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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甜蜜的负担。
二十分钟后,粥终于见底,顾止咽下最后一口,心想过会儿得让人送只康复新液来。
趁着自己吃饭,白辞将那两位站姐的信给顾止:“看看。”
顾止拆开信封,认真地看完信的内容,才问:“哪来的?”
“刚才我去了趟便利店,恰好看见她们蹲守在铁门外。雨下得那么大,也不肯离开,”白辞道,“我就收了信,想让她们放心回去。”
“谢谢白老师,”顾止顿了顿,忽而转移话锋,“你知道我们有cp粉吗?”
“???”白辞藏着心事,思绪比平时要慢,因此被他问得哑口。
他发懵的时候习惯眨眼,一双狗狗眼黑白分明,看起来特别好骗。
可顾止知道他一点也不好骗。
“你帮我传信的事传出去后,她们会误会你我关系匪浅。白老师不怕跟我捆绑在一起吗?”
白辞有点拿不准眼下他的态度。
顾止的话像是在警告他远离,但眼神里又封存着“你可怜可怜我”的神情。
事实上,顾止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今天白辞一反常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亲近他的举动,唯恐他的心不乱。
单单是因为愧疚,就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吗?
适才被照顾的愉悦全部转为火上添的油,顾止收紧牙关,浑身的燥热来得毫无来由。
白辞眼看着他的神色如同窗外的天空一般阴晦,却又想不出他为何翻脸。
他没来得及说话,顾止换了个问题:“你看了我的直播吗?”
被青年的目光钉在原地,白辞莫名吞咽起口水。
原以为表白能够依据自己的节奏来,但照现在的情形,一切都被打乱了。
白辞选择静观其变,很轻地答“嗯”。
这很危险,他感觉自己像只朝屠夫露出脖颈的羊羔。
或许是因为太紧张,白辞添了一句:“你没必要这么做。”
他本意是想表达顾止行事前应该先考虑自己。
结果,顾止因为听见他说看了直播而温软的目光随即冷下来。
仿佛是行走在荒漠里的旅人,他于恍惚间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绿洲。
但喜出望外攒着最后的力气爬过去,手触及的却是海市蜃楼。
早就习惯了不是吗?顾止的嘴唇颤了颤。
他有好多话想对白辞说,可还有吐露的必要吗?
顾止可以接受白辞的后退,可以接受白辞的拒绝。
唯独接受不了对方把自己的喜欢当做不成熟的过家家。
真狠呐。
顾止望向白辞的眸子写满了疲惫,这样的目光与把白辞放在油锅里煎炸没有什么区别。
白辞回过神来,意识到顾止大约是误会了自己的话。
“不是……你听我说,”白辞颇为笨拙地进行解释,“我以前确实只想要将你当作欣赏的后辈来看待……”
白辞的话才说了一半。
顾止冷笑打断他:“后辈?所以白老师会将所有后辈送的旧书签保存六年,会关注所有后辈的新歌,会亲力亲为地照顾所有生病的后辈,还会为每一个受伤的后辈掉眼泪吗?”
眼见得白辞的脸一点一点地发白,顾止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快感,笃定地说:“白辞,你明明就是喜欢我。”
顾止像倒豆子似的将心里话全部说出来,每一句都提醒着白辞无意犯下的“罪行”。
是啊,在这场不明不白为期六年的暗恋里,是他的心软让顾止一次又一次地行差踏错,他是最名不正言不顺的前辈。
白辞没顾得上窘迫与愧疚,尽力将局面拉回自己的控制内,“你先等等,让我将话说完,好不好?”
顾止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点也不愿意听见那些冰冷的话从他口中道出。
“你这些年有谈恋爱吗?和男的或女的。”顾止将左手捏得很紧,骨节发了白。
他的问题实在太跳脱,白辞好一会才回答:“没有。”
——我在忙工作。
白辞没说出后半句话,因为这拙劣的借口连他自己都应付不了。
那年顾止的告白或许早在他心田悄悄埋下一颗种子,只是他太愚钝,现在才回过味。
“那行。”适才还眼眶发红的青年仿佛轻松地耸肩,恢复成平常玩世不恭的样子。
怎么就又行了?
白辞一头雾水。
顾止舔了舔唇缝,又说:“你不就是要跟我耗吗?”
“行啊,六年我都等过来了。这个沉没成本已经够多了,我不介意再花下一个六年、下下个六年。哪怕你到了七老八十的岁数才肯答应我,我也不介意的,最美不过夕阳红嘛。”
白辞被他的大放厥词惊吓到,早在进屋前就崩塌的防线更是碎成了齑粉。
六年,白辞阖上眼又睁开,青年已经坚持了六年,并且决心继续坚持。
《掰弯白月光指南》 50-57(第4/12页)
都怪他醒悟得太迟,让人久等。
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刺中,白辞顺势说出酝酿了许久的话:“那我们就试试吧。”
此话一出,就好像天外来音一般在顾止头上飞了几圈。
声音进入他脑子里的时候,伴随着千万只烟花爆竹齐齐绽放,以至于顾止像个听不懂话的傻子:“你……说什么?”
虽说跟白辞预想的表白有些不用,但总算是拨回正轨。
白辞揣着几次被人堵住话口的火气,坏心眼地嘟囔道:“没听见就算了。”
顾止不可置信地滑动喉头,一遍又一遍地复述:“白辞,我听见了。”
“我听见了。”
但他仍旧不敢靠近,怕一走近这个过于真实的美梦就会消散,嗓音颤抖:“但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青年的反应出乎了白辞的意料,他以为顾止会很高兴呢。
患得患失的人在实现愿望时才会下意识地质疑,想到这个关窍,白辞的目光变得非常温柔。
他主动上前握住顾止的左手,感受到眼前人掌心的低温。
“顾止,我没有在开玩笑,”白辞刻意放缓讲话的速度,好让顾止能够听清,“我也不是因为愧疚跟同情才答应跟你在一起。”
“以前是我有意回避这段感情,说了很多让你伤心的话,我感到非常非常抱歉。”
“上午你冲上前为我挡刀时,我特别害怕,害怕你会出事,害怕我会永远失去你。”
“因此我终于想明白了,我喜欢你,我愿意试着跟你在一起。”
白辞说着,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毕竟是他第一次跟人告白。
所以他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天空飘来贺报——白老师鼓起勇气向小顾表白啦!
第53章男狐狸精
面前顾止的神情异常得冷静,好一会儿白辞都没等到他说些什么。
他不会是临时改了念头吧?
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让人心痒的?
“你……”白辞被弄得措手不及,不禁皱起眉。
“怎么证明?”在他的注视下,顾止终于幽幽启唇。
“?什么意思?”白辞摸不着头脑,说出疑问。
顾止好心地给出提示:“哥,你怎么证明自己喜欢我?”
似是觉察到语调太冷淡,他在眨眼间做出得心应手的可怜模样,“你拒绝了我那么多次,难保你这次不是哄骗我的。”
白辞完全没预想到会有这个环节,因此被难倒了。
他都已经牵着对方的手,又说了那些含情脉脉的话,还要怎么证明呢?
这份疑惑明明白白地写在白辞脸上,顾止再次见识到他的纯情。
上天竟然肯赐给他这样的珍宝,一定是他攒了几辈子的福气。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兜兜转转,这道彩虹的虹芒终是洒落到顾止这位有心人身上。
顾止哪里是没有反应呢,非但如此,他简直快要高兴疯了。
只是害怕心底的情绪太浓烈,会吓到跟前的白辞。
他反握住白辞的手,一拉。
白辞顺势被人拥入怀中,青年克制着呼吸,在他的肩窝轻蹭:“光是说两句话就将我哄得找不着北,白老师好手段。”
白辞避开他受伤的右手,想了想,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
他不比顾止,那么快就能接受亲密接触,半边身子僵硬如风干的咸鱼:“你这是……答应了?”
“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呢。”顾止不嫌他带着一身雨水的潮味,闷头吸着,像只嗅闻肉香的大狗。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刻应当能摇晃得飞起。
他不肯起身,白辞便任由他抱着。
“先说好了,我们只是试一试。如果……”作为年长的一方,白辞觉得自己有责任事先告知青年最坏的打算。
顾止危险地眯起眼,直起身来,出其不意地啄吻了一下白辞的唇。
既然嘴里说不出他想听的话,那不如用来做些别的事。
唇瓣相触不过是蜻蜓点水,却成功地让白辞的话被截断。
白辞瞪大眼睛,诱人不自知地舔了舔唇缝,添上一层晶亮的水泽。
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羞得脸颊升起大片薄红。
“你!”白辞惊呼。
顾止则一脸坦然:“我亲一下我的男朋友,怎么了?”
“男朋友”这个新称呼让白辞的脸愈发地红。灵光一现,他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你刚才想让我怎么证明喜欢你?”
顾止忍不住去摩挲他的脸,想看那红色会不会褪色,“白老师不是猜到了吗?”
聪明反被聪明误,白辞第一次不想那么聪明。
还没确定关系,就想让自己亲他,真是,真是……没脸没皮!
白辞愤愤地看着顾止,不说话。
顾止却能读懂他的心声,骂得挺脏。
白辞躁得浑身发热,找借口逃脱,“让让,刚才淋了雨,我想去洗个澡。”
他想推开顾止,偏偏担心碰到对方的伤口,不怎么敢使力。
“我跟你一起洗。”顾止仗着这点使坏,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白辞的腰部,决定得寸进尺。
“不行,顾止。”白辞被拿捏住了要害,痒得乱扭。
一来二去,顾止被他撩起了火,嗓音微哑饱含说不尽的欲念,“等等,别动了!”!被抵着的地方尤其滚烫,极有分量,让人想忽略都难。
白辞梗着脖子僵在那儿,真切体验到了年轻人的血气方刚。
莫名其妙地,朱特曾经形容顾止的一句话要死不死地涌上脑际。
清纯钻石男高,钻石!dimond……自然界中最坚硬的物体……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不干净了。白辞自暴自弃地阖上眼睛。
“白老师,”不同于白辞的窘迫,顾止很好意思地说,“这是正常的生理状况。”
“你得体谅它,它可肖想了你六年多。”
体谅什么?这是人能说出的话?
某人在他心中的无耻程度又被刷新,白辞羞于启齿:“你都这样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顾止深谙如何讨价还价,“想让我放开你,可以啊,那就答应晚上跟我一起睡。”
“你想得美。”白辞咬牙切齿,坚守底线。
“我还能想得更美,”顾止松开对他的束缚,不由分说道,“快去洗澡吧,免得感冒。”
“有我这样年轻又貌美的男孩为你暖|床,白老师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掰弯白月光指南》 50-57(第5/12页)
*
晚上六点半,朱特正在九楼的寝室里敷着面膜。
为了让面膜提拉肌肤的效果发挥到极致,他刷搞笑视频时都压抑着唇角。
然而手机通知栏蹦出的一条微信消息让他大跌眼镜。
白辞:我跟顾止在一起了。
这几个字拆开来,朱特都认识,连起来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朱特被吓得连忙坐起来。
不会吧,他离开白辞的房间不到四个小时,白辞就已经将人拿下了?
朱特:真的假的?动作这么快。
白辞:[语音]
先是做了几个标准的深呼吸,男人颤着手点开语音。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真的,哥,还得多谢你鼓励我去表白”。
放大音量,甚至还能听到另一人慵懒的声音“再亲一下吧,就一下”。
朱特的某品牌最新款手机“啪”地一下砸到膝盖上。
他肉疼心更疼,涌起一种老父亲送儿出嫁的怅然若失。
半晌他调理好情绪,在对话框打下:“呜呜呜,崽,你幸福就好。”
同时流下几滴鳄鱼眼泪,脸上的面膜算是报废了。
*
最终顾止还是如愿爬上了白辞的床,不过由于他的手伤,两人仅仅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第二天顾止率先醒来,熬过那阵迷蒙后,偏首看向枕边的白辞。
对方的睡相尤其好,睡颜安静,两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搭在肚子上。
这让顾止某些卑劣的期望落了空。
刚谈上恋爱的滋味好似全身都被灌了蜜,加之正常成年男性晨起时的那点反应,让顾止有些欲|求不满。
他用单只手撑着坐起来,俯身靠近白辞,想要在对方眉心落下一吻,以纾解火气。
不想距离一寸时,白辞手机里设置的闹铃准时响起。
紧接着,白辞条件反射地睁开眼,撞进顾止的眼里。
面对这张放大的俊脸,白辞脑子短暂地空了一下。
自从五岁,他就开始一个人睡觉,这个习惯因为单身一直坚持到现在,却在昨日被打破。
昨天发生的许多事情被白辞一一回想,他撤回想要将顾止踹下床去的脚。
岂料脚被顾止缠住,“白老师这是要翻脸不认人?”
白辞当然不甘心被倒打一耙,做出有力回击:“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刚刚凑那么近想做什么?”
然而他低估了青年的脸皮,对方大大方方地承认:“嗯,我想要吻你,你让不让?”
顾止垂下那双含情眼看他,活像是灵异传奇里会吸人阳气的狐狸精。
白辞直了二十九年,哪里能招架得住这等妖|艳货色,被蛊惑着闭上眼睛默许他的行为。
迟迟没有等到青年的气息落下来,白辞疑惑地睁开眼,发现对方促狭地看着自己,噙着玩味的笑。
倒显得他上赶着讨吻似的。
又被耍了。
白辞不禁感到生气,后果非常严重,冷声道:“我要起床了,把你的猪蹄挪开。”
“不要。”顾止也不知是搭错了哪根筋,瞧着他气鼓鼓的模样,竟然更加乐不可支。
白辞气不打一处来,决定有必要振一振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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