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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滴滴浮上脑际,不知不觉中顾止这个人入室抢劫似的,侵占了他多数的记忆。

    闭眼睁眼,青年的身影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隐隐感觉到某些事情在朝着他设想之外的方向发展,白辞告诫自己,不能再放纵糊弄。

    揣着这样的想法,白辞拉开了门,瞧见眼神迷离的顾止。

    他正欲问对方有什么事,青年突然卸了全身的力气倒向他。

    白辞慌里慌张地扶住人的肩膀,勉强将人撑住。他没想到青年看着清瘦,却还挺有重量。

    顾止趁势将下巴埋进他的肩窝,脸朝他的方向侧了侧,呼吸产生的滚烫气息喷在白辞的耳边。

    “世风日下,你注意点言行。”白辞偏开脸,抬手去推人。

    顾止眨了眨仿佛就要闭上的眼睛,直直地顶着白辞的耳垂。

    好不容易克制住想要咬上去的冲动,他故意装作听不懂白辞的问话,有气无力道:“……难受,好热。”

    其实顾止也不知道自己喉咙痛是因为受凉还是发烧,但只要能取得白辞的关心,那就是好原因。

    白辞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顾止体温的不正常,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顾止却又往下滑了一截。

    他只得将人捞了一把,唤道:“顾止!你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他的叫唤,顾止掀起倦怠的眼皮,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应道:“……嗯。”

    之后没有下文,青年扇动眼睫,瞧起来格外脆弱。

    看来真是不清醒了。

    看在他是病患的份上,白辞暂且搁下前嫌,连拉带拽地把人弄到床上坐着。

    随后转身决定去九楼找工作人员帮忙。

    不料他才走出去两步,就听见身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第45章炽热接触

    扭头一看,顾止不知怎么就滑坐在了地上。

    他背靠着床,左腿放平,右腿支起。低着头,脸隐在阴翳里,看不清神情。

    白辞的手被人用力拽住,顾止仰起头看他,声音闷闷的,“哥,你又要走吗?”

    “又要离开我去很远的地方躲起来,对吗?”

    心脏像是被钝刀狠狠地捅进又拔出,深邃的沉默让耳朵都生疼。

    在这场无声的拉扯里终究是白辞先怯了场,他别回头,道:“你发烧了,我去找人送你到医院。”

    白辞自认为这个解释有理有据,应该能让顾止松手。

    结果生了病的顾止却像在商场里看到喜欢玩具的小屁孩一样,半点听不进理由,反将白辞的手攥得更紧了,眼神倔强地看着他。

    两人的手掌与手背毫无距离地相贴,焦灼的温度催化着白辞心里的愧疚。

    白辞别无办法,转过身蹲下来与人平视,好声好气地哄:“顾止,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乖一点,发高烧不是开玩笑的。”

    青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翕张的嘴唇,像是在仔细辨认他的话。

    到最后顾止放弃去纠结他到底说了什么,不依不挠地追问:“一定要走吗?”

    “不能不走吗?”

    “很快是多久?”

    所谓“鸡同鸭讲”指的就是两人现在的情形吧。

    白辞不免感到头大,甚至怀疑起顾止是否在演他,然而接触到的体温做不了假。

    本着“病人最大”的人道主义关怀,白辞不得不打消离开房间的念头。

    任由顾止抓着他的手,白辞打电话给郭子仪:“小郭,你帮我送个测温枪和退烧药过来,对……尽快送来。”

    “不是我……顾止导师他发烧了。他不肯去医院。这样吧……我今天晚上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再联系你。”

    小郭的办事效率很高,不消几分钟,白辞拿到了需要的东西。

    一测,顾止的体温有38.9℃,算是高烧了。

    在白辞看不见的地方,顾止的神色闪烁一下,转瞬又归于迷离的状态。

    解决完药的事后,白辞甩了甩发胀的头,重新看向好似粘在地上的顾止,“地上凉,去床上坐着。”

    闻言,顾止又是一阵长久的发怔。

    怕不是被烧坏了脑子?

    就在白辞打算重复问话前,顾止启唇道:“上床?”

    由于发烧,他的嗓音比平常低哑许多,配上那张烧红的脸,说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时有刻意撩拨人的嫌疑。

    “啧。”白辞一点也不想承认自己被他成功地蛊惑到了。

    心中庆幸起此刻的顾止不清醒,为了挽回岌岌可危的面子,白辞凶神恶煞地说:“自己坐上去。”

    今晚的事打破了他疏远顾止的计划,白辞心中憋着火气,没有觉察到此情此景颇有逼良为|娼|的意思。

    顾止却想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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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在眨眼间变得晦暗。

    这回青年倒是很配合地照做,但白辞胸口的那口气还没散去就又聚起来。

    顾止挣扎了一会儿屁股才碰到床沿,又滑到地面,委屈地说:“我上不去。”

    幼稚园老师估计也就这么周到地伺候小朋友们了。

    白辞恨恨地想,早知道自己应该将顾止从头到尾说的话都录音存档。这样等到明天顾止清醒后,他就可以借此黑料敲诈上一笔。

    不过,白辞也只是想想而已,该怎么伺候少爷还是怎么伺候少爷。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抱着人行动,顾止终于坐到床上时,白辞已然被折腾地满头大汗。

    “澡算是白洗了,过会儿得再去冲一下。”白辞无奈地想。

    瞥见顾止有些泛白的嘴唇,白辞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把手松开,我去帮你倒水泡药。”

    “不松!”顾少爷回答得超级快。

    见白辞抿唇神情不佳,顾止为了表示决心,坚定地摇头。

    白老师心很累,想问顾止,“你是不是在玩我呢”。

    良好的教养使他继续放软声音与顾止商量,“把手松开,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以免青年听不清楚,他强调道:“我不走,哪儿也不去。”

    得到满意的承诺,顾止方才勉为其难地放开了白辞。

    他径自抿了一下干燥的唇,眼神不曾从人身上移开半寸。

    白辞长吁了一口气,转头去倒水,并且关掉房间内的空调。

    待搅拌好药,他突然回头,发现适才坐在床上的顾止一声不吭地站到了自己的身后。

    青年就像是一个被编码支配的机器人,固执地遵守着一串名为“跟牢白辞”的指令。

    哪怕电量就要耗尽。

    他就这么害怕我走掉?

    心底冒出这个疑问,白辞脸上的表情更淡了些。

    “吃吧。”白辞把药放进顾止手里。

    吃药这件事他完成得挺顺利,白辞接着命令顾止上床,帮他掖好被子。

    期间,白辞一直避免和那双眼对视。

    准备抽身的那一刻,他的手腕被重新钳住。

    顾止甫一用力,白辞猛地跌坐到了柔软的床上,整个人陷入床垫。

    还没等白辞稳住平衡,顾止抬手覆在他后颈往身上压。

    床上有着白辞常用的那款香水味,熏得顾止不知理智二字要怎么写。

    他们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在一起。

    顾止漆黑的眸中蓄着一汪幽潭,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白辞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禁锢。

    隔着一床薄被,他被顾止过烫的怀抱与过溢的荷尔蒙气息包裹。

    这种温度足以透过躯壳,让白辞感到深深的颤栗。

    一切都乱了,实在太超过了。

    “顾止!你故意的?”顾止没有回答,眼神在他脸上睃巡了一圈。

    像是在打量所有物。

    下一秒,上下颠倒,白辞被顾止环住腰拖进被子里。

    青年强硬地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将他的两只手按在头顶。

    白辞胡乱间蹬到床头的灯,冷光变成暧昧的暖色调,镀在顾止凌厉的轮廓。

    我真是东郭先生反被狼咬。

    白辞彻底恼了,对他下逐客令,“你给我滚回自己房间去!”

    青年恍若未闻,半垂眸子,描摹着白辞因为动作扯动而露|出的精致锁骨,喉结轻动。

    他是已经抓获猎物的恶狼,却因为猎物的求饶滞缓了进食的过程,残忍地欣赏起猎物痛苦的表情。

    当恶狼被猎物蛊惑住时,那故事的结局将截然不同。

    白辞非常不能理解一个发着烧本该是病恹恹的人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他费力的推动与反抗都是徒劳之举。

    他们之间失去了被子的阻隔,白辞更清晰地感知到青年这架年轻身体的线条,起伏,坚硬。

    这些无不让白辞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顾止!你别太过分了!”

    顾止却对眼下的接触尤嫌不够,俯身将自己与白辞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

    白辞不争气地闭上眼——

    所有的坚硬到头来抵不过一招蓄谋已久的苦肉计。

    当顾止咬住他脖子时,白辞的身体完全僵硬。口中不自觉地泄出一声轻哼,那简直不像是他能发出来的声音。

    不可置信地睁眼,他看见青年的后脑勺,下意识扣紧床单。

    轻|薄的皮肤犹如植脂奶油,融化在炽热的爱意里。

    就当是被条狗咬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辞咬牙切齿地想。

    重重的啃|咬最终化为一枚滚烫至极、虔诚至极的吻。

    顾止喃喃道:“哥……我好想你。”

    白辞垂眸敛去了震惊的情绪,身上的燥热顿时似被一盆含冰的冷水浇灭。

    那人不管不顾继续说:“真好,梦里的你对我百依百顺。”

    语罢,顾止用额头轻轻地蹭了蹭白辞的下巴,小狗讨宠似的。

    白辞松了手上的力气。

    骤展开来的布料像残翅的蝴蝶,任凭暴风雨将其迫降。

    咸鱼似的硬邦邦地躺在床上,白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顾止抱着他阖上眼,呼吸平缓。

    见身上的人不再折腾,白辞推开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溜进卫生间将门反锁。

    “咔哒”的锁门声并不大,却令顾止睁开了眼,黑暗中他那双狐狸眼里尽是得逞的餍|足。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尽,白辞感到腿软,靠撑着洗手台才站住。

    心脏跳得出奇地快,某些被藏掖的想法几乎要跃然而出。

    他没法再欺骗自己,他对顾止并非没有一点感觉。

    一次次下意识的心软与妥协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里有多少是成年男人间用来谈情说爱的好感,多少是带坏小朋友的愧疚,他其实自己也拎不清。

    他们两个不应该发展成这样的。

    白辞抬手捏着眉骨,发沉的脑袋迟缓地开始运转。

    且不提在目前国内的环境下,两个男人在一起要面对多少旁人的非议与轻视。

    顾止如今才二十四岁,正是青春的年纪,以后还会遇见数不清的新鲜又优秀的年轻人。

    那些人与他没有代沟,活力十足,可以提供给他更加精彩的人生体验,而这些都是白辞无力给予的。

    或许是因为年龄差了五岁,或许是因为白辞自诩是顾止音乐道路上的第一位前辈。

    那种潜意识里遵从的责任感让白辞在表达这份喜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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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

    理性地剖析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心动,白辞重新在心里搭起防御的墙。

    用冷水冲洗脸后,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手上拿着润了冷水的毛巾。

    床上的青年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清隽的眉宇不时地向内折起。

    白辞将毛巾冷敷在他的额头上,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小憩。

    室内一夜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邪恶小狗标记所有物计划,通!

    第46章杂志拍摄

    第二天,白辞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骄阳透过阳台上的门帘将房间照得格外亮堂。

    他半眯着眼,下意识用手去摸床,发现顾止已经不见了,而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白辞扒拉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滑开屏幕,现在是九点半。

    洗了个澡冲去身上的粘腻,才吹完头发,惹得他刚起床就头昏眼花的罪魁祸首一点也不客气,又上赶着敲门。

    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顾止看着神采奕奕的,全然不见昨夜的病气:“昨天晚上麻烦白老师照看我,帮你带了份早餐,希望能将功赎过。”

    “烧退了吧。”确实消耗不少力气的白辞心安理得地接过早餐。

    “嗯,已经没什么事了。”顾止见他神色如常,一时拿不准经历了昨夜的事后他的态度。

    “我……昨晚应该没有胡来吧?”顾止试探道。

    “没有,别多想,”白辞否认得很快,“你都烧得快没知觉了,哪里还能做什么。”

    这个回答让顾止垂在腿边的手揪成拳。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红印,又很是君子地收回了目光,“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得对白老师负责了呢。”

    他似乎做好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准备:“当然,如果白老师有兴趣的话,我非常愿意以身相许。”

    白辞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住,顺顺胸脯道:“谢谢,但我不,需,要。”

    拒绝的话听多了就像是阵无关痛痒的微风,顾止转移话题道:“你房间里有蚊子吗?你被叮了个包……在脖子上。”

    “一会儿让助理帮你送个电蚊香上来吧。”

    白辞不以为意,随便点头表示知晓:“可能有吧,我没注意。”

    察觉到他神色蔫蔫,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当然或许更多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

    顾止知情识趣,总归昨夜自己已经得到了关于某些事的验证,便不必急于一时,“我走了,你吃过饭后再好好补个觉。”

    应付完这尊“大佛”,白辞轻呼出一口气。

    蚊子包?他明明没觉得被蚊子咬了啊,脖子上么——

    白辞拐进浴室,看见喉结下方的小痣上叠了一道昭然的红痕,像是一个欲语还休的标记。

    你别太狗了。白辞咬住后槽牙。

    他转身将床单与被套都丢入洗衣机,看着顾止留下的痕迹在眼前消失,心里才好受些。

    *

    新的一个周一,又出现了惊起silencer们雄雄磕糖魂的糖点。

    顾止前段时间拍摄的某时尚杂志的专访被放了出来,短短十几分钟里多次出现了白辞的名字。

    官方放出的视频中,顾止染着茶色的羊毛卷,戴着一顶棕色系的毛毡帽,身着砖红色格纹西装外套,整个人复古又摩登。

    面对mc的提问,他慢条斯理地做出回答。

    “Question:最近在节目里遇到的最让你感动的事。”

    顾止抿着唇思考片刻后,给出了答复:“我之前在《音悦》的后采里也提到过,前天晚上我发烧了(大夏天发烧是蛮奇怪的事,但我确实发烧了),然后白辞老师照顾了我一晚上。我真的很感谢白辞老师,他是一位特别体贴人的哥哥~”

    “Question:顾止老师最近一直在进行节目录制,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吗?”

    “当然有了。你们不知道,白辞老师看着是那种正经老干部,其实有些时候特孩子气,讲话做事有趣极了。”

    见采访的工作人员露出“懂得都懂”的微笑,顾止大大方方地说:“因为白辞老师是我出道前就放在心上的偶像,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学习他的人品和他的作品。再加上最近一起工作,所以提到他的频率可能会比较高。”

    哪里是比较高,分明是含白辞量百分之一百。

    以至于媒体后来在提问前都得补充一句:“除了白辞老师。”

    甭管你解释还是不解释,这点完全值得大磕特磕,毕竟正主他演都不演了!

    silencer们恨不能在超话里面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就连部分之前耀武扬威的顾止唯粉也对自家哥哥堪称倒贴的行为没了办法,争论时的气势都弱了一大截。

    没办法,直白cp的糖正如cp名,原汁原味地直给,路过的蚂蚁都可以轻松搬走。

    白辞才看完这条视频,朱特那边就发来了一条工作通知:他跟顾止被Frgile杂志邀请前往拍摄双人刊,拍摄时间就定在本周三。

    Frgile是一家非常有名的杂志社,近几年来大热的cp都在他们家拍摄过双人刊。

    甭管男男女女如何组合,都被囊括其中。

    因此Frgile又被广大磕糖女孩亲切地称作“内鱼婚庆公司”,前些年有一对cp后来真的走进了婚姻殿堂,于是Frgile的名声更盛。

    朱特是今早刚回来的,收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送白辞前往目的地。

    路上他不停地向白辞吐槽这件事:“公司的那群高层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只顾及眼前的暴|利,根本不管你的形象。”

    “这双人刊一拍,全国人民那不都会以为你们俩在卖腐炒cp了。”

    “以后你们俩的一言一行都得被人用放大镜观察,万一有个什么始料未及的破事儿,那就是冲着毁掉职业生涯去的。”

    “还有……顾止的团队也是奇葩,他一个顶流竟然会答应拍摄,这是生怕掀不起风浪啊。要我说,不拍对你俩都好。你们俩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事,现在整得咱们骑虎难下。”朱特越想越觉得生气,声音越拔越高。

    他原以为会得到白辞的赞同,结果正主坦然自若地在那里玩手游。

    见自己看向他,白辞还点了下头表示他在听。

    朱特那怼天怼地的气势一下子疲|软了,深感没趣地开车。

    “往好的方面想吧,我能蹭上顶流的热度,是旁人艳羡都艳羡不来的。”白辞斟酌着语言安慰道。

    其实白辞心里也有顾虑。

    这段时间他和顾止循环跌入暧昧不清的窘境,让白辞一时间也无法问心无愧地说将自己置身事外。

    朱特单边努嘴,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

    在自己人这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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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发炮仗的。

    可真正到了与陈丽相见的时候,朱特仿佛不谙内情,热情地招呼道:“很高兴又一次与小顾老师合作,希望两位能够拍出好的成品。”

    殊不知陈丽那边也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女人无奈地挤出礼貌的笑容,“哪里,顾止能和白辞老师合作,是他的荣幸。”

    一旁的顾止听及此言,大为认可地用力点头。

    陈丽接到Frgile杂志发来的邀请时,脑中蹦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推拒。

    但由于顾止的股东身份,他拥有同意或拒绝的权力。

    起先顾止看后半天没反应,陈丽还以为他终于理智了一回,是默认了拒绝。

    正当她要明确拒绝人家时,之前毫无动静的顾止却改口,原因是白辞那边同意拍摄。

    上司兼艺人是个恋爱脑,陈丽渐次对这点感到麻木。

    总而言之,最后直白cp齐聚一堂进行杂志拍摄。

    所幸,杂志方特别重视这次的拍摄,派来的造型总监和化妆师都非常专业,完全配得上这两位当红歌手的咖位。

    两人此时正在化妆室里上妆,造型总监这次提供的方案是黑与白的碰撞与融合,象征着不同音乐理念的交流与汇合。

    音乐从来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有着缤纷定义的灰色区域。

    “我们初步设计的封面效果是这个样子的。两位老师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大胆地提出来。”

    “艺术本来就该在交流中一步步趋向具体。”

    造型总监蔡蹇是个一看就走在时尚前沿的人,穿着大胆前卫。

    他穿着某大牌纯色T恤,外面搭着小香风格纹披肩,丰厚的唇上涂着晶亮的唇蜜,讲话时光泽闪耀十分吸睛。

    顾止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或许可以把发色换成渐变,由黑到灰。然后我的手腕这里也可以绑一条类似的丝带呼应。”

    “我想做一个灰白色的挑染,纯黑的头发并没有体现融合。”白辞立马就跟上了顾止的思维。

    “还有,双人内页的设计有些割裂。”

    “怎么说?”蔡蹇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的钢琴上可以有我的倒影,那样会比较有流动感,”白辞沉吟道,“我个人觉得这样效果会更好。”

    顾止看着侃侃而谈的白辞,眸底不自觉地流露出欣赏之色,“我认可白辞老师的看法。”

    闻言,得到支持的白辞下意识去看镜子里的他。

    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却又了若无痕地转开眼珠。

    蔡蹇很认真地聆听了他们各自的意见,越往下听心里越是感到钦佩。

    眼前两人的大火是有原因的,能在这个随波逐流的圈子里保持自我主见的人注定不是平庸之辈。

    第一个造型新鲜出炉。

    顾止做了个很A的狼奔头,身上穿着黑色棒球服和黑色阔腿裤。

    他坐在钢琴前作演奏状,侧脸的线条清晰优越。

    弹钢琴的那双手,指骨分明,修长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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