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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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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琴的自己。

    她以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模样,可以鼓起勇气做喜欢的事情了,而现在却从梦里被叫醒。

    身上被寄予的太多希望就像刺,一针针将这些美好扎破。

    那个人永远可以安排她的一切,只因为这段血缘,无法逃脱也无法反抗。

    温志诚不明白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当他意识到她的叛逆和生疏,自己与她之间已经隔了一个很厚的墙了。

    曾经为了出国做生意,也是为了年幼的她和薛路过上更好的生活。可如今都实现了,为什么又会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十一岁的温知妤在机场口哭着喊他,他每次转身都想着赚够了钱就回来,然而每次都食了言。温知妤的来电越来越少,他寄回家的礼物越来越多,与其是说讨女儿的喜欢,更像是在自我安慰。

    后来那些礼物堆在温知妤的房间里,连包装都没拆开。

    她似乎越来越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你是不是觉得爸做的不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可爸是过来人,谈感情是会耽搁……”

    温志诚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他看见女儿忽然抬起头,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安静、说不出话,像一潭死水。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听过我的声音。”

    *

    本来计划的是明天回程,温志诚又把票延期了,去附中办理一系列转学手续。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所有计划,也彻底搅乱了温知妤的心境。这两天她没心情出门,酒店里冷清又沉闷,她思绪很乱很乱。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DAWN】:我到家了,你多久回来啊?

    温知妤简单地说:大后天晚上。

    【DAWN】:怎么改签了?临时有什么事么?

    事情挺复杂的,少女神色暗淡了一点,斟酌着怎么告诉他。

    突然手机急促地震动,她瞥了眼是温志诚的电话。温知妤顿了好一会儿才退出微信,接通。

    “怎么了吗?”她淡淡地问。

    那头温志诚声音少有地急:“你妈被送去医院了,赶紧收拾一下,等会儿的飞机。”

    温知妤悬在空中的手僵了僵,一下子全身发凉。那边匆匆挂了电话,她一时脑子更乱了。

    她和温志诚赶回锦城,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一路兵荒马乱地疾驰,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来不及想。以至于她终于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些天的经历大起大落,像是一场幻觉。

    温志诚跟着护士办理手续,温知妤呆呆坐在病床边,垂眸看床上的女人。

    她第一次看见薛路这么脆弱,面色苍白,还扣上吸氧面罩,时不时闷闷地咳嗽。

    薛路得了肺炎。她听见护士在外面跟温志诚交代病情的时候,是去年在国外工作的时候,应酬劳累落下的病根,一直没好全,反反复复拖到了现在。

    薛路从来没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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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吵架的时候,温知妤以为薛路只是感冒了,全然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她的错。

    过了一会儿,护士端着托盘进来调整输液,温志诚跟在后头,他看着支腿躬身的少女,

    “要住院两个多月。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温知妤摇摇头没走,和他一起坐到了天亮。

    命运真的挺会开玩笑,她但凡得到一点幸福意满,就很快亲眼看着噩耗的来临。

    就像那场她拼尽全力却没有完成的钢琴曲,如同魔咒一般,死死纠缠不休。

    第二天薛路情况稍好些了,睁眼看见父女俩,就大概明白了情况,她挺操心温知妤的事:“去附中参观得怎么样?”

    温志诚见她醒了,心里稍安,又见女儿也在一旁,觉得正该把话说开:“托人在办转学手续了。”

    “这么快?”薛路显然没料到,她愣了一下:“知妤想通了吗?”

    她用的“想通”,就像对一个迷途知返的人说。

    温知妤沉默了一会,目光看向她,又看了看温志诚:“如果我考上京大,是不是不用出国了?”

    薛路皱了皱眉。“妤妤,去京大哪有那么容易。得考到省前五十名才稳当,以你现在的成绩……”

    “我可以。”她不知道哪来的笃定。

    温志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眼前的少女坐在病床边,背脊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和以前倨傲的样子重合,但又有些不同,她从没有在一件事上这么固执。

    他莫名接了话,“那要是考不上呢?”

    温知妤说:“我就再复读一年,答应你出国读大学。”

    他和薛路对视一眼,眼里有几分松动。

    其实明年再送出国也不迟。与其现在硬让她转学,不如让她自己撞一回南墙。撞疼了,就知道回头了,才会明白父母的苦心。

    少女接着说:“如果我考上了,以后我选择什么样的专业和发展路线,你们不得干预。”

    温志诚终于松了口:“好。”

    “那你也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

    第二天,温知妤便回到了家属院,老旧的闸机已然换新,不再需要校园卡了。她回家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搬家的人来来返返好几趟,才把东西搬完。

    或许不应该说是搬家,理应是回家。她看着身后的别墅,一如往日的生活,父母不在,只有陈姨、茸茸和慢悠悠摆动的闹钟,空荡而安静。

    反正温志诚也不会回来了,她便找出钥匙,想把楼下客厅的锁打开,放茸茸进来。

    温知妤将钥匙放进锁眼拧了几圈,才发现门压根没锁。

    “小妤啊。”陈姨欲言又止,“阿姨真的很对不起你,没把茸茸照顾好。”

    少女回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搬走了以后,我给它喂什么东西都不吃,送去宠物医院都没有好转。那样熬了一段时间,就没了。”

    温知妤失语了一会儿,眼角一下子就红了。“多久的事?”

    “有半年了。”陈姨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你妈妈,她怕你难过耽搁学习……”

    她没说话,心里全是那颗浅黄色的小脑袋,初见时还脏兮兮的,对谁都警惕得不行。

    她摸了摸它的耳朵,说,“小家伙,你也没人要啊?”

    温知妤搬走、换手机号和注销社交方式只用了一天,她当然明白温志诚这样要求的意图。

    和盛北烁断联。

    温知妤以为自己会很难过,甚至大哭一场,可直到做完这一切,她才觉得原来断联这么简单。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像是偷来的快乐,没有地基,随时摇摇欲坠。

    她从来没和他吐露过关于自己的家庭,也不敢往深了去想,可能那时心里就隐约知道不合适,但不愿承认。

    她宁愿盛北烁永远看不见她的兵荒马乱,狼狈与不堪。

    *

    温志诚在医院呆了两天,确认薛路无碍后就离开了,公司那边催得紧,一堆事务等着他处理。

    病房里,温知妤和薛路度过了2019年的春节。除夕那天,她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望着窗外炸开的烟花,忽然有些失神。

    她想家属院一定更热闹吧。

    盛北烁会发现她不见了吗?

    寒假比暑假时间快很多,快到让人来不及抓住什么,就被推着往前赶。

    高三下学期的倒计时牌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撕去一页,数字越来越小。高校的自主招生选拔越来越多,A班所有人都沉默着,又用尽全力。

    温知妤还是和从前一样,三点一线,周末跑补习班,偶尔和余葵她们逛逛书店,只是不再去家属院旁的那家。

    但余葵又觉得她哪里变了,像是覆上一层厚厚的壳,一如初见的安静疏离。

    她们问起时,温知妤又摇摇头说没事的,像是和谁赌气一样自虐式埋头学习,从前五名慢慢爬到第二,再超过许浔拿到第一,从此坐稳了这个位置。

    梁秋玉特别欣慰地在班上夸了她一次又一次,后来课间总有三五个人围着温知妤对答案、问题,渐渐习以为常,觉得她人其实挺好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二模以后,余葵在班上成绩还是中下游,心生焦虑,便问她:“到底有什么秘诀啊温温,是不是背后有状元指导?”

    钟小玲也跟着帮腔:“羡慕死了,辅导一下我俩呗。”

    “你也少凡尔赛了!”余葵看了眼钟小玲,张牙舞爪。“你们都背着我偷偷学习呜呜呜。”

    温知妤低头翻了翻书箱,里面是书,一摞摞拔高卷子,压着几本笔记,上面张扬地写着少年的名字,内容她烂记于心,但后来再也没翻开过。

    箱子最里面似乎有张卡。

    少女顿了顿,继续把拔高卷拿出来。余葵眼尖,看到封面叫《五三全优卷》。

    温知妤说:“你们也可以买个同款,把考试薄弱模块集中刷题,做多了自然就有题感了。”

    这个小方法也是他笔记上写的,不知不觉,她又将这些告诉了别人。

    余葵当即被她励志到,从抽屉拿了张纸,和钟小玲头碰头,在后排开始写学习宏图计划。

    温知妤转过身面色如常,眼神黯淡下去,薄薄的卡缘在手心捏出了红印。

    书箱里放着盛北烁的校园卡,可能是去年暑假落在她家的。

    卡背的日期在高二,透过照片,温知妤想起初见时在门后撞见少年漂亮剔透的褐色眼睛。

    再后来,又在夏夜家属院的天台上,他侧头,那双眼里映出她的模样。

    “那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实现愿望,好么?”

    她记得自己当时说了句好。

    无人知晓他们

    《心动错轨[校园]》 20-30(第15/16页)

    的初遇、草草了事的结局。温知妤时常觉得他们的联系太浅又太深,浅到轻易就可以被外力阻止,又深到他悄无声息地占据在她以后的生活里,每一刻每一寸都像是在惩罚。

    这些孤寂的感觉,明明以前都习惯了。可盛北烁出现后,她似乎就受不了冷清的日子了。

    一旦这些都抽离,连原本习以为常的孤单,都变得尖锐刺骨。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他。

    从那天以后,温知妤偶尔觉得,是不是她选择错了,又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可是她再也不愿一味地被父母安排道路,也不愿接受和盛北烁错轨的人生。

    所以哪怕这条路难走,要赌上全部的力气,她也想自己选一次——

    作者有话说:(温馨提示:茸茸是温知妤养的小狗,第五章出现过噢)

    第30章

    2019/6/15

    “我们共振过的夏天约等于永远。”

    ——温知妤日记。

    *

    高三下学期的日子过得特别快,气温逐渐热起来了,窗外的梧桐树又开始变绿,2019年的夏天正式来临。

    后面那段时间每个人都卯足力气在冲刺。班上几个搞竞赛的隔三差五请假,其他人有申国外大学的疯狂刷雅思,有的开始题海战术。

    温知妤属于题海战术那一类,压力是真的很大。每当凌晨熬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把那个淡蓝色日记本翻出来。

    前面一半是盛北烁写的,他字迹张扬,笔锋凌厉,却细细记着那些她忘了的小事。

    她看着看着,少年就仿佛还散漫地陪在身边,只是时差一年。

    后来,她,余葵和钟小玲每晚在教室自习到晚上十点钟,然后雷打不动去对面的小吃街加餐。

    摊位很多,余葵买了袋鸡爪边走边啃,“每天真是累死了,也只有美食才能治愈我。”

    “诶你不是最喜欢吃泡椒味的吗?”她说着给温知妤也递过去,“你尝尝和袋装味道有什么不同。”

    温知妤顿了一会儿,入口舌尖发涩,说:“味道变了。”

    “我觉得还行啊。”余葵纳闷。

    她们买完东西就回了宿舍,陈叔也在老地方等温知妤。因为学校和家属院很近,每晚她都会从这里路过,透过窗外看,还有旁边那家关了门的书店。

    然后又回家学到凌晨一点,洗漱、躺下、关灯。第二天闹钟一响,又爬起来,重复同样的事。

    考试非常频繁,每半个月教学楼里的光荣榜就会换一次,温知妤是A班的第一名,就被选用了大图,贴在曾经高考状元的位置。

    继休学后,她又成为了年级上的风云人物。连带着钟小玲也进步了三十多名,年级排名稳居上游;余葵考前老紧张,每次都有失误分,但总归也上升了。

    这两人简直待她如亲姐,天天变着法子夸她。

    可她却很少高兴,明明如愿没有转学,却总觉得自己像株被强行移栽的植物,断了不少根茎,心也被留在了那个原来的土壤里。

    有一次在教务处遇见了盛柔,她还像以前那样热情,招呼道:“好久不见啊小妤,你也考到年级第一了啊,争气!”

    温知妤本来抱着一摞英语卷子来找梁秋玉的,闻声仓皇地看了盛柔一眼,她正笑着,似乎什么也不知情。

    少女转过身几乎落荒而逃,走廊的热风灌进校服领口,她却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薛路看着女儿优异的成绩,她好多次回家都想说点什么,但见女儿反应平淡,她心里似乎也跟着难过起来。

    绵长的盛夏,风从窗外进来,温知妤手里的模考卷被吹得簌簌作响,她随手压实,答完数学的最后一题。

    再翻页时,试卷的名称变了样,赫然印着“全国统考”。

    *

    夏日昼长,高考结束的下午天还很亮,一中高三年级自发开了场狂欢晚会。A班全员第一次凑这么齐,搬桌子拉板凳,中间留出一大块空地。

    关了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关了关了”,帘子也被拉下,黑暗中,班上彻底躁动起来。

    “砰——”

    好几个后排的男生放了彩带,亮闪闪的彩色碎片四处飘落。常年被各种课程ppt占满的希沃白板,现在也被点开了音乐,歌词一行行在黑板上浮现。

    说是晚会,但谁也没时间准备什么节目。大家就一场接一场地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击鼓传花,规则乱得一塌糊涂。

    输的人笑着闹着被推到中间,还有人主动上台,分享高中和朋友之间的故事,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抖,底下的人安静了一瞬,又起哄似的鼓起掌来。

    恰好音乐切入《我们的明天》:直到有另一个人能体会我的感觉/不用说不用问/就明白就了解/每一刻都像永远。

    然后不知是谁开了个头,整个教室的躁动淡了下去,接着有人继续跟唱打拍,有的跑调,有的忘词,但没有人在意。

    “我看着没剩多少时间/能许愿好想多一天我们的明天。”

    唱得最欢的那几个掏出了手机,打开闪光灯举过头顶,一个劲地挥舞。光亮在昏暗的教室里摇晃着怪显眼,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哇你孙子居然敢带手机,待会老梁来了你就完了!”

    那几个人哄笑一片,说:“哈哈哈蒋栋你学傻了吧,反正高考结束了她管不着我们喽。”

    余葵在旁边唱着唱着不说话了,温知妤侧过头来,看见她哭了。

    “温温,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分开了。”

    服了,这歌放这么煽情的干什么啊。

    少女在心里骂了一句,感觉自己心里也有点儿难受了,不知道怎么安慰。“没事啦,我们以后经常可以约见面的。”

    余葵哭得更大声了,钟小玲从后排跑到旁边,蹲下身抱着她。

    昏暗的光线,窗外渐起的蝉鸣,温知妤忽然有些晃神,她仿佛度过了无数个夏天,可现在这个夏天,和哪一年都不一样。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吗?

    她心里只是空。像是跑完了很长很长的路,才到了终点,却发现终点线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化,跨过去之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几轮游戏下来,大家都累了,窗外天色暗沉了一点儿,徐栀曾经作为纪律委员,此刻也想着活跃点气氛,便上台放了电影。

    少女侧头没有看屏幕,她安静地靠着,似乎在看窗外,又没有聚焦目光,放空。

    后门有人低声说:“你是温知妤吧?有人找你。”

    她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最先蹦出了个念头,立马起身出去。

    然而,在走廊昏暗光线下,逆光站在那里抱着向日葵等待的人,是许浔。

    温知妤神色黯淡下去。

    许浔像是已经纠结了一会儿,走近了几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温知妤,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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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隐约猜到了后文,可还是怔愣了一会儿,又想起了在绵城的那天晚上。那次竞赛明明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但如今被太多心事包裹,她忽然觉得过去了好久。

    “为什么喜欢我?”

    凭心而论,他们交集不多,她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许浔望着她,语气温和真诚:“你长得很好看,上进又勇敢。”

    勇敢吗?她那么胆小。

    温知妤垂眸,却没看向他,而是下意识往教室里看,对上了余葵的目光。

    余葵应该看了她很久,最后蛮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过身子继续看电影。

    “你愿意……”

    还没等他接着说完,温知妤便抬头,也笑了笑。“谢谢你,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回到班后,冗长的电影还在放映,谁也没注意刚才那段小插曲,而温知妤却坐不下去了。

    钟小玲在余葵旁边看了看表,立马惊了一跳开始收拾书包,她低声说:“我得提前走咯,我哥今晚特意回来给我庆祝呢。”

    余葵招呼了一声,“好,那你快去吧。”

    “回家属院吗?”温知妤突然意识到,“对哦,那你以前为什么住校?”

    “一山容不下二虎,我快烦死我哥了,至少宿舍十一点准时熄灯,没人吵我。””钟小玲不堪回首地笑了笑。

    温知妤突然还挺羡慕的。

    “温总,你以前住家属院,应该知道三栋吧?”

    “嗯。”

    温知妤一看钟小玲这个小表情,就知道她铁定有事要求于自己。

    果然,下一秒她就眼巴巴地说:“温总,我寝室东西有点儿多,你能不能帮我推一下行李箱呀?”

    温知妤就后悔问了她这么一嘴,不过正好她这会儿也想出去,便答应了。

    钟小玲见了,立刻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五体投地,声音也甜了几个度:“温总!您就是我亲姐!”

    *

    给钟小玲当亲姐也太不容易了,她宿舍在五楼,温知妤提着个行李箱真的快力竭了。

    她在后面更狼狈,背了个大包还抱着个书箱,非说要拿回家等哪天去卖了,发一笔横财。

    两人十分命苦地走进了家属院。在温知妤搬走的这个学期里,家属院除了新修剪枝叶平整,其他并没多大变化,当时的回忆瞬间无缝衔接,就像以前无数次回家一样。

    小卖部王奶奶依然躺在藤椅上,慢悠悠扇着扇子,见她们走来,说:“好久没见啦!”

    温知妤点点头,心想之前没去过几次,老奶奶记性好,没想到还面熟她。

    再往前走了点,少女脚步突然顿住,三栋单元门口站着人,其中一个是盛北烁,少年还穿着休闲的白T,正侧头和钟扬谈笑。

    她没想到他今天会回来。

    钟小玲也看见了,一脸八卦地低声问:“盛北烁不会是专门回来看你的吧?”

    这句话在温知妤听来就很心虚了。自从那次不告而别,她想过无数次再见面的场景,可没想到这样猝不及防,人就在眼前,她又不敢向前了。

    温知妤脑子一片空白,想组织措辞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心在胸腔突突乱跳。

    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跑。

    少女把行李箱塞回钟小玲手里。“到门口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钟小玲懵了:“诶,你手心怎么冒那么多汗?”

    *

    夏日的热风吹过,添了几分燥意。盛北烁侧头一顿,褐色眼眸很深地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本来就是听说温知妤高考完了,专程回来的。

    断联这半年,她留下的只有一个空白的微信账号。盛北烁无时无刻不在打听她的消息,辗转从旁人嘴里,拼凑出她这半年的生活。

    盛北烁知道她过得有多辛苦,心疼是真的,但说实话,也是真的气。

    这是她第二次断崖式离开。

    他跨越万水千山走到她面前,她却只想着回避,回避,而不是解释哪怕一点。

    钟扬瞥了盛北烁一眼,心想这他丫的又开始了。

    他用胳膊肘顶了顶这人,说:“行了,我要去前面帮我妹搬东西了啊。”

    盛北烁闷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帅吗?”

    钟扬愣傻了。

    “我性格不好吗?”他接着问。

    钟扬都呆了,他看着这哥平时那么张扬,现在居然把自己搞得这么患得患失,恨铁不成钢。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他妈帅不帅心里没点数?

    少年垂着眼,竟没回怼,“那她为什么,也没有很喜欢我啊?”

    所以才会在需要的时候来找他,不需要的时候就随意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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