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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39(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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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尚琬一时无语,“不换么?”

    “我有换处。”

    尚琬咬牙,恨道,“你这是防我呢?”

    “那不然呢?”

    那边小二取了衣裳,包裹了,“姑娘站站,小人去后头称了,铰了找头回来。”

    越姜摆手,不耐烦道,“不用了,她才不短你这一点找头呢。”便往外走。

    尚琬只得跟着。

    二人转街绕巷到一处客栈,越姜说一声“等着”,便自提了衣裳上楼,约摸一顿饭工夫出来,再出来浑似换了个人,须髯已去,古铜色脸庞,眼珠乌黑清亮,身着青衣束袖,腰间一条阔革带,勒出的一段腰线窄而劲,束发,带巾,悬悬挂着一把弯刀。

    “换个衣裳都要你的地方。”尚琬气愤愤的,“你如此防我,真肯把狐前草给我?”

    “只要你老实不耍花招。”越姜道,“这东西我拿着没有用,给你就给你。”又吐槽道,“你便给了沈澹州又有什么用处——医好了他的病症,不过叫你多一个孝敬的主。”

    尚琬懒怠同他口舌相争,便去牛马市买了马,二人一前一后往永宁坊去。

    越姜狐疑起来,“中京十二门,没有开在永宁坊的,这是哪个门?”

    “鬼门,行了吧?”尚琬哼一声,顶着他如刀的目光,“这是去岁山的小路,你不认识,你家秦三可熟得很。”

    说话间过永宁坊外街,远远便见山路口处旌旗飞扬,甲卫森然——果然连这里都驻了军。

    越姜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小路?”

    “小路如此,何况十二门?秦王的手段,你现在总该知道了。”尚琬道,“没有我,你插翅难飞。”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尚琬咬牙,“有我在,你怕什么?”便纵马向前。越姜只迟疑一瞬,便也跟上去。

    甲卫从海水介往两边分开,旌旗下一个人放马出来,“姑娘怎么到这里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33章带你走杀了他带你走。

    居然是赵蛮子。

    中京防务共四支,皇城有内禁卫,皇城外有北府卫,寻常治安归中京城卫,另有南府卫驻守京畿。便从职守处也能分明看出,中京十二门以内北府卫说了算——而赵蛮子是北府卫都督。

    赵蛮子在这里不可能是偶然,裴倦只怕非但料到她要去寻越姜,甚至算到她要带着越姜从这条小路跑。

    尚琬心下打鼓,实不知得知此事裴倦那厮要闹得如何,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先顾着狐前草。“我去观南禅院。”

    赵蛮子“哦”一声,目光上上下下只在越姜面上打量。前回卧佛寺对峙,越姜犹带着易容——认不出来。

    虽对面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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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尖高手在危机降临时的本能反应却叫他生出警惕,口里漫应,“姑娘去烧香?”

    “去见朋友。”

    赵蛮子目光凝在越姜面上,“这位是——”

    “我的伴当。”尚琬道,“秦三。”

    越姜听得暗骂,面上却不敢露,僵着脸听着。赵蛮子半点不放松,“这位哥哥看着面生,尚王府我也去过多回了,竟一次不曾见到。”

    越姜自恃本领,易容换声的本事只修了皮毛,张口必要露怯,便不肯吭声。尚琬抢在头里解释,“我府里人多,日后你去西海,挨个给你引见。”便散马往前,“走了,今日未必回了。”

    越姜跟上,仿佛闲散地乘着马,垂着的右手却只游离在刀柄左右,跟随马势一晃一晃的。

    赵蛮子一直盯着他,临到近前时忽一时放马,堪堪阻在越姜马前,越姜一把按住刀柄,“做甚——”

    “还不快?”尚琬几乎与他同时开口,盖过他的声音。

    越姜同她目光一撞,被她警告地剜一眼,忍耐地深吸一口气,保持沉默。

    赵蛮子笑道,“我观这位秦兄弟目光如炬,必是当世罕见的高手,我想同他亲近亲近。”

    “以后再说。”尚琬不耐烦起来,“我今日有事。”

    赵蛮子轻轻一笑,“姑娘访友,但去便是。卑职遣一支小队跟随姑娘,跟着的人多些,往来递个消息也容易——殿下惦记姑娘,往来勤些,才好放心。”便撒赖道,“姑娘便留了秦兄弟与卑职吧。”

    尚琬知道他已经生疑,强绷着,“下回再说。”

    “姑娘不许——”赵蛮子冲她说话,却只盯着越姜,“卑职只好去求殿下了——”话音未落便听锋刃脱鞘声,风声携森然寒意扑面斩来,赵蛮子早有预备,一个铁板桥弯折下去,便觉刀锋贴着眼睫掠过。

    越姜一击不中,提马一纵,拦在尚琬身前。那边赵蛮子已坐直,抽刀冷笑,“越姜——果然是你。”他总算记得秦王嘱咐,百忙中补一句,“你骗过了我们姑娘,却骗不过我——还不束手就擒?”

    越姜正待强冲过去,转头同尚琬目光一撞。尚琬极轻地摇头,眼睫下垂,飞速眨两下。越姜心领神会,拔刀一跃,向尚琬扑过去。

    尚琬反手格挡,被越姜攥住,一推一带拉入怀中,自己堪堪落在她身后,与她一马同乘,弯刀锋刃便格在尚琬颈上。

    赵蛮子急急勒僵,停在当场。

    越姜冷笑,“别过来——再动我一刀宰了她。”

    赵蛮子心知此二人必定是一伙的,却不敢认真就冲过去动手——万一尚琬有个好歹,到秦王跟前,百死莫赎。他一时踌躇,双唇抿作一条直线,便不言语。

    越姜心知得计,喝命,“让他们散开——”

    赵蛮子敛着眉毛,抬手挥一下,甲卫往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通路。

    越姜哈哈大笑,勒着尚琬道,“老子这便要走,警告你莫耍花样——敢跟过来,便等着给你家殿下这位未婚妻收尸。”

    赵蛮子目光掠过越姜,停在尚琬面上,“姑娘?”

    尚琬飞速道,“你别过来,我有法子脱身,至多三五日便回。”又道,“你去,禀我阿爹,就说我去别院了,让他去别院接我。”

    赵蛮子深吸一口气,半日终于点一下头。

    越姜纵马提缰,马匹一跃而出,一马二人在树影间留下一段残影,不过数息便消失在山路尽头。

    便一路疾驰,直入岁山深处,听见溪流声起才停住。越姜放马过去,到溪流边蹲下,两手捧着溪水喝。

    尚琬越看这地方越觉眼熟——无边松林海,风起时,漫山松涛似洪波涌起,日色中溪流一带流金碎玉。

    当日众朱家宅院接裴倦出来,便是在此处歇脚,她还打了两条鱼,炖了鱼汤。

    “愣什么?”越姜转头,“过来喝水。”

    尚琬如梦初醒,便翻身下马,“我不哄你,你也该言而有信——狐前草呢?给我吧。”

    越姜撩一把水净面,“不在我身上,在前江港。”

    “什么?”尚琬立刻急眼,“不可能,你少来骗我——卧佛寺你还在你身上,这是长脚了?怎么去了前江?”

    越姜还她一个白眼,“卧佛寺你瞧见了?”

    尚琬一滞,仔细回忆那厮仿佛只拿的是一个纸包儿,自己对狐前草关心过切,竟被他骗过,顿时勃然大怒,“你诈我?”

    “不算吧。”越姜悠然道,“我死在卧佛寺你也拿不到东西,有什么区别?”

    “怎的去了前江?”

    “我既知道这东西能拿捏你,自然要寻个放心去处。”越姜道,“京畿那日着了你的道,便带去前江。到前江出海,入了海便是我的天下,谁能奈何我?”

    这怕不是编的。尚琬踌躇起来,去前江取狐前草,往来再快也要三日——需尽快除去越姜,否则贻误婚期,尚泽光必定将她大卸八块。

    便忍气吞声,“那去前江。”

    “急什么?”越姜道,“总要寻些盘缠,寻地易装,否则走一路被赵蛮子劫一路,岂不扫兴?”

    尚琬道,“我家别院在岁山,去——”

    “别做梦了。”越姜冷笑,“你刚才跟赵蛮子打的什么哑谜,想耍什么花样?”

    尚琬狡辩,“我不同赵蛮子说两句,难道当真跟你跑了?”

    “东西拿出来。”

    “什么?”

    “装什么?”越姜握着刀柄,往指尖滴溜溜转一回,“咱们既要同行一路,坦诚些,省得彼此提防,怪累的。”

    尚琬气愤愤的,解了佩刀,拆了袖笼里藏着的暗箭,拔了靴筒里塞着的小叶刀,叮叮当当掷了一地。

    “还有呢?”

    尚琬摊开双手,“没了。”

    越姜盯着她,视线在她身上走了两遍,停在她鬓间,“钗环。”

    “哪有女子出门,珠玉都没的?”

    越姜道,“姑娘容色,便不打扮也是美艳动人,以后慢慢打扮,这回忍着点吧。”

    尚琬挣扎无果,三两下卸了钗环,连手上的绞丝金镯子一同退下来,掷在地上。

    越姜满意道,“行了。”偏一偏头,“去喝水——接着赶路。”

    “不喝。”

    “我弄死你易如反掌,不必给你下毒。”

    “怕你毒死我,我何必来寻你?”尚琬一口怼回去,“污糟得很,我不喝溪水。”

    “事多。”越姜骂一句,自翻身上马,俯身向她伸手,“上来。”

    二人复又前行,天近黑时到一处宅院,门上一副匾——朱宅。尚琬皱眉,“这是哪家?你的人?可靠吗?”

    越姜一跃下马,“不用担心,荒宅。”从院墙跃入,又从里面打开门,“秦三在京就住这里,你不是来过么?”

    尚琬“哦”一声,“早不记得了。”

    “易了装,今晚在这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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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明日一早就走。”

    “不歇,易了装就走。”

    越姜瞟她一眼。

    “你想要我爹支援你军资船队,便早早放我回去——误了婚期,我一门老小都不够斩,看谁支援你。”

    “我看你是惦记着姓裴的吧。”

    尚琬讥讽,“一会惦记姓沈的,一会又是姓裴的,越王好歹安排个固定的给我。”

    越姜被她气得头疼,黑着脸往里走。屋宅已经荒废,园子里草足有一人高,二人趟着深草入内。越姜点了油烛,在砖壁上叩了半日,寻到一处敲开,落下一个油布包儿。打开来里头金光夺目,两排银锭子,一排金锭子,另有各样伤药,各样器具。

    尚琬看得啧啧有声,“这个是逃命的装裹呀——秦三跑得急,这个都没拿。”

    “还得多谢姑娘救秦三。”

    “你还知道?”尚琬哼一声,“早知今日恩将仇报,当年不如袖手旁观。”

    “尚琬——”

    尚琬正翻着药瓶子,头也不抬应一声,“怎么?”

    “你跟我走。”越姜道,“我们出远海,秦王那里报个暴毙,就说你被我杀了,不会牵连你父兄。”

    到现在还在想这些,尚琬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同这货说,敷衍道,“早知越王天生地养,石头里蹦出来,我不敢拿九族儿戏。”把一只瓶子撂给他,自己拿另一只,“我扮作村姑,你就做个阿叔。”便提着瓶子往隔间走,“快着些。”

    越姜站起来,“尚琬——”

    尚琬止步。

    “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便可回去杀了他。”

    “还是少胡吹大气吧。”尚琬道,“你能杀他,怎落得逃亡至此?”又道,“杀了秦王,皇帝饶不了你,再给我另外赐一个,你也杀了?”

    越姜一腔热情被她兜头浇灭,竟是进退两难,半日道,“那你——你先嫁与他,等我再打一个南州,回来宰了他,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34章好吃么好吃么

    尚琬立在门边,足尖抵在门槛上,一只手撑住门框。此时月上中天,清辉如瀑流泄,堪堪照在蹲着的越姜面上,男人双目清亮,有赤子之诚。

    饶是尚琬铁石心肠,亦生出些许不忍,定一定神,“我没兴趣。”

    越姜盯着她,慢慢笑起来,“你这厮狼心狗肺的模样,跟当年一般无二,真是招人。”便道,“你有求于我,不知此时该好好敷衍我么?”

    “没兴趣,装不了。”尚琬道,“你要打什么地盘是你自己的事,休攀扯我。你大概忘了,当年我们刚认识时,你就是南越之主——灭你南越,我家是先锋。”

    “那是你父兄的立场。”

    “父兄的立场便是我的立场。”尚琬道,“如今我有求于你,你亦有求于我,咱们各取所需——旁的不要横生枝节。”

    越姜大怒,“姓裴的又不是那姓沈的,你为何宁肯同他敷衍,也不肯跟我走?”

    “至少——”尚琬道,“他不会同我父兄为敌。”

    “你就为这个?”

    尚琬不理他,自握着药瓶到隔壁,点了烛,铜镜照着一点点捏脸。

    越姜跟过来,“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年不肯与尚王一同归附的事?”

    尚琬不理。

    “我自有我的苦衷。”越姜道,“尚王心意若坚,与我联手,拿下孤悬的灵州易如反掌,到那时西海之主便是我们,何至于今日——我流落远海,你身不由主,过的什么日子?”

    尚琬侧首,“什么苦衷?”

    越姜张一张口,半日没说出话。

    “劝你珍惜——”尚琬道,“趁我还在乎澹州先生,安生带我取狐前草,否则你什么也得不到,只管逃亡去。”便转回来,仍然对镜捏脸。

    越姜早在西海知此女狠心,眼下再尝一回,不过更添一层愤恨,便骂,“毒妇,有你后悔的时候。”便也回去捏脸。

    尚琬看他走远,撩裙摆从里撕下一块衣襟,指尖点水蘸了朱粉,写几个字,仔细折了塞在柜子里,又往柜门上洒一些朱粉。

    作好易妆出去,越姜果然扮作个中年阿叔。尚琬忍不住大笑,“不错——倒似我叔爷。”

    越姜哼一声,“正是你爷爷我。”

    尚琬懒怠理他,“走。”便出去牵马,仍是二人一马狂奔一路,出岁山奔骡马市另外买马,走官道往前江去。

    围堵越姜主力俱在中京十二门,官驿只有寻常职守,虽也贴了画像悬赏,这等防备对于易了装的二人没有半点用处。便畅行无阻,不一日到前江近郊。

    尚琬远远看见茶棚,打发越姜,“你去买水。”

    越姜刚在山溪中饮过水,听见这一声不耐烦道,“刚才有水你不喝,倒要来买水,拿乔作怪的。”

    “我不喝溪水,你不知道?”尚琬翻他一眼,把水囊掷给他,“买碗热茶,再另外装满水囊。”

    这厮一路上吃的要精细,饮水要精细,便连住宿也格外要挑上好客的栈,被褥也不肯用店里,还要现买去。越姜早烦不胜烦,眼见目的地就在眼前,索性不忍了,掷回去道,“你自己买去。”

    尚琬剜他一眼,“这是到地方了,你要过河拆桥呀。”悠然警告,“你想要的船队军资,还得指望我。”

    越姜道,“我仿佛忘了——难道你已经拿到狐前草了?”

    尚琬一时气滞,提着水囊过去,使铜钱买茶,又把水囊递给他,命装满。一时吃了茶,提着水囊回来,给越姜一个纸包儿,“我看许多人买茶糕,尝尝。”

    越姜瞟一眼,“多谢姑娘美意。”却不接。

    尚琬知道他防着自己下毒,自己拈一块塞入口中,当着他的面嚼着吃。“前头就是前江了,我的东西呢?”

    “不是还没到嘛,急什么?”

    “我倒是不急——”尚琬哼一声,“你想清楚,今日我看不见狐前草,管你琢磨什么都白费。不叫你死在前江,算我本事不济。”

    “不怕我捏死你?”

    “这位爷爷——”尚琬刁钻道,“你想捏死我没有八年也有五载了,我可还健在呢。”

    “在前江码头。”越姜道,“跟我来。”

    二人复又打马前行,夜幕四合时入了前江城,直奔前江码头。越姜来回走了七八遍挑了条快船,另把了银钱,“在这等着我,明早码头放船便出港。”

    尚琬早等得不耐烦,“你的事了结了,我的呢?”又抱怨他,“饭也不给吃,饿死了。”

    越姜忍着气剜她一眼,自在船里走了两圈,检查过了无有遗漏才提着刀出来,默默往暗地里走。尚琬跟在后头,曲里拐弯入一带暗巷,越姜仍是跃墙而入,从里头打开门。

    尚琬跟进去,扑面一股又腥又咸的味道,掌了灯,便见屋中密密排着大酱缸子,四下看一回,“这是个酱房?”

    “这是个大酱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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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仓房,前头对街是铺面。这家的酱在前江极是有名,姑娘有空可以尝一尝。”

    尚琬无语,“你叫我吃大酱充饥?”

    越姜恨不能给她一脚,“狐前草在这里。”便七绕八弯往后头走,摸到藏在墙角一个酱缸,拆了缚缸的麻绳。

    尚琬眼睛一亮,隐在绳下的药草——尺余长,紫色,因为晒干,透着乌色,花黄艳丽,大如茶杯,结着婴儿拳大小的朱红的果。

    忍不住疾冲过去。

    越姜喝一声,“止步。”将药草塞入衣襟。

    尚琬难以置信,“你要反悔?”

    “我说了,这东西我拿着无用。”越姜冷笑,“只我却信不过你。你跟我回敖州见尚珲,等我拿到船队和金银,东西自然就给你。”

    “你疯了?”尚琬怒骂,“误了婚期,我九族都保不住。”

    “不会——”越姜悠然道,“我看那个秦王疼你得很,你写封信,就说你得了恶疾,晚十天半月回去,量他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这是想害死我。”

    “怎么会?”越姜道,“晚一时于你能有什么坏处?秦王肯等你,说明他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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