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圈套 > 正文 80-90

正文 80-9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钱开园给他安排的秘书告诉他董事的工作内容,他琢磨了一天,这个工作可坐班也可以不坐,自由得很嘛。

    但是,邓行谦就想给云乐衍添堵,他正想着哪天在她办公室边上弄一个自己的办公室呢。

    看着公司文件,邓行谦不由得佩服起姜长宁来,这老头单挑出来,哪儿哪儿都不行,私生活一团糟,做人也野蛮得很,手段也下作,但是……这个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云乐衍和他几乎是如出一辙,邓行谦想着,从他的经验来看,云乐衍这种二代一般都不是这种管理风格,但云乐衍和姜长宁相似的地方太多了。

    只是和姜知远相比,他的风格就温柔多了,是邓行谦熟悉的圈子里面二三代的做法,希望世界和平,志向高远,凡事儿都没法落地,纸上谈兵。

    云乐衍就不一样了,怪不得钱开园认可她,这可是草原来的狼,狡猾心狠手辣,于姜长宁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呢,一个猴一个拴法,邓行谦就觉得自己能给云乐衍添乱。

    也是,云乐衍九点半到公司,椅子还没坐热,玻璃办公室外,邓行谦身后带着一群人,穿着墨绿色丝绒西装,梳着油头,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如同开屏的孔雀,招摇过市。

    “云总,好久不见,”他假惺惺地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什么?云乐衍握住他的手。

    “以后,我就在这里办公,我们相互有个照应。”邓行谦指了指云乐衍旁边的办公室。

    上特么的什么班?办他大爷的工。

    云乐衍真想破口大骂,这不就是给她添堵呢嘛。

    第89章哪说哪儿了

    邓行谦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摆满了文件,他扫了一眼,手和水杯都没地儿放了。

    “云总说了,您第一天来上班,肯定是要了解公司内部的情况,这一部分资料和文件,是三能集团从建立之初到现在的重要项目,这承载了公司文化。”

    邓行谦倒吸一口气,这么多文件,他得看到什么时候?云乐衍也不和他玩虚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给他搬到办公室的桌子上来了。

    “这些文件和项目,麻烦您按照紧急程度,帮我排个序吧,”邓行谦呼出一口气,“公司文化还是要在公司内部实践的时候好好体验,项目呢……当然也是要挑要紧的来,”他说着话,随意拿起一份资料,“你看,这2005年的项目,对现在有什么用吗?”

    邓行谦看着云乐衍的秘书,礼貌一笑,“这些我一会儿让助理搬到车上,我回家看,成吧?”

    秘书笑着,“云总说了,您对电力行业还是不太了解,所以不用着急上手项目的事儿,况且您是董事,公司经营这一块按道理不用您费心,但如果您想参与到项目中,更要看前面的资料,然后再上手比较好。”

    邓行谦把手里的文件合起来放在书桌上,也不知道是云乐衍故意让她这么说的,还是这个秘书轴,“所以,我现在就是坐在这里看文件?”

    秘书点头,“是的。”

    “我可以不看吗?”邓行谦轻声发问。

    “可以。”秘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只是传达云总的意思,具体怎么操作,您来看。”

    邓行谦重重地点了点头,侧头看向玻璃墙外云乐衍的办公室,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秘书对着他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一走出邓行谦的办公室,秘书脸上的笑憋不住了,明摆着的,云乐衍不喜欢这个新来的董事,人模人样的,是过来夺权的吗?

    云乐衍也是新上任,看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微妙了。

    邓行谦看着眼前一大摊的文件,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看起,刚想着拿座机给云乐衍打个电话问问,姜长宁就从外面推门而入。

    “昨晚我就听秘书说了,说你要过来熟悉公司环境,没想到是过来学习项目的?”

    邓行谦放下电话站起身,“姜总,您好,我过来是学习的,毕竟什么都不懂,不想拖公司的后腿,”说着,他握住了姜长宁伸过来的手。

    姜长宁点头,“小邓啊,你还年轻,学习能力肯定强的,还是北大的高材生不是?”老狐狸笑着说,“你又不会的,过去问乐衍,她都懂,虽然她也是空降,但是电力行业啊,都大差不差的。”

    两人同时往一旁瞥过去。

    “谢谢姜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和我客气什么,她教不会的,你过来问我,我亲自带你也可以。”姜长宁左看看右看看,长桌上的资料文件一大堆,很难忽略,“办公环境还可以吧?”他抬头看向邓行谦,“有问题就告诉我,我找人帮你改。”

    “谢谢姜总,这里挺好的,”邓行谦也没什么想说的,“我现在熟悉一下公司的企业文化,项目的事儿,我会去问乐衍的。”

    “那就好,那就好……”姜长宁点头,“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有事打给我。”

    邓行谦目送姜长宁离开,他坐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现在云乐衍和姜长宁的关系怎么样了?

    两人在公开场合亲密手挽手,之前姜长宁是发表过对云乐衍的不满,到底怎么个情况,他什么都不知道,但看姜长宁的态度,公司里的事他没有不清楚的。

    邓行谦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正在和顾问说话的云乐衍,看来他在这里也要小心翼翼地做事,他给云乐衍添堵是一回事儿,姜长宁找云乐衍麻烦又是一回事儿。

    接近午休的时候,云乐衍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邓行谦办公室边上,敲了敲门,他正看着文件呢,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抬头破天荒地看到了门口的云乐衍,他咋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云乐衍走进来,礼貌询问,“怎么样,邓董,还适应吗?”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我当初进三能的时候,李建红也给我安排了这些东西,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儿了,这十年间,三能发展了不少,自然文件材料就多了。”

    公事公办的语气,cosply嘛,邓行谦最会了,放下手里的文件解开西装口子,往后一靠,“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三能集团的历史非常有趣,我很喜欢。”

    云乐衍笑笑,“也是,你本就是学考古的,历史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办公室外的人陆续往外走,邓行谦看到了,指了指外面,“要一起吃午饭吗?”

    “我约了人,一会儿就走,”她顿了顿,突然说,“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邓行

    《圈套》 80-90(第15/17页)

    谦一愣,片刻后笑着说,“你听谁说的?”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还用听说吗?”

    邓行谦看着云乐衍的笑,他总觉得她不安好心,但哪里不对劲又不清楚,只能听着她继续说,“你这个年纪也该结婚了,到时候我和季相夷一定会送你一份大礼的。”

    “是啊,我也该结婚了,不像你和季相夷,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人,是该结婚生子,体验人间烟火了。”

    云乐衍脸色微变,邓行谦注意到了,没细品她的情绪,只是接着说,“哎,你们家小孩多大了?养在北京吗?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去了哪家学校,是在吉隆坡吗?”

    云乐衍眉头微挑,“是在吉隆坡,怎么了,你想见见?”

    邓行谦轻笑一声,“放暑假再见吧,我这个叔叔要好好给它准备个礼物。”

    “它最近要过生日了,下个礼拜回来,你要不要参加它的生日派对。”云乐衍轻声说,邓行谦发现了不对劲,但他也不清楚哪里不对劲,云乐衍周身浮起一股冷意。

    “行,到时候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肯定去。”

    云乐衍起身离开,邓行谦没敢叫住她。

    几天后,云乐衍去杭州前,给邓行谦发了个地址,只有街的名字和名牌号,他复制下来发给司机,下班后,他去商场挑选礼物。

    但是他也不清楚是男孩还是女孩,云乐衍没说啊,他想到云乐衍去杭州手机肯定没开机,打给季相夷,他也没接。

    索性他怕迟到,买了两种类型的礼物,上了车,让司机开车。

    “邓先生,您确定去这里吗?”

    “是,去。”

    邓行谦看着手里的礼物,一下子紧张起来,孩子是像季相夷多一点,还是像云乐衍多一点?他叹口气,闭上眼靠在车后座。

    好久好久,车子才停下来,“先生,到了。”

    邓行谦睁开眼,往窗外一看,荒凉寂静的地方,有山有水。这是哪儿?他莫名其妙地问司机,“这是目的地?”

    “是啊。”

    “你没走错地儿吧?”他左看右看。

    “先生,我刚才问您是不是要来这里……”司机把手机递过来,邓行谦看了一眼,面色惨白。

    他下了车,看到路边醒目的两个大字——“公墓”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来了,他胡乱接起来,“关关,找我什么事儿?刚才开会呢,抱歉。”

    邓行谦看着诡异的四周,吞咽了一口口水。

    “喂?你在听吗?”

    邓行谦喘了口粗气,“云乐衍说,今天是你家孩子的生日,她让我参加生日派对……”

    对面什么声音都没有,风声呼啸。

    “我到了地方,是墓地。”

    时空将两人隔离,邓行谦听到季相夷朦胧的声音,“我和云乐衍的孩子……很早之前,就死了。”

    第90章也好,也好

    车站里人来人往,有的人脸上都是喜悦,有的人满脸疲惫,隔着门缝,云乐衍一一看过去。片刻后,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手机上都是邓行谦的未接来电,她刚看完季相夷的消息,他告诉她邓行谦找他了。

    太阳穴抽动了一下,她移开目光,休息室的门被关起来,外面游客的脸庞消失,只剩下空调嗡嗡作响的声音。

    苏州也是的,怎么不建一个机场。

    季相夷同邓行谦约在一个酒馆,老板是立陶宛人,老婆是中国人,他跟着她来到中国,在北京生活了十年。

    “明年我准备要回立陶宛了,您是老顾客了,我想着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季相夷喝了一口酒,“酒馆也不开了?”

    “不开了。”

    “生意挺好的。”

    “是啊……”

    “转让出去?”

    “不,不是,不开了,这里随便开些什么都好,再也不是我们要思考的事了,”老板擦着酒杯,站在吧台后,“所以您存在这里的酒,要喝不完,记得来取。”

    季相夷笑笑,“您说什么呢?还要感谢您帮我保管酒,”他指了指自己的酒杯,“我请您喝一杯?一起吧。”

    老板也没有推脱,拿出一个酒杯,也倒了一些威士忌,抿了一口,酒精消失舌间后,他的表情舒展,一脸满足,“您的酒向来是好的。”

    “怎么突然想起要回立陶宛?生意做够了?”

    “也不是,”老板垂头,摇晃,“我和我妻子离婚了。”

    听到这话,季相夷眉头微动,摇晃着酒杯,冰块碰撞玻璃的声音,都是透明的,声音却不一样,多别致。

    “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老板抬起头来,脸上挂着笑,额头因为笑的动作太大而搓起几条皱褶,“她不爱我了,十年,也该给彼此一个解脱了。”

    “是吗?她出轨了?”

    老板又喝了一口酒,正要说话,一旁的顾客来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抬手示意,季相夷点点头,等着老板忙完再过来。

    好一会儿,杯中的酒都要没了,老板才过来,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抱歉,“不是,没有,我们是和平离婚。”

    “你还爱她。”

    老板笑了,“这么明显吗?”

    季相夷也笑了,“既然还爱着,干嘛这么着急离婚。”

    “我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的,”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舌头有些绕,“我现在还爱她,以后肯定不会了,我要回到我自己的家乡去,过自己的生活。”

    季相夷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声音清脆,“好事情,祝你好运。”

    “你呢?”老板喝完了酒,眨眨眼,人到中年,总是挂着有几分懵懂,“我从没见过你老婆过来,他们说你老婆很厉害,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季相夷点点头,“她的公司在杭州,不常回来。”

    “你们感情很好。”

    季相夷不知道该怎么说,“还行吧,她有她的天地,我也有我要忙的事情。”

    “很羡慕你们这样的生活,”老板拿喝完了酒,用一块抹绿色的布擦了擦不脏的地方,“不像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因为文化背景不同而磨合,浪费了相爱的时间。”

    “相爱的时间?”季相夷觉得这个形容很有趣,“那是什么样的?”

    “就是……”

    “和顾客闲聊吗?不要问人家的隐私啦,”老板娘飒爽的声音飘过来,季相夷转头看过去,老板娘还是那副模样,紧身衣,低马尾,牛仔裤,细高跟,低调得很,像暗夜中的杀手。

    季相夷无所谓地摇摇头,老板耸耸肩,表情就是那种,我还爱她所以我没办法她不让我说话。

    “他说你不爱他了,他很伤心,”季相夷突然起了打趣的念头,看着老板娘说。

    老板娘看过

    《圈套》 80-90(第16/17页)

    来,眯了眯眼,昏暗的灯光放大她脸上的狡黠,“你怎么不问问他,他做了什么事让我不爱他了?”

    季相夷笑着摇摇头,别人的故事总是曲折多样,十分有趣。

    “不好意思,来晚了,”一阵短暂风刮过,邓行谦脱了衣服,坐在他身边,额头上都是汗,神色不大好。

    “不用急,我今晚都有空,”季相夷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随口一说。

    “你这语气……我不是在和你约会,”邓行谦突然转头对他说,“我还是喜欢女人的。”灯光下,他拧起来的眉头更加深,像两条毛毛虫。

    季相夷哈哈大笑,看老板娘,“你要喝点什么?我在这边存了酒,威士忌,试试吗?”

    “什么都好,”邓行谦也不在乎这个,闷声说:“只要有酒喝。”

    酒上来,邓行谦抿了两口,扭头看季相夷,“真是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悠扬的萨克斯声响起来,为人声做和音。

    “挺好的,生活,工作,平衡得很好,”季相夷也觉得久违了,上一次一起喝酒都要追溯到他结婚前,“你呢?最近在忙什么?”

    邓行谦刚平和下来的脸庞上浮起一起坏笑,“云乐衍没告诉你我现在在三能集团工作的事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季相夷看着邓行谦那副模样,说不上是挑衅,但总是带着一些洋洋得意的,他扭开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当然说了,”他悠然地侧头看向邓行谦,“你怎么总是忘记她是我老婆的事?”

    邓行谦撇撇嘴,稍微靠近季相夷一些,“我和你说,谈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呢,也可以离婚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

    季相夷吐出口气,这么多年,唯独在云乐衍的事上,邓行谦一点长进都没有。两人又是一阵沉默,邓行谦喝着酒,突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季相夷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过去,邓行谦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他顿了顿,“你们孩子的事……我不清楚,对不起。”

    他还真没见过邓行谦道歉,一下子愣住了。

    “我那天也是无聊,正巧聊起结婚的事儿……我就随口一问,她怀孕的事我是清楚的,后面我就帮我自己的事了,所以……真的不知道,抱歉。”

    “这个事情和你无关,”季相夷冷着脸,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用道歉,我想云乐衍也不会在意的。”

    邓行谦看着杯子里酒,她要是不在意,就不会把他骗去墓地了。不过说实话,一开始他是震惊的,缓过来后,他也觉得好,季相夷和云乐衍之间少一点羁绊也好,日后也好分开,不会那么麻烦,他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他可不想云乐衍和他分开后,周六日都要为了孩子见面。

    也好,也好。

    邓行谦看着季相夷一杯酒很快喝完,他又给他倒了一杯,“不打算要孩子了吗?你们还年轻。”

    季相夷轻笑,“那也要看乐衍有没有时间,她现在很忙,也是关键时刻。”

    邓行谦点点头,“那也是,反正你们还年轻,不用着急,我这个孤家寡人还单身呢,”说完,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哪有什么关键时刻?从二十到四十,哪一年不关键?

    女人想要孩子就会要,就像男人结婚一样,只有想和不想,没有其他的,就算有,都是借口。就算想,也不一定是和“你”。

    邓行谦看着季相夷的肩膀,他原来一直以为的坚固得滴水不漏的婚姻围城从内部出现了问题,唏嘘,也觉得好笑。

    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东西,别人抢走了,也管不好,受不住。

    想到这里,邓行谦就又给倒了一杯酒。

    “听说你要和张家的姑娘结婚,怎么就成孤家寡人了?”季相夷好奇,圈子里都是那么说的。

    邓行谦一个眼神看过去,“说什么呢,人家一个小姑娘,我一个糟老头子去霍霍,太不道德了吧?”

    “说你结婚的事儿是假的?”

    邓行谦重重地点头,“哎,别的人不说,就说你,你是我朋友,这事儿你怎么能信呢?我是那种人?就喜欢和小姑娘打成一片的人?”

    季相夷笑笑,不敢恭维。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邓行谦看着季相夷鄙夷的模样,“都摆在那儿了,打了样,就照着这标准找,我能喜欢小姑娘?”

    “是,你就喜欢李一二那种少妇,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曹操的共同爱好不少。”

    两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插科打诨,不往正题上点。

    离开酒馆的时候,季相夷有些醉了,邓行谦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家,两人的别墅区,邓行谦还是第一次去,看着金碧辉煌的模样,不由得感叹,“果然是过上好日子了,搬家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带着礼物来啊。”

    “哪有你的日子过得好,”季相夷靠在椅背上,手推着门。

    “瞧你这话说的,夫妻的恩爱日子我就没有体会过,想想就羡慕。”

    季相夷拍着邓行谦的肩膀,不怀好意地大笑,“那是我老婆,你想体会,去找自己的老婆去!”

    邓行谦也不在乎,把他扶着下了车,保姆从屋子里走出来,邓行谦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等风打透他的衣角,他才回到车上,一个人回了家,有爸爸妈妈的那个家。

    六月初的北京,天色亮得很早,院子里的梧桐叶子已经长到遮窗,风一吹,影子就在墙上晃来晃去,像一层不肯散去的心事。

    邓行谦回家的那晚,天黑透了,应该是休息的时候,屋里却灯火通明,光线落在地毯上,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安稳感,仿佛什么事都还停留在原位,没有发生过变化。

    钱开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茶叶沉在杯底,她却没有心思去看。邓起云在书房里接电话,压着声音,说的是公事,句句都绕着弯,像是怕一句说直了,就会牵出不该牵的人来。

    钱开园听着那熟悉的官腔,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圈子里最近传得最热,张自宁的求婚,眼前这个当事人云淡风轻,一身酒气,什么都不在乎,大半夜去墓地也不知道做什么。

    她等邓行谦坐下,才慢慢开口,语气并不急,却带着她这个身份那种特有的、并不刻意掩饰的不耐烦:“外头都在说你们要结婚了,你倒好,搁家里跟没事儿人一样,体面是装给谁看的?”

    邓行谦靠在椅背上,衬衫扣子松着,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六月傍晚的热气,他抬眼看了母亲一眼,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手机放到桌上,仿佛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说明了态度。

    “我问你呢,”钱开园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瓷器碰撞的声音并不大,却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楚,“人家小姑娘的脸面怎么办?你不回应,外头说得比谁都热闹。”

    邓行谦笑了一下,那笑意并不轻松,反而带着一点敷衍:“圈子里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你少跟我打马虎眼,”钱开园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很,“这事儿你不表态,就是默认,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圈套》 80-90(第17/17页)

    邓行谦终于坐直了些,语气却冷下来:“这是我自己的事儿,您甭管了。”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里立刻起了变化。六月的北京,本来就闷,窗外没有风,屋里却像是忽然少了几分流动。钱开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反倒带着一点被冒犯后的清醒。

    “我不管,”她慢慢地说,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我当然可以不管。那云乐衍的事儿,你要不要管?”

    邓行谦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这个名字一出口,屋里像是忽然换了重心。书房那边的说话声停了,邓起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没有走出来,却也没有再退回去,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不该出现却偏偏出现了的旁观者。

    “她的事,”邓行谦低声说,扭头,“跟我有什么关系?”

    钱开园看着他,目光一寸寸地往他脸上压过去,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不过她早已经习惯,儿子的口是心非,“没关系?你要是真觉得没关系,我今天就不会问你这一句。”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外头的天色漆黑一片,院子里有人浇花,水管一开,空气里立刻多了一股湿润的青草味,这是北京六月特有的味道,明明很生活,却总让人觉得日子在悄悄往前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你现在这个年纪,”钱开园背对着他说,“不结婚,别人会替你着急;你要结婚了,别人又会替你算账。你以为你躲得开?”

    邓行谦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来,语气却忽然缓和了几分:“我不是非要你娶谁,也不是非要你立刻给谁一个交代,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把哪些事当成‘自己的事’,又准备把哪些事丢给别人收拾。”

    邓行谦抬头看着母亲,六月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细纹很清楚,却并不显老,只是多了一种久经世事后的冷静。他忽然意识到,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张自宁,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婚事,而是为了一个更早就存在、却一直被他们刻意回避的问题。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说,声音不高,却很笃定,“该管的我会管,不该管的,我不想再碰。”

    钱开园听完,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重新坐回沙发上,像是忽然累了。她低头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声说了一句:“你要是真能分得这么清楚,就不会让人看笑话了。”

    窗外的天快亮了,院子里一盏盏亮起的灯灭了,北京的六月最普通的清晨就这样开始了,不声不响,却把所有没说完的话都留在了夜色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