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然而,就在里昂跳起来的同时,新郎也迅速爬起来,紧跟着伸手猛地朝,嗯,里昂的下三路抓了过来。里昂连忙后撤,跟着抬脚就踹。
他没想到的是,新郎竟然不管不顾地拼着挨了一脚,然后死死抓住了里昂的小腿。
“妈的!”里昂挣脱不开,另一条腿也腾地飞起来重重踹在新郎的胸口。
他往下摔的时候新郎终于松开了他的腿,里昂团身着地一滚,拼命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别担心,”新郎挨了两脚居然只是喘了几口气,一点看不出疼,“我会对你温柔以待的,尽量。”
“去你的吧,你个狗娘养的。”里昂浑身紧绷,他不怕死,但要是真落到这家伙手里,里昂觉得自己还是死个痛快比较好。
新郎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再次冲里昂露出那种可怖的笑容,他轻哼着说道:“一个调皮好斗的,不够淑女,但我可以调教你。”
“看起来我们对‘淑女’有着不同的定义。”里昂说道,然后倏地冲了过去,矮身躲过新郎抡过来的拳头,右手重重一记摆拳砸在新郎的腹部,跟着上勾拳击中对方的下巴。
新郎再次踉跄,却仍没有倒下,而是反手抽出了一把看起来像是厨房会用的切肉刀,猛地朝里昂划了过来。里昂向后撤了一步,刀锋贴着他的胸口划过,几乎割破衣裳。但想在拼刀上赢过里昂,对方起码得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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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瑟那个级别的。眼前的疯子虽然抗揍,但明显没有受过军事训练。当他挥出第二刀的时候,里昂趁对方空门大开,左手一把抓住新郎的持械手,右手攥紧成拳头练着三拳砸在对方脸上。新郎终于一仰脖子往后倒下。里昂收回右手迅速从对方松开的手中夺刀,跟着打滚从新郎身上翻下来,持刀向后跳跃了几步,紧盯着地上的人。
新郎的眼皮掀动着,眼看居然还准备爬起来。里昂咬了咬牙,上前绷紧脚背狠狠一脚踢在了对方太阳穴上。新郎脑袋一歪,终于不再动弹了。
“看起来你准备好洞房花烛夜了。”里昂喘着气说道,看了看切肉刀,没有立刻扔掉。他转头看了眼没有跑远的迈尔斯,问道:“有绳子吗?”
迈尔斯摇了摇头,举着DV走上前来,“你还真有两下子。”他听起来并无喜悦之情,毕竟这是一个让人心情沉重的场面,“真不敢想象要是我一个人遇到这家伙会怎么样。”他苦笑了一下,“多半是没命地跑。”
“这些病人们的痛感神经似乎都有问题。”里昂说着示意迈尔斯搭把手,两人一起把昏过去的新郎朝那个血淋淋的房间拖了过去,“这人也是,挨打没反应,必须彻底击倒才行。”
他们把新郎拖回去之后,因为找不到绳子,就用铁链把他吊了起来,也算是和他那一群“新娘”们“合葬”了。
“这家伙还活着,不是吗?”迈尔斯完活之后问里昂,“你没杀他。”
“没有,这人毕竟是个精神病患。”虽然要是情况真的危机的话,里昂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这可是个暴力型的疯子,毫不在意折磨他人。
里昂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没试着擦身上沾到的血,因为太多了,“会有人处理他的。”他对迈尔斯说,“来吧,我们到教堂去。”
迈尔斯点点头,然后他们继续往前走,回到曾跟新郎偶遇的那道门前。
“从这个楼梯间能直接到教堂门口。”里昂指了指被铁栏杆封锁的楼道,“当然,我们不走这里。”
“那走哪里?”迈尔斯抬了抬头,“我没看到第二条路。”
“有个通风管道,能直接爬到上面去。”里昂带着他又往前走了几米,然后推开一道门。门里是个狭窄的房间,里面的通风管道已经被人拆掉了封口。
里昂朝迈尔斯打了个手势,“跟紧我。”
食堂里,乐乐坐了一阵之后又站了起来,四处兜圈子。她能看出桌椅板凳已经被重新排列过了,如果这地方遭到攻打,至少这群学生能靠着地形躲避、拖延一阵。
但是谁会攻打这里呢?精神病患?还是里昂提起过的纳米机器人士兵?
乐乐觉得,不管是哪一种,如果真的对他们抱有敌意,应该都已经付诸行动了。
希望不是她过度乐观吧。
“你不睡吗?”艾米丽不肯去跟男生们挤在一起,因此一直跟在乐乐身旁。乐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姑娘大概是困了,于是找了个地方坐下,指了指桌子,“你可以上去眯一会儿,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多少会暖和一些。”
艾米丽却摇了摇头,“我睡不着。”她搓了搓双臂,咬着嘴唇,“雨下得太大了,还一直打雷。”
但当然了,令人担忧的并不是雷雨,而是此地潜伏的杀机。
“今晚过去就好了。”乐乐觉得这糟糕的天气可能会让吉尔来得没那么快,但吉尔肯定会来的,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艾米丽看了乐乐一眼,“大卫都吓得直哆嗦了,但你连眉头都没皱一皱。他还说你主动去引开了那个精神病。”
“我以前参加过灵异社团。”乐乐决定搬出大卫帮自己找的理由,“有这方面的经验。这就像肌肉记忆一样,经历过的话,下一次就会更淡定。”
艾米丽的眉毛飞了起来,“你以前也见过这些、这些事情?就是你说的‘鬼打墙’的那次?”
“我见过鬼,而且是厉鬼。”乐乐老实交代,然后压低声音,“其实当时根本不是单纯的鬼打墙,我们在一栋老宅里被困住了,然后还有一个人被附身了。我们可真是吓破胆了。”
虽然这话多少有些夸张,但乐乐可不想让艾米丽以为自己也是个特工之类的。
“那你们怎么逃出去的?那个鬼屋。”艾米丽的兴趣升了起来。
“遇到了驱魔人。”乐乐想起康斯坦丁,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家伙是个穿风衣的英国佬。”
艾米丽皱了皱鼻子,“英国佬?口音性感吗?”
“不是伦敦腔,”乐乐耸了耸肩,“不过利物浦口音听起来也不赖,尤其是念拉丁语咒语的时候。”
“英国啊,他们的食物太糟糕,其他的还好。”艾米丽说的就像去过那地方一样,“真希望我们这里也有个驱魔人。”她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什么纳米机器人之类的,我觉得还是闹鬼了,只不过这里的科学家强行找来了什么科学解释。”
“你信教吗?”乐乐出于好奇问道,“我自己是无神论者,虽然见过鬼,但我内心深处相信这些都是有科学解释的。”
艾米丽有些吃惊地笑了,“你都见过鬼了,居然还觉得有科学解释?”她摇摇头,然后说道,“我父母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但我想我没他们那么、那么笃信上帝吧。那更像是一种内在力量,帮助我们在逆境中坚守本心。”
“信仰是这么回事儿。”乐乐耸耸肩。
“但该害怕还是会害怕。”艾米丽继续说道,“倒不是说我会跪下来祈祷,坚信上帝会保护我安然无恙。我母亲会觉得,全能的上帝时刻陪伴着她,所以无需惧怕。但其实,我更接受‘你要把你的重担卸给耶和华,他必抚养你,他永不叫义人动摇’这种说法。‘你们要彼此担当重担,如此就完全了基督的律法’。”她背了几段经文。
乐乐眨了眨眼,完全没听懂。里昂也不信这些,所以她对宗教的了解就仅限于礼拜日会收到的各种手册、传单之类的,而且乐乐从不看那些东西。她倒是看过英格玛·褒曼的黑白电影,但那里面的宗教主题多是“上帝是否真的存在”这样的。
“这些话对无神论者来说肯定听起来像是胡言乱语吧?”艾米丽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帮助,尤其是我们现在只能等待。”她轻叹了一声,看了眼窗外笼罩在夜色中的雨幕。
“命运还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的。”乐乐用肩膀撞了撞艾米丽的,“至少我是这么相信的。”
“难道不是掌握在那位特工先生还有迈尔斯的手中吗?”艾米丽看了看乐乐,不过紧绷的身体多少放松了一些。
乐乐撇了撇嘴,“啊,是呢。那两个人还在外面乱跑呢,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艾米丽点点头,大概是刚才讨论过宗教,她用手点了点额头、胸口还有左右肩膀,可能是某种祈求好运的手势吧。乐乐不是很懂。
“咚”的一声,不是从门或者窗哪里传来的,而是来自下面一层,似乎就在正下方。
乐乐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凝神谛听。其他学生也有注意到这个动静的,有人提出了问题,还有人好奇地看着乐乐。
等了一分钟,下面没有继续传来噪音,至于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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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和呼喊声,乐乐强化过的听力始终能捕捉到。她很确定下面那层的房间时不时就有人经过,刚才也有一些人跑动,很可能是精神病患。
不对,还有其他声音,像是链子在墙里被拉动发出的“喀啷”声。
乐乐皱起眉头,拉起艾米丽,然后对大卫说:“我进厨房里看看,你确保大家都在这里不要走散,好吗?”
“没问题,长官。”大卫点了点头。巴迪已经打着呼噜睡死了,所以这会儿没人来找茬。
这些大孩子们都累了。
乐乐感激地冲大卫笑了笑,然后拉着艾米丽走进厨房。他们把灯都打开了,因为这里没有其余的出口,所以基本维持了原样不动。镀铬的桌台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银光,刀具之类的摆放整齐。乐乐随手抽出一把切肉刀,试了试刀锋,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米丽不确定地说:“你要、要拿着这把刀?”
“防身嘛。”乐乐说着挽了个刀花,吓得艾米丽捂住了嘴,“啊,太过头了吗?”
“我也不知道。”艾米丽惊疑不定地笑笑,“这总不是你从灵异社团学来的吧?”
“不是,我男朋友是警察,他教了我好多。”乐乐很高兴能搬出里昂说事。
艾米丽恍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胆子这么大。”她咬了咬嘴唇,问乐乐,“有个警察当男朋友是什么感觉啊?”
“他是工作狂咯,”乐乐耸耸肩,一边在厨房里转悠着检查,搜寻声音来源,“加班好多的,有些时候还很危险,搞得我很担心。”比如现在。
艾米丽点了点头。
乐乐在一堵墙前面停下脚步。粉刷墙上半部分是白色的,下半部分刷成浅绿色,但有一个五十英寸见方的平面微微凹陷,乐乐伸手敲了敲,发现里面是中空的。
“难道是密室?”艾米丽蹲在乐乐身后小声问道,“有点儿太小了吧。”
“密室不至于,应该就是厨房用的那种升降机吧,不知道为什么封起来了。”乐乐按了按,然后找到一处宽一些的缝隙把手指塞进去,没费多大力气就把档板拆了下来。
一股阴凉的风吹了出来,混合着难闻的气味。
艾米丽捂住了嘴,说道:“好臭。”
第170章Chpter170特拉格的技艺^^……
乐乐也闻到了,腐臭就像数不清的小针一样刺激着她的鼻腔。升降机大概停在下面,眼下就只有一条摇摇晃晃的铁链悬在墙后的竖井通道里。乐乐一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先看了看上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又看了看下面,通过距离判断升降机停在大概地下的某层,而且有灯光,乐乐能勉强看清长方形的升降机篮子上不规则的污渍。
“应该……”乐乐低声开口,然后在一颗脑袋倏地从下方有光的地方探进来的时候戛然而止。
“艹!”她迅速撤回来,抓起拆下来的档板装回去,然后示意在一旁惊疑不定的艾米丽帮忙,两人搬动一旁的柜子挡住了升降机的出口。
“怎么了?”闻声而来的大卫在厨房门口露了个头,吓得艾米丽差点跳起来,“你们在搬什么?”
“这里有个升降机,”乐乐解释,“我们把出口堵住应该就安全了。”
“好家伙。”大卫摸摸鼻子,“幸好你们发现了。”
“刚刚、刚刚有个人不是吗?”艾米丽不确定地看了一眼乐乐,她自己没看到,但乐乐当时可能表现得有那么一丝不淡定,艾米丽大概猜出了一二,“是病人吗?”
乐乐摇摇头,说:“是特拉格副院长。”
“什么?”艾米丽和大卫几乎是异口同声,惹得外面等候的学生有人不安地大声询问。
大卫回头喊了一声:“屁事没有睡你们的。”然后回头看着乐乐,眼睛睁得大大的,“副院长,他在升降机上?”
“看着不大对劲的样子。”乐乐点头,“没穿衣服。”艾米丽作了个苦脸,乐乐把话说完,“还穿着皮围裙。”
大卫作势干呕了一声,他往后退了退,朝两人招手,“来吧,我们把这个门也堵死,免得变态副院长跑上来给我们跳钢管舞。”
“恶心死了你。”艾米丽皱起鼻子。
两个姑娘除了厨房,然后大卫摆弄了一会儿门锁,最终还是决定搬张桌子过来把门堵上。
“大卫,怎么了?”一个瘦小的男生过来帮忙,不安地小声询问大卫。
“厨房里有升降机。”大卫压低声音回答,乐乐本来还担心他会傻乎乎的开些让人心惊肉跳的玩笑,但大卫显然很有分寸,“别担心,已经堵上了。为了安全起见,对不对?”
等帮忙的男生回去睡觉之后,大卫对乐乐和艾米丽紧张地笑笑,“你俩也去睡吧,很晚了应该。”他看了一眼表,“哎,居然才刚过十二点?”
“支援还没到。”艾米丽喃喃说道,“时间过得好慢。”
“雨下得更大了。”乐乐陈述事实。
艾米丽打了个哈欠,于是乐乐拉着她到角落里,两人都躺到了桌子上,只不过乐乐不打算真的睡觉。
她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再坐起来回头看,自己的身体仍躺在桌上和艾米丽一起睡得很安详。
梦游,这就是了。
乐乐决定去看看副院长在干什么,最好还能去看看里昂他们怎么样,当然里昂清醒的时候是看不到自己的,但乐乐不在乎。仔细想想还挺好玩的——如果他们不是在一座字面意义上疯子乱跑的精神病院的话。
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乐乐跳下了桌子。她一抖肩膀,翅膀就舒展开来,之前从厨房顺的那把刀还在乐乐身上藏着,她思忖了半晌,决定先空着手,毕竟这种状态下,她也没有什么战斗的必要。
倒是万一食堂出了事的话,乐乐觉得自己醒来的第一时间手里能有武器会比较好。
她在穿墙进入厨房之前看了看那群睡得横七竖八的大学生,确定有三分之一的人确实醒着在守夜之后,乐乐才多少放心一些,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灯关了之后多少有些阴森的气氛,乐乐绕过中间的桌子,走向被堵住的升降机窗口。她没有移动遮挡物,而是直接穿了过去。竖井太狭窄没法扇动翅膀,因此乐乐抓着铁链慢慢地滑了下去。她的手上多了一副战术手套,不然滑下去铁定得给手心磨破一层皮。
臭味到下面就更浓郁了,乐乐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尸臭。考虑到现在不是狩猎的季节,而穿白大褂的也不是猎户,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尸体发臭了几乎不言而喻。
灯光还亮着,乐乐轻轻落在被四边形灯光照亮的升降机上,然后探头出去。
一间……工作室?
乐乐蹲着把自己挪出去,她注意到地板上湿漉漉的,倒不是沾满血迹,更像是时不时就有人用水洗一遍地。站起来,乐乐仔细打量这个光线算不上明亮的房间:天花板很高,肮脏的墙壁上没有墙纸、没有刷漆,不过溅满了各式各样的污渍。她觉得这地方不大可能是在一夜之间变成这幅模样的,天晓得那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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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在这下面搞什么肮脏的实验。
水泥砌成的水槽,光秃秃的没有贴瓷砖,被水渍染成了深灰色。水龙头虽然生锈了,但仍旧能出水,但水池里那些深褐色的污渍不像是水能留下的。
乐乐探了探头,发现水池角落里有一些小东西,不规则的,沾满污渍,看着像是人的牙齿。
她转身看了看水池对面摆放的轮椅——束带宛如冬眠的蛇一样从轮椅扶手和高而直的椅背上垂下来。这玩意儿而大概不是为了方便老人行走的,乐乐觉得不远处长桌上摆放的一长溜凶器足以说明这架轮椅的功能。
切肉刀、长而锋利的大剪刀,还有拔牙和拔指甲两用的铁钳子,每一样都沾满血迹。
乐乐正看着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这个工作间的正门就被人“砰”的推开了,特拉格副院长哼着歌把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拖了进来。如同上一次的“惊鸿一瞥”那样,特拉格副院长仍旧不着寸缕,只穿着屠夫样式的皮围裙,狭窄、干瘪的臀部随着走动僵直的起落。
他就这样拖着一个倒霉鬼走了进来,而正当乐乐想要自戳双目的时候,她近乎震惊地发现,被拖进来的人是迈尔斯。
搞什么?怎么会这样?!
里昂呢?
乐乐下意识地想对特拉格动手,但她现在是梦游的状态,根本碰不到这家伙。而迈尔斯看上去昏昏沉沉,似乎是被人打晕了。
“迈尔斯!”乐乐大喊了一声,寄希望于多少能让迈尔斯听见,“迈尔斯,快醒醒!”
迈尔斯竟然真的掀动眼皮,整个身体痉挛了一下,露出了快醒来的迹象。然而特拉格的反应居然很快,抓着迈尔斯的胳膊就把他拽到了轮椅上,三下五除二拉紧了束缚带。
“等……”迈尔斯努力睁开了眼睛,头晕眼花地看着特拉格,“为什么?你……”
“哦,我的孩子,放轻松,很快就过去了。”特拉格的语气算得上轻松愉悦,他俯身看了看迈尔斯,还假作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脸,“坦然接受,不要挣扎。”
迈尔斯用力喘着气,逼自己清醒过来,他额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特拉格从迈尔斯身上取下摄像机摆弄了一阵,咯咯笑起来,然后打开录像,把机器摆到了轮椅对面的水槽上。
“行为艺术,你们年轻人是这么说的吧?”特拉格听起来沾沾自喜,“相信我,我的技术堪称精湛,你会很荣幸成为被我雕琢的艺术品的。”
他说着朝那边拜访各种“工具”的长桌走去。乐乐焦急地转来转去,她倒是可以醒过来,但乐乐不确定自己真的跳下来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时间至关重要,特拉格无疑会花一段时间折磨迈尔斯,但乐乐可不想看到迈尔斯缺胳膊少腿的样子。
特拉格拿起切肉刀又放下,最后选择了大剪刀。乐乐没再犹豫——她碰不到特拉格,没错,但她能碰到实实在在的物品。
乐乐随手从墙边抄起一个灭火器,不等特拉格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就对准他喷了起来。
特拉格又惊又痛地大叫起来,泡沫糊了他一脸,有不少进了眼睛里。特拉格挥舞着大剪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拼命伸手擦掉脸上的灭火剂。
乐乐趁机上前,抡起灭火器就朝着特拉格的脑袋砸了过去,“咚”的一声,特拉格像是水泥袋一样一头栽倒。脸上的眼镜——不知何时换成了那种护目镜样式的——竟然被乐乐砸了个粉碎,只剩下镜架还歪歪斜斜挂在脸上。
“什么鬼?”迈尔斯在她身后惊疑不定地叫了一声,“发生什么了?”
乐乐喘了口气,把灭火器扔下,回头看了一眼迈尔斯,后者的目光转来转去,最后落在特拉格瘫软的身体上。
不等乐乐采取下一步行动——反正已经吓到迈尔斯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他身上的束缚带也解开——门突然再次被人“砰”的踹开,里昂抄着一把砍刀冲了进来,然后就顿住脚步,疑惑地看了一眼倒地的特拉格,看了看灭火器,又看了看不远处轮椅上的迈尔斯。
他显然没看见乐乐,不过乐乐很高兴看见他。
里昂没有放下戒心,他可能判断出这里还有一个人,因此迅速搜了一下这个工作间,还看了看升降机的隔间,这才去放开迈尔斯。
“特拉格是被谁打倒的?”里昂皱眉问道。
“不知道。”迈尔斯连连摇头,“灭火器……”他犹豫了一下,“灭火器就那么突然飞起来了,然后朝着他猛喷了一通,还砸在了特拉格的脑袋上。”
乐乐开开心心地绕着里昂蹦蹦跳跳,说道:“是我呀,是我打倒那家伙的呀。帅不帅?”
当然了,里昂听不见。但他心里的确有几种猜测,而且只是打晕特拉格,这的确不像是屠杀整个病院工作人员的那种纳米机器人士兵能做出来的事情。
“我们先离开这儿吧。那两个家伙说不定又追过来了。”里昂拉起迈尔斯,他俩刚才就是被那对疯子兄弟追得跑散了,里昂发现迈尔斯不知所踪之后一路追查才找到这里,离他们原本要去的目的地已经偏了十万八千里。
说完,里昂随手从轮椅上扯下束缚带,转头把特拉格结结实实像头猪一样捆了起来。乐乐在一旁捂住了眼睛,因为里昂把特拉格翻了过来,而她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个可怕的屁股。
“幸好女孩子们没跟过来。”迈尔斯说不定也在想类似的事,“这可不是女士应该在场的情形。”他从水槽那里取回DV检查了一下,然后揉了揉额角,“那混蛋打得我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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