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银月都能看出来这其中的怪异,更何况是观人入微的日曦?
说完后,日曦又作状叹了口气,觑了叶芮那担忧的神色一眼,刻意地说起了昨晚的事:“昨晚大人犯了病,难受得紧,一夜未眠。”
大概是心神不宁,叶芮在日曦如此明显的‘提醒’下,却看不出来她的刻意与意图,满脑子都是谢听澜冷得发抖的苍白神色和蜷缩起来无助的身躯。
“我,我去书房练字了。”
叶芮午时都会去书房练字,今日谢听澜虽心情不佳,可她并没有让自己别去,想来……还有转圜的余地?
叶芮一溜烟地跑了,日曦和银月对视一眼后不禁相视而笑,带着些许无奈。
叩叩。
“进来。”
谢听澜的声音有些轻,想到刚才日曦说的话,叶芮再也不犹豫,推门而入。
书桌前的谢听澜依旧在处理公文,脸色比早上更苍白些,桌上还有吃了几口的饭菜,看起来胃口不佳。
叶芮坐到自己平日的位置上,见谢听澜还是一脸不理人的模样,心里有些怵,可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可是生气了?”
谢听澜停下了笔,扭头看向叶芮与之对视两息,才道:“我为何要生气?”
“你今日,不妥。”
谢听澜听了后,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日日如此。”
“不是的,你平日不是这般的。”
谢听澜听罢,不再说话,继续提起笔去批阅公文,眼观鼻鼻观心的,似乎十分专注,并不想搭理叶芮,只留她一个清冷的侧脸。
“是否我昨日喝醉后说了不妥的话?”
人人都说她酒品好,该不会是在谢听澜这里就露了丑态吧?
谢听澜眼神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咬了咬牙,冷笑道:“酒量差却偏要贪杯,若那是龙潭虎穴妖精窝,你岂不是骨头都不剩?”
听着谢听澜的阴阳怪气,叶芮突然福至心灵,轻握谢听澜的手腕,那人立刻停下了笔。
“你是在担心我吗?”
谢听澜皱了皱眉,紧了紧手中的狼毫。
“还是说……你在吃醋?”——
作者有话说:吃醋的谢相:我没有吃醋,我平时就这样。
小叶看着谢相一脸想杀人的样子:嗯嗯,是是是,你平时就这样。
[狗头][狗头]
第28章
“还是说……你在吃醋?”
叶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可就在谢听澜与之对视时那波澜不惊的神色下沉了下来。
“是觉得你做事不顾后果。”
叶芮松开了谢听澜,耸了耸肩,对谢听澜的教训不以为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看到有机会,那总要试上一试。”
“如果她捉住你威胁我呢?”
谢听澜说完后,叶芮眼神一动,倾身半伏在桌上,笑着问道:“我于你来说有这般重要,居然还能拿我威胁你?”
谢听澜听后,不惊也不慌:“重要,我还要你帮我办事的。”
叶芮啧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口是心非’便不再说话。只是刚低下头摊开宣纸,叶芮又忍不住看向谢听澜,那人的脸色似乎缓和了几分,目光怔怔地看着公文,一脸心无旁骛的样子。
叶芮开始练字,也没有再提半句慕雪这个名字,可她想了想,问道:“若那女人再找我,我是应还是不应?”
“她既然答应了帮我,我也会给她相应的报酬,她没必要让你再去陪她。”
“你就这般算无遗策?”
叶芮低声笑了笑,继而低头开始写字,想起昨日在自己醉倒之前,慕雪想要把自己挖过去帮忙,她总觉得此事还会有后续。
谢听澜没有回应叶芮的问题,今日的她话少得可怜。想到这里,叶芮又倏地放下毛笔,问道:“你昨日可是犯病了?”
“嗯。”
谢听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却见叶芮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还冒着热烟的汤水,便道:“不若你多吃一些吧,吃些热的,暖暖胃。”
谢听澜唇角微勾,却没有抬眸:“你这般关心我作甚,我想吃便吃,不想吃便不吃。”
此话听起来还有几分赌气的成分,可叶芮听了后心里却酸酸的,又有一点甜滋滋的,沉郁了一早上的心情也提了上来:“你若不吃,我便要喂你了。”
说完,叶芮便已经站了起来,谢听澜停下笔,扭头看向神情比自己还要执拗的人,冷笑道:“你胆子是不是愈发大了?”
“是。”
叶芮坚决地应了一声,然后来到另一侧,端起汤碗搅拌几下便道:“你心有大业,总不能大业未成,身体便垮掉吧?”
叶芮把勺子拿起,递到谢听澜的唇前,谢听澜并未吃下,只道:“这般会哄人,莫不是在哪里学过?”
谢听澜并未含下唇边的那口汤,而是伸出手把叶芮手上的碗接了过来。叶芮顺势把勺子放回到碗里,连同汤碗都给了谢听澜。谢听澜慢悠悠地搅拌着汤水,今日的是人参鸡汤,香味扑鼻,叶芮闻着都觉得馋了。
都怪刚才没有专心吃饭,都没有好好尝尝今日汤水的味道。
“学什么,这是字字肺腑,难道你觉得没道理?”
谢听澜听罢,唇
《带着糊涂系统追权臣》 25-30(第6/11页)
角微勾,然后喝了一口汤,暖呼呼的汤水落入胃中,确实让她身体逐渐暖和了起来。
窗外传来梧桐叶漱漱落下的声音,像是来了一场骤雨,带着秋天的味道。
“昨晚我可是说了什么,惹你恼了?”
叶芮乖乖认错,平日里野得像脱缰的马,但当她语气放软,正襟危坐接受批评指责的模样,倒是乖巧许多。
谢听澜转眼看向叶芮,见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谢听澜握住勺子的手不禁紧了紧,勺子不小心打在碗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叮响。
“没有,不过是那慕雪口不择言,惹怒了我。”
话音落下,谢听澜又想起了昨晚慕雪说的那句话——亲自跑到我的船上来要人,若是怕我把她吃了,当初又何必把她派来呢?
“那合作不会有问题吧?”
叶芮有些担忧,慕雪若是反复无常,此时答应,届时反悔,自己的酒岂不是白喝,那画舫自己岂不是白上了?
“不会。”
谢听澜收回眼神,又喝了一口汤:“她答应了的事,一定会办妥,许是今晚就会有消息传来。”
效率这么高?
叶芮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谢听澜要慕雪帮忙什么事,现在谢听澜也不说,心中着实有些难受,她便试探地开口问:“你需要她帮忙什么事?”
谢听澜先是不说,转而喝了两口汤,看起来胃口倒是好起来了。
“烟雨楼乃美人乡,我需要一些情报,只要那些美人在男人耳边吹吹风,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谢听澜说完后,叶芮也不觉意外,她知道谢听澜大概是想要情报的,科举将近,她大概是需要科举一些内部情报,然而却不知道她需要这些情报来做什么。
“慕雪可对你说了什么?”
谢听澜很快就喝了大半碗汤,看着放在托盘上的饭菜,食欲也起来了。她把身前的公文收拾好,再把托盘拉到自己的面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免得那个人又说喂她,如此又成何体统?
慕雪说的可多了,说到后面甚至……甚至说了很多需要屏蔽系统的内容,什么宽衣解带,什么朱唇轻尝,什么□□深探,老天!!
自己听了什么,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
叶芮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脸倏地红了起来,那不自然的神色好像她跟慕雪干了什么不见得人的勾当似的。
谢听澜见叶芮双颊泛红,眼神闪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道:“莫不是见那慕雪长得好看,说了什么不记得,只记得如何被温柔乡俘虏?”
“你瞎说什么,怎么酸言酸语的。”
叶芮马上反驳,可细品了一下谢听澜那句话,配上她那孤冷的侧脸,叶芮又觉有些愉悦。
谢听澜这是在吃醋,是吧?
谢听澜皱了皱眉,还未开口,叶芮便紧接着道:“一开始她想要把我挖过去,说了些挑拨离间的话,后来说话就开始颠三倒四的,不提也罢。”
谢听澜听到慕雪想要把叶芮挖过去而挑拨离间的时候,眼神沉了沉,道:“她说的话不可尽信。”
叶芮自然不会信,只是……
“那你呢,你说的话我可以信吗?”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谢听澜,那人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怔愣。叶芮等来的不是谢听澜的回答,而是谢听澜覆上自己脸蛋的手。她突然转身而来,倾身靠近自己,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裹挟而来的是一阵冷香。
“我的话你可选择信或不信,其中真假,你需自己分辨。”
谢听澜的指腹落在叶芮的耳垂上轻轻揉捏,叶芮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过谢听澜作乱的手。那微凉的手执拗地扣住自己的脖子,美眸直勾勾地看着叶芮,那一瞬间的霸道仿佛要让叶芮只看着她,眼中只能有她。
一边说着让自己去选择信与不信,可动作却霸道急切得想要自己只能相信她。
这个女人,口是心非的样子似乎并不难察觉。
“那你刚才说没吃醋,是真的吗?”
叶芮没有躲开,抬眼看向谢听澜,她被抚摸耳垂时不知为何沁出了些许泪水,眼中氤氲着亮晶的水汽,波光勾人。
谢听澜的呼吸滞住,指腹慢慢移到叶芮温热柔软的红唇上,刚要开口,急促的呼吸便不自控地泻出。
“你猜?”
叶芮感觉到谢听澜眼中的欲念,那就像一片温海包围着她,仿佛要滋养她心中那欲望之苗,让它长出参天大树的模样。叶芮抓住谢听澜的手腕,指腹停止了摩挲,可她眼中的温度却更加炽热。
“我猜……”
叶芮的尾音拉得长长,像是一条线勾住对方,想要把她拉近,再拉近……
谢听澜的唇正在靠近,就在呼吸交缠得火热间,门外叩叩两声打破了此时的极致暧昧。叶芮马上回过神来,往后撤了撤,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想要压住腾升起来的温度,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小步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谢听澜愣了两息,随后深呼吸一口气,觑了一眼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的叶芮,才道:“进来。”
推门而来的是宫音徵,她手上拿着的是一封信:“大人,这是慕雪命人送来的。”
宫音徵把信放在桌上,她察觉到谢听澜的脸色不善,可一旁的女子却傻乎乎地在笑,正研着磨,不像是惹了谢听澜生气的样子。
谢听澜接过信,迅速地看了一眼后,唇角微微勾起,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好,给慕雪带个话,此事定会为她办妥。”
“是,大人。”
宫音徵离开后,叶芮也从刚才的愉悦情绪中逐渐平复下来。她开始冷静思考,在科举这么敏感的时期,谢听澜把宫音徵和那对金银护法召到京城,那肯定是要动刀枪的。
若是保护作用,那么日曦三人亦能做到,如今加派人手,那应当是要杀人的。叶芮心里不禁想:一场壮志酬筹的盛事,墨香与才华飞舞的日子,却终究迎来一片腥风血雨。
这名利场终究还是要用白骨堆砌起来的。
待到宫音徵离开了书房,叶芮才问:“可以知道你的计划吗?”
“可以。”
两人只字不提刚才的事,仿佛刚推门关门,就把刚才的事也带走了一样。
“其实也很简单,其一,把皇帝想提拔的人说成是卫国公他们的人,当场指证他舞弊,只要我说那人是卫国公的人,那位肯定会顺水推舟的。”
叶芮听后,明白过来。
那位若是要提拔人,定也会把考题泄给那人,只要握住证据,当场揭发他舞弊,到时谢听澜把人推给卫国公,那位为求不落人口实,自然也会顺着谢听澜的剧本走。
将计就计,借刀杀人,谢听澜倒是把这些计谋玩得炉火纯青。
“其二,卫国公那群人,自然会有很多贿赂的证据,只要取得这些证据,到时候即便那倒霉鬼否认,在这些证据面前也百口难辩。”
谢听澜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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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芮还是有一事想不明白:“那为何要把宫姑娘他们召回来?”
“因为科举当日,所有的戒备都会在皇城神武广场中,皇城外的戒备一旦薄弱,那我便如箭靶红心,我想他们会安排人来杀我的。”
谢听澜顿了顿,提起狼毫,在公文上写了个‘斩’字,叶芮瞥见了日期,那分明是科举当日的日期。
“我欲找出他们藏匿的地点,并在他们动手前除掉他们。”
叶芮听了后,慢慢咀嚼谢听澜说的话。
这些杀手不可能是这段时间才来京城的,应该是已经在京城蛰伏了很久,或者本就一直京城落脚。只要找到他们的藏匿处,就能一举除掉他们,甚至有可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他们的主人是谁。
谢听澜派过去的人是江湖中人,也就是说这场厮杀最终会被定性为江湖仇杀,官府不会管,那幕后的主人也不可能出面,只能吃哑巴亏。
谢听澜甚至可以从各个人的反应看出来谁是那些杀手的主人,不过叶芮猜想,谢听澜被刺杀那么多次,她心中自然早就查清楚是谁了。这次除了斩草除根,莫非还有新的势力要杀她?
难道……!
叶芮压下自己的念头,冷静下来她觉得这也是正常的。
君心不可猜,谁又知道谁会是皇权下的牺牲者呢?
“你现在,为何又愿意告诉我了?”
叶芮想到之前问谢听澜问题,她总是有条件,这次倒是和盘托出,让叶芮心里产生了些许怪异感。
她摸了摸自己腰上的三等护卫腰牌,这代表已经认可自己了吗?
“你方才说慕雪挑拨离间,我猜我们之间能让她挑拨的,唯有信任二字。”
叶芮一时语噎,谢听澜真的太聪明了,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也不知道她脑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我不告诉你这些自然有我的考量。”
谢听澜顿了顿,冷笑一声道:“你要觉得不被信任,那也正常。”
叶芮听罢,只是耸了耸肩,也不知道是对谢听澜的话不置可否,还是对慕雪的挑拨离间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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