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她们胆子不小,竟然还敢继续住在这里!
一时间他鼻子发酸,又仰头灌下一口劣质酒精——从中午开始的酗酒,已让他走路都走得飘忽不定,但心头的那股怒火却越烧越旺。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的呢?”
胡安喃喃地道:“二十三年,我养出来一头白眼狼。”
是他,教她怎么射门;
是他,给她买了人生第一双球鞋;
是他,满世界地给她找转会机会;
是他,让阿森纳女足注意到她——欧冠冠军俱乐部,怎么样也比港区那升班马强!
可这死丫头,是怎么报答他的?——她竟然拍了部纪录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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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臭他!
“我倒要看看,在老爸的拳头面前,你还有几分骨气!”
胡安冲上楼,咬牙切齿地按下门铃,然后直接一把推开门——
门居然根本没锁。
“泽尔达!”
胡安大吼一声,声音在逼仄的门厅里炸开,“你给我出来!
“你以为拍个片子就能毁了我?
“我告诉你,谁毁了谁还不一定!你最好小心点——”
他踉踉跄跄地走着,脚步在廉价木地板上砸出重重的声响,然后——
他一脚踢开了客厅的门。
但令他意外的是:客厅里早就有人在等他。
一男一女,两名穿着便装的伦敦警员,正并肩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另一人举手向胡安出示警官证件。两人的神色都是沉稳而冷静。
而泽尔达,正站在房间一角,依旧穿着她在纪录片中出镜的那身白色T恤,安静地看着胡安,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意。
那一刻,胡安的酒猛然醒了几分。
“……你们,你们是谁?”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女警官缓缓站起,收起警官证,言简意赅地说:“我们是伦敦警察厅家庭暴力与犯罪科的干员。
“今晚你未经许可闯入本市女性居所,构成非法入侵与言语威胁。”
男警官接着说:“根据你此前涉嫌伪造文件、冒充经纪人,以及家庭暴力旧案记录,我们已向检方申请并获得逮捕令。胡安,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安猛地转向泽尔达,愤怒地吼出了声:“是你,是你在算计我!你居然叫了警察守在家里——”
泽尔达双臂环抱,目光直视胡安,眼中情绪复杂,但她最后也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爸爸,我学会保护自己了。”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爸爸!”
胡安的调门猛地提高八度,他似乎还想找回几分“父亲的权威”。
男警官不为所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作为呈堂证供。”
胡安这时才慌了,他挣扎着想走,却脚下一软,被警员干净利落地反扣住双手。
“希梅内斯女士,”男警官一板一眼地告知泽尔达,“嫌疑人胡安·希梅内斯已被警方控制,后续案情将有指定检察官与您或您的律师团队沟通。”
女警官却显然经常处理这些家庭纠纷,态度和语气要娴熟和委婉得多:“您不必再担心您和您母亲的人身安全。即使这位将来出来了,您也可以申请限制令,只要他一接近您和您的家人,就会被立刻逮捕。”
意识到冷冰冰的手铐扣住手腕的那一刻,胡安才终于意识到:他又一次输了。
他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被那个他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随意操控一切的女孩,反过来摆了一道。
“泽尔达……”
他扭头,想再看女儿一眼。他想骂、想暴打、想扑上去撕咬……同时他也想哭、想解释、想苦苦恳求。
但那名男警官立马从他身后推了一下,直接将他带出公寓。
泽尔达家的公租房附近,老钱坐在驾驶座上,目光冷厉地望着胡安被警官带出公寓,推进警车,警笛闪烁着红蓝相间的光呼啸而去。直到这时,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目光转柔和。
他微微偏头,余光看向后座上的两名女性,却不发一言。
伊芙这时出神地望着泽尔达家兀自亮着的灯光,幽幽地道:“可怜的泽尔达……”
不过,她马上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兴奋地转向坐在一旁的安雅:“不过老板您也真是料事如神。您既然提前预见那家伙会上门报复,早早就帮泽尔达安排了警方的力量。”
“其实是当初承办泽尔达家案子的理查森警官提醒我的。”
安雅并未居功:“他有提到,胡安每次发生暴力行为,都与过量饮酒有关。”
“所以我就动用了一点力量,盯着胡安,观察他有没有酗酒的情况。”安雅说到这里,在后视镜中向老钱微微点头致意——管家先生在此案中居功至伟,胡安的行踪都是他负责监控的。
“我调查了一下胡安过去三年在狱中的记录。”安雅继续陈述,“他的狱友之一,就是一位臭名昭著的诈骗犯,曾在体育界犯下了很多经济领域的罪行。想必胡安是从那里取的经。”
“原来如此!”伊芙点着头。
“所以胡安出来之后立即改头换面,甚至能冒充泽尔达的经纪人。但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稍许遇到挫折,便再次酗酒,紧接着就触发暴力冲动,朝泽尔达家这边过来了。”
“所以您安排泽尔达带上两名警官,回到家里守株待兔。”伊芙总结道。
“其实,”安雅稍许顿了顿才继续,“我建议泽尔达和她的母亲都暂时离开这座公寓,只留警官们在此。但是泽尔达坚持要亲自出面。”
伊芙伸出双手,用力揉着太阳穴——她在一瞬间就脑补了泽尔达的全部心理活动,一时间心中酸楚,幽幽地说:“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泽尔达心里应该很不好过吧!”
安雅伸手拍拍伊芙的肩膀:“毕竟成长就是这样一个蜕变过程。对了,别忘了提醒我——”
安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一交待:“法务需要联络阿森纳女足,共同协助起诉过程;伊莎贝尔那里,要给泽尔达安排专业的心理支持,同时还要留意其她球员有无类似的心理和家庭状况。我们必须支持俱乐部里的每个成员。”
“明白!”伊芙响亮地回答,随即感叹一句:“您还真是事无巨细啊。”
“我尽量多想一些,等到了下个赛季,这些具体的事务可能就需要交给你们来代替我完成了。”安雅微笑着说。
“咦?”伊芙倏地坐直了身体,脸上带着三分惊讶七分不舍,“怎么,下赛季您真要当甩手掌柜不成?”
安雅笑道:“哪有?只不过我在伦敦的时间会有所减少。南斯女足的青训营我好几年没过问了,下赛季要多花点时间在她们身上。
“再说,你们不都已经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了吗?”安雅望着伊芙,眼里全是笑意。
女超联新赛季来临之际,著名女足播客哈罗德·贝克,接受了体育记者维克多·莱利的采访,讲述了他是如何从一名妥妥的“官方黑子”,成为一名“顶级吹吹”的心路历程。
录制镜头前,哈罗德靠在椅背上,咧嘴一笑,像往常一样不怕丢人:
“我本来就是个‘劣迹艺人’。
“你知道的,就是那句‘女人不懂越位’,让我丢了工作。当时我都已经沦落到去电台播午夜节目了,毕竟谁还愿意雇一个说错话的中年胖子呢?
“结果偏偏就有人给了我这份播客的工作。
“当时我还在想,让我播女足,这真不是故意拆老子台吗?老子就是因为说了女人的坏话才沦落到这份儿上的。
“自打那时起,我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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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我就专门来说女足,看看女足能踢出什么花儿来。”
维克多坐在哈罗德对面,一面听一面想:哈罗德真不愧是资深主持,剖析起心迹来竟是如此的……真诚。
这时哈罗德已经收起了笑:“老实说,我当时是真信不过她们。
“我以为女足就是个空壳子,撑不起什么未来。说好听点,是陪衬;说难听点,是笑话。
“我那会儿骂得比谁都狠,但现在回想,其实是在用力证明自己还算个‘真记者’,还敢说别人不敢说的丑话。”
“可后来……”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像在翻找自己都不愿面对的记忆,“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刻被触动的。也许是某次出人意料的夺冠,也可能是哪次绝处逢生,更可能就是那些平平常常的比赛、训练、比赛……
“但播着播着,我忽然觉得,我这个整天冷嘲热讽的人,才是真正的笑话。
“她们根本不需要我的认可,也不需要我的理解。可我——总是抱着挑毛病的心态去看、去听、去批评……最后居然变成了痴迷。
“我已经完全忍不住要去看她们的比赛了,只要一想到她们还在踢,我心里就觉得无比踏实。”
说到这时,哈罗德低了一会儿头。就在维克多想着需不需要自己给递个纸巾什么的时候,哈罗德自己抬手揉了揉眼角,笑得就像是在掩饰。
“别见笑,一个中年男人,居然会为一帮姑娘的比赛掉眼泪。可就是这样,我全信了。我信女足能走到未来,我信她们能踢出奇迹。现在回头看,我一路从恨到爱,其实是从不信到笃信的过程。简单得要命,却花了我这么多年才明白。”
说到这里,哈罗德忽然陷入沉默,再抬头时,他却很突兀地对维克多说:“停,这一段先不要录。”
维克多愕然不已,却依言终止了访谈录制。
只听哈罗德低声说:“我必须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港区凤凰那位富豪女老板的秘密。”
第134章浮出水面
港区凤凰的训练基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十分安静。
维克多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肩上斜挎着笔记本包,站在接待大厅里,假装随意观赏墙壁上陈列的摄影艺术。
他对这里很熟悉。作为早期就投入了大量时间与精力报道女足的独立撰稿人,如今他在业内已经小有名气。随着女足影响力的加强,不少曾将他的稿件拒之门外的主编,也逐渐变着法儿向他约稿。
而港区凤凰,也是他投入情感最深的俱乐部——他曾经亲眼目睹金主妈妈面试港区凤凰的姑娘们,选中她们,敲定投资。他也在过去数年内目睹了一个又一个奇迹,由衷为这个俱乐部取得的成就感到自豪。
但今天,他的神色略显纠结,心里十分矛盾。
站在这里,他就好像是面对自己深爱的恋人,却又忍不住想去翻对方的旧信箱。
“莱利先生?有事来找安雅吗?”
脚步声响起,伊芙背着她的小挎包走了出来,见到来人便笑着打招呼。今天她也穿得很休闲,而且下班下得很早,毕竟赛季还未开始,管理部门不像以往那样忙碌。
还没等维克多回答,伊芙就快人快语地接话了:“可惜,老板这几天都在法国。你就算预约,恐怕也要几周后才能见到她了。”
“现在这样啊!”维克多忽然灵机一动,“其实……我是想来找你的。”
“找我?”伊芙对此很是意外,但随即笑了,“反正我也下班了,正好天气好,不如一起去走走,喝点什么?”
“太好了。”维克多连忙应下。两人离开训练基地,去泰晤士河边上的步道走了走,然后找了一间小小的咖啡馆,坐了下来。
“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莱利先生,您究竟有何贵干?采访?取材?……还是只想单纯地享受一下午后阳光?”伊芙语气活泼地问。
维克多脸一红:“请叫我维克多。我今天找你……不是什么正式采访,就是朋友之间聊聊天。”
“其实我想向你打听……”
说到这里,维克多顿了顿,回忆在脑海里飞速掠过,此刻他仿佛直面哈罗德那副半真半假的笑容,而那些神神秘秘的唠叨也犹在耳边。
神甫法利亚……
“我想向你打听打听安雅的过去。”维克多再不打算绕圈子了,“是什么塑造了她这样一位大人物,又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投入这么多在凤凰身上。”
伊芙挑起眉毛,神情有些诧异:“这个……我知道的不多。老板从来没说过,她来英国之前的经历。我们谁都不清楚。”
维克多专注地望着她,似乎想要确认她的真诚。
伊芙也出神地回想,忽然伸出右手,轻拍一下脑门:“对了,有个人可能会清楚——切尔西的主教练,索尼娅·邦帕斯托女士。她与安雅是多年的好友。”
维克多赶紧在自己的采访本上把这一点记下。
“是想为安雅做一辑人物特辑?”伊芙猜测维克多的用意,见对方诺诺地应着,顿时笑着评价,“这会是个绝妙的课题。安雅对整个球队来说,就是我们的守护者。”
“守护者?”
“对啊,”伊芙的语气很自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让我们安心。你知道的,这些年球队经历过这么多风风雨雨,起起伏伏,有资源紧张的时候,也有陷入争议的时候。但是,只要有她在,就像是有一株茁壮的大树在我们背后,遮风避雨,支撑着整个俱乐部。我们也就都有了主心骨。”
“这样啊!”维克多又纠结起来了。
当初哈罗德对他倾诉的那番话也是和伊芙差不多的意思——
“我当年也纠结过,如果安雅的钱真的来路不正,那我是不是真的应该作为一个‘正义斗士’,再努力一把,把真相揭露出来?
“但后来我彻底看清楚了——只有安雅是真心想搞女足,而其他那些投资人只想搞钱。如果遂他们的心意,把安雅的秘密抖出来,那女足就会变成他们手中用来下金蛋的鸡。
“所以我从没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些,但事实真相是,安雅的钱,既不是什么欧洲老钱,也不是比特币创始人的捐赠。而是……”
想到哈罗德给他的那个唯一线索,维克多忍不住心脏砰砰而跳,看着伊芙的眼神也略显慌乱。
伊芙正咬着饮料杯里的吸管,见状狡黠地一挑眉毛:“还有什么问题吗……维克多?”
“我……我想问,安雅女士平时有没有什么个人爱好?”
“爱好吗?”伊芙抬起眼细细回想,“大概就是老钱贵族都喜欢的那些——她很懂酒,虽然她从不多喝,她特别喜欢锡兰红茶……对了,还有古董和名表,上次有个投资人送她一块根本没有牌子的古董表,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维克多一面在采访本上刷刷地记录,心里暗暗评价:看来安雅确实是成功营造了一位“欧洲老钱富婆”的人设。但……
他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那她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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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平时会不会和你们提起一些文学人物,比如,神甫法利亚……”
伊芙顿时笑了起来:“维克多,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啊!不,安雅从来没有提过……神甫法利亚,那是《基督山伯爵》里的人物吧?我还记得那部小说,嗯,关在伊夫堡里的老神甫……不,安雅和那位神甫肯定没有任何关联,最多她去蔚蓝海岸度假的时候可能会路过马赛,路过那座著名的监狱……”
“原来如此!”维克多带着几分失望收起了他的采访本,“谢谢你,我的问题问完了。”
“那你终于可以好好享受阳光了,是吗?”伊芙又惬意地呷了一口饮料,脸上慵懒的笑容令维克多呆了一秒。
这是个多么真诚、又多么努力的女孩子啊!
他亲眼看着伊芙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助理,成长为今天独当一面的女足俱乐部管理者。他根本无法想象,一手把伊芙教出来的安雅,会是一个隐藏着秘密的女人,捏着一手见不得光的底牌。
一星期后,维克多终于找到机会,采访了切尔西的主教练索尼娅·邦帕斯托。
索尼娅丝毫不知道维克多的真正来意,但是在维克多问起的时候,依然给予了安雅极高的评价。
但她也不了解安雅的过往,只知道当年安雅就像是横空出世、力挽狂澜的救世主,一出手就拯救了濒临破产的南斯女足,全过程和港区凤凰如出一辙。
不过,索尼娅还是给维克多提供了一点有用的讯息:安雅对体育界非常了解。
她告诉维克多:安雅在入主南斯女足的时候,就曾经有人认为她是“圈外人”,又如此年轻,就想要用诈骗手段从安雅手里搞钱。但他们马上碰了壁,安雅的一系列操作简直令人觉得,她是在这个圈子里浸润了几十年的老手。
“她大概是从哪个一直暗中投资体育领域的豪门世家里走出来的吧。”
维克多感谢了索尼娅,便决定去一趟法国南斯。
欧洲之星隆隆地驶过原野,透过车窗玻璃,可以看见法国乡村平整开阔的田野。
维克多背靠着座椅,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思索。
“我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
港区凤凰是一个完整而动人的故事:姑娘们从满地泥泞的山脚一路攀到了灯火辉煌的顶峰,老板安雅不动声色地守在她们身后——还有什么必要继续挖掘这一切后面的秘密呢?
可当哈罗德告诉他一切的时候——神甫法利亚,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鱼钩,死死地勾在心口。维克多根本没法当作没听见:因为他是一名记者,而记者的天职就是去追问,哪怕答案可能令人心碎。
他忽然有些惶恐:如果真有个“神秘金主”在背后,那自己最珍惜的这段女足传奇,会不会立刻碎掉?会不会变成别人口中的“资本玩具”?
维克多握紧了手里的笔记本,心里喃喃道:
“我不是想抹黑她们。我只是要弄清楚。只有弄清楚了,我才能放心地继续相信。”
然而,离开南斯女足的时候,维克多依然一脸迷茫。
“怎么可能?”他坐在巴黎一家沿街的小咖啡馆里,独自品味一杯味道清苦的咖啡。用来整理素材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他手边,屏幕上是一幅安雅在南斯女足时期留下的旧照片。
“这怎么可能?”维克多喃喃地重复着。
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公众人物?明明谈吐优雅、学识渊博、手段高明,却根本查不到她的来历背景,在哪里受的教育。她就好像是从一个黑箱里突然蹦出来的似的——现代社会,网络如此发达,却依旧搜不到任何一点关于她过去的痕迹。
“是您的爱人吗?”
旁边一位女士入座的时候刚好瞥了一眼维克多的电脑屏幕,随口用法语问了一声。
这位女士大概不到四十岁,像所有的巴黎女人一样,她穿得既随性又精致,但她随身背的那个大手袋,让维克多意识到——这位可能是同行。
“不不不,这是我正在寻找的人。”维克多一边用蹩脚的法语回答,一边本能地想要将电脑屏幕合上。
“唔!”
那女郎却忽然像是被安雅的照片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开口:“我想,这位,我可能认识。”
“凯瑟琳·克莱芒,巴黎新闻出版集团。”女郎自我介绍道。
第135章伊芙首战告捷
新赛季很快开始,港区凤凰作为升班马,以及上赛季的足总杯冠军,自然得到了很多关注。
然而女超联的豪门“三巨头”一向是阿森纳、切尔西和曼城。凤凰和她们一比,完全是个小“妹妹”。
升班马有升班马的踢法。安雅把球队的训练、战术和比赛一股脑儿交给了由安东尼娅领衔的教练组,日常运营和公关外联则一起交由伊芙负责。
这天伊芙又在港区凤凰的接待大厅遇见了体育记者维克多·莱利。
“咦,维克多?你从法国回来了?取材取得怎么样?有没有‘偶遇’我们老板?”
维克多笑着摇了摇头——他在法国巴黎认识了一位可能了解安雅的同行,但是两人约定了一周后再详谈。所以他说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伊芙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安雅难道还在法国吗?”维克多略感惊讶,“可下周就是英足总讨论女超联转播权分配方案的大会了啊!”
伊芙点点头,眉头微微蹙起:“是的。安雅说如果她赶不回来,就让我代表俱乐部出席。我想我总该先设想一个大概的立场草案出来,让安雅过目没问题之后再去开会。
“可这两天我一直在研究那些‘分配模式’,但完全一头雾水,正在发愁。”
说着,伊芙看向维克多:“你在这一行这么多年,对这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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