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响应。
“阿尔伯特·威斯克昨晚出现在寂静岭的玫水公园,吉尔和威斯克相继落水,我与吉尔失去了联系。请求立刻增派支援。”里昂站在路灯下低声报告,“我们昨天下午在内森大道遇到路障,因此选择步行前往寂静岭。当时手机就已经没有讯号了,这地方似乎有古怪的磁场,情况也很不对劲……”
“该死,你是说威斯克吗?”昆特打断了他,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那家伙不可能在寂静岭,雷德菲尔德正在南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执行任务,他不久前刚跟威斯克有过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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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里昂张开嘴,又闭上。昆特呼叫了他几声,里昂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可昨晚吉尔·瓦伦汀探员已经确认了威斯克的身份,就是他。”
“唔,没准那狗娘养的有克隆体之类的。”昆特沉吟了一下,“你刚才说寂静岭有古怪?是什么古怪?”
里昂想了想,继续说道:“根据哈博图尔的说法,寂静岭是一个巨大的棱镜,专对人心的阴暗面进行折射。也许是磁场,也许是致幻毒气,我和吉尔都看到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此外,我们还遭遇了具有攻击性的狗群,所以也不排除病毒感染可能。增援请务必携带武器,如果有队员出现幻觉或是受到强烈影响,建议立马终止支援行动。”
“哈博图尔?”昆特听起来不算迷惑,只是有点儿怀疑人生而已,“你说的那个生死不明的前任保护伞研究员,你女朋友的孪生姐姐?她也出现在寂静岭了?”
里昂“嗯”了一声,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
“得了吧,里昂,我听过更多离谱的事情,别担心我在怀疑你的理智。”昆特仿佛猜出了里昂的心思一样,飞快地说道,“但我得把这事儿报告给米海尔。”说完,昆特那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键盘的声音,“增援最快中午到达。小子,你先原地待命,好吗?万一威斯克再出现,或者吉尔去找你了,你一定要马上和总部联络。”
“好。”里昂答应,尽管他已决定要先独自前往大杰咖啡馆,调查哈博图尔给自己留下的线索。
就像哈博图尔说的那样,直面自己的内心。
出了公园之后,里昂遇到了更多人,还挺令人心安的。
大多数来公园的都是上了年纪的本地居民,早起相伴来湖边散步。一对老夫妻路过里昂的时候,那位腰弓得像虾米一样的老妇人还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但神情中并无不屑。
“你应该回去。”老妇人的声音在风中飘摇不定,让里昂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快要过圣诞了,回自己的家人身边去,孩子。这里不适合漂泊无定的人。”
里昂有些愕然地看着老妇人,但她只是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然后就和自己的丈夫缓缓走远了。
好吧,也许就算人多,这地方也没那么令人心安。
里昂继续迈开脚步。他的方向感仍在,没怎么费工夫就摸回了尼利街附近。天寒地冻,街边栽种的树木叶子都落光了,枯枝上落着积雪。过往行人都穿着厚重的大衣,戴着毛线帽子。
简言之,这里一派平凡小镇的冬日光景。完全看不出昨晚又是大地裂开,又是野狗成群出击的样子。
里昂倒是能辨认出昨晚经过的地方——那些夜里大门紧闭的店铺当中,好像有不少咖啡馆,只是他没注意到有哪家叫大杰咖啡馆的。
眼下,这些店铺都已开门营业。快餐店、海鲜酒家、面包专卖店,不远处还有个大商场,门口摆了一堆水果蔬菜。
坦白而言,这镇子和昨晚看起来差不多,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又都大不一样。
也许是那些在街边搬着椅子出来晒太阳的老人家,也许是因为店铺都开张了。里昂甚至还能听到不知哪儿传来的音响声,放的好像是海滩男孩的歌,充满活力的音乐在寂静岭这个地方听起来格格不入。
*如果我们都能更老一些该有多好,那样我们就无需等待太久太久*
*如果我们能生活在一起该有多好,那样世界将有一角独属于你我*
走了这么久,里昂的肚子也开始叫了。显然,从那个浓雾弥漫的寂静岭回到多少算是正常的寂静岭也给里昂带回了各种俗世的烦恼:昨晚没吃没喝,眼下一口气走了几百米,他饿得连眼神都有点儿发直。
好在大杰咖啡馆就在不远处,里昂先闻到了咖啡和蛋糕的香气,然后才循着气味找到了店面。
路对面还有一家美国咖啡馆,看起来顾客更多一些,但里昂非常坚定地走进了比较冷清的这一家。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围裙、戴着白帽,正和坐在柜台前的一个修车工说话。里昂进门之后他看了里昂一眼,问了声:“喝咖啡?”
“嗯。”里昂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要什么咖啡,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菜单,店主已经转身去咖啡机那边老练地给过滤器装粉,然后一气呵成地开始磨咖啡。机器隆隆声中,店里原本就很浓郁的咖啡味道更浓了。
“奶和糖都在那边,想加自己加。”店主把咖啡杯推给里昂。
里昂接过咖啡,顺便四下看了看,他发现,除了修车工以外,店里就只有自己一个客人。
“这里一直都这么冷清吗?”里昂一边问店主,一边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足以甜死乐乐的糖。
“该热闹的时候热闹,该冷清的时候冷清咯。”店主满不在乎地回答,把一根牙签叼在嘴里,“客人你要是想去喝那些花里胡哨的,街对面就有一家美国咖啡馆,服务员的点子正得不得了。”
“啊,我还是更喜欢传统一些的咖啡。”里昂说着喝了一口咖啡,点点头。
店主呵呵呵的笑起来。
咖啡味道确实不错,里昂又喝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乐乐的照片给店主看,“你见过这个女孩儿吗?”
老板凑上前来瞄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里昂,“这是你的马子?”
“我妻子。”里昂说道,他自己都惊讶怎么冒出这么一句大谎话,但脸上的神情镇定得不得了。
“哼,我还真的见过。”店主笑了笑,“她来打听她姐姐,嘿,姐妹俩长得还真像。”
里昂努力压住激动的心情,问道:“所以她确实来过这里?”
“错不了,周二的时候,下着雪。”店主记得很清楚,“我告诉你老婆,她姐姐住在蓝溪公寓,顶楼吧,具体哪个房间不知道,但那位女士人很好,很稳重。她每天来我们这里喝咖啡,一来二去大家就熟了。”
所以乐乐确实找到了哈博图尔,而那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
里昂掏出笔记本匆匆写下“蓝溪公寓顶楼”的字样,盘算着再去一趟蓝溪公寓,等出来差不多就能跟支援小队汇合了。
一直等肚子叫起来,里昂才想到要问店主:“有什么吃的吗?”
店主朝柜台上的点心柜指了指,“新点心都是下午才烤出来。眼下这些是昨天的,半价。”
只要没发霉,里昂才不挑食,而且他已经快饿死了。
等狼吞虎咽了两块面包和一个蛋糕,咕嘟嘟喝掉一大杯咖啡,里昂才有了些活过来的感觉。在以前,提醒两人三餐定点吃东西是乐乐的职责来着——暑假那会儿,里昂有过不少次看球赛忘记时间,然后被乐乐塞一嘴食物的经历。
也不知道吉尔这会儿吃上东西没有。里昂由衷地希望,“另一边”不管是哪一边,至少都能提供些饮水和食物,而不只是怪物不限量供应。
多想无益。里昂掏出手帕擦擦嘴,结了账,向老板道谢。
“再来啊。”店主抬了抬手。
从大杰咖啡馆出来——店主热心地告诉里昂,蓝溪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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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条街顺着往下走不到一百米就是——他站在路口四下环顾了一番。太阳仍在云后藏身,不过眼下已经比清晨的时候暖和了许多。
里昂拉起衣领,低下头,朝着蓝溪公寓走过去。
昨晚那场雪在人行道和绿化带上积住了一点儿,大概是地下有供热管道,路面上的已经全化成泥水了。时不时有车辆驶过,还会在那上面留下巧克力色的车辙。
尽管这地方有人有车,但仍有种挥之不去的死气沉沉。说不定这就是为什么镇子就叫做寂静岭的缘故。
一片死寂。
路过林边公寓,蓝溪公寓就在前面不远处。但里昂先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林边公寓敞开的大门。里面的大厅因为采光太差所以白天也开着灯,玻璃窗后坐了一个门房,正抽着烟、喝着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昨晚他们进入的,真的就是这间公寓吗?
里昂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往前走。至少,他已经得到了关于乐乐的切实线索,但里昂也同样有所准备:这一趟并不能真的找到乐乐,因为寂静岭显然是个怪地方,仿佛有诸多不同的面目,让人迷失其间。
他走进了蓝溪公寓。
看布置,这是个和林边公寓差不多的地方。建筑应该挺有年头了,大厅里空气阴凉,闻起来有灰尘的气息,还有某种咸味。护墙板已经褪色到看不出原本样子的地步,粉墙也在时光的冲刷下变成了灰墙。
接待室靠一只五十瓦的灯泡照亮,看着和林边公寓的那一间差不多,连门房也同样都在喝咖啡、看报纸。
“你好。”
里昂向门房出示了自己浣熊市警局的证件,并告诉对方,自己在找一个叫哈博图尔的女人,要求看一下来访记录。
“你找的人在三楼,三零六号房间。”门房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奇,“这是备用钥匙。我们虽然有访客记录,但已经几百年没人填过了,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监狱,您能理解吧,警官先生。”
里昂只好点了点头。
“你不打算在这里开枪吧?”门房又问了这一句,“我们这里有孩子。”
里昂摇了摇头,门房就不再理会他,于是里昂转身走进隔壁的楼梯间,开始爬楼。这两栋公寓楼都是只有三层,所以没有安装电梯。好在楼也不高,里昂三步并作两步,没一分钟就爬了上去。
正当他准备推开通往走廊的门时,头顶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吓了里昂一跳。
结果是虚惊一场——天台的通窗玻璃不知何时没了,现在只盖了一层塑料布,又被融化的积雪压塌,雪水挑选这个时刻哗啦啦全倒了下来。
幸好里昂没站在下面。
第264章Chpter264留言“和你……
里昂转身推开门进入走廊。在这里,楼梯间的光线顿时削弱到几乎没有,但至少天花板很高,过道也不算窄,并未给人以压迫感。
只是,当门在身后自己缓缓关上的时候,里昂听着那“咣”的一声,有种自己忽然进入了怪异空间的感觉。
其实还好,他仍可以听到不知哪个房间里传来的收音机的声音,好像是个音乐电台,金属摇滚隔着几堵墙依旧震天响。还有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男男女女说话、走动的声音。
里昂由衷希望这些响动能让自己该死的神经不那么紧绷,但就跟镇上的人声、车流声一样,这只是让他觉得这地方安静得像座坟墓。
蓝溪公寓大概不是什么传统的友好社区,至少在这一层,大部分人家都房门紧闭,不过也有一两户人家的门开了一条缝。里昂本着在纽约养成的礼仪习惯,在经过时稍稍加快了脚步,不想打扰到此地的住客。
三楼一共有十六个房间,最靠近楼梯间的是角落里的三幺三号房,他的目标房间则在大楼的斜对角。
所有的房间都绕着中央的天井围成四方形。出于某种原因,三楼走廊上连着好几扇朝天井开的窗户都被木板钉上了,几乎没有光线能照进来,再加上照明灯全都没开,走廊里黑得简直像停工的煤窑一样。
真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人是怎么过日子的。里昂也没找到电灯开关,只好打开手电放慢脚步,以免不小心错过三零六房间。
“咚!”一道门里蓦地传来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倒了,但没有人声。里昂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门上三零五的标牌,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有个女人在门里骂了句脏话,隔着门听不清,大意估计是让人快滚。
里昂松了口气,又对自己神经紧张感到好笑。他走向隔壁的三零六,暗自希望这次能有好运。
但不出意料,三零六大门紧闭,里昂掏出钥匙打开门锁的时候几乎能感到生锈锁舌在弹动时的吃力与生涩。
门推开,光线一下明亮了许多。尽管左手边的卫生间和右手边的杂物间夹了一条过道出来,但对面就是客厅,肮脏的大幅玻璃窗户是里昂在这栋楼里看到过的最漂亮的东西。
“乐乐?喂,有人吗?”
无人应答,当然了。里昂一进门就看出来了这地方没人。不只是因为空气里飞舞的灰尘无拘无束,也不只是因为他能闻到食物腐坏的味道。
三零六号房间有种说不出的空荡,让里昂的整个胸腔都紧缩起来。
里昂默默走进了客厅,脚下的木地板嘎吱作响,那动静有种说不出的潮湿感。
沙发、茶几、电视,这些摆设一看就是公寓配套的,耐用但是样式老旧。那台电视不知被谁砸烂了,蛛网状的裂纹从中间向外蔓延,屏幕已经变成了灰白色。里昂朝着电视皱眉,出于工作习惯还搜寻了一下其他打斗迹象,但看起来不管是谁打坏了电视,都不是在斗殴中发生的,损坏的物品也就只有电视而已。
也许住户不喜欢电视节目,谁知道呢。
里昂俯身轻轻按了按沙发坐垫,弹簧随之发出吱扭声,然而没有生锈的感觉。垫子上面积的灰尘也不算厚,只有一层。
开放式厨房在客厅的左边,水槽里堆满没洗的餐具,肥皂水已经变得冰冷浑浊。炉灶上的锅子里装满了鸡汤,屋里最浓的臭味来源多半就是它,上面还盘旋着几只有气无力、尚未被寒冬夺去生命的苍蝇。
卧室在客厅的右手边,刷成淡紫色的门关着。一张写着“请勿入内”的纸贴在门上,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
如果有线索的话,一定就在这里了。
里昂确认了其他几个房间都空着,这才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门打开,一阵冷风随即扑面而来——床头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破了,浅色的窗帘正随风翻涌。窗子下面,床铺上散落着碎玻璃碴,以及有人躺过的痕迹,枕头和被单都皱巴巴的,与外面乱七八糟的客厅一样,像是突然之间遭到遗弃。
如果乐乐来过这里,她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只除了一台摆在床头柜上的收音机下面压了张纸条。
说不定这张纸条就是乐乐留下的。
里昂精神一振,正要把纸张从收音机下面抽出来,那破玩意儿就突然响了起来,吓得他一个激灵。
“别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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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嘟囔了一句,“只是个天杀的收音机而已。”
但这玩意儿铁定故障了,传出的全是杂音:滋滋滋滋,滋滋。
里昂喃喃咒骂着关掉收音机,然后把掉到地板上的纸条捡起来,还来不及读,里昂就先认出了乐乐的字迹。
这果真是乐乐留下的纸条!
【里昂,我希望找到这张纸条的是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现在我明白姐姐要我来这里的原因了,必须是我,必须是我们。到布鲁克黑文医院来找我吧,我在那里等你。】
里昂心中涌起一千个疑问,可惜乐乐不在眼前,没法被他晃着肩膀连声质问。他只好把纸条夹进笔记本,挺起肩膀转身走出卧室。
队友失联,手里只剩一条含糊的线索,然而这一刻,里昂仍决定马上到布鲁克黑文医院去。
当然得先给总部打个电话,但里昂等不了了,他必须……
在卧室门外,里昂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面前的客厅仿佛突然间老了十年岁月,或者一千年。只见地板腐烂、沾满污渍,墙纸剥落,露出了后面布满黑色霉菌的砖墙。里昂检查过的那张沙发也不例外,颜色骤然深了好多,垫子破开,里面的棉絮宛如腐败的花朵一样绽开。
“什么鬼。”里昂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自己刚走出来的卧室,他在心里说“不可能”,尽管理智同时告诉里昂:“寂静岭这个怪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然而,出现在里昂眼前的仍让他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地毯已经皱缩成一小团,露出变成黑色的木头地板。裸露的床塌了一半,窗玻璃则整个不见了。
最破烂的要数对面的墙,一个大洞占据了三分之一的面积,断裂的水泥和钢筋像是尖锐的牙齿,等待猎物入口再狠狠咬合下去。
里昂的双脚不由自主地带着他向那个大破洞走过去,他的眼睛紧盯着地板上掉落的东西——颜色很浅、看上去很新,在这个地方就像一盘肝片里的西蓝花一样显眼。
那是一只浅色的毛线手套,可以露手指的那种。
里昂知道这副手套,因为这副手套是乐乐买的,她特意剪掉了手指头的部分,说这样的话,戴上手套也不会影响手指的灵活。他不由自主的把手伸进手套,尽管手套对里昂来说有点儿太小了,但也许他只是想触碰乐乐留下的气息。
手套里面塞着一个小纸团,里昂将纸团展开,发现是广告纸的一角,上面用彩色大写字母拼出一个名字。
妙乐唱片店。
乐乐得承认,事情的发展一开始相当顺利,以至于后来一泻千里的时候,她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周二,下着小雪。乐乐先去了当地警局想要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哈博图尔的消息,本来也不是什么抱希望的行动,她做好了一切准备。结果却好的出乎意料,一位希伯尔警官提供了哈博图尔可能在南谷附近住着的消息,乐乐随即打车去了镇子的南边,她开始在商场、咖啡店、便利店打听询问,下午四点不到的时候,大杰咖啡馆的那位老板认出了乐乐,或者说认出了乐乐的脸,他非常热心地告诉乐乐,哈博图尔就住在蓝溪公寓,顶层。
乐乐买了晚上六点的车票离开寂静岭,她算了算时间,快马加鞭应该来得及。而且听起来哈博图尔就在蓝溪公寓,咖啡店老板说她早上还去喝过咖啡。乐乐又怎么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于是她去了。蓝溪公寓的门房在睡觉,乐乐没好意思打扰对方,于是自己溜进接待室,想看看有没有姓名册之类的。
最后,她在钥匙柜上找到了哈博图尔对应的名字。乐乐直接跑到了三楼三零六,敲门的时候虽然没抱太大希望,但乐乐还会踹门,她可不打算被普通障碍阻拦。
“哈图!”乐乐把门敲得震天响,“开门!”
“门没锁。”哈博图尔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但乐乐觉得对方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吃惊。
事实上,哈博图尔就像是在等乐乐。
“我的确是在等你。”哈图只看了一眼,就猜出了妹妹的心思,“其实我以为你感恩节就会来。怎么,你的小男朋友拖你后腿了?”
“你的新发型不赖,怎么,长发不适合你吗?”乐乐不答反问,她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姐姐,胳膊抱起在胸前交叉,然后又不自在地摘下手套揣进口袋里,一步三顿地走到了床边。
哈图没有下床,她盖着厚厚的被子,脑袋上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不是癌症,”姐姐笑了,“只是脑子出了问题。”
乐乐五味杂陈地抿起嘴,然后问:“里昂呢?”
“当然是在浣熊市警局。”哈图不肯老老实实回答乐乐的问题,她明明知道乐乐指的是谁。
“我说的是……”乐乐咬起嘴唇,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平静地说,“我指的是被黑暗力量抓走的那个里昂。”
哈博图尔淡笑一声,说道:“你并不知道里昂·肯尼迪身上发生了什么,对吗?”
“你知道?”乐乐反问,刚才见到姐姐死而复生的激动心情又被每次跟她说话的抓狂所取代,“知道就说,不要打哑谜。我最恨你打哑谜。”
“和你不一样,里昂是活生生的人,没法分成两半。”哈博图尔说道,“但没错,你所谓的‘黑暗力量’的确对他做了什么。”
第265章Chpter265妙乐“你能……
乐乐耐心等了三十秒,然后问姐姐:“黑暗力量对里昂做了什么?”
哈博图尔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她转头望着床头柜上的收音机,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如果拿电器打比方的话,电池供电,机器提供相应的功能。”
说完这句话,哈博图尔把收音机拿了起来,在手里翻转把玩。
“呃。”乐乐想开口反驳,但最后还是明智地决定听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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