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十四阿哥出海了吗?》 70-80(第1/15页)
第第71章
康熙神色平静,淡淡地望着太子胤礽与胤禵。他面上瞧着已然压下了先前的情绪,眼底深处却藏着翻涌的波澜,今日胤礽说的话语,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没有打断胤礽与胤禵的对话,而是垂眸暗暗思考,渐渐生起担忧:莫不是在他不知情时,已有旁人在偷中影响胤礽?试图影响他最满意的继承人,来影响整个大清的未来?来动摇整个大清的根基?
——是凌普?凌普乃是太子的乳兄弟,康熙将其放入内务府亦是为了更好的照看太子,没成想凌普竟借机攀附朝臣,行事愈发张扬跋扈。
康熙想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本想借着琉璃器之物敲打,故而一直冷眼旁观,可凌普那般贪财好色的庸人,断说不出胤礽今日这番话来。
——那就是索额图?康熙脑海里登时浮现出另一人来,因着胤礽生而丧母,康熙念及旧情,早早就允许索额图时常进宫看顾照看太子。
可十几年过去,索额图的野心愈发膨胀,不仅频频对太子的事指手画脚,还暗中唆使平妃在后宫兴风作浪。
他先前几番敲打,才勉强将索额图的气焰压下去。这两年太子渐渐成熟,对索额图的专横也多有不满,平日里早已刻意疏远。
可索额图会教胤礽说这些话吗?康熙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殿外,又将怀疑的心思落到教导太子的臣子们身上,一个个名字在心底挨个儿过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头绪。
另一边,胤礽已劝住了先前闹脾气的胤禵,半弯着腰,手掌轻轻推着他的小屁股:“胤禵,你先去外面玩,太子哥哥还有事要跟汗阿玛说。”
胤禵歪了歪头,仰起脸便对上康熙阴沉沉的眼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胳膊上都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允禵也跟着抽了一口凉气,他上回见到汗阿玛这般蕴藏火气时,正是诸人举荐八哥为太子时。
后来八哥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往后数十年再无翻身余地。若是胤禵此刻牵连其中……
允禵心头一紧,忙在心底提醒道:【胤禵,快出去!】
胤禵听到瞌睡虫大仙的提醒,又抬眼看了看康熙,可他不但没走,还伸手抱住太子哥哥的脖颈,把脑袋埋在胤礽的怀中,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不想玩耍。”
允禵:【喂!他都让你走了。】
胤礽面露惊讶之色:“哎?胤禵不是在捣鼓实验吗?今天不去可以吗?”
【我要保护太子哥哥。】胤禵暗暗回答瞌睡虫大仙,方才在胤礽怀里摇了摇小脑袋,蹭来蹭去:“没关系,我们把数据都交给内务府,成品做出来还要好几天呢。”
他满心都是护着胤礽,压根没察觉允禵的声音骤然没了踪影。
胤礽皱了皱眉,苦思冥想:“既然如此这两天便好好去玩玩吧?比如放放风筝,摘摘果子?那日孤看园子里的柿子树已经红了,可以准备摘了。”
胤禵动作一顿,小手抱着愈发用力了,闷声闷气道:“可是,我想跟太子哥哥一起放风筝摘果子。”
他仰起小脸,闷了许久的小脸红扑扑的:“自打太子哥哥大婚以后,都没好好跟我一起玩耍了。”
胤礽一时愕然,《礼记大学》有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自他大婚过后,汗阿玛便真的将他当作成年人看待,交给他批阅的奏折骤然多了起来。
那些不再是简单的请安折、风土人情折,全是繁琐细碎的政务,需得他逐字研读、翻阅典籍,才能斟酌出答案。
批完后,胤礽还要再呈给汗阿玛查阅,时常要按着指点再重新修改,耗去大半时日。
堆积的功课、繁杂的政务,再加上回毓庆宫后,大半时间都陪着新婚的福晋,他竟真的许久没陪胤禵玩耍了。
胤礽心下一软,刚要开口应下,又想起待会儿要与汗阿玛说的事,终究不妥当让孩子听着,到了嘴边的话又顿住了:“胤禵……”
“就让他留下罢。”康熙冷眼旁观半响,哪看不出胤禵是提防自己呢。
——这时候,又忘了自己刚刚嚎啕大哭的样,还摆出要保护太子的架势。
康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伸手示意两人到跟前来,严厉询问道:“胤礽,你何出此言?”
胤礽神色淡然:“儿臣不懂。”
康熙忍不住拔高声音:“你还不懂?你话语里明明有很多不满,你倒说说这天下哪里不够富裕,不够太平?”
胤礽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回到御案边,随手抽出几册奏折:“喏,汗阿玛您看看,这些都是要赈灾的区域……”
胤禵好奇地探头去看,奶声奶气地往下念道:“免江南盐城兴化二县本年分旱灾额赋……”
“免江南六合等十州县、本年分旱灾额赋……”
“西安米价仍贵流民还原籍者稀少……应将目下运到襄阳米二十万石、自襄阳水路、运至商州、自商州运至西安粜卖则饥民流民……”[注1]
念着念着,胤禵的声音慢了下来,他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小嘴巴微微张着:“原来……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吃不饱饭。”
康熙的脸,顿时挂不住了。
胤礽假装没看到父子俩的脸色,继续往下道:“儿臣因胤禵喜好船舶之事,近年便多翻了些海外相关的典籍,稍稍了解了一番情况。”
顿了顿,胤礽叹道:“事实上,胤禵说得没错,大清需要加强水师建设。”
胤禵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挺直了小身子,努力仰起小脑袋看向太子胤礽。
胤礽轻轻吐出一口长气:“自前朝末年,荷兰人炮击虎门炮台乃至深入内河,直至被前朝军队击退方才离开。”[注2]
“百年之前,葡萄牙人曾派三艘军舰强抢澳门未遂,等到了前朝末年,更有外邦人在澳门相互激战抢夺地盘。”
“儿臣翻书时还注意到,倭国人在前朝时曾来进贡,可这些年非但没再进贡,还常有海贼骚扰我国渔民,掠夺船只货物,甚至狂妄到要我国向他们朝贡。”
“更不用说周边小国……”
胤礽滔滔不绝,将这几十年甚至近百年周边诸国的动向一一说来,胤禵听得眼睛都直了,时不时转头去看康熙,小脸上满是茫然与疑惑。
——这和我听说的不一样呀?
康熙看出胤禵眼里的疑惑,却没有解答的意思。他背着手端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只静静听着胤礽的话。
起初康熙满是愤怒,可听着听着,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竟有些出神。
当帝王敛去所有情绪时,周身便漫开刺骨的冷意,便是殿内的宫人,只沾到几分气势便腿肚子发软。
梁九功垂着脑袋站在一旁,早已麻木了,反倒生出几分自暴自弃的念头:反正待会儿多半要掉脑袋,不如听听太子爷到底还能说出些什么。
梁九功相反,胤礽越说越精神,眼底亮着光,索性上前一步,说起了自己的想法:“自台湾战役过后,水师便驻守在福建,这些
《今天十四阿哥出海了吗?》 70-80(第2/15页)
年久未启用。儿臣觉得,或许我们也该派人出海看看。”
“既然葡萄牙人、荷兰人能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我们为何不能去他们的地界瞧瞧?说不定他们在途中早已设了补给之地,早已解决了当年突袭时无后援的问题。”
——若是他们后援充足会如何?当年为何没有后援,他们还敢突袭前朝?是什么给了他们底气?
康熙顺着胤礽的思路往下想,那些从前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竟一一清晰起来。
周遭诸国之所以蠢蠢欲动,不再像从前那般顺服妥帖,便是因为他们寻到了另一条路,背靠了另外一座大山,所以方才生起挑战这方土地权威的心思。
甚至在他们不知情的时候,他们已积累了足够的战争资本,打赢了数次战争,这才有足够的信心,让他们敢将贪婪的目光投向自己脚下这块土地。
康熙眼神锐利,看着面前不惧自己威严,正抖擞着羽翼,想要尝试离开温暖的窝巢,朝着天际飞去的太子,心底翻涌着骄傲与喜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拔除鳌拜,这一生步步为营,也曾暗自担心,太子在他的庇护下长大,怕是难以超越自己。
可如今,这孩子竟跳出了他铺好的路,用自己的视角,看到了更辽阔的天地。
康熙的大手轻轻落在胤礽头顶,语气里难掩欢喜:“胤礽,你说得很好。”
胤礽猛地屏住呼吸,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半晌,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的笑。
还没等他说话,胤禵便拽着他的衣摆,兴冲冲地喊道:“汗阿玛!我就说了嘛!咱们该造好多好多大船!”
旋即,他又转头看向胤礽,大声道:“太子哥哥好厉害!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当大将军,把那些坏蛋都打跑,保护大家!”
胤礽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嗯嗯,太子哥哥等着你哦。”
康熙脸上的欢欣笑意骤然收住,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蹦蹦跳跳的胤禵身上。
他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胤礽,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胤礽,你这般费心翻阅典籍,该不是为了给胤禵造船找理由吧?”
胤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揉着胤禵脑袋的手顿了顿。
很快他微微偏过头,避开康熙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道:“汗阿玛不用管儿臣是为了什么,只说这结果对不对便好。”
康熙看着他刻意避开的侧脸,顿时明白过来,嘴角轻轻抽了抽。
结果不是,但一开始就是吧?——
作者有话说:【注1】:出自清实录康熙朝实录。
【注2】:当时明朝以为是荷兰人,实则是英格兰人。
第第72章
康熙无语地立在原地,喉间的斥责憋了又憋,想起太子方才那番显然经过深思熟虑的话,终究还是把一肚子责备咽了回去。
他摆摆手,带着几分无奈的笑骂:“滚罢。”
胤礽立刻捞起还黏在自己身上的胤禵,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利落地躬身应道“儿臣告退”,转身就三步并两步溜出殿宇,脚步轻快得生怕康熙反悔。
等兄弟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康熙站在殿中愣了半晌,目光缓缓移到梁九功身上。
梁九功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如石,垂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脚趾头都绷得紧紧的。
又过了许久,他才听见康熙的声音传来,那瞬间竟比天籁还要动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前来伺候。”
话音刚落,殿内凝滞的气氛骤然一松。梁九功跟按了弹簧似的蹦起身,脚步都带着飘,连忙趋步上前伺候。
康熙翻开方才胤礽挑出来的那些奏折,反复翻看了几遍,忽然开口:“去传旨,让理藩院的人抓紧速度办事。”
梁九功恭敬应了嗻,飞快唤来徒弟照看殿内,自己亲自带着人跑了一趟理藩院传旨。
他这一跑,可把理藩院上下官吏全惊动了。先前理藩院官员顶多用了五成心力办事,此刻个个卯足了十成十的劲。
尤其是那个先前给传教士透消息的官吏,更是吓得冷汗直冒,背地里偷偷给自己扇了两大耳刮子,悔得肠子都青了。
往后几日,再有传教士登门造访,他都以公事繁忙为由,一概拒绝接待。
又过了几日,这名官吏忽然发现理藩院里少了几名同僚,细一想,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参与教会的教徒。
其中深意,让他不敢深想,只打了个寒颤,埋下头把全幅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的书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只顾着埋头忙碌,没察觉坐在上首的官员悄悄收回目光,朝暗处的几名侍卫递了个眼色。
从官吏婉拒传教士,到教徒官吏接连消失,这些糟糕的信号很快传遍京城,整个京城的传教士都开始躁动不安。
畅春园里,康熙翻看着侍卫送来的密报,随手扔到一边,对这些传教士的警惕再次拔高。
他早知道传教士在京郊有个聚会之地,多年来更是发展了一大批教徒,却没料到这些教徒中竟有八旗勋贵出身的人,更没料到其中几人胆敢胆大包天,暗中泄露自己的公职信息。
此乃行为,与细作有何差别?
康熙大手一挥,泄露消息者被尽数下狱,至于胆敢到御前打探消息者更是罪加一等,也统统下狱去吧!
朝堂上因着康熙的动静而鸡飞狗跳时,胤禵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群皇子盘腿坐在水井旁,个个皱着眉,盯着井上架着的大型抽水器,满脸困惑地低语:“为什么啊……”
胤禵半点不顾皇子体面,直接啪叽一声躺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下一秒,他抱着胳膊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缩小版明明成功了,放大版怎么就失败了?!”
可不是嘛,不过几日功夫,内务府就把皇子们要的抽水器制作完成,第一时间送到了胤禵的院子里。
外观,没问题。
安装,没问题。
操作,没问题。
正当诸人欢天喜地,坐等胜利到来时,结果抽水器愣是没抽上一滴水!
胤禵抓狂地滚来滚去,而其余人虽端着皇子矜持,但脸色也是一个比一个严肃,都在细细回想操作时的细节。
思来想去都没有问题,胤祥干脆喊来宫人,把抽水器再次挪出井口,彻底拆解开来,每一道零件、每一处接口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重新装上。
再一次实验,结果还是失败。
众人又回到最初的茫然,齐齐瞪着抽水器不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恶,果然还是要在琉璃器里试才方便。”胤禵翻了个身,没精打采地在地上蛄蛹了两下,把头埋进胤祥的大腿里,闷声闷气地抱怨:“现在放在水井里,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这也没办法,就
《今天十四阿哥出海了吗?》 70-80(第3/15页)
是宫里也没这么大的琉璃器啊。”胤祥无奈,轻轻拍着胤禵的背脊。
“啊,我有办法了!”胤禵猛地打断胤祥的话语,他一骨碌坐起身来,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土。
胤禵像是一只落水小狗,呼啦啦抖动着脑袋,一边指挥宫人们再将抽水器拆下来,一边与胤祥几人解释:“咱们把它拿到水池边试试!到时候让人潜到水底下瞧瞧,进出水和管道的情况不就都清楚了?”
听胤禵这么一说,诸人眼前一亮,当即齐齐颔首:“这是个好主意。”
不多时,胤禵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畅春园湖边。
畅春园里水道四通八达,他们一群人占据一小块地方也不显眼……个鬼哦!
五公主策仁额勒快步迎上前来,张望两下,笑着打趣:“你们这兴师动众的,在做什么呢?”
胤禵探头往策仁额勒来处瞧了一眼,恰好对上三公主、四公主和六公主的浅浅笑容。几位公主正坐在湖边亭子里,桌案上摆着各色吃食和物件,看着模样,已玩了不少时间。
“你们才热闹呢。”
“这不三姐姐过几日就要出嫁了,咱们正陪她说话呢。”策仁额勒说到这里,微微叹气,看着弟弟的眼神甚是复杂。
她和四姐从前也想跟三姐姐亲近,却总找不到好话题,没想到这回竟靠着胤禵先前的话题,几人有了聊头,议论几回后竟是渐渐熟络起来。
“那怎么不喊我们呀。”
“喊你们做什么!再说你们弄东西,不也没喊我们么?”策仁额勒翻了个白眼,抬手戳戳胤禵的脑门,力道不轻不重。
“我不是故意不喊你们的。”胤禵老老实实解释,“咱们住的地方离得远,不方便。”
公主们多是跟着皇太后与宫妃们居住在内苑,而皇子们则统一住在外围。胤禵寻几个兄弟方便得很,可要寻公主便要一路往里去,若是要请公主到他院子里,那更是麻烦一箩筐。
“哼,我看你就没这个心。”策仁额勒别过脸,故作生气。
“是我的错。”胤禵想了想,好脾气地承认错误,又拉着她的手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下回有事,次次都来找五姐姐!对了,五姐姐,你们要不要来看咱们的抽水器?”
“抽水器?”
“嗯嗯。”胤禵把他们研究的大气压,还有根据大气压制作出来的抽水器告诉给策仁额勒。
说到这里,他不由地垮着小脸抱怨起来:“明明模型运行正常,可换做正常规格的抽水器就不行了,故而我们打算到湖边来试试看,你们要不要来瞧瞧?”
策仁额勒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宫人抬着的奇怪物件上。她走上前去,围着这物转了两圈,怎么看这玩意都长得极为简单:“就这东西……能把水抽上来?”
“当然可以啦。”胤禵不乐。
“好好好,我就是没见过,所以才奇怪嘛。”策仁额勒举起手,连连道歉。
许是姐弟俩交谈的时间久了,很快三公主、四公主和六公主也走了过来,好奇地询问起来。
不多时,几位公主都打定主意留下来凑热闹。
这边的胤禵早已忙活起来,指挥着宫人小心翼翼地安置好抽水器,又把长长的管道插进湖水里。
另外,五阿哥胤祺挑了个身边最强壮的小太监,让他脱去外衫,跃入水中,负责潜到湖底查看进出水和管道的情况。
一切就绪,胤禵和胤祥一左一右站在把手旁,嘿咻嘿咻地开始压水。
不过两三下,湖水就顺着管道涌了出来,溅得旁边的五阿哥一脸都是。五阿哥抹了把脸上的水,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等等?方才在井边不是还压不出水吗?怎么现在就可以了?”
胤禵也不信邪,又使劲压了几下,湖水咣当咣当地往外冒,直把面前的草地浸润得湿透:“……真的好了?”
诸人面面相觑,眉眼间皆是疑惑。胤禵没多想,小手一挥又让宫人把抽水器带回自家院子,再搁到水井上试上一试。
这回,又又又不行了。
胤禵气得仰倒,不信邪地再挪到湖边——好了,搬回水井——坏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别说是负责运送安装抽水器的宫人,就连跟着跑前跑后的胤禵几人也累得气喘吁吁,最可恶的是,他们还是没找到问题的源头。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我说。”四公主望着累得不行的兄弟姐妹,说道:“不如我们换口井,或是换个水道试试看?会不会不是这抽水器的问题?单纯就不适合水井?”
四公主的提议登时开辟了新思路,众人欣然同意。结果这一尝试,更古怪的情况出现了:所有水道都能正常出水,水井却时好时坏,在能与不能反复横跳,压根找不到规律。
众人想不通,只能一遍遍尝试,试图捕捉到中间的不同点。
直到胤禵盯着宫人拆装抽水器时,他忽然眼睛一亮,开口喊住:“等会儿!方才那口井,是不是多装了一截管道?”
“是,是的。”
“……”胤禵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等盯着宫人连续操作三四五六遍以后,他终于确定了这个发现:“似乎是高度问题?”
第第73章
“高度?”
“或者说……水井的深度?”胤禵摸着下巴,又琢磨了片刻,不确定地回答。
畅春园除去原本的湖泊,其余皆是人工开凿并铺垫沙石的河道,最深处也不过两米。可宫室院子里的水井连通的是地下河道,深度远比河道要深得多。
胤禵这么一说,胤祥第一个回过神来:“也就是说这个装置或许有个极限数字,超过一定高度就不能使用了?”
几人凑到水井边去看,只见宫苑水井洞口狭窄,望下去只见一片黝黑,唯有最深处才能见得一抹水光,要说距离深度,光靠看可不得行。
五阿哥笑道:“现在就容易了,咱们直接使人去内务府和工部查上一查,就能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