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胤禵没死心,头也不回的回答:“我再看几页。”
罗嬷嬷闻言,眼底淌出慈爱的笑意,放缓脚步走到书桌边。
话说这三四年以来,这般的场景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自家小主子或是琢磨物件忘记了时辰,又或是沉迷于读书算术,把睡觉的事儿抛到脑后。
想当初,罗嬷嬷跟其余宫人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觉得自家小主子爱读书,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直到后来宫里传出十一阿哥胤禌熬夜苦读,以至于病了一场的消息,至今身子骨都比其余兄弟差上一截,就连当年默许的宜妃也受了挂落,渐渐失了康熙的宠爱,风头大不如前以后,罗嬷嬷早就不敢这般小觑这事。
故而听到胤禵的恳求,罗嬷嬷虽不勉强,但也给出了条件:“奴婢知道主子爱读书,这样,奴婢过一盏茶的功夫再来请主子,可不能再多看了。”
“一盏茶时间?也太短了。”
“主子,明儿个还要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呢。”罗嬷嬷提醒道,“若是看到主子精神不济,德妃娘娘定然会心疼的,到时候说不得还要念叨主子呢。”
胤禵听到这里,顿时没了反驳的底气,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行吧,那就一盏茶时间。”
他不敢耽搁,飞快地翻阅着书页,逐字逐句地看着,生怕浪费一点时间。
等一盏茶的功夫一到,胤禵便乖乖合上书,由着罗嬷嬷和宫人伺候着洗漱更衣。
直到躺在床上闭上眼,他还不忘在意识里叮嘱允禵:【瞌睡虫大仙,你明天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不许再拉着我看动画片耽误我读书!】
允禵没应声,只在意识里哼了一声,任由他在念叨中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日,出巡队伍的信件源源不断地送回紫禁城,胤礽每次收到,都会挑些胤禵感兴趣的事儿说给他听。比如胤禛起初疑似得了风寒,接连打喷嚏、精神不济,太医仔细诊脉后,却没查出半点风寒的症状,最后才归结为不适应船舶生活——说穿了,就是晕船。
胤禵不知缘由,却也不碍着他大肆嘲笑:“四哥好没用,居然还晕船。”
“……的确不太妥当,回头要让他习惯习惯。”胤礽也忍不住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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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拿起笔,又给胤禛的课业上添了两笔:“他素来偏爱河工水务之事,往后出门督办差事,乘船的机会多着呢,总得让他习惯习惯才行。”
一听要给胤禛加课,胤禵顿时乐不可支,凑到胤礽身边,小声嘀咕:“太子哥哥,还要让他多练几遍,最好练到不晕船为止!”
胤礽无奈地撇他一眼,也不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他将这封信放到一边,又接着看下一封,信上说道,康熙一行人已然抵达目的地大沽,并且决定在当地修建一座海神庙,祈求海运平安、河工顺遂。
除此之外,康熙对此次河道疏通和堤岸修缮的成果颇为满意,不仅下旨要将连接入海口的其余河道,也按照此次的标准进行修缮,还打算扩大大沽口原本的港口,方便船只停靠、货物转运。
胤禵听到港口二字,顿时来了精神:“太子哥哥,信上有没有提大船?港口那边不得有大船吗?”
“嗯……没有提呢。”胤礽又细细翻看一遍信件,摇了摇头。
顿时,胤禵脸上的光亮瞬间褪去,整个人泄气地趴在桌案上,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什么嘛……都到大沽口了,居然还是没见到大船,太让人失望了。”
“哈哈哈。”胤礽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揉了揉胤禵的脑袋瓜:“你该高兴才对。”
“?高兴什么?”
“傻孩子,等港口扩大修缮完毕,往来的船只定然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自然会有大船停靠。”
胤礽指着信件上的内容,耐心解释:“而且,等修缮好了,说不定汗阿玛还会带着你们几个阿哥,一起去大沽口巡视,到时候你不就能亲眼见到大船了?”
“对哦!”胤禵先是一怔,随即双眼重新亮了起来。他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兴高采烈地凑到胤礽身边,伸长脖子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册封太子妃仪式准备进度……”
二福晋虽是嫁给了太子,但一直未行册封礼,宫里常说许是皇上不满意之故。
不过胤禵却从五公主口中得知,听说康熙早有此意,还是二福晋请皇太后居中调解暂缓此事。
如今太子妃嫁入宫中已有三年,加上弘晞又身体康健,康熙便又将这事提起。
胤禵对此反应平平,接着又往下看去:“唔……咦?这么一算,汗阿玛已经启程回京了?”
胤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可不是嘛,算算日子,应该半个月就能到京城了。”
正如他算的那般,不过半月时间,康熙一行人终是风尘仆仆地回到紫禁城。
又过了半月,康熙便风尘仆仆地归来。虽说一路奔波劳顿,可他眉眼间完全看不出半分疲色,反倒精神十足。
刚回到宫中,他便将皇子们尽数唤到跟前来,朗声将胤礽和胤禛夸赞了一遍又一遍。
而后,康熙又点名三阿哥胤祉,说其绘制的画像也颇有野趣,说他沿途绘制的画像栩栩如生,颇有野趣,还特意令他将画像全数绘制好,再送到造办处装裱,日后要陈列在上书房内。
这番话一出口,三阿哥胤祉的脸红到耳朵根,兴奋得合不拢嘴。
最后,康熙也没忘记在水泥一事上出力不少的胤禵和胤祥等人,他们也得到了康熙一番实实在在的夸耀,还得了不少赏赐。
胤禵对夸奖很满意,更满意的是刚踏出乾清宫大门,他就看到胤礽提溜着胤禛往练武场而去。
“走走走!去看热闹去!”胤禵眼前一亮,拉上胤祥,唤上胤裪和胤禌,跟着去练武场围观胤禛训练。
胤禛一脸懵,但反抗无果。
眼见他练习没一刻钟就额间满是汗珠,原本只打算摆个架势的胤礽也皱起眉,神色严肃起来。
而胤禵当然也看了出来,顿时乐得哈哈大笑。那笑声嘎嘎嘎的,比旁边扑腾的幸运鸭一号、二号和三号加在一起都要更呱噪。
“胤禵,你笑什么!”
“胤禛,集中注意力!”
“……”
“还有胤禵,不准打扰我们上课。”
胤禵笑够了,还不忘对着胤禛做了个鬼脸,而后才拉着胤祥,喊上胤裪和胤禌,大摇大摆地离开演武场。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喊一句:“四哥,加油练哦,我明天再来看你!”
等看完了胤禛的笑话,胤禵的兴致依旧很高,又接着往三阿哥胤祉的住处跑去。
先前康熙没提的时候,他便惦记着三阿哥沿途绘制的画像,想看看大沽口的堤岸和河道到底是什么模样,更想看看港口到底有没有停靠着大船。
等康熙特地表扬三阿哥以后,胤禵愈发好奇。
三阿哥得知四人来意,自是欣然应允,当即遣身边的宫人去取画像,同时提前预警:“别急,我沿途虽画了不少,可还有一部分没画完,只画了一半,你们可别嫌弃。”
说罢,宫人也将十数个卷轴送上前来。胤禵看到数量,便是一惊,等看到内里画像,他们四个更是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哇哦一声。
不怪四人震惊,实在是胤祉所提供的画卷内容出奇得细致。小到路边草木和往来百姓,大到宽阔的河道、新建的堤岸以及停靠的船只,每一处都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这回汗阿玛前往大沽口,一来是为了检阅入海口的河道清淤和堤岸建造情况,看看水泥筑成的堤岸到底好不好用。”
“二来,也是为了观览当地的民风,询察地方吏治,看看当地官员有没有尽心办事,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好不好。”
胤祉见两人这般惊讶,也是来了精神,指着桌上的画像,挨个给他们描述沿途的所见所闻,语气里满是得意:“喏,你们看这一幅,画的便是我跟随汗阿玛登岸以后,寻访当地百姓的场景,你们可以看看这百姓的穿着,还有旁边的房屋和田地,都是我照着原样画下来的,半点都没改动。”
顿了顿,他笑道:“然后猜猜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农户?”
胤禵和胤祥凑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画像,努力思考着三阿哥给出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是。”胤裪毫不犹豫地投票,“我想没人敢欺骗汗阿玛。”
“那可不一定,说不得是为了政绩!”胤祥一本正经地摇摇头,给出相反的答案:“我觉得不是,不然三哥也没必要给这般的问题。”
这边五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那边胤禛大汗淋漓练得眼前发黑。
而另一边出行的三人之中,唯一没有受到康熙夸赞的大阿哥胤褆则是心情郁闷得很。
他听着从三阿哥院里传来的笑闹声,再回想练武场上,正指导胤禛训练的太子胤礽,越想越是烦躁,闷不吭声地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大福晋正领着两个女儿守在门口,远远见着他归来,脸上当即漾开温柔的笑容,屈膝行礼:“爷。”
两个小格格也跟着屈膝行礼,奶声奶气地喊道:“阿玛。”
胤褆心里的郁闷,被这一声阿玛冲淡了些许,却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迈步往院里走。
大福晋微微蹙眉,心里暗暗疑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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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诸位皇子归来都是笑呵呵的,怎就自家爷这般恼火?她一边走,一边柔声吩咐身边的宫婢:“快把热水热茶送上来,伺候爷更衣洗漱。”
数名宫婢齐齐应声,伺候着胤褆脱下身上沾满尘土的朝服,换上舒适的常服,又端来温热的洗漱水。
大福晋亲自上前,一边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胤褆的手和脸,一边观察着大阿哥的神色:“爷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洗漱完歇一歇,晚膳很快就好。”
大阿哥紧绷的表情松了松,闭着眼应了一声。
大福晋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她不问路途上的事儿,转而将话题移到两个女儿身上:“对了,两个孩子这几日跟着先生学画画,一直盼着爷回来,想拿给爷看看呢。”
说罢,两个小格格齐齐起身,满脸期待地看向大阿哥。
不成想画画两字却让胤褆脸色突变,好半响才勉强恢复。
他扫了一眼女儿们的画作,干巴巴地夸赞两句,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跟大福晋抱怨起来:“我这趟出巡,忙得恨不得手脚并用,尽心尽力办事,结果呢?汗阿玛回京以后,夸赞的话语全给了太子、三弟和四弟,连十一、十二、十三和十四那几个毛头小子都得了夸赞,我却是一句都没轮上,真真是吃力不讨好!”
大福晋顿时明白了大阿哥恼火的缘由,温声安抚道:“爷,您别往心里去,河工、绘画本就不是爷擅长的事儿,爷擅长的是骑射、领兵打仗。爷的机会还在后头,咱们不必急于一时。”
第第150章
“我怎么能不急?”大阿哥脱口而出,而后郁闷地看了一眼大福晋,沉声道:“我路上才知道汗阿玛已准备册封二福晋为太子妃了!”
“就在路上,汗阿玛还与太子书信来往,不但定下册封吉日,而且连礼部上呈的各项仪注也基本拟定好了,时下已开始让内务府准备各项仪仗物件。”
在大阿哥看来,汗阿玛在太子出生时就将其册封为太子,多半是出于稳定政局,昭告天下继承人的诞生。
而迟迟不册封太子妃,则表明汗阿玛还在对太子进行考核,又或是汗阿玛对太子尚有不满之处。
可偏偏这般的念头,如今被打得支离破碎,让大阿哥的心情郁闷无比,想不通到底自己比太子差在哪里。
大福晋哪看不出大阿哥的心思,心里暗暗叹息,太子之位事关天下社稷,江山稳定,如无真正过失之处汗阿玛又怎会轻易换人。
偏偏别人能看得懂,立在其中的大阿哥却是怎么也看不透,只拼命往里钻着牛角尖。
他想到太子妃之事上,很快便联想到皇孙弘晞身上。
大阿哥忽然升起一个念头,喃喃道:“汗阿玛现在提及这事,想来定然是为了弘晞!”
他几乎是下意识,目光扫过两个女儿:“明明应该是我先有皇长孙才对,结果却被太子抢了先,真是气死我了!”
大福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大阿哥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只继续抱怨着:“还有十四弟——当年我可帮了他不少忙,他对胤礽掏心掏肺的,怎对我却是这般冷淡?”
“啧,应该说他还怪会讨人欢心的,那毛头小子不过半岁,就让他费了好些心思做什么八音琴玩,真真是……”
大阿哥越是念叨越是恼火,到最后腾地站起身来,决定与十四弟好生说说。
他说走就走,别说留下来用晚膳,竟是全然没注意到大福晋渐渐变冷的脸色,更不用说两个泫然欲泣的女儿。
半响,大福晋站起身,把两个偷偷抽泣的女儿揽入怀里,拭去她们眼角的泪珠,温声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阿玛只是路途上太累,等明儿个就休息好了,定然会陪你们玩耍的。你们先回屋里休息,等明儿个再来给阿玛请安,好不好?”
大格格努力撑起笑容,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她乖乖牵起妹妹的手,细声细气的告退,垂着脑袋离开宫室。
嬷嬷满脸痛心地迎上前来,瞧着脸色沉郁的福晋,心疼得很,下意识为大福晋鸣不平:“福晋受了恁多委屈,爷也不问一声……”
“别说了。”大福晋打断嬷嬷的话语,沉声道:“爷……也受了委屈。”
嬷嬷张了张嘴,到底是没说出后面的话来。
大福晋歪坐在榻上,心情着实不太好。自皇长孙弘晞出生,惠妃的不满愈发明显,不但几次三番把大福晋唤到跟前敲打,而且隔三差五就往屋里塞人。
外人说三阿哥风流倜傥,尚未娶福晋便有了知心人,却不想大阿哥院里更是藏了数位娇娘。
偏偏大阿哥一心想要嫡子,视后院其他女人为无物,即便偶尔接触,事后也要人灌了汤药。
可惠妃不会说大阿哥有错,将错误都压在大福晋身上,每每出现便要将她拉去敲打一番。
一来二去,大福晋心情渐渐低落郁卒,前两年刚养好的身子瞧着又有些不得劲。
她闭了闭眼,想了想温声吩咐道:“去准备些十四阿哥爱吃的瓜果点心,等爷回来以后就送去。”
嬷嬷应了声,赶忙下去准备。
那边大阿哥走出自家院子,发热的脑袋也渐渐冷静下来。他踌躇片刻,不好意思回院里,索性走向三阿哥所,打算看看胤禵几人。
一进去,就听见三阿哥洋洋得意的炫耀声:“你说港口?我当然是看到了的,那边浪花拍打岸边,泛起片片白色的浪花。”
“哇——”中间夹杂着胤禵和胤祥等人的惊叹声,还有好奇的追问。
“还有那沙滩,赤脚踩上去的感觉真是很细软,退潮时我还抓到了两只螃蟹,听那边的本地渔民说再往深处些还能寻到各式贝类鱼类,不过偶尔也会碰到水母,那玩意蜇到人的话可厉害了!”
“哼。”大阿哥听到这里,登时推门而入。他扬起眉梢,斜着眼看向三阿哥:“所以某人听说多水母就不敢下海了。”
“大哥!”三阿哥顿时红了脸。
“三哥你也太胆小了。”胤裪露出鄙夷的小表情,指着画像上的小水母:“就这有什么好怕的?”
三阿哥还没回答,倒是胤禵摆摆手:“十二哥不知道,水母有好多种呢,像是最常见的海月或者海蜇也都是有毒的,只是蜇到以后顶多长些皮疹,又或是痛上两三日,基本上性命无虞。”
“可海里还有很多很多要人命的水母,要是被它们蜇到就会嘎哒一下,直接翘辫子了。”胤禵摆出夸张的姿态,听得胤裪几人一愣一愣。
“就是说啊”三阿哥听到这里,连连点头:“我就是知道才不敢下水的!”
“……”唯有大阿哥看出他的心虚,翻了个白眼。他哼了一声,大手落在胤禵的脑袋上,没好气道:“你这小子哪里知道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
“当然是书里看来的。”胤禵被摁得一个踉跄,不服气地仰起小脑袋:“前朝人所写的《闽中海错疏》里便记载了许多样式的水母,另外还有……呜呜!”
大阿哥面无表情伸出手,捏住胤禵哔哔的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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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禵挣脱束缚,不满意:“大阿哥,你捂住我的嘴干嘛!”
大阿哥沉思了一会:“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更可爱?”
胤禵先是一怔,然后在旁边的窃笑声中恼羞成怒,给大阿哥一个头槌攻击。
只可惜早有准备的大阿哥伸出一只手,轻轻松松控制住蹦跶的胤禵,一把将他拎起来。
胤禵小脸涨得愈发红了,两条小短腿用力踹着,可惜半响都没能挣脱,最后只好如同一只挂件,垂着双手双脚随波逐流。
三阿哥胤祉见状,若有所思,而后开口询问:“大哥是不是有事要寻十四弟?”
大阿哥愣了愣,尴尬一笑。
胤禵这才抬起小脑袋:“有事儿,要问我?”
……
兄弟两人很快回到十四阿哥所,等进了书房又屏退了一干宫人,胤禵就见面前的大阿哥转了好几圈,憋红了脸也没憋出话来。
胤禵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他的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双眼睛眨巴眨巴,认认真真地看向大阿哥,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
别看在大福晋跟前哔哔得那么起劲,真看着年幼的胤禵坐在跟前,大阿哥又说不出话来。
眼见枯坐两盏茶功夫,现在都没等到问题,胤禵终是忍不住了。他从座椅上一跃而下,伸手拉住大阿哥的衣袖:“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难道是跟大嫂吵架了?或者惠妃娘娘又念叨你了?还是汗阿玛……”
“不是不是。”
“那是为什么?”
“……”
“放心吧!胤禵我的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会告诉别人。”胤禵拍了拍胸口,大声说道。
“……”大阿哥清了清嗓子,终是说出口来:“胤禵。”
“嗯?”
“你觉得我哪里不如太子。”
“唉?”意想不到的问题让胤禵愣了愣,迟疑地重复了一遍:“大哥哪里不如太子哥哥?”
“是啊。”大阿哥说出第一句话,也顾不上脸红了,流利地说出后面的话语来:“明明我们之前也很亲近的吧?可你就是跟太子关系更好。”
下一秒,胤禵的回答让大阿哥愣了愣。他挠了挠头,直白地给出一个答案:“因为太子哥哥经常在宫里啊。”
“什,什么?”
“太子哥哥又不能出宫,所以每日都在乾清宫和毓庆宫忙碌,我能见到的次数多啊。”胤禵掰着手指头,老老实实地解释着:“还有胤祥、还有胤禌和胤裪,我们一起上下学,就要关系更好。”
“像是四哥,我们会一起去给额娘请安,关系还一般般呢。”
“五哥、七哥、八哥、九哥和十哥经常走在一块,我喜欢归喜欢,也不亲近啊。”
“还有三哥更是如此。”说完另外的兄弟,胤禵的目光回到大阿哥身上:“大哥您除去要前往兵部学习,还要到骁骑营、护军营、前锋营和火器营里视察并参与吧?”
胤禵说到最后面的火器还酸酸的,想当年他见过演习过后就对现实里的鸟枪很是在意。
偏生这等高危物件,康熙根本不会允许年幼的胤禵接触,故而至今对胤禵都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物。
胤禵想起,也顶多能在梦境里把玩一二,就连那等修改精进之法都不敢提出,生怕被人当妖怪。
想到大阿哥能时常接触,甚至亲自上手,胤禵的声音里都多了一些酸味。
大阿哥:“……”
他呆呆地看着胤禵,下意识呐呐道:“不是因为他学业武技之类的吗?”
“当然不是啦!”胤禵噗嗤笑出声,而后压低声音小声道:“就算十二哥笨笨的,我、胤祥和胤禌也没嫌弃他啊,还有八哥和九哥也没嫌弃十哥呀。”
大阿哥觉得一切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有些茫然更有些不解,半响才挤出一句话:“你一开始就很亲近他。”
“一开始……唔。”胤禵努力回想了下原因,先是一愣,旋即视线渐渐移开:“咳咳,我就,我就是……那个,这个。”
大阿哥:“?”——
作者有话说:补昨天的更新,还有一更晚上9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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