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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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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观没有回答,继续迈着刚刚的步伐沿着裂湖前行。

    圣女让车夫原处等候,跟上如观,与他并行。

    “法师的行为太危险。”

    如观不为所动,重复平稳的步调,口中念着经文。

    “回吧!”圣女说完停下步子。

    如观朝前行了几步也顿住步子,望着霞光一点点退去,他回头平静问:“圣女认定太子有罪?”

    “不。”圣女望向裂湖琉璃般湖面,“不又如何?”

    许久,霞光全部退去,湖水倒映深蓝天空,如观才吐出两字:“奈何!”转身继续绕行。

    圣女伫立原地望着如观清瘦的身影一点点融进黑暗色中。

    如观不知自己走多久,直到走累了,他停下来在湖边打坐。耳畔又想起辚辚马车声,在静谧的夜中听得尤为真切。

    不多会儿马车在其身后停下,淡淡的芳香飘来,让他想到了东宫的寒梅。

    圣女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望着夜空和倒映湖中的璀璨星河。

    许久,同他一般坐下来。

    夜风带着裂湖温热吹拂两人衣袖。

    “圣女为何追来?”如观这次先开口。

    “求解。”圣女语气平淡没有喜怒哀乐,“这裂湖吞噬的是世间的罪恶,为何会将太子吞没,是不是裂湖也分不清善恶?”她转向如观。

    如观沉默一阵,回道:“刀不只杀恶人,也伤善人。”

    抬头望向远处夜色中隐

    《九世》 80-90(第7/15页)

    约的雪山,“水从圣洁而来,一路翻山越岭,最后以浑浊入海。是水有罪,还是泥沙有罪?”

    圣女未有再言,静默沉思良久。

    “愿太子来世不再入这污浊之世。”

    如观侧头望她,微弱星光瞧不清她容颜,只有一个模糊轮廓,像一片剪影,孤独而落寞。

    污浊之世。

    这浊世贪嗔痴荼毒人心,善良成了罪恶。

    “圣女且回吧,莫被我这罪人连累。”

    “法师更该回。”

    如观未言,起身继续朝前行。

    圣女坐在原地看着那个高瘦的身影一点点融进夜色。

    赶车的随从上前来,担忧道:“法师此行若被人知晓,恐怕……”

    圣女顿了下:“都说佛渡他,于我看来是太子在渡他。如今他来渡太子。此事不可与人言。”

    次日太阳升起,如观还继续绕行。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个日出日落,当太阳又一次升起,他走到了原处,此时整个人骨瘦如柴,眼窝深陷,颧骨凸起,胡茬和头发都冒了出来。握着佛珠的手掌骨节根根分明。

    他站在湖边许久,再次对着裂湖合掌施礼,做最后告别才转身离去。

    一步步走回护国寺已经傍晚,寺中沙弥迎上来搀扶,他微微抬手阻止,独自一人走向后院禅房。

    沙弥端来斋饭,他简单吃了几口,便让沙弥撤了下去,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

    小沙弥瞧他模样有些担心,将方丈寻来。

    方丈开导的话才说一般,他睁开眼冷淡打断,问方丈:“为何世人往往亲手毁掉他们追求的东西?他们求贤若渴,却嫉贤妒能;他们渴望百姓安乐,却掠夺剥削;他们希望天下太平,却又挑起战争杀戮。师父,弟子愚钝,世人到底想要什么。”

    方丈深深呼吸,轻轻叹了声微微摇头。

    “佛也参不透,所以渡不了世间劫难。”

    “那为何还要信佛拜佛?”

    他起身走向禅房外,外面天色已暗,前面的圣佛殿传来诵经声。

    “弟子以为佛能佑善渡恶。”他说,“原来在世人的贪嗔痴面前,佛也无可奈何,他不能让善人长命,也不能让恶人回头。”他回头问方丈,“佛都奈何不了世人,弟子这么多年的修行有何意义?”

    “自渡。”

    如观冷嗤:“自渡什么?原谅他们的错?世人都认为我有罪,可我做过什么?我的罪何来?因为上代圣女的一句话,我便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他满腔怨怒,二十年来,他一直在问自己、问佛,想找到答案。为何他什么都没做,就有罪,就要被囚于佛前。

    他不喜佛经,不喜斋饭,不喜香火的味道,不喜这护国寺的一切,却不得不屈服、忍耐。

    方丈沉默未言,满眼痛惜。

    圣佛殿的诵经声停止,如观沿着回廊朝一侧走去。

    次日,如观站在圣佛殿前,望着殿门发愣,听到身后女子声音,他转过身,圣女胥青玉搀扶一位身怀六甲的女人进来,后面跟着两个婢女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

    太子因罪被诛,太子妃由于怀有身孕而活下来,根据雪域的律法,待太子妃诞下孩子还要赴死。

    因为罪人身份,无处安身,只能被安排到寺院来,也是为了减轻罪孽。

    他看着太子妃隆起的腹部,心中五味杂陈,走上前施礼:“太子妃。”

    太子妃面容哀戚,声音低哑:“法师此后不可如此唤我。”

    如观顿了下,改口:“夫人,已经为夫人准备了卧房,夫人随我来。”

    如观带着太子妃朝后寺僻静的小院去,院子虽然简陋却打扫干净。

    “平日除了送斋饭,不会有人来打扰夫人,夫人可以安心休养,有需要也可与小僧说。”

    “多谢法师。”

    如观再次将目光落在太子妃隆起的腹部,神色黯淡。对跟过来的两名婢女说寺院几条寺院紧要的规矩。

    圣女抬眸看他,比上次裂湖见到时清瘦,精神萎靡,目光中带着痴念,失去出家人的纯净与豁达。

    为了超度太子,为了寻找心中的答案,他绕裂湖行了十日,看来并未如愿寻到答案。

    从小院出来,她落后如观半步,行至林中小径,她道:“夫人几次寻死,都被人拦下,不知会不会再想不开。我已经吩咐了婢女寸步不离时时守着,但不能以保万全,法师若得机会,还望能够多开导夫人。”

    如观未有回应,好似耳背未听见。

    走到一处木亭前,圣女再次开口:“夫人腹中的孩子是太子唯一的血脉,还望法师能够珍视。”

    如观走进木亭,回望刚刚小院方向,道:“夫人是不想孩子出生即是罪,一辈子囿于寺庙,时时被人提醒他满身罪孽,即便他什么都没做,即便他一生行善,还是一身罪业。”

    圣女未再多言,看着他冰冷瘦削的面庞,好似看到了一个生命的无奈和痛苦。

    二十年前,因为上一代圣女推演的一句话,他被冠上灾星之名,成为整个雪域的罪人。

    未及满月便被送到了护国寺,一生修行方能消除他身上的罪行和灾祸,且终生不得离开寒城。

    他最能体会夫人腹中孩子出生后面临的是什么,一生又是怎样。

    “若将来某日太子洗刷冤屈,这个孩子是唯一的见证,他活着便有意义。”

    如观看了她一眼。

    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冲二人施礼后道:“宫里来人,传旨给法师。”

    “谁的旨意?”胥青玉忙问。

    “陛下。”

    如观冷笑了声,降罪的旨意来得真快。

    他对胥青玉道:“圣女说的是,到那时这个孩子活着便有意义,但——得有人让他活着才行。”跟着小沙弥朝前院去。

    这话中有话,胥青玉跟了过去。

    寺院前院,宫里的公公拉着一张长脸坐在石凳上,方丈和其他的僧人都聚在这里,恭敬站着等旨意。公公借着陛下的口吻对方丈斥责:未有看住他,让他出了寒城,会祸及雪域。

    待如观走近,公公才从石凳上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卷玄色卷轴。

    “如观法师来了,我可等你好一阵了,陛下有旨意下达。”亮出手中的卷轴。

    众人正准备跪下接旨,如观走过去夺过卷轴,看也未看便道:“小僧接旨,要如何施为,施主请便。”

    公公被拂了颜面,指着如观想发火,强忍了下来。

    “法师违背圣意私自离城,陛下传法师入宫问罪。”

    如观闻言朝外走。

    胥青玉恰时走上前,公公立即换了一张面孔,和颜悦色与胥青玉说话:“不知圣女也在此,出宫时遇到皇后身边的王公公,奉皇后的旨意到圣女殿请圣女入宫,这会儿是要跑空了。”

    胥青玉冷淡扫了公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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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确该入宫。”

    第86章锦绣情僧-2

    皇宫大殿,如观朝上座鬓角斑白一脸威严的国君施了一个佛家之礼。

    国君扫了他一眼,眼中透着厌恶,保持国君该有的仪态。

    “违背旨意,擅自离城,还不知罪?”

    如观微微垂下视线,望着御案前的木阶,未作回应。

    “你去裂湖做了什么?”

    “绕湖诵经。”如观用最简洁的话回答,态度冷淡。

    “为慕晦?”

    “为太子。”他抬眼对视国君。

    太子已经被废为庶民,阶下人却向他强调,是毫不掩饰的指责与反抗。

    国君被这挑衅的言语和目光激怒。

    “一个弑君杀父的罪人,罪该万死,何须超度。”

    “是送行。”他纠正。

    国君未明白其意,如观不去解释,径自说道:“太子受教于鸿儒大家,明理懂法,素来仁义敦厚,才德无二,于君忠、于父孝,绝非弑君杀父之辈。”

    “他贪念太盛。”

    “不是陛下恐惧太深吗?”

    一句话戳中国君内心,国君瞬间脸色大变,恼羞成怒,一掌拍在御案之上,怒喝:“放肆!”

    如观微微颤了下眼皮,依旧注视国君:“陛下心魔太重,你会杀了每一个儿子。”

    “放肆!寡人现在就将你杖毙,来人!”怒火攻心,剧烈咳嗽起来,旁边内侍公公慌忙上前给他拍背端茶,为其顺气。

    几个侍卫涌进殿内。

    年迈国君怒不可遏,颤抖的手指着如观,声音嘶哑:“拖至成阳门外杖毙!”

    侍卫震惊,面面相觑,又不敢违背圣意,立即上前押人。

    如观面不改色,望着国君时眼神更加冰冷,带着恶心的厌恶。

    殿外廊下转角,一个小内侍偷瞄一眼,急急忙忙跑开。

    如观一步步走下殿外石阶,心中没有恐惧害怕,反而坦然。

    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或许他该死在二十年前的雪夜,就不必受人世二十年的苦楚。

    侍卫将其带到城阳门外,他对侍卫道:“我死后,将我也沉入裂湖,就在太子沉湖的那个地方。”

    侍卫相互看了眼,目光复杂。

    太子弑君杀父真相如何,他们身为殿前侍卫,即便没有亲眼所见,心中也能猜出几分。

    为太子喊冤的人很多,最后都与太子一并沉湖,此后便无人,今日又上演,而且还是方外之人。

    一名侍卫答应他。

    如观双手合十,平静做好赴死。

    重杖打下来,他瘦弱的身躯瞬间如散了架,整个身体向前栽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胳肘抵在青石板上,他似乎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还未待他缓过一口气,第二杖又如巨锤砸在脊背,他不知道骨头有没有被砸碎,疼痛让他意识有些不清。

    接着第三杖,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中的念珠因为手上力道太大被扯断,一颗颗佛珠四下滚动,沾染血迹。

    他知道要不了几杖自己就会死。

    这些侍卫不知道和国君一样厌恶他又惧怕他,还是想他少受点罪,每一杖都毫不手软打在要害。

    无论什么缘由,侍卫们是想他早点死去。

    他长在佛前,吃斋念佛二十年,最终佛都渡不了他,让他以这种方式惨死。

    又是一杖,他眼冒金星,脑中隆隆作响,眼睛看什么都是黑影。

    紧接着又是一杖,他又吐了口血,眼前更黑,模糊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看不清脸,甚至看不清衣服的颜色,只是一个黑色的轮廓。

    他脑海中意外地回荡一个声音:“青玉。”

    是自己的声音,唤得却是圣女的名字。

    莫名熟悉的感觉,让他忽然害怕恐惧,甚至不想死了。

    他想爬起来,全身如被击碎,失去知觉,连动个手指都没有力气。

    他忽然看清了那个走过来的人影,一身艳红,面如白玉,眸如星辰,冲着他笑,露出一排贝齿。

    他分不清是眼睛看到的,还是脑海中浮现的幻想。

    有什么支配的他的意识,他微弱唤声:“青玉。”眼前的红色声影再次回到黑色轮廓,沉入黑暗。

    胥青玉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声音很轻。地上的人已经没有意识,倒在血泊中,似战场上溃败的战士。

    她手指试了试如观鼻息和动脉,人还活着,她松了口气,命人将人抬走。

    如观再次睁开眼,又看到那个红艳的身影,这次是背对他。

    “青玉?”他鬼使神差唤着名字。

    红色身影转过身,手中端着一个药碗,正在调药,微微笑着走过来。

    “法师这么快就醒了。”胥青玉走到榻前见他想翻身,放下药碗拿个软枕给他垫着,让他侧身躺着。

    “法师身上伤重,动作不可太大,要在榻上多养段时间。”

    如观看了眼自己,上身缠满绷带,左臂也被缠裹着动不得。

    伤那么重了,还将他救回来。

    救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太子沉湖的那日,他就已经看透了生死,也看透世道。于他而言,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是种折磨。死才是种解脱,或许还能够追得上太子,来世一起托生在寻常百姓家,远离这让人作呕的皇家。

    “法师既然醒了,就先将药喝了吧。”胥青玉断过药碗,插了一根竹管递过去。

    如观微微摇头。

    “法师内伤过重,药是一定要吃的。”

    “不必。”他问,“是圣女向陛下求得饶我一命?”

    “是皇后。”胥青玉没有强迫他吃药,放下药碗,“皇后很担心你的状况,一日三次派人前来看望,刚刚宫里过来的内侍刚走。若是迟一会儿瞧见法师醒来再进宫禀报,皇后也可放心了。”

    “大可不必。”

    “这是皇后的心结,法师莫断了皇后的念想。”

    如观没再表态,闭上眼不想再说话,杖刑那日那种莫名熟悉感又涌上心头,他说不出来是什么,但是仿佛是干涸大地遇上的春雨,滋润心田,让他很舒适,生出些许贪念。

    胥青玉见他沉默,转开话题:“这几天夫人一直担心你,茶饭不思。夫人如今身子经不起忧心,今早便觉得不舒服,差点动了胎气。这会儿在小院休息,知道你醒了,必然能够安心养胎。”

    如观依旧没睁眼。

    胥青玉不知如观此刻心中正在寻找那抹熟悉是谁什么。她想,皇后让他冷淡,夫人他也漠不关心,其他的他更不想谈论。若不与他说些别的,他又会陷入自己的心结中。

    想了下,她问:“法师刚刚唤我什么?”

    她瞧见如观眼睫轻

    《九世》 80-90(第9/15页)

    颤,眼珠子动了动。

    她继续问:“法师为何忽然唤我名字?”

    如观眉头蹙了下,她更加来了兴致。

    她是圣殿圣女,他是护国寺法师,两不相干,一年最多也就正式场合见上两三面,三句话都没说过。若非是因为太子的事情,他们不会频繁相见,更不会说那么多的话。

    此时也更不会在他的禅房为他医治。

    “法师。”胥青玉坐在榻前小几上,很有兴致追问,“不仅是刚刚,那日成阳门外,法师昏迷之前也唤了我的名字。这几日昏睡中,也好几次唤我的名字。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法师如此频繁唤我名字,是为什么?”

    床榻上的人长长眼睫颤动厉害,眼珠子在眼皮下来回滚动,浓眉蹙起,呼吸也稍稍急促,薄唇紧紧抿着,明显心绪乱了。

    胥青玉觉得有意思,以前只觉得面前人冷冰冰的,靠近他周身都能感到一股寒气。他没有情绪,也沉默少言,自带拒人千里的冷漠,似出家人又没有出家人的温善。

    她极少与他说话,一来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二来也是有点不敢靠近。

    这段时间在太子的事情上,她发现他的心中并非如表面那般冰冷无情,恰恰相反,他的内心是火热的,对太子的情比世上任何人都浓烈。

    他只是心结太重。

    如今频繁唤着她的名字,昏迷前若说是见到她,昏迷中该是唤着太子而不是她,不由让她浮想联翩。

    “法师是之前认识别的叫青玉的姑娘?还是唤的那个‘青玉’就是我?”

    在她一再的追问下,如观终于沉默不住,睁开眼望着面前红衣姑娘,冷淡道:“我不知道。”

    胥青玉一笑:“这回答挺有意思。法师出家人,六根清净,对一个姑娘名字念念不忘,反复念叨,自己却不知道为何?”她是不信的。

    别说是出家人了,就是普通的男子唤着一个姑娘的名字,定然是心中藏着这个姑娘。

    如观再次否定:“我不知。”说完再次闭上眼,不去看面前如花似玉的容颜。脑海中那张脸却比眼睛看到还清晰。

    她不是骗胥青玉,他的确不知,似乎脑海中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在支配他的身体,让他每次都不由自主地唤出她的名字,就如此刻胥青玉的容貌浮现在脑海,让他挥之不去。

    他心中默默念着佛经,好一阵还是做不到之前那般心无旁骛。

    “我要休息了,圣女且回吧!”嗅不到她身上寒梅的香气,听不到她的呼吸,他肯定能够心定。

    胥青玉端起旁边药碗:“我让人再给法师熬一碗药,药不可不吃。”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他才睁开眼,禅房已经没了红衣身影,但是他心绪却更乱了。

    怎么会这样?

    自己是中了蛊,还是被人施了什么妖法?

    怎么会不受控制脑海浮现圣女的身影,甚至唤她的名字?

    他再次闭上眼,鼻息间竟然还有残留的寒梅香。

    他不断念着经文,强迫自己静心定心,脑海中的身影没有拂去却因为疲惫昏昏沉沉睡过去。

    睡梦中,他听到有人在唤他“阿毓”。这是他俗家的名字,用了不足一个月,他本是忘记的,梦中却记得清晰,似乎一直被人唤着。

    那个声音与圣女有几分相似,他寻不到说话的人,似乎她藏在某个地方,他只听到对方唤着他说:“阿毓,你看落霞多美,明日我们到浮屠山顶看落霞可好?”

    他还听到那个声音哄着他说:“阿毓,我给你带了蜜糖,你把药喝了,我就给你。”

    还有她兴高采烈地欢笑说:“阿毓,舞不是那样跳的,把手给我,我教你。”

    还有那个声音压低音量道:“阿毓,这酒是我偷来的,你不许浪费了,喝不完要珍藏起来。”

    ……

    一场梦,梦中全是那个相似圣女的声音在唤着他的名字,和他说着奇奇怪怪的话,那些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但梦中真切,真切到此刻他看到推门进来的小沙弥,以为此刻才是梦境。

    真的中邪了。

    如观给自己下了结论。

    第87章锦绣情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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