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体正在X(原Twitter)上向偶像集体喊话——
“‘你走的时候连一句再见都不肯说吗?’
“他们指泽尔达的‘不告而别’可能是一次‘可耻的背叛’。
“截至本报发稿时止,球员本人仍未对此作出任何回应。”
泽尔达的手机在强制关机之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她坐在宿舍床沿,手里仍握着那台发烫的设备,掌心里渗着汗水。
从几天前就有征兆了——她开始莫名其妙地接到一些电话,被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然而从早上九点开始,它就像是中了病毒似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进来,全都是陌生号码,对面的人说着天南地北的口音,伦敦的、曼彻斯特的,甚至还有西班牙的。
短信也像潮水一样,社媒的通知更是三秒一跳。
“你为什么要背叛凤凰?”
“泽尔达姐姐不要走啊!”
“亏我还把你当偶像,滚粗!”
“……”
泽尔达再也不敢看了,只能关机。
她不知道是谁泄露了她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得这么快,更不敢相信新闻稿里说的那些话——“足以代表利益的联系人”、“谈判顺利”、“球员本人暂无回应”——好她像是被强行按上了某个从未见过的角色剧本。
好在现在是暑假,宿舍里没有其她人。她还可以有一方小小的天地,让自己藏起来,远离那个奇怪的世界。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泽尔达像是听见警报一般,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待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才迟疑地站起,靠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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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猫眼里往外望——
是南希。
站在门外的南希,身上还穿着那件港区凤凰的灰蓝色青训教练服,正翘首等着开门。在她身后站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安东尼娅。
泽尔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几天前,安东尼娅还在凤凰酒吧里的欢庆会上亲口说过,她要去巴伐利亚找个没人的山间木屋,好好休上三周的假。
教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是……为了我吗?
泽尔达开门的那一刹那,南希就冲了进来。她看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快要散架了——双眼无神,脸颊微陷,一副通宵工作没得到任何休息的样子。
但在见到泽尔达的那一刻,南希的双眼却猛地迸出光彩:“泽,你还好吗?我带着教练先去你家找你,没找到,才想起来你有可能在宿舍。”
泽尔达的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似的,一时没说出话来——所有人都在关心她的转会去向,唯有她最好的朋友,关心的是她本人是否安好。
安东尼娅跟在南希身后慢慢进门。她穿着便装,手中提着一个度假包,还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是从度假小屋里直接冲出来,冲下飞机就跟着南希直奔这里了。
安东尼娅摘下墨镜,盯着泽尔达看了三秒,忽然连珠炮似地开口:
“你在阿森纳打算踢哪个位置?她们中场兵强马壮,而且打法和凤凰区别很大。你打算适应她们的高压逼抢,还是要她们适应你这发牌器的特殊节奏?”
泽尔达哑口无言——
“我,我没有……我根本不想转会啊!”好半天,她才憋出这样一句剖白。
安东尼娅顿时长吁了一口气,眼神里透露出释然。
“我正在德国度假,新闻一出来,我就知道不好,所以直接搭了最近一班航班赶来。”
说着,安东尼娅走近泽尔达,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泽尔达的肩,小声说:“因为你是我未来计划里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你不能走,泽尔达。你属于凤凰。”
这还是当初那个冷面冷心,从不对外直接表露情感的教练吗?
泽尔达低下头,她的眼眶发酸,主教练对她如此看重,一时令她觉得难以回报。
南希也明显地轻松了不少,顿时疲态尽显。但她不在乎,大喇喇地走上来,伸出拳头轻轻地在泽尔达身上一捶,语气比刚才更柔和: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对吧?
“泽,你冷静一点,仔细想想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泽尔达的心忽然被钉子敲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一些微妙的细节——自己锁在家中抽屉里的履历和文件似乎被人动过,最近莫名其妙地丢了一次护照又得重新去办,邮箱里突然多出确认球员注册的邮件,明明她没有发信去查询……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脑海里却像是拼图一样快速组合——
渐渐地,她背后一阵发冷,一个非常糟糕的猜测慢慢爬上她的心。
而就在这时,安东尼娅低头,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看了一眼,就说:
“但是阿森纳也官宣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非常简短的推文:“我们正在与泽尔达·希梅内斯达成协议的最终阶段。俱乐部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于北伦敦酋长球场欢迎她的加盟。”
——配图是一张泽尔达身穿红白战袍的照片,但看起来有点模糊,像是被人专门后期处理过。
南希睁圆了双眼,抬起头比照了一下本人,摇头表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而泽尔达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她愣住了几秒,才勉强抬起头,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见——
“我……从没拍过这样的照片……我不可能穿其它俱乐部的球衣……”
寂静没有人声的宿舍里,空气似乎要凝固。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是安雅。
她穿着一身简洁干练的黑色套装,胸口别着凤凰胸针,一看就是从某个正式会议匆匆赶来的。
安雅身后跟着伊芙,伊芙走进宿舍的共用客厅,直接放下了电脑包,对其余人道了一声歉:“我实在撑不住了,你们继续聊,我先睡一会儿。”
说着,伊芙直接倒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闭上双眼,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匀净的呼吸声。
安雅的视线扫过客厅里的其她人:“她大概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现在累坏了。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于是,大家默契地聚到了厨房里,并且关上了门。
“我们刚从英足总的听证会上下来,就直接赶过来了。”安雅开门见山地说。不同于疲惫的伊芙和南希,她的眼神既冷静又锐利。不过,只有最熟悉她的人才了解,这种眼神是她决定亲自掌控事态的表现。
“泽尔达,说说看,你了解哪些,不了解哪些。”
“安东尼娅,南希。很感激你们两位及时出现,如此努力地挽留一位对俱乐部如此重要的球员。”
安雅听完泽尔达的陈述,沉吟片刻之后,做出了决断。
“这件事,还务必请你们两位为泽尔达保守秘密,全部交给我来处理。”
安东尼娅默默地点头,而南希则走上前,轻轻地将兀自魂不守舍的泽尔达抱了抱:“泽,不要怕,安雅……安雅一定能保护你。我们也会帮你。”
泽尔达眼圈顿时红了,呜咽声差点冲破喉咙。
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同事与好友?
“好了,南希和安东尼娅也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和泽尔达再聊一会儿。”安雅下了逐客令。
南希与安东尼娅离开之后,公共厨房里只剩安雅面对泽尔达。
“这件事,我会动用我的私人力量进行调查。”安雅直视泽尔达的双眼。
“但在调查结果出炉之前,我想问问你:做好准备面对结果了吗?”
泽尔达低下头,一想到可能的结果,她的身体竟情不自禁地颤抖,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心底升起,令她不由自主地双臂环抱,死死咬住嘴唇,免得让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第130章你是我们的奇迹
港区凤凰,球员宿舍。
窗户是开着的,外头的天色却像是直接罩了一层铁灰色的滤镜。风几乎完全停了,树叶一动不动。
空气中浮着一种令人烦躁的气味——夏季暴雨来临前的沉闷与不安,始终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泽尔达脸色苍白,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心黏着冷汗。
南希站在窗边,背对屋内,像是想要透过天边的阴云看清什么。
安雅则坐在泽尔达身边,面前茶几上摊开的是一本黑色文件夹,文件夹一角印着某私人侦探事务所的Logo。她翻开第一页,声音平稳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波动:
“泽尔达,我希望你已经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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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准备。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阿森纳转会接洽的联络人,是胡安·希梅内斯。”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泽尔达:“你的父亲。”
窗边的南希听见这话,也忍不住双肩猛地震了一下,伸手捂住脸,不敢回头看泽尔达的表情。
而泽尔达完全没动,仿佛整个人被钉在了沙发上。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视线却没有任何聚焦,看上去像是一个木头雕刻出的人偶。
安雅翻动着文件夹,指向一张照片:
“这是五天前,他出现在酋长球场贵宾通道的监控画面,身份登记为:J·希梅内斯,家属兼经纪人。”
照片里的胡安身穿一件整洁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下巴上胡茬剃得很干净,嘴角甚至挂着礼貌的微笑。
“当时他和阿森纳的运营总监见了面,时长48分钟。我们调取了访客记录,确认了会面对象与时间。”
泽尔达依旧一动不动,但安雅留意到她的双拳握得紧紧的,大约指尖正深深掐着掌心。
安雅将一张时间表与来访记录复印件推到她面前,又从文件夹最底部抽出一张签名文件的复印件。
“这份授权书,是他在‘代表你’谈判时提交的。文件上有你的签名。不是你最近用的那种,而是你三年前申请银行卡时留下的旧样式。签名模仿得很像,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泽尔达盯着那张签名,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声音:
“你的字还是这么好看啊,宝贝。”
——那是他出狱之后说的。
那是个晴天,胡安站在社区花园的小路边,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皮夹克,戴着一顶鸭舌帽,胡子也刮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
男人远远地朝泽尔达母女挥手,脸上居然是带着笑的。不再是咬牙切齿的冷笑,而是温柔的,近乎讨好的尬笑。
母亲就站在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你爸出来了,说想来看看你。”
他拎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热可可粉和牛奶,说是在里面天天想着她,出来之后唯一想做的就是给她调一杯热可可。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家里摔过杯子,也没有踢过桌腿。面对母亲,也总是用“达令”“亲爱的”这样的温柔称呼,说是“在里面想明白了很多事”。
他甚至大包大揽了做饭和家务,还对她说:“你妈为你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让她好好歇歇。”
泽尔达开始告诉自己:也许,他真的变了。
她甚至跟南希提起过:“他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一样。”
南希沉默了很久,说:“你还是要提防一点。也许他是真的洗心革面,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在骗人。”
泽尔达没有回答,但她心里有个声音说:但那是父亲。
那是父亲……她此生无法割断的血缘。
现在,她重新望向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胡安正笑着走进酋长球场,似乎正憧憬着名誉与滚滚的财富。
她再把视线落回那份签名授权书上,异常艰难地开口:“我……从没签过这份文件。”
安雅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里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她收起文件夹,语气放柔和:“我们可以报警,也可以采取民事手段。或者,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她看向泽尔达,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会尊重。
“哪怕你选择了胡安给你铺就的道路,离开凤凰去阿森纳,我也只会为你送上祝福。”
“泽!”窗边的南希听见这句话,脸色骤变,转过头望着朋友,似乎有千言万语,一时却无从说起。
而泽尔达此刻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像一只鸵鸟——
报警?民事手段?或者……离开凤凰?
不,不,绝不能……绝不能离开凤凰!
不想离开凤凰,那就必须直面父亲!
但是……
“过去是爸爸错了,泽尔达,爸爸依旧爱你……”
那个声音,曾经唤醒她心中无比渴望着的温情。
可他却精心为她构筑了这么一个剧本、骗局、陷阱,妄图利用她的名声和球技,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
“你的字还是这么好看啊,宝贝。”他说这话的时候,找到了那份三年前的银行卡申请表。
再度回想起这一幕,泽尔达猛地扬起头,她感到背后被人直直刺进了一刀,此刻痛得无以复加,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泽!”南希见状,一个箭步就蹿到朋友身边,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抚慰。
然而泽尔达却像是一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猛地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低头就往门口走。
“我想一个人走走!”泽尔达的口气变得有点不善。
“那我陪你!”南希见状也要跟上。
泽尔达却毫无来由地爆发了。
她已无法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哪怕是满心善意的南希。
“我说了,我想一个人!”
她朝南希大吼,直接把好友吼得愣在原地。
两行眼泪从泽尔达面颊不争气地流下,她哽着喉咙大喊:“让我……让我自己想想……好吗?”
南希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忽然心疼地眼圈一红。
安雅却适时地拦住了南希,她的声音冷静而镇定:“好,你去走走也好。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你。”
街角报刊亭里的旧收音机正在沙沙地工作:
“为您更新伦敦本地的气象资讯——
“港区与泰晤士河沿岸地区预计将于傍晚前后出现强对流天气,局部地区阵风可达八级。
“届时泰晤士河口沿岸可能出现短时强风与高浪,请沿河行人注意安全,避免靠近水体区域……”
泽尔达沿着行人稀少的街道一路前行,空气又湿又闷,仿佛整片天空都压在了她的肺叶上,捂住了她的呼吸,让她既烦躁又疲惫。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低着头,裹上了从宿舍里随手带出来的那件外套。
——与她那一团乱麻似的人生相比,区区一场暴风雨又能算得了什么?
天色越发暗沉,风也起来了,道路上扬起的灰尘几乎令人无法睁眼。
泽尔达满怀心事,只管低着头信步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再抬头时,空气里已经能闻到泰晤士河岸旁那股复杂的气息——潮湿的水汽、藻类和水生贝类的天然腥味儿。
出现在泽尔达面前的,是凤凰大球场,港区凤凰俱乐部那标志性的红色巨型Logo正在夜色般暗沉的天幕中亮起。
泽尔达心头一惊: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走过了好几个街区,一直走到了这里。
她仰视这座宏大的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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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仿佛见到这座火炬般的球场正在夜幕里大放光明,观众们的欢呼声像是潮水般一波一波涌起,而她——她们,正身披着金红色的战衣,在那片绿茵上奔跑、冲刺、肆意挥洒着汗水……
重重回忆涌上心头,泽尔达站在这里,才意识到她对这座俱乐部有多么热爱、多么依恋。
风却忽然停了,空气近乎凝滞。却听远处一声闷响,闪电横过天际,接着是雷声隆隆地由远及近。
雨滴开始落下,砸在她身周、头上、脸上,激起地面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
不多时,雨就成了滂沱一片。
泽尔达站在雨幕里,忽然发觉她再也看不见凤凰大球场的Logo了。
她快步向前两步,伸手拼命去擦拭脸上的雨水和泪水,但她,在这无边的雨幕里,似乎真的迷了路。
我是谁?要做什么决定?该向何处去?
她这样问自己。
无人作答,只有天边的隆隆雷声和远处泰晤士河的波涛在低沉回应。
泽尔达踉踉跄跄地前行——雨水早已打湿了她的衣物,她那头被染成叛逆紫的头发此刻也尽数贴在脸颊两旁,雨水顺着发丝向下滴。
世界像是被水洗过的毛玻璃,又行了几十步,泽尔达才忽然惊觉,自己的双脚竟然踩在了一条栈道上,栈道下方已经是泰晤士河的水面。
此刻风又起了,雨大风急,浪头透过栈道的缝隙,不断冲刷着泽尔达的双脚,让她感受到阵阵冷意。
“这是……”
泽尔达忽然记起:这是凤凰步道啊!
修建在凤凰大球场外、泰晤士河边的“凤凰步道”,自从建成之日起,就成了东伦敦的一景,也是凤凰球迷的“打卡圣地”。
然而泽尔达却从未来过这里。
那是什么?——远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是一座高塔。她好像听南希她们说过,在“凤凰步道”的正中,是球迷自发送给俱乐部的一座雕像。
泽尔达一时忘记了暴雨、狂风和脚下隆隆作响的巨浪,她的双脚带着她径直向前,一直来到那座“凤凰之路”的中段。
在那里,她看清了那座雕像的形状:展翅欲飞的凤凰,脚下踏着腾起的火焰——这座经历过太多磨难的俱乐部,每次都能从灰烬中重生,烈焰中起飞。
泽尔达情不自禁地上前,将手伸向雕像的基座。
她几乎是带着虔诚,伸手将基座上的积水一把抹去,却突然发现,那基座上竟然是刻着字的——
“重生即开始。”
那好像是球迷送给俱乐部的格言。
泽尔达擦去脸上的水,仔细看去,发现在这基座上的每一块砖上,都刻着球迷送给球员们的寄语:
“艾米丽:我们永远的1号。”
“娜塔莉:欢迎你,左路女王!”
“何晓霞:你防守,我放心!”
“南希:即使你离开,也祝你永远开心。”
“……”
终于,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块砖,上面刻着一行朴素的字:
“泽尔达:你在场上的每一分钟,都是我们的奇迹。”
泽尔达的手停在那里,整个人保持着擦去水渍的姿势,仿佛一枚雕塑。
恰在此时,雨势小了一些,天空中浓厚的云层似乎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让一缕阳光落了下来,正好落在泽尔达面前的基座上。
字迹连同上面的水渍被这突如其来的阳光照得闪闪发亮——宛若奇迹。
“泽尔达!”
“泽!你在哪里?”
远处,有人声隐隐约约地响起。
那是南希带着俱乐部的队友和工作人员一起找了过来。她们或穿着雨衣,或打着被风吹得翻转伞面的雨伞,一路走,一路叫喊,一路寻觅。
这个刹那,泽尔达忽然像被人唤醒了似的,转过身,看向来处。
“我在这里!”
喊声冲口而出。
我始终属于这里!
泽尔达站在洒下的那一束阳光之间,向她的伙伴们奋力挥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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