头之日吗?
梳妆完毕,便是等狗皇帝过来。
人靠衣装,诚不欺我。
现代宋容容穿上新衣服,也会觉得貌美许多,今日穿上这仙气飘飘的衣服,更觉自己只差飞升,以着平生未有之端庄姿势,站在门口恭迎。
只是,端庄了整整一盏茶后,狗皇帝才姗姗来迟。
青蓝夜色由东面徐徐侵染,一枚银钩月于西侧若隐若现,宫女在院内点上蜡烛。
公公提着灯走于前侧,映照出青绿色植株与青鹅卵石路,贺霖远远见宋容福身在门口,额前银流苏晃出光辉,雪白面容置于月色后和烛光前,犹如一朵荷花,若隐若现。
待他走到近前,宋容盈盈一拜:“见过圣上。”
贺霖稀奇地望了眼宋容,差点认为自己认错人,此番娇羞、温婉、酥软之声音,真是她所发出的?
宋容行完礼,本应垂着眼,没忍多久,悄悄抬起视线。
贺霖一笑:的确是她。
灯笼红光映照得她脸儿圆润,双颊竟还有些许红彤彤,眼底跳跃着橙色火光,潋滟荡漾。
是了,朕今夜过来,她或是误以为会宠幸她,才有如此小女儿家娇羞神态?贺霖心内一动,本只是过来瞧瞧她,见她这样,倒还真被撩动些许。
殊不知,宋容抬起视线,只为从旁人眼中印证自己的美貌,见贺霖目光微动,她便害羞地低下头,继续沉迷自己美色,不想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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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熏着幽幽淡香。
贺霖走进内室,见有张铺了红锦缎圆桌,糕点已全部摆放出来,只不过,颇为……少。
显然,这些糕点她爱吃。贺霖愉悦,到圆桌旁坐下:“过来吧。”
宋容款款走过去,娴静地坐在他面前。
贺霖习惯每晚去找她时,说话直视眼睛,有时还会旁敲侧击暗示一些自己的想法,此刻这般温柔,属实不习惯。
“你们退出去。”
“是。”桃雨行礼,担忧地瞅了瞅宋容。
房内剩下两个人,红烛燃动,烛泪凝集于暗金色烛台,昂首站立的金鹤长喙中缓缓吹出熏香。
一时无话。
贺霖伸手拿过酒壶,掂了掂,已是空了小半,他笑着给自己斟了杯酒,又给宋容斟上。
宋容沉迷美色呢,等狗皇帝给自己斟酒才想起来,入宫时大宫女教导,圣上来时,应从旁伺候,用膳便要夹菜,喝酒便要满杯,需得手疾眼快,体贴周到,不能让圣上亲自动手。
此刻,嗯……假装没注意到吧。
“用过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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