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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配的觉悟》 50-59(第1/16页)

    第51章十一、恶毒女配的决心

    不得了,不得了。

    难道是她一直误会了狗皇帝?

    狗皇帝是个实在人,并不是她所想的后宫种马、黑化·走肾不走心·多情·花心男配。

    可这不是女主爽文嘛,照理说应该所有男角色都围绕着女主转,尤其狗皇帝这种重要类型,怎么还漏网了……?

    宋容十分感动,并想拒绝。

    跟皇帝谈恋爱,危险系数非常之大。走肾就算了,走心容易将自己玩进去。

    只是万一拒绝得猛了,狗皇帝因爱生恨,将她一刀咔嚓那就不妙了,她才刚刚过上好日子。

    想来想去,想来又想去。

    宋容决定还是用方统领祭天。

    前些日子,她为了进冷宫搞出许多事,狗皇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做都做了,只要她持续加深暗恋方统领之迹象……

    依狗皇帝自尊之高,或将拂袖而去。

    七夕前一天,宋容用肉汤将圆滚滚的白猫诱至内室,往它脖子系上一颗大铃铛。

    又亲笔写了张字条:

    方郎,你对圣上之衷心,可堪日月。而我也只能偷偷思慕你,将心意藏于纸中。

    这样方统领就不像是跟她偷情了吧。

    宋容将纸条卷成一根,塞在铃铛缝隙中,怕不被人瞧见,还专门露出个小尾巴。

    此事连桃雨也不知道。

    待到晌午,太阳昏沉,宫内恹恹,宋容假装抱猫散步,不让宫女跟随,到媛贵妃宫墙外,用力朝内一扔。

    这猫猫还真重,得八丨九斤了吧?

    幸好吃了宋容这么多东西,猫猫还算识时务,借手主动跳到宫墙上,也似乎全然不记得被媛贵妃宫女追赶之事,跃了进去。

    宋容握拳:猫猫加油!媛贵妃加油!

    罪证有了,接下来便是铺垫。

    七夕节至,狗皇帝办了场小型家宴,就太后、长公主,还有几个妃嫔共同吃吃宴席,欣赏欣赏歌舞。

    在这宴席之中,宋容才听说,原来长公主女儿,也就是平芳公主,要嫁给媛贵妃的弟弟结姻亲。

    怪不得太后寿宴那会儿,就觉得她们眉来眼去。

    欣赏完几场歌舞,便开始玩起了传杯游戏。

    酒杯至一人手中,随意念出一句,如“青山”,并随意抽出支签,上有名字。

    酒杯就会传到签文之人手中。

    这人要在木鱼三声中,念出下一句“绿水”,并重新出题目,如“鹅毛雪”,并抽签至下个人,循环往复。

    谁若答不出来,便只得将杯中酒饮尽。

    可出“青山”对“绿水”般容易的,也可有“尘虑萦心,懒抚七弦绿绮”“霜华满鬓,羞看百炼青铜”之类较难的,全凭一念之间。

    在座的都是大佬,幸亏太后也在玩,才将题目出简单。只是身为学鸡的宋容仍备感吃力,幸好一切在她计划中。

    饮下五杯酒后,宋容终于光明正大地醉了,打了个嗝,出题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秀妃笑道:“容妃,你将下联也对了。”

    宋容仿佛这才回过神:“是臣妾错了。臣妾不过是……唉,只愿君心似我心。”

    这话说得缠绵幽怨,令人不由得多想。

    宋容说完,试图将目光对准方统领,谁知方统领浑身如同装满雷达般,在她抬起头瞬间,身体一僵,闪进龙椅暗处。

    宋容:“……”

    于是,在众人视线中,容妃将幽切缠绵的视线对准了……圣上。

    皇后未入宫之前,圣上本是专宠容妃,现如今皇后又有孕,容妃怕是心中早就不舒服了。

    宋容本想将视线撤回来,只是狗皇帝目光竟灼灼荡漾起来,愈发幽深……

    你看我做什么呀?不是对你!真不是!

    “哎,原来容妃也是这般温柔多情之人,真是令人心疼。”媛贵妃说的是好话,但听起来莫名阴阳怪气,表情还有那么些得意,宋容觉得媛贵妃估计望见那张字条了。

    她只好坐下,等媛贵妃发力。

    哎,自入宫以来,宋容的一颗心,竟全仰赖媛贵妃,唏嘘。

    只是媛贵妃也没立刻发力,宴席中途,狗皇帝便带宋容前去拜祭那棵榕树,仅他们二人。

    月亮照亮大半个夜空,到了殿外,疏影重重,凉风吹拂,出殿之时,狗皇帝命人给宋容裹了个银绸披风。

    宋容走至他身边,闻到暖香若隐若现。

    “还酒醉?”他忽地问。

    宋容脸蛋红红,低头摇摇。倒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刚刚酒席上望着狗皇帝怪尴尬的。

    狗皇帝倒是体谅,笑了笑。

    榕树位于后宫正中,离得很近,不多远他们便到了。万千红条静垂,像洒在树上的红色油墨,有繁复、随意、自然的美感。

    两个人停在榕树下。

    时间倒也是过得快,元宵完后就是七夕,再过半年又是新的元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容容,朕有没有跟你说过先帝之事?”

    宋容摇头,怎的突然吟起诗,还说起先帝。

    狗皇帝自己没说,后宫倒是都传遍了。

    贺霖似乎也猜到宋容知晓,直接道:“淑妃平日里待朕极好。父皇杀她之时,朕还问过母后为何要杀她?母后说,父皇会后悔的。而后,父皇果真不复以往,随意宠幸宫人,任由妃嫔之间勾心斗角,直到母后病故。”

    宋容默然。

    “因这,朕向来极为讨厌虚伪和滥情,也发誓,若是遇见心仪之人——”

    宋容原打算祭拜祭拜就回去,但这种气氛下,她突然觉得狗皇帝好似要对她说什么。

    乖乖,狗皇帝该不会是要表白吧?

    不不,这不太可能,而且她怎么就真的完全认定狗皇帝定然喜欢她呢?说不定一切还是误会。

    宋容觉着全身发热,突然极其不想跟狗皇帝单独相处,祈祷媛贵妃快点发力。

    狗皇帝话音顿住,上前,将之前系在树枝上的黄丝巾取了下来,转身:“你是不是想知朕写了什么?”

    桃雨又将那日她想解丝巾之事告诉狗皇帝了?真是个大嘴巴。

    宋容目光从狗皇帝明黄龙袍上漆黑的双眼,到他白玉般的手传递给自己的丝巾。

    脑海中只有四个字:不,我不想。

    可是她不得不接。

    在狗皇帝视线中,宋容抿抿唇接过。

    夜深寂静,只余虫鸣。

    宫人们都远远提灯站着,没有人上来打扰,榕树投下将他们包裹其中的阴影。

    贺霖目光落在宋容身上,见她垂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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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又似是不敢打开般——即便是容容,也会害怕。

    可想起她刚刚在殿内的含蓄表白,贺霖伸手摸摸她被风吹动的头发,对上她抬起的眼。

    “朕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原本也并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下定什么决心?宋容疑惑。

    贺霖继续道:“只是左思右想也得不出答复。直到你生病那日,朕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应再伤你的心。”

    ……伤我的心,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宋容茫然。

    “原来这事倒也简单。与其总想着朕是否能忠贞一人,不如想着,朕的片刻欢愉是否能抵朕对你伤心之不忍。若是不能,答案便出来了。”

    宋容心脏一跳,打开最里侧的红布条,那是元宵节她捡到绑在树上的,上面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原是狗皇帝将那当她所写,还仔细思考起她的“愿望”来,怪不得这段时间神神叨叨、莫名奇怪,对她突然纵容、温柔起来。

    宋容低头,黄丝巾内侧写有俩个端端正正、一笔一划仔细写出来的浓墨小楷、字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朕允奏。

    右下角还盖了方印。

    宋容一时间哭笑不得。

    果真是狗皇帝作风,又直男,又好笑,又……

    突地,宋容内心噤了声,好一段时间,盯着这三个字。

    从元宵到七夕。

    狗皇帝是认真思考了半年多,才写下这三个字。

    宋容从入宫以来,便跟狗皇帝相处虽愉快,一方面是因馋到狗皇帝身子,一方面是她的确对他期望很浅,不如说,成见甚深。

    ——喜欢宋清,却还宠幸别的女人。活该是个男二!

    ——身为皇帝,必然是个老封建直男癌,专情,不存在的。

    ——虽说对我种种行为,都很包容,但说到底,不过是将我当宠物般圈养,贪图新鲜有趣罢了。过一阵也就忘记。

    是以她将自己对狗皇帝用心拿捏在一个很小的范畴里。

    偶尔会令她失落,但绝不至于悲伤。

    但其实是不是狗皇帝真的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呢?

    是不是,他虽然有封建思维,但对感情其实是容易认真的,毕竟他也才十八岁。

    别人见“一生一世一双人”几个字,恐会嗤笑女子心中来来回回不过诸如此类,狗皇帝却认真想了许久,还给她一个答复。

    整个夜色如水一般,将他们浸没,此刻他们隔得很近,又仿佛隔得很远,宋容轻轻吐出一口气息。

    “朕这般允诺你,你想笑便笑出声。”

    “……”

    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何是好,宋容觉着自己也不算完全误解狗皇帝,因他真的就是一边令人心脏发软,一边让人丨拳头发硬。

    刚刚感动了会儿,这会儿又全憋了回去,真想揍他一顿,怎么着,以为默默对我好,我就会——

    宋容捏紧黄丝巾。

    贺霖原本想见宋容喜笑颜开,直接扑抱上来,但短时间内,她像是呆住了。

    想必是万万没有想到。

    贺霖忍住翘起唇角,接过丝巾,想将其重新绑回树上,宋容却捏着不放:“圣上,臣妾……想收藏。”

    尾音发软发颤、还停顿片刻。

    容容有时也会这般慌张无措,贺霖望着她笑道:“依你。”

    这句“依你”里有无限缱绻似的,听得宋容头回耳朵一麻,心里头卷来卷曲去,卷成了一坨软得发腻的芝麻糊饼。

    哎,狗皇帝啊狗皇帝。

    你为什么居然是这样的狗皇帝?

    贺霖贴住她的脸,似要吻她,就在此时,视线余光中有个公公匆匆赶来。

    他不悦道:“何事?”

    公公也才知打搅圣上雅兴,诚惶诚恐,上前福身禀报:“圣上,媛贵妃请圣上回殿内。”

    第52章十二、恶毒女配的决心

    媛贵妃,你也……太是时候。

    跟着狗皇帝回到殿内,果然,媛贵妃侍女碧纱怀中抱着只白猫。

    众人行礼,贺霖坐回龙椅,掀袍:“何事?”

    深目微敛,语调淡冷——打搅了他的雅兴,着实不爽。

    媛贵妃福身:“回禀圣上。刚圣上没走多久,方统领白猫便窜入殿内,碧纱前去驱赶,无意中在铃铛中发现一字条。”

    话音刚落,便有宫人将字条拱手递过去。

    宋容微微吐了口气,盯自己绣花鞋,按按脚指头,也不知是心脏发紧,还是发慌。

    “似……是容妃字迹。”媛贵妃特意等贺霖看了许久后才说,低头仿佛难以启齿,“太后寿宴之时,臣妾曾见过。”

    贺霖辨认得出来。

    只是容容字迹多变,他还见过以前宋容所写诗稿,与如今完全不同,书稿是一种,红条上又是另一种。

    宋容抬起眼,照预先计划,应当是她眼见瞒不住,脸色开始煞白,跪下坦诚,并言明方统领并不知情,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狗皇帝见她言语中维护方统领,大为光火。

    只是脑海中闪回狗皇帝于榕树下所说之话,她居然犹豫了下,没有立刻迈动脚步。

    就在这时,静妃款款从宴桌后出列,下跪道:“圣上,此字条是臣妾所写。”

    宋容扭头:“……?”

    不仅宋容,场内媛贵妃、贺霖、皇后都惊了。

    静妃乃是画痴,性情冷淡,怎会写出那般字条春情缱绻的字条?

    “臣妾与方统领青梅竹马,私下倾慕。近日难忍,见他与猫相伴,这才想到聊表心意,又恐被他知道,才用容妃字迹。”

    方刻:“?”

    宋容:“……”

    你不要抢我台词啊喂,宋容跨出一步,刚想解释——

    静妃简直自曝似的,又说:“臣妾向来善于模仿字迹,若是不信,此刻便可验证。另,臣妾宫中,还藏有许多方统领画像。”

    她转身,面向宋容:“抱歉,容妃,我并没想过此事会牵扯你。”

    “……”宋容都有点迷茫了,字条是自己所写的没错,但为何静妃要承认?是想帮自己顶嘴,还是真的对方统领……

    宫妃与臣属有私情是后宫大忌,身为皇后的宋清还是让静妃当场写字,以作验证,并且派人前去搜查静妃宫殿。

    静妃所写倒是真跟宋容字迹类似,宫殿中又当真搜出不少方统领画像,竟还有裸丨露之图。

    连宋清都倍感讶异。

    宋容连忙跪下:“圣上,此事跟静妃无关,是臣妾的错。字条是臣妾所写,连画像亦是臣妾让静妃所画,还望圣上明察。”

    她让静妃画画之事,狗皇帝应该知道吧?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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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都是在静妃宫殿内单独跟静妃说的,也没让桃雨打开看,怕她把持不住。

    “谢容妃心意。只是你虽待我好,但也不是你让我画,我便画了。”静妃语气仍旧冷静。

    ……可这不就是我让你画,你就画了吗?宋容解释:“是我用画技引诱你所画。”

    这话一出,媛贵妃,想起曾几何时宋容所赠之图,噗嗤笑了声。

    宋容怒目:笑什么笑?我画得很丑,但我的知识很多!

    只是全场,除了媛贵妃这声笑,都没什么反应。

    因静妃偷画之事过于震撼,加之……其他宫妃没见到,宋清见到还有许多张裸上半丨身图。

    为皇家声誉以及静妃,她传阅的是几张正常画作。

    方刻跪下,并未张口求情。

    “做了便是做了。此事也与方统领无关,都是臣妾一己所私。”静妃已然将罪责揽得让所有人深信不疑。

    “都到这地步呢,还与方统领无关?”媛贵妃道,“静妃可真是痴心一片呢。”

    媛贵妃,该你说话你不说话,不该你说话又来哔哔哔,宋容生气,哪里晓得自己设的一个局,没坑到自己,反倒坑了静妃。

    全场硬是没一个人相信她,连狗皇帝都没信,反倒用眼神安抚。

    ……你安抚个屁呀!

    “皇后。”贺霖道。

    “嗯。”宋清点头,“静妃与宫人私相授受,按宫律,剥去妃职,降为嫔。打入冷宫,以儆效尤,此事再另行决断。对了,这些画作,将之尽数烧毁。”

    “谢皇后恩典。”静妃叩拜。

    正式旨意估计要讨论再下达,媛贵妃也没多说什么,静妃向来便无威胁,万一突然后悔想要脱罪,说不定还更好控制,这会儿,她不会在静妃面前落井下石。

    倒是容妃,明明静妃差点让宋容背锅,她却假装自愿顶罪,虽说错漏百出,想来又是在圣上面前做样子。

    媛贵妃终于明白,为何圣上会宠幸这姐妹。

    一个当皇后装宽容大度,一个当宠妃,装温柔善良,互相借力,怪不得圣上被她们迷得团团转。

    此刻,宋容的内心极为复杂:

    我搞了这么多事都没进冷宫,你这就进啦?还是我搞进去的。

    怎么回事?怎么好像现在后宫计谋都是我搞起来的,连恶毒女配精英媛贵妃都没我成功率高。

    但是静妃,我着实不明白,你为何替我顶罪,难道你也跟我一样,早就想进冷宫……画画啦?

    这个问题,宋容只能去问静妃。

    次日一大早,宋容给皇后请完早安,便风风火火进了冷宫。

    冷宫跟想象中差不多,宫女稀疏,院内长满杂草,装饰简陋,还有些许漏风,且……十分宽敞、宁静。

    静妃无论在哪都自带满屋画作,及独特气质,进冷宫这事好像对她来说,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居住。

    “哎。”宋容刚进去就叹了口气。

    “无需叹气。”

    “说说吧。”宋容提着裙角走到她身边,盯着她。

    “我与藩国比赛之事,是你向圣上举荐,我才有女官一职。”静妃沾墨,视线一直落在纸面上,“此举招致群臣上书反对,有礼部老官员在大殿门口下跪,绝不能让女子为官。”

    “啊?”宋容不知道朝中之事。

    “此事骑虎难下,圣上金口玉言,但朝臣之反对,比向藩国割地求和都不遑多让。”

    宋容明白,静妃用这事,给了狗皇帝一个台阶下,怪不得狗皇帝让宋清来处理。

    只是——

    “我很感谢你。”静妃道。

    “嗯?”宋容不解,应该是自己感谢她吧?

    “你不仅给圣上提出一种新可能,也给我提出一种新可能。你喜欢陶渊明么?”

    静妃思路怎么跳跃这么快?宋容说:“一般吧。”

    “‘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原来万事万物不过一念之间,圣上有一念,我亦可有自己的一念。当女官教天下男子学画。成也好,不成也罢,我早已住在我的画中,困住人的不是外物,而是自己。”

    宋容去瞧,才发现静妃居然重新画回中国山水画,只是相比于之前,更加显得天高地淡,空灵缥缈。

    与此同时,贺霖处。

    方刻跪在面前:“臣的确不知静妃有倾慕之心,臣还在静妃面前脱衣,供她作图。求圣上处罚。”

    这事贺霖也不知道,方刻向来忠诚,回来后便和盘托出。

    皇后处罚了静妃,贺霖自然也要处罚方统领。

    这一年多来,贺霖对静妃并无印象,真正见着面,反倒是之前与藩国比试。

    静妃气质清冷,沉着和缓,作画时全神贯注,浑然忘我,盯久时,的确非凡。

    若是之前,贺霖对女子不以为,象征性惩处方统领也就罢了,此刻他反倒居然能够体会,那种相见之人无法相守的落寞。

    想必容容试图为静妃顶罪,也是对静妃之情,深有体会。

    贺霖道:“你先起来吧。朕将你官降一品,不得再踏入后宫。”

    “谢圣上恩典。”方刻着实松了口气。

    惩处之轻,在先帝时,简直不敢想象。

    圣上对信任之人,向来包容,且从不翻旧账,这也是他和刘公公始终对圣上全然忠诚的原因。

    只偶有喜怒无常,且对容妃之事,心性善妒。

    贺霖再坐了半晌,起身前往宋容宫殿,也未让宫女通传。

    宋容在屋内想事,见他一来,连忙站起身。

    贺霖笑:“等朕?”

    “臣妾想为静妃求情。”宋容开门见山。

    贺霖惯例坐下来倒茶:“你可知静妃犯的是什么罪?所画又是何物?若非皇后包庇,将画作尽数烧毁,她怕是死罪都不能够。”

    “臣妾知静妃所画何物。”还是她让画的,因此更要为静妃说话了,“想必圣上也知,臣妾在宫外售卖之物,方统领画像便是臣妾让静妃依臣妾书中内容所画。”

    “那你为何要画方统领?”贺霖抬起视线。

    宋容可以告诉狗皇帝“自己暗恋方统领”,但方统领已经有一个静妃“暗恋”,再加上自己。

    他会不会真的……祭天啊?

    且经过榕树下,唔,狗皇帝象征性的“表白”,宋容隐约觉得自己如果说出来,后果会很严重。

    狗皇帝都……都那么慎重想过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慎重了大半年,这会儿怕不是会拂袖而去,而会……直接进入黑化模式吧?

    但不说,又该怎么跟狗皇帝解释这件事,在线等,急!

    终于,宋容想了出来:“因臣妾只见过两个男人,又不敢……亵渎圣上。”

    瞥瞥狗皇帝,观察他的神色。

    贺霖轻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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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能接受这个答案,过片刻又道:“但你亵渎得朕还少么?”

    啊,这……

    幸好狗皇帝也不需要她回答:“静妃之事,朕自有决断。”

    瞧他像保静妃的样子,宋容凑过去坐下。

    觉得不够谄媚,挪凳子,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直接绕了半圈,坐在狗皇帝身侧。

    贺霖就那么一路轻笑着瞧她。

    目光扫到她虚攥着,放在桌面上的拳头,小巧小巧的,容容吃得脸圆倒也不胖手。

    可可爱爱。

    竟会想到这个词。

    宋容凑过脸,轻声问:“圣上……若是臣妾跟静妃般,向人写情信,但并无私情,圣上会如何?是否会将臣妾也打入冷宫?”不小心咽下恐惧的口水。

    狗皇帝抬起视线,似笑非笑:“你还想进冷宫?”

    “不、不然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方刻:原来静妃暗恋我。

    静妃:不,我没有。

    方刻:愿终能逃离容妃魔掌!

    宋容:不,你不能。

    第53章十三、恶毒女配的决心

    宋容结结巴巴地问。

    贺霖见她胆颤心惊的模样,心内想笑,又即忍住,指腹在杯壁转圜:

    容容看似开朗,有时也很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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