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怎么说,我们就是要怎么做的。”
邓行谦一口吃掉了烧麦,有些油腻,但醋汁对冲了一下味道,好吃。他夹起一个烧麦放在身边人的碟子里,“云乐衍的那一份证据,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这个事情上面派您跟着小组过来,自然是有权力看的。”
邓行谦看着那人吃了自己夹过去的烧麦,笑了一下,轻声询问,“对了,你刚才说,这个案子近十年了,云乐衍提供的证据……算数吗?”
身边人把嘴里的烧麦咽下去,看着邓行谦,一边咀嚼,一边观察邓行谦,“这个呢……不归我管,您跟着小组来的,看过证据之后,才能决定到底是不是……算数的。”
邓行谦点头微笑,正巧这个时候火锅冒了热气,羊肉下锅,麻酱和韭菜花混合在一起,随着香菜翻滚。
羊肉发热,邓行谦吃了肉,喝了酒,不知不觉,芒种过去,马上就要夏至了,天逐渐长起来,他和这边的负责人吃过饭后,悠哉悠哉地在大街上闲逛。
内蒙的云很漂亮,尤其是天快要黑了,粉色的夕阳照在云朵上,像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粉色棉花糖,天那么低,云那么近,一切都触手可及,他站在街边的十字路口,点了一支烟。
回到酒店楼下,隔着老远,邓行谦就看到了靠在车门边的季相夷,不修边幅,肩膀耷拉佝偻着,心不在焉地抽着烟。
邓行谦眼底里多了几分冷意,缓缓往过走。
季相夷这个时候扭头看到了邓行谦,他身子一顿,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后,扭头接着吸烟,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中,麻雀落在电线杆上,一排排。
邓行谦终于走到了季相夷身边。
“我就知道你会来,”季相夷满脸胡茬,模样颓废,“她帮我承担了所有,能帮她的,只有你了,就像上一次,”他窝囊地笑了。
邓行谦握紧了拳头。
“我本来就是涉案人员,而且……云乐衍和我有关系,所以我没法儿审……”
邓行谦拉过季相夷,朝着他的脸给了他一拳。
“她给你证据和资料,你特么就举报了她,有你这种人吗?!”
季相夷没还手,他觉得有一个人应该来审判自己,让自己下地狱。邓行谦怒气冲冲地看着坐在地上一脸无所谓的季相夷,也不明白了他的意思,停了手。
“你怎么不打了?”季相夷坐在地上仰着头反问,看着邓行谦的模样,他悲凉地笑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有些昂贵的珠宝不是买不起,而是养不起。放在我手里,不是怕掉了,坏了,磕了碰了,就是怕人偷了。我也没办法给她好的保障,给她买昂贵的保险啊……或者是付出大力气来呵护,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邓行谦蹲下来,“所以你觉得我会来救她,你就经不住拷打,在她递过来证据的时候,你就直接举报了她?”
季相夷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不知道审讯的过程吗?你受得住吗?我太知道了,那些心理战,博弈,我也研究过,你不可能不知道那多折磨人。”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承认是你做的呢?”
季相夷眼睛里冒出狠劲儿,缓缓站起身,“他们问我的,不仅仅是我自己的问题,还问我,云乐衍是不是主犯,他们要的就是我出卖云乐衍,我不知道云乐衍得罪了谁,要审我,大费周章把我从北京骗过来,我都不知道的事儿,到底是上面谁布的局?”
“邓行谦,不会是布先生那个事儿没完吧?他们还想着要云乐衍的命?”
邓行谦抬手摸了摸鼻头,往后退了一步,“你出来也好,帮着我想办法救云乐衍出来。”
季相夷看着邓行谦,深色逐渐凝重起来。
“是你吧。”
邓行谦平静地看着季相夷,“什么?”
“我说,这个圈套是你设的吧?”季相夷面容渐渐扭曲,他因为自己搞清楚而想笑,他又因为邓行谦而愤怒,更加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愤恨。
“什么圈套,我没明白,”邓行谦依旧平静,只不过嘴角若隐若现浮起了一层狡黠的笑,“不是你让我过来救人吗?”
“你刚落地,你怎么就能,知道是云乐衍自己准备的资料,我举报的呢?你想做什么,我能不知道?”季相夷气极反笑,“你,就是想让我举报云乐衍,云乐衍是什么人你清楚,她那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她会救我,而我,”季相夷哈哈大笑,“你也了解我,知道我家看重什么,知道我是个什么人,你也算准了我会举报云乐衍的对吗?你就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两败俱伤,是吗?”
邓行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人,是你举报的。材料,是云乐衍递进去的。你可以选择不举报,她也可以选择不帮你,我算不到这些。”
“你算不到?邓行谦,我还真是被你不学无术,纨绔子弟的模样給骗了,你算不到就不会给我们设这个局。”
“这是我想过的最坏的情况,”邓行谦打断他,“我只是没想到,你拿着她的资料,连一夜都撑不过去,就投降了。换谁,谁都心寒吧。”
“人是经不住考验的,”季相夷也平静下来,“你现在算计我,以后,你们两人之间,就算成了,就不会遇到吗?”
邓行谦眉头一挑,“我绝对不会像你一样。”
季相夷上车离去。
邓行谦松了一口气,他不敢想,要是云乐衍知道了是他做了这一切,她会怎么对自己。上了楼,邓行谦洗了澡,拿着酒杯坐在沙发上,腿搭在茶几上,电话打进来,他们说云乐衍的证据就在楼下了,马上送上楼。
邓行谦“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腿晃了一下,她知道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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呗,还能咋?恨和更恨有什么区别。
季相夷开车连夜逃回北京,一回家,他就请了离婚律师,把自己要和云乐衍离婚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父亲母亲过来问他原因,季相夷沉默半晌,只是说,“我做了错事。”
一家三口坐在沉默中,父亲开口询问,“是因为邓家那个孩子吗?”
季相夷抬头看向父亲,“和别人无关,是我,自己,做错了事。”
三人哀叹。
云乐衍在第二天见到邓行谦,着实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案子和他有关系吗?
邓行谦公事公办的模样,和在三能集团被集体排斥的邓行谦不一样,眼前的人,才是真实的邓公子吧。
他合上了面前的证据,看向云乐衍,“小组成员看了一遍,这个证据说有问题的,十多年前的案子了,证据链不足,你的自首,不成立。”
云乐衍点头,听到邓行谦这么说,她也不意外。
“你伪造证据,是违法的。”
“我明白。”
“你伪造证据的原因,是为了给季相夷开脱?”
“和他无关,这个事情是三能集团的项目,应该是由三能集团的人来负责,而不是季相夷,这个事情和他无关。”
邓行谦点点头,有些心虚,“我们会联系三能集团的,你被捕的消息暂时封锁,不会被外界知道,三能集团的股价不会受到影响。”
云乐衍盯着邓行谦看,“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作为三能集团的董事,在我的这个案子上,不应该回避吗?”
两人对视,邓行谦无奈一笑,“我只是陪同者,最后做决定的不是我,你说的对,我应该回避。”
说完,这话,他便起身离去。
不知好歹的女人,邓行谦在杨树下点了一支烟,看着远处麻雀在树梢上走着。
第96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姜长宁很久不回内蒙古了,这儿的角落落都藏着他不堪的过往,一下飞机,气候干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印象中的沙尘暴随着记忆一同迎面而来。
坐在车上,车身摇晃,他也跟着晃动,双手抱臂,整个人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姜总,我简单把现在的情况跟你汇报一下,云总那边呢,其实也差不多水落石出了,我们就需要耐心等待几天……”
“耐心等待几天?”姜长宁冷笑,“庚山电力的股价她不在乎,我无话可说,更没有资格评判对错。可云乐衍失踪这个事情,已经在财经头条上挂了多久了?这牵扯到了三能集团,外面的风言风语一起来,全都是阴谋论。”
他说到这里,都觉得好笑,“还有说什么云乐衍是间谍的,然后栽赃我们三能集团……暗箭难防,我们也树大招风,再等几天?我们等得了吗?”
“是,我们也都明白,但凡事都有个流程,我们得证明她的清白,就更要走程序,一步都不能出错。”
姜长宁扭开头,看到车窗外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小孩儿们,人人都要吃苦,有的苦呢,无非就是□□上受累,睡一觉就好了。但有些苦头呢,是精神上的,有限的,熬一熬总会过去的。
但有些事,有些苦,是要人命的。
云乐衍自己去帮季相夷,拉着整个三能集团下水,拉着她这个老父亲下水,他除了气愤之外,根本猜不到云乐衍到底有多恨他。
这份恨好像黑洞一般,他看不到底。
到了地方,姜长宁过了安全检查后,跟着工作人员进了小屋子里。坐下来,对面审讯人员及其年轻,一个女人,眼神中满是锐利,他想起来了,好像是那个从海南调过来的,直接做了他女婿的顶头上司的人。
灯光打在他脸上,精彩的表演开始了。
“是李建红要调云乐衍到内蒙这边的,矿难的事,塌陷的事,都是经她手。我说什么都不知道,您肯定不信,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那几年三能集团要争市场,开辟市场,我全国飞,女儿培养的事,只能交给她。”
姜长宁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讲话的节奏,“您要是查了,也会清楚,云乐衍和她这个后妈啊,感情一直都特别好,她还把自己名下三能集团的股份给了乐衍,您想想,那股票价值,一百亿肯定是有了,她肯把这个股份给云乐衍,就说明对她是极其信任,更是对自己培养的人,心里有数。”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个事故,都是李建红造成的?”
“您可以这么理解,”姜长宁露出上位者的笑。
“但是李建红现在死了,我们没有向她本人求证。”
“十多年前的事你们都能翻出来重申,我想,找到有力证据,这难不倒你们吧,”姜长宁笑了,“我的税,可不是白交,我相信你们。”
胡清越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盘旋,她十分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要得出什么用的结论。
又问了几个问题,胡清越看着本子上的问题,突然有一个事情她十分想知道,“李建红的死,对您有什么影响吗?”她的死太蹊跷了,时间节点也十分又温柔。
姜长宁低首抬眉,“这个问题,和云乐衍有什么关系吗?”
胡清越笑了,摇摇头,起身离开。
没一会儿,姜长宁就被放了出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邓行谦,他安排了车子,给姜长宁打开了车门。
“小邓,你怎么也在这里?”他开门见山问,“你是因为小云的事过来的吗?”
“是,她怎么也算是我朋友了,三能集团不能没有她,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也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姜长宁这老狐狸是看出来邓行谦的心思了,眉头一挑,“小季呢,我那个女婿,你看到了没有?我来这里半天,都还没见到他人呢。”
“我昨天见到了他,他还有工作就先回北京了,”邓行谦自然明白姜长宁在试探什么,他有来有往,“况且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的,我比他有些作用。”
姜长宁点点头。
邓行谦笑着说,“您就放心吧,乐衍的事我肯定管到底,”他眯了眯眼,又说,“无论是这里的,还是三能的,我都会尽全力。”
姜长宁脸上的笑变了形,“那,辛苦你了。”
邓行谦推开车门,“我这里还有事,这车送您去机场,晚一些,我和乐衍回北京。”
车门再关上,姜长宁一脸严肃。
还没到机场,车子突然出了事故,司机下车处理。姜长宁坐在后座上,他看着外面的环境,又看了看司机脸上的表情,突然,他也要下车,但是车门怎么都打不开。
他用力地敲打着车窗,外面的司机似乎没看到他的动作一样。
同一时间,姜长宁把自己的位置发给随他来的助理和保镖,然后打了一通电话过去,“你们快来,我这里情况不对!”
“我们还有十分钟过来!”
姜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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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奔驰车里思考问题,他紧紧攥着手机,心里翻来覆去地想邓行谦刚才和他说的话,他心里有数,邓行谦要做什么,他才不是看上了三能集团,这里有利润是没错,但是相比其他行业,这对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况且专业壁垒这么强,邓行谦为了什么,他清楚。
钱开园是生意人,来者不拒;邓行谦可不是,他一个世家子弟,手里的财富十几辈子都吃不完,他太懂了。
可是,邓行谦这么狠心吗?
云乐衍可都没想要过他的命,邓行谦这么一做……姜长宁呼吸急促,他现在也搞不清楚云乐衍对他的感情,他要是死了,云乐衍开心吗?
她可是他女儿,没有培育之情,养育之情总要有的吧?
他转身又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看着外面的司机越走越远,他心下一悬,急得红了眼,他怎么都没想到,邓行谦这个人平时看着不靠谱,一出手就是要他的命。
姜长宁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于是他开始求菩萨,求佛祖,如果他这回能活着,他日后要造庙,日夜供奉香火,再也不做那亏心事。
十分钟,比一辈子长。
他想去很多事情,很多他以为自己忘了的事,到头来,还是女人最爱他,云研秋,李建红,她们真爱他啊,可他呢?
他不信,这是报应。
男人真刀子给他来几下,他要提防着他们,他也瞧得上他们。可女人爱他,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他悲凉地笑了一下,他踩着女人的背,应付着男人给他的问题。
这个时候,后备箱突然起了火,姜长宁扭头看着,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
他想起,云研秋为了嫁给他,和云将军翻脸,那么爱她的父亲,为了女儿,就那么妥协了。
他为自己的女儿做过这种事没有?
姜长宁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流下,云乐衍小时候倔强的表情出现在眼前,他忘不了。
突然,车门从外打开了,姜长宁被拖了出去。没等他反应,好几个人拉着他往一旁走,后面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拿着灭火器对着后备箱,火一下子灭了。
他的人也赶了过来。
“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始作俑者的司机抱歉地对姜长宁说,“邓公子有话对您说。”
他把手机递到姜长宁面前。
姜长宁拿起手机,邓行谦抱歉的话传入耳,“太抱歉了,姜总,我也没想到车能出事,我这边派了一辆安全的车过去,大概……五分钟后到,要不您等等?”
“不用了,”姜长宁回了神,“我的车到了……”
“没接待好您,真是太抱歉了,”邓行谦诚恳地说,“要是被乐衍知道,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没事,没事,我没事,我能自己走,”姜长宁调整状态,“谢谢你了,小邓,谢谢你安排车子给我,按道理来说,内蒙我应该比你熟。”
“您没事就好。”
两方沉默。
最后,还是姜长宁说,“乐衍的事,就交给你了,麻烦你了。”
四天后,云乐衍终于从里面出来,夏至日,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中。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外面车水马龙,接她的车子已经等路边了。
上了车,云乐衍以为能见到邓行谦,没想到是自己的助理。
“云总,这是我给您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要不去酒店梳洗一下,然后我们去机场,回北京?”
云乐衍接过袋子。
“这是这几天要您处理的事,还有需要您亲自回复的电话,”助理递过平板。
车子启动,云乐衍注意到后面有一辆黑车跟着她的车。
“您费这么大力气,给她保驾护航,现在是邀功的时候了,就这么算了?”
“你懂什么!”邓行谦嗤之以鼻,“跟着她的车就行,发不发现的,随他去。”
云乐衍上去洗漱,换衣服,邓行谦就等在楼下,门口前台看他模样英俊,礼貌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邓行谦傲娇地摇摇头,“没有,我在等人。”
“等女朋友?”
啧,不好说。邓行谦换了一个姿势靠在台子边,她现在还有老公呢。
前台的表情也很复杂。
不过,邓行谦眉头一扬,她要离婚了,这是好事哇。他知道季相夷在北京找了离婚律师,这小子也算是明白事理的,给他让路,他就不会折磨他们了,互利互惠的事。
看着云乐衍的助理下来了,邓行谦也不和前台瞎侃了,急忙离开,上了自己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到了机场。
本来邓行谦应该坐专机走,但他想了想,还是买了一张机票,经济舱的,和云乐衍坐一趟飞机回北京。
本以为,她能想着他,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自己人在哪儿也好啊,机场门还没出,邓行谦看着她接起一通电话,然后她就上了康颂岩的车。
嚯,合着就他自己一个人搁这儿演情深深雨濛濛呢?
云乐衍一上车,康颂岩升起隔板,就开骂。
“季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非要往里跳?!他出了事,背后有那么大一个季家给他撑腰呢,再不济,他回他的马来西亚,你呢?”康颂岩咬牙切齿地骂,“你本来就不干净,还要往里跳!你以为自己是谁!?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还敢逞强做英雄?”
“我不能不管季相夷,”云乐衍小声反驳,“他怎么说,也是因为我的事才被叫到内蒙的……”
“云乐衍!你要搞清楚,季相夷,他身后的势力比你大得多,你现在呢,三能集团里还没站稳脚跟,庚山电力更是要仰仗你,”康颂岩被气得不行,憋了几天的气终于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你母亲,还要靠你,你一个人,身后一个人都没有,我呢?能帮你,出了北京,我算个屁?也是要求人办事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也不是神通广大的人。”
云乐衍听到一向儒雅的康颂岩说自己“算个屁”,没憋住笑,低着头笑出来。
康颂岩更是生气,“这种游戏,不是你以为这么简单的,进去了,没命了,对你来说是太简单了,可你想过在乎你的人没有?”
话越说越重,云乐衍也逐渐认真起来。
“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做事了。”
听到云乐衍的道歉,康颂岩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不过他也骂了一路,也该消消气了。
“到你家了。”
云乐衍要去公司的。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问我你在哪里,她说她这几天心慌,怕你出事,”康颂岩关心地看着她,“她说,你来过一次,但是你们两个聊的不太好……”
云乐衍明白了,点头,“谢谢你。”
回了云研秋的家,她也没见到云研秋本人,发现客厅里多了几幅山水画,看来季相夷给她安排的老年大学还是有点用处的。
这几天的连轴审讯,她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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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累了,坐在家里沙发上,刚拿出手机来,就看到了季相夷打过来的电话。
接到云乐衍回家的消息,季相夷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久,他想去接她,但脚很沉,最后还是没去。
抽了几支烟,这才敢给她打一通电话。
要出门给她打电话,只是没想到迎面碰上了胡清越,她对他笑。季相夷对她点点头,晃了晃手机。
电话一接通,季相夷一下子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在工作呢?我在云研秋家。”云乐衍语气轻快,“你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季相夷抿着嘴,呼出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在家里给你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哪里有不妥的,我们再找律师聊。”
云乐衍那边沉默着,他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不同意。”
季相夷没反应过来。
“我不同意离婚,”云乐衍认真地说,“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聊清楚,离婚不是最好的选择。季相夷,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事,都是心甘情愿的,或许从前我还期盼着你的回应。”
“但是,我也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这么多年的婚姻,我不想你说放弃就放弃。”
季相夷喉结一动,红了眼,他的手指紧扣着衣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我知道你的顾虑和担心,”云乐衍拿起车钥匙,“我们要见面聊。”
她挂了电话,开车就往季相夷的单位驶去。
到了地方,云乐衍下车,往季相夷的办公室走,可保安拦住了她,她刚做完等级,要上楼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胡清越。
“来找季相夷?”
云乐衍脚步一顿。
“不是,”她摇头,“我来找你。”
邓行谦刚从内蒙回来那几天,心情是相当的不错,可好了没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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