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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毫无芥蒂么?

    这是贺霖此前从未思考过的。

    昏暗烛光下,有小公公抱着一叠册子上前:“圣上,贡品名册都在此。”

    “嗯,退下吧。”

    因受宋容之启发,贺霖这几日查阅朝廷上下官员俸禄,并对比帝后大婚官员上供贡品。

    “一个九品知县,俸禄不过半两,竟也敢送朕蚕锦绣。若朕没有记错,这种上等蚕锦绣该是十两一匹。”

    “如圣上所说。”方刻答,因他们有一暗桩在绸缎庄,对价格了如指掌。

    “这是朕大婚,过几月又是太后生辰。”贺霖叹了口气。

    古来帝王新婚、寿辰等都是官员上供时机,每每总说贡品丰厚,便是国力昌盛,且入国库,从未有帝王仔细计较。

    今日一见,一个九品县令,半两月俸,只堪养活七八个人,还有何银两来送这些贡品?

    个个都说是为圣上大婚节衣缩食攒的,哪里如此忠心?

    先帝时,一经被上奏贪污,杀无赦,以至于这些人,贪了过后,势必抱团存活,因此朝中才逐渐生出多种派系。

    而这些年被查出来的贪官,大多也仅是派系中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如太傅,其夫人,能吃二十两银子一只的初生血茸接连三月,何等巨贪?

    最初先帝和贺霖认为,杀掉太傅等为首之人,这个派系就会瓦解,此刻他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只要制度不改,必然诞生下一个太傅。

    **

    三日之后,宋容接到絮雨回信:“小姐,奴婢初心还在,只是被正字日日看管,归不得邪了……”

    柳如意信里说:“絮雨夫君卖面生意颇佳,为人又和善,只是对絮雨寸步不离,说是不在身边,必然惹事。”

    宋容:……倒也是很了解絮雨。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着这封信似乎有狗粮的味道。

    “絮雨啊絮雨,你怎地如此就轻易改邪归正了?”宋容痛失昔日合作伙伴,心如刀割。

    没有絮雨,这本小说还有乐趣吗?

    恶毒女配役都只剩了恶毒,丝毫感受不到如她那般的清奇脑洞和强烈的沙雕快乐!

    桃雨听到“絮雨”二字,抬起头,观察宋容表情些许后,又垂下:

    这絮雨究竟是何等厉害的丫鬟,竟让娘娘对她念念不忘!

    “唉。”宋容继续看下去,但絮雨好就好在,仍然背着夫君,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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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了柳如意她的奇思妙想,还贿赂宫人传话。

    宋容遣退其他人,自个儿偷偷听。

    “絮雨道:或可找准时机他们锁入黑屋,再往窗口中撒入痒粉,倒时他们不得不宽衣解带,到那时……嘿嘿嘿嘿嘿。”

    “嗯,不愧是你。”宋容满意了。

    把人关进屋子,撒入痒粉人家不会躲吗?

    只有关在桶子里贴身才有效果吧?

    有那能耐将方统领按进桶里,干脆直接将方统领扒了,放桃雨床上。

    这时代,方统领还能叫屈不成?

    还得对桃雨负责呢!

    “絮雨又道:或可将肚兜放入对方枕下,到时假意率人找东西,人赃俱获!假装晕倒,令对方百口莫辩!”

    人赃俱获,百口莫辩真是用得很深邃、很具有灵魂!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啊。”宋容感叹。

    “絮雨还道:实在不行,查查他之亲眷,进行哄劝,由爹娘施压。若爹娘烂赌或好色,更是好办,便派人过去引之诱之,签订卖子契约,待嫁入之后,顺便侵吞家产!一举两得!”

    啧啧,絮雨真是不得了,恶毒女配思想超越时代,连侵吞家产梗都想到了,都已经快进到现代国产剧女配。

    相比絮雨,柳如意给带的话就实在多了:“药,娘这里还有。”

    毒药还是春丨药?

    大概率是春丨药,也不知怎么,有她们两个做后盾,宋容怎么想怎么放心,对自己的智商和未来都充满期待。

    不过柳如意智商也还在,没有派人写信,只是传话。

    传话反正可以不承认的。

    赏了传话宫女一点银子,让她离开后,宋容出来,不禁感谢上苍:“桃雨啊。幸亏在我身边的是你啊。”

    桃雨感动:“……”

    片刻,她想起来:“对了,娘娘,圣上又派人送了些许点心来。”

    宋容望向宫人端着的东西,接连三日,狗皇帝都不是让人送水果,就是送点心,跟哄小孩似的。

    跟宋清新婚燕尔,现在很快乐吧?

    宋容直接关门:“哼,不吃。”

    过了两秒,打开门,将糕点直接抱进去:“不吃白不吃。”

    桃雨:“……”这世上就算天崩地裂,大概也阻止不了容嫔娘娘喂饱自己!

    从来都按时吃饭且加餐的容嫔娘娘,依旧十分美艳!

    而此时此刻,传话宫女并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又进了媛贵妃宫内。

    媛贵妃:“此话当真?”

    传话宫女:“奴婢决计不敢欺瞒贵妃娘娘。”

    媛贵妃坐在桌旁一笑,连看都未看那宫女,只将丹蔻细手往上一挥。

    碧纱便知这是要赏赐了,相比于抠门容嫔赏五百个铜板,她们贵妃娘娘一出手就是五两!

    传话宫女千恩万谢地走了。

    碧纱当即道:“娘娘,天赐良机!必是那容嫔,见圣上宠幸皇后,想要让她身侧宫女,拉拢方统领。”

    “嗯。”媛贵妃轻笑,“也就是这些下九流的伎俩!但方统领乃圣上贴身之人,的确有用。”

    “娘娘,咱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若是容嫔能够要挟住方统领,咱们相当于有了他们俩人把柄,自然好,若是计谋不成,也能用这件事要挟她。”媛贵妃瞬间拟定计划。

    “娘娘高见。”

    “你去看容嫔如何处理此事,必要时还可从旁协助,我要用她来当这个出头鸟对付宋清。”

    “是。”

    只是她们等啊等啊,等到日子都开始变凉了,宋容都裹厚衣,都没有等到方统领身中痒痒粉,或被人塞肚兜,或被侵吞家产。

    碧纱只好将当时传话宫女随便找宫规打了一顿,并将五两银子中饱私囊了。

    听宫人说,方统领也是勇猛端正,碧纱动了心,见宋容迟迟不动,便提出自己施行这些法子,前去勾引方统领,助媛贵妃一臂之力。

    媛贵妃应允。

    于是痒痒粉只碧纱一个人中了。

    明明亲手让人放进方统领枕下的肚兜次日清晨被挂在自己门口树杈之上,宫女围观,令她羞愤欲绝,绝不承认。

    方统领在外没有亲眷,反倒是那五两银子不见。

    偷吞之物,碧纱都不敢禀报媛贵妃,反因丢人现眼,勾引不力,被狠扇了几巴掌。

    而那五两银子——

    宋容睡醒,打开窗,见有个大银锭,刚拿起,才发现下压着纸条:请勿再画。

    宋容:“……”

    回身坐下,才发现,桌面这几日画的方统领图尽数消失,谁干的?

    狗皇帝?狗皇帝不会偷偷摸摸干这种事;难道是桃雨,也不对,桃雨应没有如此多银两?

    到底是谁?不会是画家之神,嫌她画得丑,特来警告吧?

    既如此——

    关窗关门,将银子小心放入宝箱,睡前新写一张纸条,塞入窗缝,只有宋容容虔诚的两个字:

    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

    方刻:气吐血。

    本来想晚上九点发的,晚了。orz

    第34章十四、恶毒女配的嫉妒

    次日清晨,宋容再次收到纸条:

    多少。

    宋容愈发好奇,这人到底是谁呀,对自己画画究竟有多少意见,宁愿出银子也不想看见自己画画?

    合着自己在家偷偷画图,也能脏了别人的眼?

    宋容狮子大开口:五十两。

    还悄悄让其余宫女半夜注意了下桃雨有没有出去,结果,桃雨老老实实一晚都睡在房里。

    不是桃雨,那就没事了。

    这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产量加倍!快乐加倍!

    虽说张张“鬼斧神工”,意思就是人不人鬼不鬼,谁都认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但渣画手也有雄心壮志:力争高产似那啥!

    果然不久,出现了最新纸条:

    最低多少。

    宋容笑到打鸣。

    合计半天,谨慎将纸条压于窗下:

    三十两。

    次日,三十两银锭整整齐齐,如同三个躺在摇篮里的乖巧可爱圆宝宝,出现在她窗口。

    因这几日通信,狗皇帝也不在,宋容都不等桃雨来叫,早早起床。

    开窗,眼睛一闪,左右四顾,关窗,将银子揣怀里。

    啊,多么沉甸甸,银灿灿,咬了口,是真的!

    等等,这会不会是宫斗把戏,诬赖她偷银子或者贿赂?

    宋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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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银子上寻半天,没寻出什么特殊记号,又试了水浸火烧浇油烟熏,也没找出端倪。

    古言文里,藏标记也就这些手段吧,难道还有更加隐晦手段?

    那人似乎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她屋内拿走东西,若说嫁祸,干脆直接将银子偷偷放进来,还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难道是想要她的笔迹……

    那更好办了,宋容坐在桌边,露出抹阴险的笑容!

    从一开始,她就没用自己往日笔迹。

    嘿嘿嘿,想不到吧!

    人不卑鄙枉少年,古言小说的套路,她宋容容大学四年钻过的被窝,举着手机熬过的夜,全都清楚!

    总之,先将银子收起来。

    银子收起来,仔细提防两日,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宋容当然也不会立刻放下心。

    这日,她正在潜心研究是要继续学习“琴棋书或“唱跳绣”中的那一项,以防也有人重金求她不要学。

    窗口突然传来“呜~呜~呜~呜~的低哑声。

    小猫咪!

    宋容一喜,扭头,白猫正站在窗棱上,屁股翘得老高,用碧绿眸子望她,撒娇似的:“喵呜~喵呜。”

    发丨情了。

    宋容从翘姿判断,上前去将它搂了下来,摸摸身子:“发丨情了不好受吧?”

    白猫像是听得懂,跳到地上,开始打滚,将整个肚皮都露出给宋容看,好似要向她求欢似的。

    宋容刚要蹲下,桃雨进来,像是讶异,而后了然,禀报道:“娘娘,媛贵妃正派人来捉拿这只猫呢。”

    “为何?”宋容讶异。

    “这猫晚上乱叫,将媛贵妃吵醒了。”桃雨道,“媛贵妃已派人捉了它一上午。”

    宋容脑海中闪过那个因为打喷嚏将贵妃吵醒而冻坏双腿的宫人。

    又低头见这小猫咪肚皮毛茸茸,摸过去,比人的温度高一些,而已摸她,她仿佛舒服,往这边靠近。

    望她,绿眸一派天真。

    “贵妃还没发现,猫到了我这里吧?”

    “似乎还未。但——”

    宋容知道,很难藏得住,且不说猫咪发情会叫,院内肯定也有耳目。

    “得想个法子。”

    **

    方刻回到内殿,此刻圣上仍在处理公务。

    这段时间,圣上十分忙碌,这种小事,着实不应烦扰圣上,只是——

    方刻站于殿内:“圣上,臣有一事禀奏。”

    “说。”

    方刻开口:“臣,有养一只猫在宫内。”

    贺霖笔尖微顿,反应很平静,仍未抬头:“之后呢。”

    “臣深知圣上不能见猫狗,因而将它养于敬事房刘嬷嬷处。代为看管。

    “圣上大婚,嬷嬷繁忙,加之不知为何,近日里它总是狂叫,性子躁动,跑了出来。

    “刚刘嬷嬷前来寻臣,说是昨夜跑至媛贵妃宫殿外,打扰媛贵妃休憩,贵妃正派人捉拿。”

    贺霖直接挥手招旁边刘公公,“前去告诉贵妃,朕允此猫留在宫中,不得捉拿。”

    “是。”刘公公领命而去。

    方刻连忙叩拜:“谢圣上。”

    贺霖一笑:“两个月前,你便该谢朕。”

    方刻神情一滞,虽说早有预感圣上可能会知道,可是连他什么时候养的这只猫都知道,便太……

    方刻跪地未起,过一阵,继续道:“臣,还有一事禀报。”

    贺霖本想继续处理公务,听到这话抬头。

    方刻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因此说得缓慢且斟酌:“臣前几日去刘嬷嬷处,无意见容嫔娘娘正在画——臣之画像。”

    “噢。”贺霖抬头,目光终于带上审视。

    方刻瞬间如面前飘着无数停滞的刺针,下秒,不是尽数袭来,便是尽数落地,坦白道:“臣怕引人误会,便令桃雨将容嫔娘娘所画之图尽数拿出,并留字条希望容嫔娘娘不要再画,怕引起圣上误会,只是容嫔娘娘——”

    “如何?”贺霖语调微沉。

    “要臣五十两银子,才肯答应不再画臣像。”

    贺霖忽地轻笑,放下笔,揉揉太阳穴:

    宋容啊宋容,贪财好色,偷懒耍滑,真不愧为你。

    “而后呢?”

    “臣没有五十两积蓄,便用字条询问娘娘,给了三十两。”

    宋容得了这三十两银子,必然喜笑颜开,贺霖想到她笑,便跟着快意,只是过一阵,目光凝视,笑意便如沙石落水般逐渐沉下来。

    簪花宴那日,宋容便选了方刻。

    直至如今,对他已是情根深种,为何还是画方刻之画像,而不是朕?

    只是此事,他自然也不会问方刻。

    方刻禀报,乃是表忠心:“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

    “谢圣上。”但即便如此,方刻仍然没有放松警惕。

    贺霖上下扫他:“这边是方统领近日穿上厚胸具的原因?”

    “……是。”方刻颇有些难以启齿,但必须得让圣上知道,“容婕妤似乎对臣之胸肌,颇为在意。”

    贺霖挑了下眉。

    “回来吧。”

    贺霖继续批改奏折,只是批着批着,忽地又起来:“方统领进过容嫔屋内瞧过画?”

    “臣未进去过。”

    这句话虽轻飘飘,但圣上向来语调愈轻,戾气愈重,方刻后背战栗,幸亏没进去,一直都是让桃雨偷拿,只是用纸条传话。

    “据朕所知,方统领月银四两,三十两至少要攒八年。”

    “是臣升任御前统领所有积蓄。”方刻回答。圣上好记忆。

    “方统领,想拿回这三十两么?”

    “臣不敢。”

    贺霖淡淡:“既然容嫔画了方统领,那这积蓄便留给容嫔吧。”

    “……是。”这便是变相惩罚。

    圣上果真,还是生气了。相比于其余,只是罚银子,已然好太多。

    剩下的便是容嫔那边——

    “对了。前去宣旨,令容嫔准备,朕今晚去她那。”

    **

    这时,碧纱在媛贵妃身侧耳语一阵。

    媛贵妃笑道:“好个容嫔,藏得这般深!”

    “是呀!”碧纱煽风点火,“进宫第一日,老太后就说过,圣上不喜动物,宫妃不许穿皮毛或养动物,这容嫔还真是精!得了猫,竟偷偷往皇后那边送。”

    “她也想对付宋清这就好办了。”媛贵妃勾起红唇,并着双腿,掌心搁于桌面,丹寇来回上下摆动,如同蛇信,这是她思考时的惯用姿势。

    “待会儿本宫就去禀告老太后,明知圣上对动物不适,还养猫,瞧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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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解释?”媛贵妃接着道,

    “辩解不清,便是她的错;若是辩清了,那也是容嫔的错,说来说去,还是皇后这个姐姐管教不力!咱们等她们狗咬狗!”

    媛贵妃往上瞧了碧纱一眼,仿佛嫌弃她用词粗俗,只倒也没大问题。

    一父所生,可不就是狗咬狗!

    可她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刚准备动身出发去告状,圣上旨意便来了。

    等宫人走后,碧纱奇道:“圣上当真这般宠爱那宋清么?猫刚进凤宫,旨意便下来了?”

    媛贵妃扭头:“闭嘴!!”

    碧纱猛地吓了一跳,见她眼中幽幽冒光,显然气极,不敢再说。

    过会儿,媛贵妃像是冷静下来,道:“你去邀请容嫔过来,说有事相商。”

    既然知道宋容对宋清颇有芥蒂,那也好办。

    “是。”碧纱连忙出去,过会儿回来,急匆匆跑回来:

    “娘娘,奴婢刚打听到,那只猫,缘是方统领养的。这下皇后娘娘可作了大人情!”

    媛贵妃拍桌:“宋清这个贱人!!!”

    让碧纱勾引方侍卫那么久,无功而返,一只猫,反倒送了顺水人情。

    碧纱又道:“娘娘……”

    “还有何事?!”媛贵妃火气大增。

    “容嫔那边派人回话,说是今夜圣上过去,无暇赴约,请娘娘海涵。”见媛贵妃又要发脾气,碧纱连忙道,“为表歉意,容嫔送了两幅亲笔图,祝娘娘芳龄不老,红颜永驻。”

    倒还会吹捧,想是愿意投奔她的,见有这份心意,媛贵妃悠闲道:“打开本宫瞧瞧罢。”

    “是。”

    碧纱找另外宫女过来摊开,媛贵妃本来随意转着戒指,平息火气,见这图,目光一顿:“这朕是容嫔亲手所画?”

    碧纱:“是。绝无虚假。说是画了两天。”

    媛贵妃:“这是什么东西?”

    碧纱忐忑,确认自己没有记错:“左侧是蝶恋花,右侧是月映水。”

    媛贵妃当即闭眼深呼吸:“烧了它们!”

    起身,必得躺床去歇息一阵,才能平复。

    就这还有脸送出来?什么玩意儿?烧出的灰都比这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宋容容:快重金求我不要画!致富之道,已然在我手中!

    第35章十五、恶毒女配的嫉妒

    不知小猫咪被送到宋清那去,怎么样了?

    宋容独自在房内转呼啦圈。

    宫内耳目多,小猫咪跑到她这,藏不了多久,到时候媛贵妃来要,给吧,于心不安;不给,媛贵妃必然生气。

    因此思来想去,还是“祸水东引”——等等,怎么能说是祸水东引呢?

    是给小猫咪一个健康安全的未来!

    在宋清那可不比自己这里好吗?

    更何况,身为女主,必然善良热心有计谋,端庄大方气场足,不可能对小猫咪见死不救的。

    宋容定定神。

    不到片刻,门外宫女敲门,传来声音:“娘娘,圣上派人通传,今晚过来。”

    咦?狗皇帝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宋容纳闷,照理来说,不是应跟宋清发展感情线吗?

    好像这些日子,狗皇帝也没完全往宋清那去。

    哼,垃圾男配狗皇帝,让你望得着摸不着,主角甜宠,配角虐恋,虐死你!

    宋容:“知道了。”

    转了五十下,累了。

    宋容坐在桌旁喝水,心跳渐渐平复。

    沉吟一秒,盯着不远处梳妆台,抿抿唇,想迈动腿,犹豫片刻,还是迈动起来,走到镜前坐下。

    打量自己。

    虽说日日吹嘘自己美貌,宋容心底也知道,不过是中上之姿,按照人物设定,还要走弱柳扶风、娇弱可怜路线。

    可惜,她硬是将弱柳改成……大葱。

    葱葱白白的自己还是蛮好看的嘛。

    宋容拉出抽屉,拿起眉笔,还未触及,倏然放下,一把将小抽屉推回去。

    睡到就是赚到,

    睡完心还荡,思想有问题!

    回去继续捡起呼啦圈。

    必要将这颗春心,扼杀到底!

    刚开始扼杀。

    门口通传宫女再次出现:“娘娘,媛贵妃那边请娘娘过去。”

    “……”

    怎么突然一个两个都在找自己?

    显而易见,恶毒女配找她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事?要么邀请她入伙,要么就是给她点震慑。

    宋容清清嗓:“请回禀媛贵妃,圣上今夜过来,本宫不便前去。”

    顿了片刻,以防媛贵妃听到狗皇帝要来内心不满,“将我昨日画的这两幅画给媛贵妃。一幅‘蝶恋花’,一幅‘月映水’。寓意贵妃芳龄不老,红颜永驻。”

    “是。”

    怎么样,给媛贵妃点面儿,贵重礼品也送不起,便送她两幅精心画作吧。

    也不知媛贵妃见到会作何感想?画师院岑夫子说她,进步神速,颇有天赋呢。

    转完呼啦圈,食午饭。

    食完午饭睡大觉。

    睡完大觉来画画,累了便来跳跳绳。

    跳绳完了食晚饭。

    偶尔做点小甜品。

    晚饭食完等睡觉。

    啊,美满的生活。

    别人穿越都是装逼打脸,美男环绕。

    她宋容容,不一样的女子,前来体验逝水童年。

    狗皇帝临到夜黑才来,宋容恭恭敬敬在门外等他。

    心情一时有点复杂。

    复杂在于,也不知能睡狗皇帝多久。

    更加复杂在于,万一他跟宋清那啥,还要不要睡?

    贺霖近日着手整顿朝纲,提升品级低层官员俸禄,改制科举,事务繁多。

    加之前三个月,跟宋容,觉着自己颇为纵欲。

    是以本想这段时间,以大婚为由,清心寡欲段日子,顺便让宋容的宠也歇歇,不然着实容易引起争斗。

    月光下,宋容在门口迎接,银线吊着的白玉耳坠,因行礼在夜色下晃动,还偷偷望他。

    瞧这熟悉眼神,贺霖当即不知为何冷哼一声,只用她听到的音量。

    宋容:“?”

    狗皇帝又犯病了?

    该不会是顽疾吧?

    希望莫传染。

    内室四周有许多烛光,狗皇帝率先进入内室,坐下来,周身仿佛压了层低低的空气罩。

    宋容觉着他必然是受了情伤,按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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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性情,该是幸灾乐祸,可她成长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落井下石的人,反而自觉十分善良地给狗皇帝倒了杯茶:“圣上喝茶。”

    贺霖并未动弹,目光从茶杯之上,落定在她面容。

    脸型未变,只是身型像是清瘦些许。

    为朕大婚?贺霖不由得想到这个可能,心像被摸了下般,这才端起茶杯。

    宫人们退下。

    向来他们都是单独相处,寂静中,贺霖率先开口:“朕听说近日婕妤在学画画?”

    “是。”

    “学得如何?”

    “夫子夸,臣妾颇为有天赋。”说到这,宋容便娇羞且自豪。没办法,一个现代人,理论这方面还是比较精深。

    “噢?”贺霖表情讶异,且讶异得较为明显。

    “臣妾给圣上悄悄。”宋容当即起身,还不忘提醒,“臣妾今日还送了媛贵妃娘娘两幅画作。”

    “是么?媛贵妃可是少小有才名,最精通的便是山水画。”

    听到这话,宋容掀开箱子动作一顿,

    箱子里十几张画作,当然关于方统领——拿人钱财,已自动销毁。

    宋容臻选足足半分钟,才选了三张较为满意的,拿出来呈给狗皇帝。

    贺霖接过时瞧她一眼:“婕妤画的是景物,而非人?”

    “景物,不画人。”宋容回答。

    “是么?”贺霖捏着画轴手指不自觉用了下力,而后分开,摊开画作。

    瞧了眼画作,再瞧眼宋容。

    再瞧眼画作。

    贺霖:“另一幅。”

    宋容递过去,问:“怎么样?”

    贺霖卷上:“教你画作夫子是何人?”

    宋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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