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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食堂里，林向晚有些忐忑。
她没想到军部这么着急，居然直接通过终端连线。她很谨慎的离谢尧远了一些，并且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没问题的，她刚才已经复述过一遍了！
凌天这篇文件上没再提omeg的事，反而像更早期的笔记，没进议会之前，凌天真的有考虑推动文娱进步，现在这个lph世界市面上的作品全是战争、复仇杀人……千篇一律。
他对这些作品能堂而皇之的摆在货架上感到惊讶！
林向晚笑了，她也如此。
凌天在文件中表示，刚穿越时，他想靠拍电影、编写剧本赚钱，他已经有好几个主意，文件上列举了诸如《饥饿游戏》《大逃杀》……
总之，谢尧拿着这两页文件里充满了类似的创想。
林向晚不由得带着微笑阅读着，直到翻完了两页文字，她才给谢尧复述了一遍，但不是文件内容。而是凌天提到的几个电影的故事……
谢尧中途表情几度变化，从未有过的纠结。
像是对lph来说，这种把无辜的人抓到一起，分配武器之后就让他们开始互相残杀的故事，都很难接受。
就像现在，谢尧开始连线之后，表情不太好，“这两张文件让我感觉不太舒服……但我必须要说。”
“关于副总统凌天的邪恶计划！”
旁边林向晚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谢尧先磕磕绊绊的重复了一遍“故事”，并满意的看见军部高层们都皱起眉头。
“副总统本性是如此阴险狡诈，他想用散播恐惧和不安的方式，巩固他的位置！我手里这是一份犯罪计划……他打算强迫定期举办这种恐怖的游戏，让联邦民众陷入恐慌之中！”
“如果真的实行，我们的世界将倒退回野蛮时期！”
“我们军部毫无疑问是正义的一方，要坚决清除议会及凌天的相关势力，挽救联邦人民于水火！”
不，那只是几个小说改编电影的情节啊！
林向晚拳头紧了又紧，忐忑的等待着军部那边的反应。
早知道讲花园宝宝的故事了。她想。
不过这么一搅和，倒是能看出来军部真的很重视凌天。
就因为他在这提出了现代武器的概念和设想？
那她也掌握一些相关知识，岂不是在这里，能被封个“导弹女王”什么的……
终于，谢尧梗着脖子结束了发言。但对面的军部高层却死寂一片。
……
林向晚回到别墅时，心情还算不错。
傍晚，谢尧被叫去了军部，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对方应该能拖住章陆鸣。
而她，自然要跟凌天汇报一声。
至于凌天回到上城区之后的事情。
对方至少希望这个世界变好……想起那句“孩子不能受苦”。
林向晚撑着下巴想，他应该是个好人。
但刚拨通腕表，却只看见画面里居然是一条光线昏暗的隧道。
凌天似乎无奈的坐在垒高的纸箱子上，而身后，西装革履的lph们正一箱箱的往外搬东西。
“凌先生，你们准备撤离了？”
“拖小晚的福，”凌天笑了一下，“一天之后，我将如闪电般归来。”
“还记得我说过的么？我会回别墅，你到时候还准备待在别墅么，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凌天轻声道：“毕竟我们是这个世界……唯一彼此知晓的人了。”
那话语如此温柔，透着蛊惑。
但林向晚却摇摇头，“您不是遇见过……一个omeg了吗？”
最后，结果怎么样？
而门口，丽贝卡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她无声的合上了门。半晌，她拨通了终端，对着那边仿佛对万事了如指掌的凌少御，她轻声道：“林小姐，确实是在跟凌天通话。”
“她就是您之前要找的别墅里偷偷联系副总统的人……”
为什么，林小姐要背叛凌少？
他们一直把林小姐照顾的很好，凌少御甚至跟军部高层介绍了林小姐的存在。究竟为什么要……
难道之前对他们微笑，装作天真无邪的样子，都是骗人的吗！
这一刻，即使是丽贝卡，都有种难以言明的心痛。
她不敢想象自己主人的心情。
片刻，那边清冷语气似乎没什么情绪波动。
“我知道了。”
“你在旁边守着，如果对方有语言骚扰她，你去阻拦。其他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
军部大楼，窗外，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战指挥中心灯火通明，监测到下城区议会的异动，军队前去后，却发现了早就修建好的地堡，再一次扑空。里面人员已经全部撤离。
显然准备殊死一搏，两方都一样！
军部两位指挥官一个坐镇指挥中心，一个在武器部听取关于“导弹”应用的具体报告。而谢程顺指挥官，正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狠命用皮带抽打着谢尧。
旁边的凌少御，无动于衷。
谢程顺怒吼道，“你是凌天的内应？”
“什么？我不是啊！”
“什么不是，你当着军部高层的面，说的那些狗屁不通的话，早在几年前凌天就在私下说过类似的话，他管那叫‘创作’。他怎么会用密码记录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你是看了他的采访，就随便拿这种东西糊弄高层吗？”
“你知道其他两位指挥官看我的眼神吗？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还真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有道理的话……对了，你还弄伤了小沈……”
谢尧的眼睛突然红了。
刚才他一直没反抗，默默被抽，一个求饶的字都不往外蹦。
因为他知道，凌少御在看，从刚挂断电话之后，凌少御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被打！
他之前不会这样的，至少会帮他说说情。
凌少御只是淡淡道：“他该得到一些惩罚。”
却宛若给了谢程顺莫大的支持，他开始抽的更狠。
谢尧恶狠狠的擦过嘴角的血，突然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如果是林向晚在这，她不会像你这样，无动于衷……”
凌少御显然没受到挑衅，“所以她不会在这。”
“我不会让她来的。”
少年手掌安静的叠在腿上，但没人注意到，被压在下面的那只手几乎扭曲，五指几乎狠狠刺入掌心。
凌少御声音不变，甚至称得上游刃有余。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凌天的采访在军部的网站几乎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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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被下架……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具体的采访内容的？”
“我怀疑你有信息来源，”凌少御稳坐在沙发上，他居高临下的盯着谢尧，眸中异常冰冷，“换句话说，是谁告诉你的？”
谢尧没说话。
“好，那我们换个话题。”
凌少御说：“为什么要对章陆鸣用抑制剂？”
“他正好来易感期，强行用抑制剂，只会让他更失控。按照原定时间，他应该在前往下城区的飞行器上。”
“你在阻止他过去，为什么？”
空气骤然安静，谢程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猛然意识到，这完全可以算作“干扰作战。”
谢尧突然咧嘴，鲜红的血漫过了牙齿，“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
“少御，谢尧他还小，不懂事，你们是好朋友，你应该帮帮他啊……”
谢尧起身的动作却打断谢程顺的话。
谢尧脸上的鞭痕让他的脸肿胀，几乎看不清前面，但他却仍执拗的对着凌少御的方向，“她在你身边这么久，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她在联系凌天吗？”
是谁做的，你不清楚么。
“你那么在乎她，你不会说的吧……”
你那么喜欢她，你会帮忙隐瞒的吧。
“那我也不会说。”
这一刻，我也有我的私心。
空气中诡异的沉默，突然有秘书来报，章陆鸣依然在医疗室内昏迷不醒……无法前往下城区部署！
谢尧却一点不后悔。
一瓶抑制剂，能让父亲和凌少御这么愤怒，完全赚翻了！
他先看向谢程顺，“你活该，这就是你赶走我妈……跟别人鬼混的下场！你跟他们再生个孩子呗，你不是觉得我碍事吗，我活着以后还碍事，来一个情人，我杀一个！”
谢程顺嘴唇气的哆嗦，发紫，却再说不出话。
然后，谢尧却又有些凄然的看向凌少御，声音蓦地低了一些，“少御，我是真心崇拜过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贯彻你的意志……”
谢尧突然又笑的格外狰狞，他突然意识到，这位超s级lph，似乎不如外表看起来那样坚不可摧。
凌少御有了软肋，而软肋，就是林向晚。
“如果不是我在这，被打的可能就是她了，对么？”
谢尧嘶哑道：“她会记住我的人情，不是你的。”
明天去军校，林向晚看见他伤痕累累的脸，知道他为了帮她办事，弄成这个样子，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脑海中，曾经凌少御高不可攀的身影，逐渐碎裂。
取而代之的，却是林向晚轻柔的舔着掌心，一字一句细声道：“在我们家乡，唾液可是很有用的土方子！”
如果她愿意对他用“唾液疗法”，那被打也不是很亏……
“她不会记住你的。”
瞥了他一眼，凌少御准备出门，“去留随意，谢尧。”
“你愿不愿意说，是你自己的事情，说了也无所谓，我会处理……你可以掀桌子，但你的父亲还在牌桌上。”
但说了，军部就保不住了？是这个意思吗？谢尧没听明白，但本能感觉到恐惧。
这一刻，他们也彻底撕破脸。
……
“哦，少御来了！要拿什么药品，还是抑制剂吗？谢尧同学刚拿过……”
药管处负责人被凌少御暗沉的脸色吓了一跳。
“有没有强制lph进入易感期的药品？”
凌少御鸦黑长睫微垂，整个人像是一道深邃而深刻的暗影，“嗯，我要标记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新。
第32章
白沙滩别墅外，阴云密布。
丽贝卡已经来到别墅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直到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她才慌忙迎了上去，“凌少，林小姐她……”
还在跟凌天通话。
至少她下来的时候，林向晚还在跟凌天通话。
现在正是军部和议会对抗的关键时期，不该掺杂私情。但她看清凌少御表情的一刻，又有些后悔。
少年走下车，风尘仆仆的外套都没披，只穿一件单薄衬衫。
他抬起头，很轻易就望见二层的卧室，林向晚的房间没拉窗帘，她如此肆无忌惮的趴在床上，像是跟什么人聊天。
聊的很开心，翘起的两条腿不时还动一下。
凌少御无声拂过口袋里那支促进lph进入易感期的针管，“你们都走，今晚不用留在这。”
他语气很冷，冰冷眼眸中像是酝酿着风暴。
整座白沙滩宅邸的佣人们全员小心而秘密的紧急离开，门在凌少御身后悄无声息的关上，像是乌云之下的一座偌大牢笼。别墅一层没开灯，凌少御孤零零的坐在餐桌前。窗外是被狂风吹拂的玫瑰，花瓣摇摇欲坠。
像是从安静的窗外已听见惊雷，他垂下眼眸，掩下里面的情绪。他微往后仰，陷进柔软椅背，像是第一次用沉默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终端不断震动，亮屏。
在黑暗的大厅，像是唯一的活物。
【指挥官正在寻找您！】
【这是对抗凌天的关键行动，下城区有异动，高度疑似议会开始转移，需要您立刻前往指挥中心！】
【章陆鸣仍在昏迷中……】
凌少御轻声道，“……吵死了。”
他把玩着针管，像是随意揉弄着一个人的心脏。
他想，林向晚怎么能这么做呢。
他对她很差么。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凌天联系。甚至不惜拿生命开玩笑。
她懂不懂这种鲁莽的举动，如果被军部发现，她会是什么下场。凌少御深深呼吸着，他发现自己静不下来。一想到林向晚可能的遭遇，就仿佛有恶火灼烧着心脏，发疼发胀。
还好，谢尧扛下来了。
不，在那一刻，凌少御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谢尧抗不下来，他就灭口所有知情者。他做好不惜毁掉自己的计划，也要救她的准备。他第一次意识到，林向晚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似乎已经超过了对凌天复仇的冲动。
为什么，林向晚甚至不是他标记过的那个女孩。
林向晚瘦弱，胆小，但某些方面又异常大胆，像是天不怕地不怕，他有时真想剖开她的心脏看看，里面是怎么想的。
对他是害怕。
但对凌天是顺从。
对他是畏惧。
但对凌天是亲近。
对他是远离。
但对凌天是喜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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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大厅，凌少御握紧了那充满药剂的针管。但为什么她对他做出了形如背叛的事情，他也不愿伤害她。
凌少御最开始想把药剂推入林向晚的身体，诱使她进入易感期，自己再标记她。
这是惩罚。
但这会让她好受一点。
但真的能用标记，来惩罚一个人吗？
他这样无耻，又跟凌天有什么区别？窗外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珠撞在玻璃上，凌少御鸦黑长睫微颤，黑暗而寂寥的大厅里，他无声捂住了脸。
指缝间泻出有些嘶哑的声音。
“……妈妈，我该怎么做？”
三分钟后，凌少御又坐直了身体，倒了杯水，披上外套，打开了灯。
灯光照亮的刹那，凌少御面无表情，又恢复成了完美的超s级lph，他嗓音也恢复干净冷漠。
“告诉指挥官，启动E2战术。待凌天他们全员撤离至地上，再启动‘导弹’进行地毯式轰炸，不活捉了。”
“他们该死。”
那语气透着一股森然，让人隐隐不寒而栗。
此刻的指挥中心，通话同步传输，指挥官接到建议时明显皱着眉头……控制台前的全员都扭过头，等待着他的指令。
毕竟，s级血统的凌少御只是军校生，太过年轻。
真正对战场负责并下命令的，还是指挥官。
沉默三秒，指挥官猛地一挥手，“启动E1战术，我们必须活捉凌天……我们需要他的脑子，还有他脑子里最新的那些武器概念！军部必胜！”
指挥中心如海潮般的声音，人们都觉得稳了，“军部必胜！”
“军部必胜！”
屏幕显示，下城区的军队已经彻底包围地下堡垒。
待议会全部撤离至地上，就可以瓮中捉鳖。
……
白沙滩别墅，二层卧室。
“那个omeg？”凌天重复了林向晚的问题。
他变化了一下坐姿，身后的秘书正准备搬运他身下的牛皮纸箱，于是凌天顺势站起，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脸孔隐没在阴影里。
林向晚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一瞬间男人温文尔雅的面容中，仿佛要窜出一只恶鬼。
但最终凌天只是笑，语气似未改变，“小晚，既然你提起omeg‘，就说明你看到我留下的文件了，对吧？”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是军部……”
凌天没有责怪她：“我猜军部应该把我遗留在别墅的文件都拿走了，他们当然会对先进的武器概念心动，即使看不懂英文，他们等待着能破译的一天……”
“那是只属于我和小晚所在世界的语言，他们破译不了。”
林向晚没搭茬。
她感觉凌天自从提起那个omeg之后，像是皮笑肉不笑。
“她死了。”凌天突然道，却直视着林向晚。
男人像是在深深凝视她的脸，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人。
但就在林向晚感觉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凌天又笑着移开了视线。
“很容易理解吧，在这个全是lph的世界，omeg很难生存，直白来说，是生不如死。死亡对她来说，或许还是解脱。”
“抱歉。”林向晚真心实意的道歉。
她不该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经思考的问出这个问题。
她感觉凌天和那个女omeg一定感情不浅，于是又补充道，“凌先生，节哀。但我想，死亡或许不是终点，她可能已经回到了我们曾经的世界。那片蔚蓝的天空，那个文明的国度。”
凌天看了她很久，才轻声道，“谢谢你，小晚。”
“她离开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节哀。不过我没有一天忘记过她，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她的灵魂也不要走。她大概会恨我吧……不愿再跟我说一句话，但我只是为了保护她。”
“小晚，你不了解我们。当有了想要保护的事物，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罔顾对方的意愿，我们也会这么做……这就是lph。”
凌天语气低了一些，“这也是我希望你远离凌少御的原因。我不希望他重蹈覆辙。”
“……”林向晚那一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道，“凌少御他，对我其实还可以……”
她刚说完，就察觉到什么不对。
窗帘没关，窗外乌云密布，一阵极阴冷的穿堂风吹过，让林向晚哆嗦了一下。
她先从床上爬起，突然发现门被打开，门外有一道高而壮的影子。她眨了一下眼睛，影子又消失，林向晚吓了一跳，她顾不得那边凌天说了什么，慌忙摸索着床边的小夜灯。
手背却突然被冰凉覆盖。
林向晚差点被吓的尖叫，直到闻到那股隐隐的檀香味。
她轻轻咬住下唇，借着窗外微弱的光芒，她才看清了凌少御的身影。少年也回看向她，那阖黑眼眸中像是闪过什么。
他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牢固的钳在手心。
而林向晚心惊胆战的看着他弯下腰，捡起了掉下去的腕表。
上面还显示着凌天的身影。
完了，凌少御发现了！林向晚下意识一颤。
她之前只是瞒着谢尧的事，就被灌了牛奶。
这次她可是在跟凌天通话，被抓了个正着！会发生什么……她浑身颤抖，恨不得马上逃跑，但手却被凌少御牢牢抓在掌中。
她一动不敢动，却感觉那拇指磨蹭了一下自己手背。
“很冷吗。”凌少御问，听不出情绪，“去把窗户关上。”
林向晚慢吞吞的站起身，思索着从二层窗户跳下去能不能全身而退。
却听见身后冷淡的一句，“别想着跑，我会找到你。”
林向晚老实的关好窗户，又坐会床上。让她困惑的是，凌少御又抓起了她的手，牢牢的桎梏在掌心，带着她的手放在他紧绷而结实的大腿上。
“坐这么远干什么，过来点。”凌少御又不满道。
感觉手被拽了拽，力道不算太轻，隐约是催促的意思。
林向晚只好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她手心紧张的出汗，也打湿了凌少御的手，于是两人的手心都有些滑溜溜的，凌少御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紧握着。
诶不是，这不太对啊！
凌少御不追究她私自跟凌天联系吗？
下一秒，她却听见凌少御居然捡起腕表，毫不犹豫的对那边道，“死人还这么多废话。”
林向晚忍住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
私下里，这对父子关系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么？
凌少御毫不犹豫的继续输出：“你是要留遗言吗。”
“要留遗言的话，你找她做什么，想吓到她也和我母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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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自杀吗？”
“要说也该跟亲生儿子说吧。”
“你只是在利用这个可怜的女孩，我知道你想让我愤怒，让我对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凌少御冷笑，“你觉得我会上你的当？”
林向晚在旁边不敢作声。
……今天的凌少御太奇怪了！至少他今天话格外的多！
“有你这个父亲，言传身教，我知道我不该做什么。”
“你开了坏头，你是个垃圾……你这个……”
凌少御突然停住了。
林向晚刚想庆幸，却听见凌少御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跑了。”
那沉寂的暗蓝色腕表被递到她面前，林向晚只感觉耳边一阵灼热。
凌少御每说一句话，那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她脸侧，她才感觉对方的手掌心开始发热，而耳旁的话还在继续。
却不是对着凌天时的讥讽与冷漠。
“你看他……听惯了议会的吹捧，所以听不了真话了，觉得真话太刺耳了，真好笑。”
那声音有些沙哑，但在封闭的卧室，却像是炸开于心间的惊雷。
林向晚拼命眨着眼睛，身边切实的温度又告诉她这不是个梦。
耳旁凌少御的声音多了一丝喑哑。
“别看他，看着我。”
“他是坏人。”
啊？什么？
林向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床上。
有人耐心的撩开她的头发，露出她泛着水光的眼眸，颤抖的睫毛。那指腹擦过她脸颊的瞬间，灼热和冰凉交织，两人似乎都颤了一下。
上方的凌少御小心的把手臂撑在她脸侧，而攥着她的手，已经慢慢顶开她闭合的手指缝，强硬的挤进她掌心。
那黑眸中亘古不变的冰冷，像是逐渐溶解。
像是炽热而翻涌的感情，都被压制在冰山之下。
现在，却有融化的迹象……林向晚从嗓子眼、从耳朵里，都听见自己乱跳的心声，她下意识侧过头，避开了那过于专注的视线。
她结结巴巴道：“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她的气随着嘴巴一张一合，细密的喷洒在少年的手腕。
撑在她脸庞的手却动了动，捂住了林向晚的嘴巴，凌少御只是低笑，“你弄得我好痒。”
但没人发现。
掉落的外套里，他口袋里那根针管，还未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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