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人。
胤裪思及过往,还有些感叹,而后又觉得自己说得有些歧义。他赶忙抬眸,跟三人解释起来:“当然东西都有的,就是通常摆在柜子上,平日里我就……”
胤裪的声音渐渐变轻,面无表情地对上兄弟三人湿漉漉的眼睛。他整个人身体一僵,心底生出不祥的预感,再次抬高声音:“喂,干嘛这么看我?”
“胤裪啊……”
“十二哥好可怜!居然连扮家家酒都没玩过!”
“我们可以帮你——呜呜!”胤禵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胤裪一把捂住。他没好气地打断几人的对话:“祖宗!活祖宗!你们可饶过我吧!我一点都不想怀念童年!”
第第169章
“为什么呀?”胤祥坏心眼的扑上前,拉开胤裪捂着胤禵嘴巴的手,故意歪着脑袋,摆出天真懵懂的模样:“什么叫怀念童年,我们本来就是小孩子啊!”
“就是就是!”胤禵趁机挣脱了胤裪的束缚,身体如游鱼般灵活一转,藏到胤祥的身后,嘻嘻哈哈笑着附和:“十二哥,你不要装大人啦!我们知道你的心思!”
“什么我的心思,你们可不要胡说八道!”胤裪急得直跺脚,围着两人团团转,想摁住这两个胡扯的弟弟。
可他一人哪里敌得过胤禵和胤祥两人,没多久便急得转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看热闹的胤禌:“十一哥,你快来帮帮我!”
胤禌眨了眨眼:“我觉得胤祥呜呜呜——”
还没说完,胤裪猛地扑上前来,伸手把他的嘴也给捂住:“你别瞎掺和啊——”
四人嘻嘻哈哈,在屋里闹作一团。直到几人累得气喘吁吁,纷纷一屁股坐在地上,胤禵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这才再次朝着烧炉子的地方望去。
他一抬眸,恰好瞧见小太监打开炉膛,用铁钳夹出烧得发白的炭块,又小心翼翼地将新的扁平煤饼放进去。
胤祥顺着胤禵的视线看去,也注意到了小太监的动作:“这个小的煤饼时不时就得放一波,还怪麻烦的。”
“是啊……”胤禵歪着脑袋,目光依然凝视着远处,他若有所思:“可是燃烧时间能足足多上三成……”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卖小煤饼吧。”胤祥挠挠头,而后坐起身来:“麻烦总比浪费银钱和炭火好。”
“是啊。”胤禵托着下巴,目光依旧落在忙碌的小太监身上:“这换了第几回了?”
“应当是第四回。”
“咦?这么说大煤球那边……”
几乎同时,负责检查炉膛的太监高声禀报道:“启禀各位主子,一号炉的大煤饼已烧完!”
不多时,二号炉、三号炉和四号炉也接连传来禀报,这四个炉子烧的都是完整的大煤团,而另外四个烧小煤饼的炉子,火势依旧旺盛,尚未烧完。
四人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去。胤禵拿出搁在一边的铁叉子,亲自从炉膛内取出烧尽的大煤饼,放在地上仔细查看煤渣的情况。
烧光的煤饼表面泛着灰白色,又因掺杂了黄土等成分,带着些许黄褐色,间或夹杂着几粒没有烧干净的黑色颗粒,看着与刚刚烧尽的小煤饼并无区别。
确定胤禵等人检查完毕,旁边的小太监便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煤渣收拾起来,拎着煤渣走到院子里,随手丢弃在煤渣堆上。
很快便有另一名太监上前,麻利地用锤子将煤渣捣碎,再用铲子铲到小推车上,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做惯了这活计。
胤禵正托着下巴,深思其中原因,结果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这一幕。他双眼眯了一眯,后知后觉地惊咦一声。
“怎么了?”胤祥询问。
“刚刚那些煤渣,被捣碎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中间还是黑色的?”胤禵皱了皱眉,觉得或许是自己看岔了,便朝身侧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吩咐他去寻外面处理的小太监打听打听。
小太监领命而去,仔细向这人打听一二,又匆匆而归。他摇了摇头,小声答道:“回主子,那人说他方才忙着干活,并未留意,只说好像是黑的,又好像不是,实在记不清了。”
胤禵倒也不觉得奇怪,这般流水线般的操作,日复一日,到最后恐怕都成了肌肉记忆,反而不会留意到煤渣的变化。
他琢磨了片刻,索性吩咐匠人再燃起三个炉子,每个炉子里各放入一块完整的大煤团,他要亲自盯着,一探究竟。
为此,胤禵又多等了近两个时辰,甚至都把胤礽给引来了。
胤礽大步踏入室内,目光一扫,很快落在三只坐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俨然昏昏欲睡的弟弟身上。他先是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而后又因没见到胤禵身影,而重新皱起眉来。
他听太子妃提及胤禵今日晚间没来毓庆宫,再遣人前去查看,结果得知,不止胤禵没回阿哥所,连十一、十二和十三阿哥也都没回去。
那一瞬间,胤礽还以为旧事复发,心跳都乱了节拍。好在回报的小太监很快补充,四位小主子都在造办处,都带着随侍的宫人,并无异常。
胤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赶来查看情况。
他进屋没见着胤禵,心里还有着担忧,先上前挨个敲敲脑袋瓜:“你们几个,都什么时辰了怎还不回阿哥所?”
“唔……太子二哥?”胤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迷迷瞪瞪地嘟嚷着:“现在什么时辰了?嗯!?”
胤祥往外面瞅了一眼,吓得直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怎么天都黑了!”
“正常的啦哈……呼。”胤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摇摇晃晃起身给胤礽行礼,随后方才接着吐槽:“咱们又等了两个时辰了。”
胤禌也跟着行礼问安,他环顾四周:“话说胤禵呢?”
这也是胤礽想问的问题。
室内的小太监赶忙回话:“十四阿哥要奴才们盯着的炉子刚刚烧好,十四阿哥已过去查看了。”
“哦哦,那咱们也去看看。”
“烧炉子?”胤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几人一起过去了。
等他们走到另一侧的屋子,这里因轮番烧了好几轮炉子,即便两边的窗户都敞开着,热气依旧扑面而来。
刚进门,四人的额头就立刻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也泛起红晕。
胤祥伸手扇了扇风,目光迅速扫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胤禵:“在那边。”
胤礽看去,就见不远处数人聚集在一起,而胤禵恰好被围在正中央,正垂首敛容,半弯着腰,手上提着一把铁钳子,小心翼翼地伸入炉膛,将烧完的大煤饼稳稳取了出来放在地上。
紧接着,他一脚踩在废煤饼上,固定住煤饼的位置,手上同时用力,用铁钳子将废煤饼一分为二。
掰开的瞬间,周遭爆发出一阵惊呼。几名匠人蹲下身子,不顾废煤饼的余温,伸手捻起一些内里的煤渣:“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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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里还有好多没有燃烧透。”
“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外面的煤炭燃烧干净以后,它们所形成的煤渣挡住了空气。没有空气,内里的煤炭就无法继续燃烧了。”胤禵也蹲下身子,用铁钳子轻轻推动着煤渣,仔细翻看里面未燃尽的数量,语气肯定地得出答案。
“燃烧?空气……”匠人们愣了愣,脸上满是茫然。
“唔,就像这样?”胤禵见匠人们一脸困惑,才想起自己学的小学知识,并非所有人都知晓。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燃烧的炉子,伸手拿起旁边的灭火盖,轻轻盖在了炉口上。
仅仅片刻功夫,炉膛里的火焰便骤然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缓缓从炉口溢出,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而随后,胤禵又再次移开灭火盖,再示意太监拿过扇子,对着炉膛轻轻扇动。
没过多久,炉膛里的灰烬便再次燃起,并随着风势渐渐旺了起来。
“煽风点火,说的便是这个道理。”胤禵指着变化的炉膛,解释道:“火焰需要有空气才能继续燃烧,没有空气,火焰就会熄灭。”
胤禵顿了顿,看看几名匠人的神色,见他们渐渐露出恍然之色,旋即往下说道:“而那些完整的大煤饼内层尚未被烧到,就被外层已经烧完的煤渣所包裹,导致无法接触到更多的空气,自然无法燃烧,等于浪费了许多。”
几名匠人直直盯着那熄灭又复燃的炉火,呼吸渐渐急促:“原来如此……”
“竟是这个道理。”
“微沉愚钝,竟是没想到通风的事!”
“通风……也就是说只要内里的煤炭也能接触到空气,就能烧得更久……”不出三息时间,便有匠人提出来:“那我们把煤饼做成中空的如何?这样空气就能流通进去,内里的煤炭也能充分燃烧!”
一时间,室内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在琢磨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不过片刻,几名匠人便激动地蹦了起来,咋咋呼呼地朝着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我去取煤饼来试试——!”
胤禵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起身就要跟着去,可他刚迈出几步,肩膀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摁住,动弹不得。
胤禵有些不耐烦地看去:“谁啊?”,可等他仰起小脑袋,看清来人时顿时一愣:“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胤礽扶额叹气:“你这小子,莫非是想要通宵吗?有没有看过?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啊?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胤禵茫然一瞬,然后兴奋地抓住胤礽的手:“太子哥哥,我找到大煤饼没办法燃烧久的原因了!”
胤礽闻言,微微一愣。
等胤禵叭叭叭的一通说以后,就连胤礽都忍不住兴奋起来:“真的?”
胤禵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紧接着,他满眼期待地看向胤礽:“太子哥哥,现在匠人们要再来实验一遍,我想在这里等等结果,好不好?”
胤礽想也不想,立刻回答:“那肯定!”,不止如此,他磨掌擦拳,跃跃欲试:“光是想想孤就睡不着,肯定得等到答案揭晓才行啊!”
“对吧对吧?太子哥哥懂我!”胤禵小小的欢呼一声,然后觉得哪里不对:“嗯?太子哥哥也要留着一起看吗?”
胤礽毫不犹豫:“那当然!”
第第170章
毓庆宫宫门处,太子妃正蹙着眉,面露担忧,披着外衫立在宫门口,频频往外看去。
“主子,外面风凉。”宫婢小声劝说着,“咱们去屋里等消息罢?”
太子妃摇了摇头,执意要等。
又过了一刻钟,诸人才见着远处一道身影匆匆奔来,定睛一看,果然是先前去造办处打听情况的小太监。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
“快起来回话,太子爷人呢?怎还没回来?”太子妃不成想太子没能将十四弟带回来不说,连自己都搭进了造办处,真正叫人啼笑皆非。
“回禀太子妃。”小太监扯了扯嘴角,神色甚是无奈:“太子爷说有急事,今日便留在造办处,不回毓庆宫休息了。”
“……十四阿哥也在那边?”
“是,十四阿哥也在造办处。”小太监赶忙接话,末了还补充一句:“不过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已被宫人送回阿哥所歇息了。”
太子妃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小太监下去。她转身回了宫室,脸上犹带着一抹无奈:“这算个什么事儿?”
“十四阿哥也是,什么急事也该等到明日再办,怎能拉着太子爷不回宫里,这般折腾,若是累到太子爷怎么办?”旁边的宫婢见状,义愤填膺地开口,语气里藏着不满。
只是太子妃看也没看她一眼,神色更是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反倒让那宫婢心里不安起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直到太子妃躺下歇息,才有管事嬷嬷从内室走出来,斜着眼睛看了那宫婢一眼:“来人,把她带去慎刑司,问问清楚,是谁派她来毓庆宫的,竟敢妄议阿哥和太子爷。”
宫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嘴里连连求饶,却还是被两名五大三粗的嬷嬷堵住嘴,直直架了出去。
次日清晨,等太子妃起床梳洗完毕,她依旧没见到胤礽和胤禵的身影。
正当她要吩咐宫人去造办处催一催,让两人回来用早膳时,就见一道人影如旋风般窜了进来,随即身体一紧,一双大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太子妃身体一僵,旋即放松下来,嗔怪道:“太子爷!您怎这般毛毛躁躁的?昨日在造办处休息得可好?妾身这就安排人……”
话还没说完,脸上沾着着碳灰的胤礽便笑着打断:“福晋!福晋——!”
“是,是,妾身在。”
“福晋——”太子声音雀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已忽视的兴奋。他紧紧抱着太子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半响才勉强平复心情,朗笑道:“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就是那煤炭——!”太子胤礽语无伦次,“不,孤说的是煤球,太疯狂了,这太疯狂了!”
太子妃听得云里来雾里去,虽是不解,但也耐着性子哄着太子,半响以后方才从太子口中得到答案。
“真,真的?”太子妃不由地捂着嘴唇,一双杏眼睁得溜圆。尽管她出身名门,平日鲜少接触到普通百姓的生活,可每斤成本低一两文钱,且燃烧时间能足足翻倍的含义,她却是清清楚楚。
这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在全国都引发狂潮!
别说外面了,就是屋里几名小太监都张大了嘴,满眼的震撼。等他们下了值,窝在屋里休息时,就有人小声嘀咕:“若是当年有,我家里就不会把我送进宫了……”
“可不是嘛……”另一名小太监似哭似笑,满脸的怅然:“我家里也是到冬天,吃不上饭,眼看都要活活饿死了,我爹娘让我们兄弟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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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抽中了。”
他抹了抹泪,哽咽道:“上回我回家时,家里还商量着要不要让我弟也来当太监。”
比起出身包衣人家的宫女,太监们的出身要低微得多。他们几乎都是贫家子弟,大字不识,迫于生计方才选择这条路子。
底层太监月俸二两到三两,米一斛半至三斛,另外还时有赏赐,比起月入五百乃至八百文的务农短工等活计,俨然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可唯独小太监们彼此,方才知道这里的艰难,不但需要偿还高达一二百两的净身费,而且每月还要缴纳给上峰太监/师傅们一笔银钱,再加上疏通关系,打点人脉,一月能存下五六百文都属罕见。
更何况在宫里,太监是再卑微不过的存在。小太监吸了吸鼻子:“若是家里每月能剩下那些钱,想来我弟弟就不必进宫了。”
“是啊。”
“这是好事。”
小太监们望着屋顶的横梁,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心里却都在想着那早已断绝的另一条人生之路,眼底满是怅惘。
若是——
若是——
若是那时候就有的话……
无论是小太监们的闲聊,又或是造办处研制出新式煤球的动静,很快便传遍了前朝后宫。
宫里好奇此事的人不在少数,但也有一些古板守旧之人,皱着眉头,语气不满地嘀咕:“怎又弄出什么新东西……好好的规矩不守,净折腾这些旁门左道。”
可偏偏,无论是此前的水泥、车驾,还是最早的抽水机,每一样都颇有用处,实实在在地解决了不少难题。
这些人即便心中不满,也没有理由出面反对,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背地里与观念相似者念叨抱怨起来。
与此同时,胤礽正忙着将研制出新式煤球的事禀报给远在木兰围场的康熙。
信中,他不但提到胤禵和相关匠人的功劳,而且还提议希望能提前选址动工,开始建设煤球工坊,批量生产新式煤球,囤积起来也好迎接即将到来的秋冬季,让天下百姓都能度过一个温暖又实惠的冬天。
紧接着,胤礽沉吟片刻,又将将造办处独立出单独部门的想法,再次整理并置于信上,希望尽快得到落实。
只是这封满载信息的信件送到康熙手中时,康熙的心情却并不美妙。
他端坐在帐篷中央的御案后,一页一页翻看着手中的军报,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到最后,康熙面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营帐内的皇子、官吏、侍卫和太监都悄无声息地跪倒在地,敛声屏气,生怕触碰皇帝的逆鳞。
至于原因,众人心知肚明。
此前距离木兰围场百里之外的噶尔丹,在康熙抵达木兰围场后突然消声灭迹。
再次出现时,他竟是悄无声息地跑到巴彦乌兰,在当地大肆掠夺牲畜财产,屠戮百姓,手段之残忍,态度之嚣张,接令人发指。
更可恶的是,他还公然宣称与罗刹国达成合作,坐拥五千火枪,不出数日便要再次发起袭击。
这番公然挑衅让康熙怒火中烧,他手上用力,死死攥紧军报一角。
半响,他猛地抬手,将手中军报狠狠丢在御案上:“费扬古。”
“奴才在!”费扬古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躬身应道。
“将原定埋伏的人员尽数撤回,另外快马加鞭送信前往边境各处,让所有人都做好备战准备。”
不等费扬古应声,大阿哥胤褆率先忍不住往前一步,高声道:“汗阿玛?汗阿玛,儿臣愿带兵前往——”
“前去什么?噶尔丹如今沿克鲁伦河而下,至河源处屯聚,于巴彦乌兰杀戮百姓,劫掠牲畜。”
康熙沉着脸,不耐烦地打断胤褆的话语:“两地相差两千里,恐怕在我们出发以前,噶尔丹便早已离开此地。”
噶尔丹此番嚣张行事,用意再明显不过,一来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武力,二来也是为了表现自己早已看破康熙剩下的圈套,故意反将一军。
康熙本是一心想引噶尔丹深入腹地,以最小的损失将其擒获,却没曾想,反倒被对方摆了一道,以至于巴彦乌兰等地损失惨重,百姓流离失所。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上等好马全力冲刺,一日也不过五百里路程,而正常行军,一日最多两三百里。
两千里路程,起码要走上五六日,且不说等大军赶到,噶尔丹早已不见踪影。
即便侥幸遇见,长途奔袭的大军定然也是精疲力尽,届时别说围剿噶尔丹,恐怕还要被对方一网打尽,得不偿失。
胤褆略想了想,便瞬间泄了气,整个人都灰暗下来。他出宫前还与大福晋信誓旦旦保证,定要借此机会立下功劳,得到亲王郡王之位。
现在倒好……
胤褆正暗自失落,一旁的费扬古已然躬身接旨,随后又抬了抬头,轻声禀报道:“皇上,奴才斗胆进言,奴才以为,当下应当加大周遭地区的巡防力度,以免噶尔丹留有后手。”
康熙眯了眯眼,声音微沉:“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想要行刺与朕?”
“奴才不敢妄议。”费扬古神色依旧恭谨,垂着头,语气沉稳地回答道:“只是噶尔丹此次行动,时机太过巧合,奴才担心是下面的人管束不严,泄露了消息,给了噶尔丹可乘之机。”
纳兰明珠凝思片刻,出列附和道:“董鄂大人说的是,皇上,当年喀尔喀战役过后,收留流民最多的便是科尔沁。”
而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便是当时传信禀报与康熙,密报噶尔丹约其为内应,意图举乱之人。
噶尔丹选择其,自是有内里原因的,当年其攻打并占领喀尔喀等地时,不少民众流离失所,最终被科尔沁各部落收纳安顿。
除了这些流离的民众,科尔沁地区还先后接纳了不少来自漠北各地的难民。
鱼龙混杂之下,难免会混杂着一些噶尔丹的眼线,或是有心挑拨离间之人,消息泄露,也并非没有可能。
康熙凝思片刻,缓缓点头:“是朕方才情绪过激,倒忘了这一层。此事便也一并交给你去办,务必彻查巡防,将胆敢走漏消息者抓出来。”
“奴才遵旨!”费扬古躬身领旨,随后退到一旁。
康熙又交代一些事宜后,先后让诸人退下去办,只剩下几位皇子留在帐内。
四阿哥胤禛看康熙情绪恢复得差不多,方才试探着提起太子的来信:“汗阿玛,太子二哥今日送来的信,看着比往常厚了不少,想来里面除了奏报的公事,是不是还附带了给我们兄弟几人的信?”
说到最后,胤禛声音略显雀跃,眉飞色舞的架势让兄弟们频频侧目。
五阿哥胤祺嘴巴比脑袋动得更快:“四哥这是抽风了?笑得这么奇……”怪。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情况不妙,赶紧闭上嘴,可是旁边的三阿哥胤祉已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康熙明知胤禛是在逗趣,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了一些:“你啊,平日挺沉稳的一人,怎还跟你十
《今天十四阿哥出海了吗?》 160-170(第16/16页)
四弟学这般情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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