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在胤礽再开口前又补充道:“再说马上就是二嫂的预产期了,我才不会这个时候捣乱呢。”
胤礽先是一怔,眉眼间也露出一丝担忧和一丝期待。他摸了摸胤禵的脑袋瓜:“放心,后面总有你出门的机会。”
胤禵忧伤地看了胤礽一眼,他也知道后面总有,可这后面是多久?看来这回不能靠太子哥哥,而得靠自己的努力。
没等胤禵想出什么好法子,他就先被送去种痘,而后又关在阿哥所疗养半月,紧接着又被打发回上书房学习。
这下,胤禵更是无暇想着出宫的事,他与胤祥等人的课业竟是不减反增。
为了追上进度,胤禵埋头苦学,先努力跟上胤裪三人的进程,而后又开始认真研习武术和骑射。
不得不说,胤禵在武学上的天赋着实出众,旁人需练上月余的招式,他几日便能摸到门道。
骑射方面亦是如此。
在他专注的学习下,他的骑术愈发精进,射箭也愈发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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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骑射相合之时,更是利落干脆。
等到次年春蒐,胤禵也没辜负自己大半年的努力,终是在南苑围猎活动里,射中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只猎物。
“射中了!”
“十四阿哥射中了兔子一只!”紧随在后的富察富成难掩兴奋,高声呼喊。
一连串的呼喊声由近至远,引得胤禵脸颊红扑扑,赶忙阻止众人:“不过是只兔子罢了,别这么大惊小怪!”
“哪是什么小事!”黄廷桂立马反驳,脸色满是笑容。
“就是!这可是十四阿哥您头回射中的猎物呢!”富察富成乐呵呵地接话,瞧着他磨掌擦拳的架势,仿佛要把这只兔子挂上杆子摇晃摇晃。
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奉承话,胤禵的嘴角渐渐翘起,显然他也很得意。
虽然捕获的依然是一只兔子,论个头,还比不上他之前在南苑里抓到的那些,论贵重,更是不值一提,可胤禵却看得无比珍重。
他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双腿一夹马肚,带着伴读和侍卫们走出狩猎场。
等胤禵翻身下马,他第一时间接过侍卫双手奉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提着兔子的耳朵,然后逢人便要把兔子拎起炫耀一番:“看!这是我射中的兔子!”
率先被抓住的是八阿哥胤禩,他下意识夸赞一句:“好厉害!”
等反应过来,他更是满脸惊讶,连声赞誉:“十四弟竟然头一回就射中了?好厉害,比我那时候厉害多了!”
“嘿嘿。”胤禵得意一瞬,不过等他看到八阿哥身后侍卫手里提着的大小猎物,刚刚翘起的尾巴顿时又收了回去,一本正经道:“我也会继续努力,射中更多的猎物!”
说罢,胤禵气势汹汹往回走。
八阿哥前面还疑惑,等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我后面好些都是大哥射中的。”
不过接下来胤禵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他带着伴读和侍卫在林子里进进出出,奔波好几回最终就又逮到两只,又得意,同时还有些遗憾将三只兔子都交到刘守贵的手上:“记得皮毛都要处理好,回头我要拿皮毛给弘晞做帽子和兔毛鞋。”
胤禵所说的弘晞,便是太子胤礽去年九月得的嫡子,也是康熙帝的嫡长孙。
饶是康熙抱着极大的期待,却也从未在面上表露,以免落得跟大福晋当年的窘境。
不成想,二福晋竟是一举诞下了小皇子。康熙大喜过望,当天便为这孩子取了弘晞这个名字。
时下小皇子已有半岁,长得正是宛如面团子般雪白软萌的时候,胤禵每每下课都得跑去毓庆宫,搂在怀里逗上一盏茶才行。
“至于兔肉嘛,留着我亲自烤!”
“唉?”富察富成先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努力捂着嘴,与黄廷桂挤眉弄眼。
趁着胤禵没注意的时候,他小声嘀咕:“十四阿哥会烤肉嘛?”
“不会吧?”黄廷桂也掩着嘴巴小声回答。两人面面相觑,赶忙去寻了一名会烧烤的厨子过来帮衬。
等宫人将宰杀、清洗并腌制好的兔肉送回来,胤禵撩起袖子,蹲在火炉前忙碌起来。
富察富成和黄廷桂在旁张望半响,发现他俩包括厨子都没派上用场。
原来宫人送来的兔子已被去头,身体劈开,串在铁架上,胤禵只要像模像样的摆在炭火上,时不时翻动一下即可。
许是常年做实验的关系,胤禵的耐心那是出奇得好,时不时就给兔子翻个身,让炭火均匀的烤制着兔子,直至油脂滴落,兔肉变得金黄焦脆。
故而从头到尾,都是胤禵一人完成。等第一只兔子烧烤完成,他终于甩了甩胳膊,抱怨道:“应该做个装置,让烤兔能架在上头自己旋转才好,烤个兔子比打兔子都累!”
说是这么说,剩下的活计也没交给旁人。胤禵勤勤恳恳烤制完成,接着再亲手持刀将兔肉分割好,用瓷盘盛着,先端到康熙面前,再依次送到皇太后、太子胤礽、德妃和五公主等人跟前。
康熙夹起一筷子的兔肉,瞧着那小得可怜的一块,真真是哭笑不得:“朕登基……不!即便当年为皇子时,都没见过这么小的孝敬。瞧瞧!说是一口肉,那真真是一口肉。”
胤禵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汗阿玛,虽然儿臣这回只猎到三只兔子,故而每人能分的量比较少,但您放心!等木兰秋狝时,儿臣定然会射中大老虎,到时候定然把最肥美的老虎肉孝敬给汗阿玛!”
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可把康熙给逗笑了。前面他还想问问三只兔子,怎自己连只兔腿都没得到,而听到后面时康熙只剩下吐槽:“你才刚刚猎到三只兔子,现在就想射老虎?就你这丁点大,朕还担心你成为老虎的口粮呢。”
顿了顿,康熙揉了揉胤禵的脑袋,笑道:“这样吧,等到木兰秋狝时,朕就要你射中一只獐子,如何?”
“切,汗阿玛小看我。”胤禵皱了皱鼻子,伸手扒开康熙的手,大声说道:“我肯定能猎到大老虎!”
“哈哈哈哈哈行行行,朕等你的大老虎。”康熙闻言顿时朗笑出声,跟随其身后的宗亲官宦也是纷纷笑了起来,其中还有不少人正打量着胤禵,眼里有好奇,也有审视,更有轻慢。
胤禵对前两者情绪并不陌生,倒是轻视的还是头回。他不动声色地转动眼珠,顺着那道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青年男子,身材高大魁梧,肩宽腰窄,一身骑射装扮衬得他愈发挺拔,相貌俊朗,瞧着还有些莫名的面熟。
可他仔细回想,却又记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人。
直到重新走回到胤祥身边,胤禵依旧垂着眸,凝神思索着那人的身份。
“胤禵,发什么呆呢?”
“唔……感觉那个人有点眼熟,可我也没见过他。”胤禵伸手指向那名青年,悄声问道:“十三哥,你认不认识?”
“那个人是隆科多,如今已兼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上回汗阿玛还遣他到京城寻觅你,不过还是富察大人先寻到你的。”胤祥瞥了一眼,便认出来人:“他是汗阿玛的表弟,亦是先皇后的嫡亲弟弟。”
胤禵恍然大悟,难怪他看得面熟,原来是眉眼间与汗阿玛有三分相似。
虽然胤禵亲近康熙,但对这位与汗阿玛有几分相似的表舅,他却半点生不出好感。尤其是想起方才隆科多那道轻慢的目光,胤禵心底更是多了几分抵触,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
可听十三哥的意思,显然汗阿玛很喜欢佟佳隆科多,他不过二十四岁,便已是銮仪卫銮仪使,兼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胤禵瞥了一眼隆科多,见他与旁人说话也是一副倨傲的模样,登时哼了一声:“不过是汗阿玛的表弟,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还是汗阿玛的亲儿子呢!”
胤祥噗嗤笑出声,顺手拿了个大鸡腿塞进胤禵嘴里:“是是是,快吃吧。”
春蒐结束后,胤禵依旧没有松懈,每日依旧按时到书房上课,勤练武学,平日空闲时或是到毓庆宫逗弄小侄子,或是到造办处琢磨各式新物件,又或是去蒙养斋里听课。
蒙养斋坐落于畅春园西侧,这里依山傍水,景色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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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康熙仿照笔友创建的法国皇家科学院,特意设立的皇家算学机构,里面授课的师傅大多是精通算学、天文和历法的传教士。
先前朝堂之上曾对传教士进行过一番审查,虽最终并未将他们尽数投入牢狱,也未全部驱逐出境,但康熙也下了禁令:所有传教士乃至信徒,一律不得入仕为官。
这道禁令,顿时止了传教士与八旗子弟的来往,让诸人对传教士避之不及。
可同时,康熙对他们的思想也依然充满好奇,故而方才设立蒙养斋,选拔数位能力斐然的传教士为成员,专门指导皇子以及从八旗和汉臣之中挑选而出,具有一定天赋的子弟。
说传教士均无怨言,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可因着传教士们大多数路子都被堵得严严实实,这蒙养斋已是诸人难得能接触顶尖人才的一条路子。
更何况还有人拿出顺治朝乃至康熙朝的政策变化,有意借机亲近诸位皇子,为未来打造铺垫。
故而传教士们再是心有不悦,也依然踊跃报名,方才有了蒙养斋的雏形。
而张诚等人,自然也在名单之中。他没想到先前他意图靠近十四阿哥未果,而如今竟是日日都能碰到十四阿哥。
思绪还未落下,外面就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呼喊声:“张师傅,张师傅!”
声音还未落下,蹦蹦跳跳的胤禵已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摞书:“我有一个问题。”
张诚闭了闭眼:一个?
不不不不!就他对十四阿哥的了解,所谓的一个通常在不增殖的情况下可以加个零作为答案。
若是增殖,哈哈。
张诚露出疲惫的笑容:“十四阿哥,请说。”——
作者有话说:大家马年新春快乐,祝福大家在马年能一马当先,马上发财,马尼自由,马到成功!
第第146章
胤禵听到张诚无精打采的声音,抬眸瞅了一眼,好脾气的安慰:“放心吧,真的是小问题。”
张诚半信半疑,面露没有透露半分,只笑着又说:“微臣明白。”
胤禵哪里看不出他的不信,撇撇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物件:“喏,我是有点好奇这个东西,想让张师傅为我讲解一番。”
张诚定睛一看,微微一怔:“这不是八音琴吗?”
胤禵点了点头,把小小的八音琴放在桌案上,再推到张诚跟前。
他打开盖子,一边摇动手柄,一边开口:“弘晞很喜欢叮叮当当的声音,可是不太喜欢现在八音琴的声响,所以我想自己来做一个。”
随着胤禵转动手柄,八音琴流淌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甚是美妙动听。
胤禵原以为这是宫里匠人的作品,后来才知道面前这些八音琴多是欧罗巴传教士带来,外表通常用水晶乃至宝石镶嵌,转动在外侧的摇柄,八音琴便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张诚惊讶地看着胤禵,很快便露出笑容来:“十四阿哥要是想尝试的话,微臣可以一起拆解哦?”
“我拆开看过。”胤禵把八音琴正上面的盖子打开,内里镶嵌着金属针的金属圆筒,以及一排形似梳子的金属片便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只要我们摇动把柄,这个金属片就会上下轻轻晃动,划过金属针,就如编钟云锣等乐器一般,因规律不同而产生不同的声音,最终组成一段乐曲。”
“就是因着金属桶的模样是固定的,故而八音琴能播放的音乐曲调只有一种,无法改变。”
张诚闻言,更是惊讶,从十四阿哥自信满满,信手拈来的态度来看他是真的仔细研究过,了解过八音琴的。
张诚想了想,笑问道:“那十四阿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呢?”
顿了顿,胤禵方才往下说:“弘晞喜欢听着声音入睡,故而我想送给他一个。可这八音琴需要手摇才能发生,也不好让人一直在旁摇着,我希望能让它跟怀表一般,只需拧上一二,便可一直唱歌。”
“那我们就来试一试吧?”
“真的?”
“当然。”
“谢谢张师傅!那我这就使人去取东西来。”
张诚含笑应是,等目送胤禵欢天喜地奔出门准备物件时,他也陷入思考之中。
因着皇帝的审查,乃至中国对天主教的态度转变,所以传教士们这段时间的日子都颇为难过。
过往曾让张诚自鸣得意的人际关系,也随之崩塌,过往将其视为座上宾的勋贵官宦更是对他避之不及。
张诚明白,在这个国家政策没有发生改变以前,他们就如同身体内的异物,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斥。
最佳的办法,先人也早早告诉他们。可想在康熙帝的眼皮子底下,接近这个帝国未来的统治者显然是困难重重。
而如今,最佳的办法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
张诚原本被胤禵折磨数日,精疲力尽,憔悴干涸的心灵大地,忽然获得一大片甘露,顿时精神百倍。
等胤禵再次归来,就看到精神十足的张诚。张诚对胤禵拿来的物件都不陌生,上手拆解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
“张师傅也曾拆过?”
“没错。”见胤禵惊讶好奇,张诚笑着解释:“微臣在进入修道士传习所学习以前,也是贵族家庭出身,家里就有不少钟表和八音琴。”
他耸了耸肩膀:“拜托,这些东西摆在面前,哪个孩子能忍住不动手拆拆看呢?不过要是装不回去的话,就得挨一通训斥了。”
胤禵听到这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张诚生出几分亲近。他拿出纸笔,给拆解出来的配件挨个编上号码,再逐一排列整齐,骄傲表示:“我每回都是这样做的,这样就不会弄错了。”
张诚笑了笑,然后把拆开的怀表给胤禵看:“看,这就是怀表拧动几圈就可以旋转很久的原因。”
小小的铁盒拆开后,里面出现了一条被压制得极薄,且环绕在一起的铁片。
“这个是……发条?”
“没错。”张诚把拧开的盖子放到一边,再用镊子夹出发条,给胤禵看里面的小设计。
原来在发条盒的内壁上还有一个突出的挂钩,而发条末端则有钻孔,只要将两者对齐,便可以让发条固定在内部。
张诚见胤禵聚精会神的模样,笑着询问:“是不是很特别?”
不成想胤禵竟是摇摇头:“难怪怀表挺容易损坏的,原来是这个缘故。”
张诚一愣,惊讶地看着胤禵侃侃而述:“张师傅不知道吗?我之前捣鼓抽水器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金属的连接面需要反复承受动力,即便是百炼而成的铁块,都会承受不住冲击而开裂。”
“喏。”胤禵指了指发条孔洞旁的纹路:“要我说这个发条用不上多久估计就要坏了,得想个办法减少冲击才是……”
抽水器最后改良了材料,连接处还增添了垫片,至于面前的发条盒子小得可怜,也不知道该如何往里面添加零件。
胤禵想了一会也没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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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答案,最后索性提笔记在旁边,要宫人送到造办处去,让那边的匠人想法子。
张诚见状奇道:“微臣听说十四阿哥素来喜欢琢磨事物,为何这么快就让造办处的人去做?”
胤禵指了指自己,肯定张诚的问题后顿时一脸震惊:“要是什么事都得我自己做的话,那我不就跟汗阿玛一样,得天天在御书房里从早坐到晚?多可怜啊!”
一时间,张诚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远在书房里的康熙打了个喷嚏,惊得梁九功赶忙让人将冰盆挪远一些。
原在下首单独桌案前工作的太子胤礽更是急得站起身,疾步走上前:“汗阿玛,您哪里不舒服?可要宣太医?”
康熙摆摆手:“不过是个喷嚏罢了,瞧把你吓的。”
顿了顿,他虎着脸瞥了一眼胤礽,蹙眉抱怨:“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还一惊一乍的?还不如以前稳重?过些日子,朕便要带你兄弟几人出门,得留你在京城监国,就你如今的架势,你要朕如何放心?!”
胤礽沉默一瞬,小声道:“儿臣担心汗阿玛。”
康熙微微一愣,训斥的话语在舌尖转了转,又重新被咽了下去。他仔细打量太子,只见胤礽低垂着头,耳朵上微微泛红,下意识放缓了声音:“朕身体好着呢,倒是你这段时间实在是过于孩子气。”
不是康熙不享受太子亲近的态度,只是多少有些不适应他黏黏糊糊的态度。
不满十岁的孩子摆出这般撒娇卖萌的模样也就罢了,可太子已是有了孩子的人!
康熙板着脸,非要问个究竟。
胤礽半响才吞吞吐吐道:“儿臣有了弘晞以后,方才知道为人父的艰难。”
开了头,后面就好说多了。胤礽念念叨叨抱怨起来:“弘晞着实娇气,尽管有乳母照看着,可要是福晋离开半刻,又或是哼歌的宫女稍稍停歇,他便又哭又闹,好生不消停,任由乳母百般哄劝都不肯停下。”
“儿臣那日想给他立立规矩,便拉着福晋和胤禵,不让他们靠近,想要让乳母哄好孩子。”
“不成想那孩子倔强得很,竟是哭得嗓子都哑了。”
“儿臣忽然想到此前乳母曾说过儿臣幼时亦是如此,当时……”胤礽眼眶里泪光一闪而过。不成想他还未说到动情处,先挨了康熙一棒子:“汗阿玛?”
康熙黑着脸,抽出梁九功手里的拂尘,劈头盖脸揍太子:“朕说弘晞好端端的怎忽然嗓子哑了,你还非说是闹的厉害,合着就是你小子弄哭的!”
“痛痛痛痛——”
“还好意思喊,朕敲打的就是你!”
“汗阿玛,您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嗷嗷嗷!”
“朕看你是跟胤禵待久了,正经事一点都不干,净是干不正经的事!”康熙气极反笑,高高举起拂尘来。
“汗阿玛,胤禵哪干不正经的事了?”胤礽还不服气,中间还要插话,直把康熙都逗笑了:“朕瞧你跟他一样欠揍!”
说罢,康熙拎起拂尘,看似用力实则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随即重新坐回原位:“太子妃与你也就罢了,胤禵怎还混在里面?”
“胤禵可喜欢弘晞了,每每下课都得到儿臣这里,待上半个时辰才愿意回去。”
胤礽脸上带笑,说着胤禵和弘晞的趣事,末了还要补上一句:“儿臣看着还怪伤心的。”
“你伤心什么?”
“您看上回狩猎,胤禵头回打到三只兔子,居然扒了皮给弘晞做了帽子、鞋子,而儿臣居然没有!”
康熙登时乐了。
胤礽幽怨地看着他,冷不丁地开口:“汗阿玛也没有吧?”
康熙哈哈一笑:“谁说的?”
他扬起眉梢,看向脸色大变的胤礽:“胤禵给朕也做了一顶帽子。”
胤礽眼前一黑,顿时失落不已,后面好些时候都没缓过神。等到办完公事,他委委屈屈地走出书房,待打听到胤禵正在蒙养斋,胤礽索性一个转身,也往那边而去。
等到了蒙养斋,胤礽立在窗边往里看,只见胤禵和张诚正头碰头,专注地捣鼓着手里的物件,而他们四周的桌面上摆满了各式零件,有些还长得格外眼熟。
胤礽看了半响,认出有些是怀表的零件,旋即招来刘守贵询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回禀太子爷。”刘守贵回想胤禵的话语,恭恭敬敬地回答:“主子正研究怀表工作的原理,说是要改一改八音琴,往后好让八音琴唱歌来哄小阿哥呢。”
胤礽那心啊,哇凉哇凉的。
第第147章
等胤禵捣鼓了大半个下午,心满意足从蒙养斋离开,刚踏出大门就看到门口树下倚靠着一人。
胤禵脚步一顿,定睛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脚步轻快地迎上前去:“太子哥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胤礽本有一肚子的抱怨要说,可听到幼弟上前的问题,反而愣了一愣。
胤禵没得到答案,却也不急,拉着胤礽的手兴高采烈往回走,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近来的趣事。
也不怪胤禵高兴,自打弘晞出生以后,太子肩膀上担子也愈发重了,带着四阿哥胤禛忙进忙出,两兄弟简直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别说跟胤禵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就连碰到的日子都少得可怜。
不止胤禵郁闷,德妃看着胤禛日日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请安宛如游魂般从面前飘出去,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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