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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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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她轻声道。

    维克多俯身,心跳莫名加快。在翻过十几张保存尚好的纸页之后,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一个神情专注的年轻女人胸前挂着照相机,手中捧着笔记本,正在拥挤的球场边注视着场上的比赛。她穿着极普通的外套,发丝被风吹得扬起,但她的眼神,专注中透着一种倔强的生命力,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维克多屏住呼吸,几乎怀疑自己认错了人。那双眼睛,他曾在无数的新闻发布会和场边采访里看过——只是如今,它们被镶嵌在了一副气质完全不同的面孔上,不再是“神秘的投资人”,按照凯瑟琳的说法,当时的她是一位极有才气的新锐体育记者。

    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真的掀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维克多,没想到吧!你想要找的人原本是你的同行。”凯瑟琳冷笑道。

    “可是……仅凭相似的外貌和同样的姓名,能证明就是她?”维克多的职业本能让他提出质疑。

    “爱信不信!”凯瑟琳耸了耸肩,伸手要将那叠档案收起。维克多赶紧拦住,取出相机连续拍摄了好几张照片。

    “你好好回想一下,就算她改变了气质、动作举止、说话方式……也总有一些蛛丝马迹,能证明她其实来自另一个阶层。每个人都多少保留着一些过去的习惯。”

    听凯瑟琳这么说,维克多陷入沉思:他忽然回想起第一次尾随安雅和伊芙,跟着她们一起采访的时候,这两位竟然二话不说就拐进了一座地铁站。

    他当时就懵了:亿万富豪也坐地铁?

    但现在想想,

    《[足球]百亿亲妈看看我》 130-140(第10/15页)

    没准这就是凯瑟琳说的,并非为了迁就凤凰,也并非为了环保,而是刻入骨子里的习惯使然?

    一时间,维克多脑中各种想象缤纷而至,一会儿是穿着职业装,拎着大包小包赶地铁的安雅,一会儿是住南肯星顿豪宅、日常起居有人照料、出入结交社会名流的安雅……

    “可……可是,”维克多艰难地说,“安雅……可是公认的欧洲老钱范儿啊!”

    虽然凯瑟琳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很有价值,可维克多还是很难想象:十多年前,安雅还和他一样,是个苦逼的牛马打工族。

    凯瑟琳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嘲弄:“你难道没读过我们法国人用来日常下饭的著名读物《基督山伯爵》吗?伯爵以前不也是个水手,一样能出入上流社会。更何况,都现代社会了,你以为阶级和身份真的分隔得那么死吗?”

    “基督山……伯爵?”

    对了,法利亚神甫!

    仿佛有一道闪电在维克多脑内划过。

    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线索,终于全都串了起来——

    难怪给她提供巨额资金支持的慈善基金自称“神甫法利亚”!

    可是,安雅,难道和伯爵一样,也是一位心怀刻骨仇恨,从黑暗的最深处走出来准备实施报复的复仇女神?

    “她……她究竟是怎样走到今天的?”维克多喃喃地道。

    凯瑟琳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的边缘:“你看她的眼神。那时候,她还是个年轻气盛、满腔热血的体育记者。但她很快发现,在那个环境里,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的女人,根本没有真正的声音。

    “署名可以被剥夺,采访可以被篡改。即便她写出了令人拍案叫绝的第一手报道,最终署上名字的,却总是别人。”

    维克多沉默了好一会儿。和照片上这位“安雅”相比,他的个人经历要显得太顺风顺水了。但作为一个以文字和报道作为“声音”的人,他能够切身体会凯瑟琳所描绘的那种痛苦。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维克多说话时竟然带上了一丝颤音。

    凯瑟琳把手放在那一册档案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犹豫。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安雅在报社的最后一篇稿子,是报道法国男足国家队的一个明星球员,家暴妻儿,并对一名同俱乐部的女足球员实施骚扰。

    “作为同事,我可以作证,她花了大量心力在这篇报道上,掌握了翔实的证据,报道也写得很谨慎。”

    说到这里,凯瑟琳再次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轻笑:“然而这一次,再没有人跟安雅抢署名权了,那些老资格的记者和编辑都在劝说她‘规避风险’,不要头铁,不要惹这种‘大人物’。”

    维克多屏息不语。

    “但是安雅还是说服了主编,刊发了这篇报道。

    “讽刺吧?她生平第一次能够以自己名字刊发的报道,是一篇‘没人敢报’的文章。”

    “随后暴风雨就来了。”凯瑟琳抬起眼,盯着天花板上垂落的吊灯,“报道很快被撤下,网站清空,纸刊回收销毁。她在办公室被主编当众呵斥,警告她‘不要捏造事实’。

    “那晚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在为自己辩解,她说报道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受害人被冤屈事实存在。但主编告诉她:如果她执意继续,她会从此‘消失’。”

    维克多觉得自己血管里的血液热了又凉,一时间他也很难想象,自己身处那样的困境里会作何选择。

    凯瑟琳眨了眨双眼,眼中忽然闪现了一道奇异的光彩:“但,让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她真的‘消失’了。从此人间蒸发。

    “她再也没有回到编辑部,也不再出现在新闻现场。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然后,报社为了不得罪那位国脚及其背后的势力,也动手把她的存在整个儿抹去了。所有的数字记录和影像全部被删除,所以我只能带你来这儿。只有在这些纸质档案里,她还是我的同事。”

    “原来如此,”维克多点点头,“如今互联网搜索信息的功能如此发达,却搜不到关于她过去的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你看明白了吗?她不是主动离开的,而是被整个世界逼着闭嘴,逼着消失的。”

    凯瑟琳把档案册收起,转向维克多,发出一声叹息。

    “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直到那天在咖啡馆瞥见了你的电脑屏幕。”

    维克多听着凯瑟琳的叙述,在过去短短几分钟里,他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某种“职业履历”的残片,可现在觉得更像是掀开了一个深渊的盖子。

    “消失!”

    这个词就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脑海里。

    他脑中闪过无数画面:会议室里衣着考究、镇定自若的安雅;酒会上微笑寒暄、举杯得体的安雅;球场边安静注视、永远优雅的安雅……这些画面和刚才档案里的年轻记者重叠在一起,却怎么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是如何从一个被剥夺署名、被威胁消失的年轻记者,转变为如今能在弹指微笑间调度数十亿资金的“神秘投资人”?

    维克多突然感到强烈的怀疑:这之间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难道她身后还有什么他还未理解的力量?

    又或者,正是那一次“消失”,让她彻底换了一个身份,像基督山伯爵那样——从水手变成了伯爵?

    他猛地抬头望向凯瑟琳,嗓音有些发紧:“所以……你们就真的再也没有见过她?”

    凯瑟琳只是摇头。

    在这一刻,维克多感到自己像是被推到了真相边缘:既倍感震撼,又迫切地想要抓住更多答案。

    巴黎,塞纳河左岸,沿街的小咖啡馆。暮色正把巴黎的天空染成一片橙色,灯火一盏接着一盏点亮,映在河中,仿佛流金。

    凯瑟琳匆匆走来,不动声色地坐在安雅对面,深吸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伸进口袋,想要找打火机。这还是上一次她亲眼见到安雅时的习惯动作——事实上,她已戒烟多年。

    安雅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笑着打招呼:“谢谢你,凯瑟琳。这么久没联系,你还是一口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别谢我。”凯瑟琳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仿佛望着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你真的放心让他知道那些?他一看就是个倔强的家伙,不把所有谜团解开,他是不会放手的。你难道真的不怕被他误解?”

    安雅轻轻点头:“放心吧!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拥有该有的坚持。”

    她望着街边昏黄的路灯,仿佛陷入追忆,良久方才开口。

    “这是我亲手写就的故事——而维克多,是被选中听这个故事的人。”

    第138章揭开迷雾(上)

    伦敦,凤凰酒吧。

    维克多约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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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德在此见面。他准时推开酒吧厚重的木门,正好看见哈罗德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面前摆着的一杯黑啤泡沫已散去大半。

    维克多在哈罗德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我在巴黎找到了她以前的同事……”

    接着他原原本本地将怎样偶遇凯瑟琳,怎样前往新闻集团的档案馆,在故纸堆里翻出安雅还是一个年轻记者时唯一的旧照片。

    他的讲述自然也避不开凯瑟琳告诉她的过往:年少热血却没有任何话语权,勇于揭露,但遭遇撤稿,被威胁,最后彻底消失。

    原本哈罗德一边听一边啜着啤酒,听到最后,他直接放下酒杯,眼神深了几分,久久没有说话。

    “你明白吗?”

    维克多声音发紧:“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职业转型。她在消失之后,就像是基督山那样,弄到了一笔天大的财富,然后开始着手打造她的女足王国。”

    “那个家暴兼骚扰的法国国脚后来怎么样了?”哈罗德在媒体这行浸淫多年,看得比常人更透彻。

    “辉煌一时,但是他的罪行最终被揭露,他的妻女和被骚扰的球员都站出来指证他,此人现在正在监狱里服刑。”

    哈罗德并不感到意外地点点头,又提出了一个疑点:“她的投资是从法国起步的吧,难道她以前的那些同事都没认出她来?”

    “这一点我也查了,”维克多的功课做得足够细致,“当时安雅手握巨资,以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形象横空出世,法国体育界吹捧还来不及,完全没有人拿她和以前某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相比较。”

    他说到这里,回想起凯瑟琳对自己的讽刺:“你自己不也说过,单凭名字一致、相貌相似就能判断是同一个人吗?”

    “按照我查到的这些,关于安雅的多数谜团都能得到解释,除了——她的钱。”维克多总结道。

    “哈罗德,你的判断没错,中本聪团队应该就是她自己亲手设计的‘障眼法’。而她的资金来源也确实不明;你我都知道,现代社会,已经不存在那种埋藏在地中海小岛上的宝藏了。”

    但是在追求公平的现代体育界,资金来源合法合规是最基本的要求。现在,安雅的“钱”,反而成了她女足伟业中最容易被攻击的一环。

    “哈罗德,我打算把这件事彻底查清楚。”

    维克多的语气听起来坚定不移。

    哈罗德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查清楚?你以为你在追求真相?”他脸上写满了“你实在太嫩了”这样的表情。

    “当年那些隐秘的信息,全都是像里奥那样的投资人挖掘出来的。他们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鬣狗。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得到眼前的利益。

    “维克多,如果你一一孤行,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你的执着将置她于死地,置凤凰于死地。”

    “我不是里奥!”维克多猛地抬头,眼神坚定而炽烈,“我可以不对外公开,但我不能对自己撒谎。我必须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也要弄清楚她的资金来源究竟干不干净。”

    哈罗德凝视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昔日自己的影子。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苦笑道:“我曾经和你一样,以为真相最重要。可现在,我只希望一件事——女足好,凤凰好就够了。”

    气氛一时间沉到谷底。

    窗沿下的霓虹灯光照在两人脸上,映照出两张截然不同的表情:一个是燃烧着的追问渴望,另一个是认准初心的坚守。

    这注定是一场得不出结论的谈话。

    维克多返回自家的小公寓里——不可否认,他内心纵使再坚定,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哈罗德的影响。

    他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安雅是在做“对的事”。但如果他真的把那仅剩的真相挖出来,是不是就意味着将某把早已生锈的刀子再掰回去擦亮?

    他似乎能看见安雅黯然转身,而不少里奥式的人物在那里得意大笑。

    他到底应该追求怎样的“真相”呢?

    疯狂纠结之际,维克多抓起手机,点开今日推送。

    “千万别小看随机采访,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撞见大人物。”伊芙甜美的声音传来。原来维克多点进了《今日凤凰头条》,一看之下便忍不住微笑,进而一发不可收拾,把这个合集里所有的短视频全都看了一遍。

    说实在的,他真的很羡慕这姑娘,羡慕她的清澈与纯粹。

    忽然,维克多心生一个念头,然后他竟立即执行了——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伊芙的号码,然后就这样拨了出去。

    伊芙没让维克多等多久就接听了电话:“记者先生,请问有何贵干?”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生机。

    维克多到这时方才觉出不妥,说话声音开始吞吞吐吐。

    “我……我想向你请教一些……人生问题。”

    “咦?”伊芙显然很惊讶,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语气,“虽然我并不是什么人生导师,但是听听朋友的烦恼,提点小建议我还是做得到的。

    “维克多,有什么令你烦恼的,请不妨说说。”

    于是,维克多小心翼翼地开口:“前两天我在巴黎,不是为别的,而是在调查你的老板。”

    “啊?”伊芙这回彻底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维克多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把他调查的经过和结果全都说出来了。就连一直纠结的,令他寝食难安的问题也丝毫没有隐瞒:真相——代价——后果,他究竟应该成为揭露的人,还是成为保护的人……

    对面的伊芙保持了耐心,一直听他说完,精准地倒出了问题的核心。

    “所以你查清了安雅的过去,但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她的资金来源?”

    “嗯,是这样的。”维克多心头一阵惭愧:其实他的调查根本不能算完成。但……就是这种“未完成”所带来的想象空间,才是对安雅最有杀伤力的。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安雅呢?”

    伊芙好奇地反问:“非得背着人花这么多精力去调查?”

    维克多一下子傻了眼:是啊,为什么不去直接问呢?

    或许,他太先入为主,下意识认为安雅倾向于隐瞒,因而根本没有去考虑这个可能。

    “她……她真的会回应……这么敏感的问题吗?”维克多连话都说不顺溜了。

    伊芙却只给他三个字回应:“你等着!”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维克多连一个“等”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大约过了五分钟,维克多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三天后,巴黎。地点届时再定——A”

    维克多直接从自家的沙发上跳了起来:安雅竟然这么干脆就给了自己机会?

    一想到这个困扰他多时的疑问即将迎来真相大白,维克多赶紧回复短信,确认了他三天后一定会在巴黎恭候,然后就是订票、安排出行……一顿操作之后之后,约定那日的上午九点,他已经等候在了巴黎北站。

    “八区,圣奥古斯丁教堂——A”

    《[足球]百亿亲妈看看我》 130-140(第12/15页)

    安雅的短信适时到来,但会面地点令维克多略感意外。

    但他还是叫来一辆出租车,前往圣奥古斯丁教堂。

    今天巴黎的天气很不好,天色泛灰,空气湿冷。

    维克多推开那扇沉重的巨门,走进教堂时,他的脚步声立刻在空旷的穹顶之下回响起来,像是有人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这座教堂远比他想象的宏大,也比他想象的空旷寂寥。

    高高的天花板被铸铁拱梁支撑着,圆顶之上绘着略微褪色的圣徒壁画,像是神明沉睡前留下的凝视。大殿伸出整齐排列着一排排木制座椅,此刻没有虔诚的人在此祷告,只有烛台上燃着几支细瘦的蜡烛,火光微微摇晃,仿佛教堂内流动的空气也在悄声说话。

    维克多走到中央过道的尽头,坐下,等了几分钟,再看手机——还是没有讯息。

    安雅让他来这里,却没说几点见,见多久。而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家优雅的咖啡馆,一张干净的桌子,一杯咖啡,两个人的对话。

    而现在,他坐在这座朴素而古老的教堂里,周围空无一人,他仿佛被困在了某个隐形的试炼场。

    维克多抬头望着穹顶,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刺痛。

    他在怀疑——安雅为什么要让他走这一趟?

    他在痛苦——真相近在咫尺,却始终不肯向他彻底敞开大门。

    他在质问——自己究竟是在为了什么而查?究竟是为了新闻?为了公正?还是……只想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看得更远更透彻?

    这场调查开始的时候,他还曾自信地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理智的分析者。

    可如今,他已走得太深,无法抽身。

    维克多靠在木椅子上,微闭双眼,深吸一口带着灰尘与蜡油气味的空气。

    他忽然意识到——这座教堂的名字,是以那位终其一生都在挣扎中寻找信仰的圣人命名的。奥古斯丁曾质问上帝:“我并不想,但我又不愿意不想。①”

    维克多轻轻笑了一声,自嘲地想:也许安雅并不打算在这里和他见面,而只是让他获得面对自己的诚实。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在教堂的长椅上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跳出一条短信:

    “换个地方见面,金字塔广场——A.”

    简洁、冷静,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

    维克多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然后缓缓起身。

    他没有任何不满,心中只有越来越强烈的不确定预感。

    第139章揭开迷雾(下)

    维克多走出圣奥古斯丁教堂的时候,天空暗沉,似乎很快就会下雨。街道上车灯稀稀落落,风也越发地冷了。

    维克多拉紧风衣领口,顺着地图,穿过几个街口,来到金字塔广场。

    说实话,安雅约他在金字塔广场附近见面,维克多并不感到意外——这才是一个更加正常的会面地点:这里附近有好几座著名的豪华酒店,配得上安雅那顶级富豪的新身份。

    到了金字塔广场之后,维克多站在风中左顾右盼,又时不时取出手机看一眼,指望安雅什么时候再发来“最新指示”。

    就在这是,天空中的浓云散开了一道缝,一束金色的阳光,就这么笔直从天空垂落,照耀着广场中央的金色骑马雕像。

    就连平时见惯了这座雕像的本地人,见到这景象,也忍不住驻足停留,翘首欣赏。

    维克多也像他们一样,抬起头,望着这座著名的雕像——那是圣女贞德,她头盔下的面庞被刻画得坚定而冷峻,圣女稳稳地骑坐在全速奔跑的矫健骏马上,手握旗帜,面容镇定自若,目光直视前方。被阳光照亮的一瞬间,整座雕像似乎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维克多看着看着,忽然整个人僵住。

    这一刻,某个模糊的回忆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他转身,回望来时的方向——刚才他坐了好一会儿的圣奥古斯丁教堂门前,也有一尊圣女贞德的雕像。

    那座雕像也同样是骑马像,青铜材质,相比金字塔广场这座,自然要朴实无华一些。

    但,刚才维克多竟然完全没有看见,或者说,看见了,却毫不在意。

    一想到这里,维克多转身便跑,完全无视路人诧异的目光。

    他一口气跑回圣奥古斯丁教堂,在教堂门前找到了那座青铜圣女贞德骑马像。

    雕像中的圣女似乎正处于沉思或者听取“圣音”的时刻。她身披战甲,骑在战马上,但她的姿态沉静,头盔的面罩抬起,使她的头盔面罩抬起,露出清秀的面容。

    再次仔细观察这座雕像的时候,维克多突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随意安排的路线,而是一条她亲手设计的轨迹。

    每一个转场,都是她设置的作品;每一座雕像,都是她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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