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目前虽然京城的水泥道路已经铺设完成,但各地府州县还远远未全部落实,这些工作都是由工部负责,兵部参与协调,户部负责经费拨付、核销和监管责任。
当然,三部只作为中央主管部门,具体实施则分发到地方上执行。寻常府州县由督抚奏办督办,到盐驿道管辖和日常修缮,再到知县知州负责勘察,组织人力乃至日常养护。
而内里的人力主要是前来服徭役的普通民夫,由里甲按田亩和人丁派遣。
“怎么不能呢?”胤禵奇道,“我记得京城外好些便是兵丁铺设的。”
“此乃属于要道,还有像是边疆之地都是由绿营兵和八旗兵丁负责修建,可其他的……”
“那些绿营兵和八旗兵好歹是有能耐,能留在兵营里的。”胤禵撇撇嘴,“咱们不得保证他们的作战能力?让他们日常训练嘛!这等闲杂事儿应当让这些闲赋在家的兵丁去做,谁让他们没能留下的。”
“就是就是。”胤裪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不用在军营里干活,还能拿着相同的饷银,那谁还要努力干活,都装死然后被遣送回家好了。”
“嗯嗯,我觉得十四弟说的有道理。”胤禌忍不住点了点头,“反正他们读书也读不好嘛,不如让他们干点体力活。”
“况且都已拿到俸禄了,让他们干也不用贴钱,跟服徭役的民夫差不多。”胤祥还贴心地补充上。
胤禵嘿嘿一笑,坏点子生成中:“我看动……咳咳,从书上看来人不好好学习,就应该去吃吃苦头,说不定吃完苦头他们就会努力练习骑射,或者努力读书考科举啦!”
——还别说,听着怪有道理的。胤礽起初还蹙着眉,觉得这个想法过了头,听着听着竟是觉得这事儿不错,心痒痒得很。
不同于激动的五人,在旁伺候的阿尔吉善那是冷汗直冒,嘿!太子爷和四位小阿哥这么一商量,要是传开去自己也在其中……
哈哈,自己会不会挨打啊?
阿尔吉善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着,冷不丁就听到胤礽的唤声:“阿尔吉善。”
阿尔吉善嗖地跳起来,脑袋直直撞在车厢顶部,他眼冒金星,又赶忙跪倒在地:“……奴才在。”
胤礽嘴角抽了抽,险些笑出声来。他清了清嗓子:“等孤提起这事以后,你要率先呼应才是。”
阿尔吉善:“……我吗?”
胤礽点了点头:“等这件事情提出,定然有不少质疑,到时候你把格尔芬也拉上,一并参与,知道没?”
阿尔吉善:“……是。”
回头,格尔芬听完来龙去脉,面无表情看弟弟:“我也要?”
阿尔吉善点点头:“对。”
格尔芬喃喃自语:“……咱们真的,不会,挨揍吗?”
阿尔吉善移开目光:“是太子爷的要求,咱们就算挨揍了也要做。”
两兄弟面面相觑,心情低落。
胤礽完全不觉得自己给两兄弟带去多少压力,还觉得他下了一手好棋。
此前因索额图日渐专横,以至于引发康熙的不满,胤礽借整顿火耗之事,顺势远离索额图,同时借此机会跟胤禵和胤禛等兄弟关系更近一步。
可要说胤礽把索额图彻底抛到一边,那也不至于。且不说胤礽日常与赫舍里族人有联系,再者这回他也打算借着让格尔芬和阿尔吉善的事,跟索额图修复关系,为后面的事宜做些打算。
胤礽算盘打得啪啪响,另一边格尔芬与阿尔吉善两兄弟愁眉苦脸,心神不宁地等着事情到来。
不成想次日没发生,后日亦没发生。正当两者还以为太子改变主意时,再次开始悠闲出入戏楼茶馆时,恰好听闻隔壁有人在八卦闲话。
“你们听说了没?”
“是那件事……吧?”
“太子爷。”说话的那人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可架不住格尔芬和阿尔吉善正竖耳偷听着,把他后面得话语捕捉了个清清楚楚:“咳咳,那位主子不会是得了失心疯吧?不然怎会提出这等事来。”??????
阿尔吉善面色突变,下意识要站起身,却发现身体被兄长牢牢摁住。
“大哥?”
“嘘——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格尔芬亦是动了怒,目光沉凝到仿佛能穿透薄薄的隔壁:“等会儿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混蛋。”
“喂喂喂!”隔壁包间里的人也发现那人的用词不当,“额尔贺图!你疯了不是?”
“啊啊,一时控制不住。”名为额尔贺图之人尴尬一笑,悄声道:“别说你们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我听说下面还有好多人兴奋呢,都说要参加。”
“切……那帮穷酸自然是巴不得有这机会。”前面这道声音里充斥着不满,“可对于咱们就麻烦了。”
“好不容易才能免去去军营,现在居然还要参加什么考试。”
“这倒是……”
“说什么以后八旗子弟都必须参加文试武试,唯有通过者方能进入军营,拿取对应的俸禄。”
“这是什么意思?那没通过的人呢?若是没有通过的呢?”
“你们说会不会要降等取钱?”
“这不就是宗室子弟的考封制嘛。”另一人接着抱怨。
“宗室子弟那是爵位,咱们就那几两可怜巴巴的银子,还要这要那的……”额尔贺图抱怨着。
从康熙二十七年起,康熙帝便注意到宗室人口数量暴涨的趋势。为了避免清朝步入前朝宗藩那般成为国家经济上的累赘,在延续降袭制度的同时,还增添了考封制度。
所谓考封,便是除去继承主爵位的宗室子弟外,其兄弟可以通过文武两项考核,以成绩优平劣为封爵标准。
那时,他们这帮普通八旗子弟,还忙着看黄带子们的乐子,不成想这才几年时间,自己居然成了笑话。
“可不是嘛,烦人。”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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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这事还不过是个捉风见影的消息罢了。”
“哼。”额尔贺图压低声音,“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我告诉你们……这消息便是从太子詹事府传出来的。”
“嘶——”
“不过就我知道,消息传开以后好多人都已不满,就连宗人府都有意弹劾这事。”
旁边人闻言,连连追捧:“不愧是额尔贺图,消息好生灵通!”
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听到这里,脸色阴沉。他们相视一眼,并未像刚刚打算那般前去寻对方麻烦,而是等几人离开后也跟着离开铺子,匆匆返回府里,将这事禀报给索额图。
“额尔贺图乃是新达礼之子,想来从御前得到些许消息亦是正常。”
说完以后,格尔芬赶忙道:“阿玛,咱们得将这事禀报给太子爷才是,让太子爷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阿尔吉善眼里闪着凶光:“起码得让太子爷把那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揪出来!”
“你们两个这回做得不错。”索额图点了点头,难得开口夸了一句,引得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喜气洋洋。
只是下一秒,索额图便话锋一转:“这件事便交给我罢,你们不必再管,我会与你们叔父商量如何处理。”
“……是。”格尔芬与阿尔吉善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打起精神。
他们接连告退,可走到半路,阿尔吉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回头看了两眼,见索额图平静喝茶的架势,忽地脚步一顿,脱口而出:“阿玛。”
“嗯?你还什么要说。”
“……”阿尔吉善迟疑三息,终是吐出自己的怀疑:“阿玛……您不打算禀报给太子爷?”
格尔芬神色突变:“阿尔吉善,你在说什么……”
格尔芬声音渐渐变轻,最后也带上几分怀疑:“阿玛?”
索额图手上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缕讶色,显然没料到两个儿子会追问这事。他沉默一瞬,自顾自抿了一口茶水,方才反问道:“是又如何?”
格尔芬脑袋嗡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反应更快的阿尔吉善急得上前一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太子爷此刻正遭人弹劾,身处困境,正是需要我们赫舍里家鼎力相助之时,怎能袖手旁观?”
——这些道理,他索额图又怎会不懂?索额图神色平平,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这般做,自是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格尔芬很是不解,“咱们这般无动于衷,只怕会寒了太子爷的心。这往后,咱们赫舍里家怎能得到太子爷的信任?”
“哼,这三年以来——”索额图重重将茶盏搁在几案上,眉眼生怒:“太子可曾记得我索额图?”
两兄弟顿时哑然,太子与索额图肉眼可见的渐行渐远,倒是跟四叔心裕,五叔法保两人逐渐亲近起来。
这三年里,连他们也没少腹诽太子的冷淡,为自家阿玛诉不平。毕竟四叔心裕,五叔法保都是赫舍里氏出了名的咸鱼,往好里说都是谨慎本分,往坏里说便是胸无大志。
别说在朝堂上做一番事业,就是此前对阿玛拉拢朝臣宗室,为太子聚集势力之事就频频生出不满,总是说些赫舍里一族身为外戚,应当老实本分方为上策。
不等两兄弟斟酌好劝说的话语,索额图又道:“我要让太子爷明白,我索额图可不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存在。”
格尔芬听懂了阿玛的意思,索额图要等形式再严峻一些,而后再出手相助,展示一番自家的本事。
“可这,可这说得容易!”阿尔吉善头皮发麻,“万一万一……”
万一没到这个程度呢?万一超过预期形式无法挽回呢?自家可是跟太子爷捆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啊!
“没有可是。”索额图摆了摆手,“此事我已有决断,你们不必多言,下去吧。”
格尔芬和阿尔吉善见状,知道阿玛心意已决,多说无用。尽管两人满心担忧,此刻却只能躬身告退,准备回到书房里再行商量。
只是两人不知道,他们刚刚离开,屏风后便转出另一人来,他目送两者远去,回转身叹气道:“兄长何必如此。”
来者正是索额图的四弟心裕。
索额图把茶壶茶杯挪到一边,取出酒水来,自斟自饮:“或许是……我老了吧。”
在最初的一年多,索额图的确是这般想的。他冷眼旁观,任由太子与十四阿哥等人闹出诸多风云,坐等能让他天降英雄的机会。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索额图惊恐地发现自己远离太子以后,皇上对太子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转变,不再像当年那般评估审视着太子,反而又多了几年前那些脉脉温情。
索额图能一路走到保和殿大学士,能聚集一派臣子,自然绝非糊涂人。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寒而栗的同时开始庆幸,也默认了太子远离自己的现实。
索额图盯着清澈的酒水,旋即一饮而尽:“趁着此番机会,让格尔芬和阿尔吉善到太子殿下身边。”
顿了顿,他轻声道:“也让太子与我分道扬镳吧……”
“三哥……”心裕动容。
“太子太温柔了。”索额图打断心裕的话语,望向敞开的窗户,目光遥望远方:“他就不该跟我再联系。”
第第174章
另一边,阿尔吉善急得额头冒汗,越想越是糟糕:“大哥,阿玛分明是钻了牛角尖!这种事,这种事要是传到太子爷耳中,往后让太子爷如何看待我们?”
格尔芬也万万想不到阿玛居然会冷眼旁观这事,甚至有可能在中间推波助澜。他用力咬着手指,在屋里转了三个圈:“不行,咱们这事必须得告诉太子爷。”
“……”阿尔吉善沉默一瞬,忽然后悔起往昔不够努力:“可咱们如今赋闲在家,哪有什么私下的门路。”
格尔芬思来想去,低声说道:“咱们不如去寻三叔?”
阿尔吉善摇摇头:“恐怕我们想寻都寻不到。”
格尔芬不死心,结果去了两回都被拒之门外,一回是心裕恰好有事需要外出,另一回他刚到门口,索额图就来请人了。
这下,格尔芬也死了心。
再说阿尔吉善那边,他本想得更简单,想当太子胤礽来联系自家时,递给消息便是,只是左等右等未等到,倒先等到失败的格尔芬。
眼见宫外流言愈来愈广,八旗子弟素有不平时,两者也终于急了。他们没走詹事府的路子,而是遣人去琉璃厂给阿喇弥递了信。
阿喇弥听闻是赫舍里家的两位公子哥递信,险些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差错。
——赫舍里氏哎?太子殿下的外家哎!真的假的?
要不是来者信誓旦旦表示,阿喇弥都以为自己遇上骗子了。他将信将疑,直到信件拿在手里,又反复问上两遍方才确信。
阿喇弥暗暗嘀咕赫舍里家的奇怪操作,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第一时间将信送进了毓庆宫。
胤礽看到信件,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只是看了几行,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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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忽地凝滞,怔愣了许久。
——他对上面的字,是一个都不信的。胤礽再了解三姥爷不过,他许是对自己有所不满,却绝不会在这等大事上做出这般的决断。
那如今——
胤礽的手不自觉地用力,眉眼间透着一抹凝重之色。半响他忽然想起汗阿玛信中的否决,又联想到二十九年时的那场风波。
[滚出去——!]
[混账东西——你那是什么眼神?]
至今,胤礽只要回想那事,那刺耳的怒喝声便会脑海深处翻腾而上。
此后半年,他皆是战战兢兢。
直到咋咋呼呼的胤禵出现,才强行将他心头的那块阴霾拨开,强行把躲在角落里发霉的他拉出来暴晒,方才让他重新冷静下来,做出了远离索额图,减少与朝臣交际往来的决定。
胤礽垂眸看着信纸,吐出一口气来,是他轻狂了,竟是忘记了过往的教训。
可是,这也意味着他要把那些事再放下,再放下一会。
胤礽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毓庆宫的院子。
院子里笑声不断,太子妃正抱着孩童的衣衫,含笑着给弘晞加油鼓劲,而胤禵则半弯着腰,耐心地前者弘晞的小手,带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时不时发出一连串的赞叹声:“弘晞真棒!再走一步!”
“好棒好棒!再来一步!”
“加油加油,再来一步吧!”
“好厉害!真不愧是弘晞,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宝宝!”胤禵对着弘晞又是称赞又是揉脸,直把弘晞揉得耳朵根红通通才撒手。
他站直身子,正要跟太子妃说话就对上胤礽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你看到没?弘晞能一口气走好多步了!好厉害!”
“……”胤礽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旋即露出笑容:“嗯嗯,看到了。”
“爷,您忙完了?”太子妃也回转身来,同样笑盈盈的。
“嗯,就些小事罢了。”胤礽把事情按下,笑眯眯地推门而出,也加入热闹中。
且不提毓庆宫里的欢声笑语,正在回程途中的康熙刚刚抵达行宫,便看着京城发来的一堆奏折。
他扬起眉来,随手拿起一封,翻看一看顿时神色微变。
紧接着,他又接连拿起两三本奏折,越看表情越是古怪。
“太子可曾送来奏折?”
“回禀皇上,太子殿下送来的奏折和信件在这里。”梁九功取出单独摆在一起的奏折和信件,双手呈送到康熙跟前。
康熙将手里的奏折丢到一边,又拿起太子送来的,稍稍翻看两眼,就喃喃出声:“……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
康熙蹙着眉,盯着奏折上的字,都觉得自己快认不得上面的字了。他合上奏折,再打开,说话的声音里带上困惑:“梁九功,你说说胤礽这孩子是怎么了?之前看着还稳重起来了,最近怎……越来越像胤禵了?”
旁边伺候的梁九功低眉顺眼,笑着回话:“太子爷与十四阿哥感情深厚。”
再多的,他也不好说,更不敢说。
康熙也没真想从梁九功口中得到点答案,只继续盯着面前的奏折:“让赋闲在家的八旗子弟去修路?”
梁九功没维持住表情,眼睛睁得溜圆,嘴角更是抽了抽。
康熙扶额叹气,眼角余光扫向那堆成小山的告状奏折:“……他是想一口气把八旗上下都得罪个遍?”
满汉蒙八旗之中,谁家没个不成器的儿孙和亲戚。虽然兵丁俸禄少,但旱涝保收,是一笔固定收入。
当然康熙也知道内里有更多操作空间,比如有些人家看不上底层那点俸禄,还会借助人脉,一边让儿孙占着不错的军职,一边又让其在家中闲散度日。
康熙对此心知肚明,只是罚不责众,难已下手。他原本出了这道难题给太子,想他应当会加强军事训练之类的,不成想这小子竟是直接生出这般念头。
想到这里,康熙不禁也想起自己也曾无情打压贪官污吏,半响,他吐出一句话来:“到底还年轻呐,冲劲十足。”
梁九功更不敢说话了。
康熙目光在诸多奏折上停留半响,终是点了点:“把这些都发回京城,送到太子那。”
“一个个的,都没规矩。”
“太子尚未审阅过,竟是直接发到朕这里。”
康熙轻飘飘地放下一句话,转而又吩咐梁九功:“让陈氏过来伺候。”
梁九功应了声,退下去办。
不多时,便有一名袅袅婷婷的年轻妇人走进室内,正是如今备受宠爱的庶妃陈氏。
……
不过两日,从康熙那边发回的奏折便送到胤礽面前。胤礽先拿起康熙送回的御笔,旋即似笑非笑地看向那摞奏折。
他翻看一本,就轻笑一声。
等全部看完,他还挑出几本出乎意料的。
比如格尔芬和阿尔吉善便提醒说是詹事府里有人将此事捅了出去。
虽然胤礽的确有几成故意的心思在里面,但拿这事钓鱼却不是无意的。
他盯着那几个名字,再翻出此前调查的结果:“……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虽然大阿哥胤褆态度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但惠妃可没少给自己使绊子。
胤礽还以为这回,惠妃又使了不小的力气,不成想动作的竟是平日里安安静静的荣妃。
他想,或许是胤褆摁着惠妃冷静下来,方才让荣妃着急,露出马脚来。
胤礽瞧着这些,心生厌烦,偏生还要强打起精神,再三斟酌,又提笔写下计划。
这计划,当然不像胤禵几人想得那般简单。草草逼迫八旗子弟去修路挖河,只怕群情激奋,闹个鸡飞狗跳。
胤礽摩挲下巴,颇有在悬崖壁上旋转跳跃的刺激感,嘿,要是自己没搞定会不会被废黜?
说起这个,因着瞌睡虫大仙好像被限制,以至于他也打听不出自己到底是何时被废黜。
胤礽咂咂嘴,怪遗憾的,不然他也能筹备筹备,要是局势无可挽回……他就直接玩波大的!
胤礽胡思乱想之际,手里的动作也没停歇,刷刷刷刷就写满了一页。
他吹了吹干,又细细折好放入信封内,亲自封口再遣人送出去。
与此同时,胤禵也从来保口中得知这事。胤禵歪了歪头:“让八旗子弟去铺路……”
富察富成和黄廷桂也听说过一些,只是两者家教严格,子弟前程光明,并不在意此事。
高述明就一脸懵了,看看其余三人,眨巴眨巴眼,半响憋不出一个字来。
“是。”来保蹙着眉,小声说道:“这件事都传遍街头巷尾,昨儿个奴才跟着哥哥去看杂耍都听闻了。”
听到传遍街头巷尾这句话,三人面色微肃。倒是胤禵挠挠脑袋,歪了歪头:“这不是太子哥哥提议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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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齐齐一愣,旋即突然色变,眼里露出绝望来。富察富成眼前一黑,喃喃自语:“莫非是,莫非是……”
胤禵昂首挺胸:“没错,就是你们主子我出的主意,厉害吧。”
四人:“…………”
好在胤禵下一秒又表示:“其实这是汗阿玛给太子哥哥布置的功课。”
四人心中一松,齐齐舒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出来,又听胤禵念叨道:“哇,你们不知道呢那帮子人,天天在戏楼里闹事,茶馆里吵架,还跑去赌坊玩耍,一个个游手好闲的。”
“最最可恶的是,他们不用上课,不用做作业,日日潇洒玩耍还白得银钱!”
胤禵掷地有声,那满脸的嫉妒羡慕直让四人看傻了眼。
怎么说呢,看得出来十四阿哥很羡慕了。
高述明犹豫再三,小小声道:“十四爷,您说您以后是要出海的……”
胤禵点点头:“对呀。”
高述明不解地蹙眉:“那为什么……?”
胤禵双手叉腰,气愤得很:“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反正我就看不惯我努力学习,努力干活,而他们白吃白喝,浪费光阴!”
“你们想想你们的阿玛、祖父、伯父和叔父,还有兄弟们,他们每日要上前线打仗,要在衙门忙碌事务,从早忙到晚上,一年也没几日休息。”
“而他们呢?一点事儿不干还能拿到钱……这些钱啊!都是咱们辛辛苦苦赚来的!”
胤禵想到这里,更是痛心疾首,毕竟前些年国库亦是亏损严重,还是这两年因琉璃火爆,收益颇丰,方才渐有积蓄。
可这些人,掏走了多少银钱?
胤禵咬牙切齿,声音愈发激动:“那些人,就是一帮蛀虫!要是这样的人越来越多,干活的人越来越少,咱们以后不就完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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