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一个要求,”姜长宁拿起标书,“技术共享。”
“不可能。”
“乐衍,你既然是两家公司的董事,日后庚山肯定会和三能集团合并的,现在不过是前奏而已,你何必要这么……固执呢?”
云乐衍几乎是本能地讨厌姜长宁这个说法,在商场混久了,身体本能的商业嗅觉能力总是比理性判断来得要快,她从前还不信自己的这个能力,但现在她选择相信自己的感受。
姜长宁虽然没有老到不能自理的年纪,但是他这几年兴风作浪也不是不可能,云乐衍就是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事情我要和庚山的股东们讨论,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得了主的。”
之后,她从姜长宁顶楼的办公家走出来,还没在椅子上坐几分钟,就收到了他秘书的通知,财报作假,监管部门过来审查。
现在,姜长宁正借着这件子虚乌有的事打压她,居然都把监管部门的人找了回来,姜长宁也是下了狠手,这屋子里的人哪个一个不是老江湖,哪一个经得住查?
“我会负责到底,”云乐衍说,“既然要查,那就应该从头查起,现在的财报是基于前一季度的数据做的汇报,那个时候我还不是三能的董事。”
“那是李建红,李总负责的,可以查。”
真是无耻啊,邓行谦眯了眯眼,李建红死了,她的死给姜长宁背了多少黑锅?
“但为了稳定市场情绪,你现在要出一个道歉信,给所有股民,所有关注我们公司的人一个交代。”
“我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道歉?”云乐衍反问,如果她道歉,那不就是承认了她财务作假?
“做错了事不要紧,先摆出一个好态度。”
“不是我的错,我不会道歉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其他董事出言相劝,但大概的意思他们也看明白了,姜长宁想借这个事弄走云乐衍,源头是什么不清楚,但大部分人都觉得姜长宁做得太绝了,三能集团的接班人,除了云乐衍还能有谁?
他那几个儿子,只是耍心眼争财产的好手,云乐衍是做事的人,姜长宁眼下和云乐衍合作对付钱开园才是正经事。
但父女情复杂,更何况云乐衍是真的被姜长宁收拾过的。
邓行谦也发现了,姜长宁这个人要不就不惹,要招惹就必须下死手,上一次他给姜长宁一个教训,就是要给云乐衍出口气,结果姜长宁休息好了,伤口愈合了反过来就对云乐衍张牙舞爪。
“那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
姜长宁下了最后通牒,“各位董事同意吗?”他顿了顿,“不同意的举手。”
父女内斗局,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参与,可云乐衍走了,姜长宁孤家寡人,这话语权不就能旁落到他们手里吗?李建红在的时候,两人股份加起来最多,是大股东又是董事,自然是夫妻店。
现在可不一样了,云乐衍和他不是一伙儿的,董事会有姜长宁的人,也有其他部门的代表,三方合作企业变成央企国企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下面有庚山顶着做排头兵,三能往后退镇守大本营,好事。
况且,钱开园可是虎视眈眈,她派邓行谦来的目的不就如此吗?
没人举手。
姜长宁心下一沉。
他看向云乐衍。
云乐衍只觉得姜长宁玩脱了,她刚要笑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僵局。
“我不同意。”
邓行谦说,“财报这一回是我签的字,应该是我负责,和云总没有任何关系。”
除了姜长宁,所有人都傻了眼。
云乐衍沉思片刻,也明白了,她不解地看着邓行谦,不解之外,更多的是震惊。
“我会向监管部门出具一份报告,说明情况。”
钱开园就差杀到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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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好在邓行谦早早回家请罪。
“我都说了,这是他们两个的内斗,和你有什么关系!”钱开园坐在沙发上指着鼻子骂,“我真是生了一个蠢货啊,为了女人,轻重缓急不分是吗?”
“你拿到了三能的话语权,你想让谁当董事长谁就能当,想让谁说了算谁就能说了算!你可倒好,心疼云乐衍是吧?怕她受委屈是吗?就这么几句话,你就要为她两肋插刀是吗?”
邓行谦老实地站在一旁,听着钱开园的斥责,一言不发。他想当时他是听明白了的,姜长宁这个局设得巧啊,成了云乐衍就能出了董事会,不成,也能把邓行谦搞出去,顺带测试一下自己对云乐衍的心。
是,他是冲动了,他也明白,如果云乐衍坚持没错,姜长宁也不会真的把云乐衍排挤走,不然他在三能内部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邓行谦长叹一口气。
可如果他不这么做,比起闫文祥,他的爱怎么能拿得出手呢?
“你都是快要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就这么爱吗?”钱开园骂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也是犯贱,你看看你,被查了之后,云乐衍她理过你吗?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来的?她看你一眼了吗?”
“没有。”
邓行谦现在也说不清怎么回事,除了心疼惋惜,不想姜长宁算计云乐衍之外,想要自己的爱拿得出手外,他就是见不得云乐衍被人欺负,他可以算计她,但别人不可以。
再回想那个画面,他不由得想,从小到大,云乐衍面对过多少回这种场面?她怎么是挺过来的?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钱开园操起一个杯子砸到邓行谦身上,他动了一下,眉头皱了下,但没喊疼。
“一人做事一人当,财报上的字是我签的,理应我负责,”邓行谦说,“姜长宁就是算计我的,隔山打牛。”
“我都告诉你了不要管,你怎么还上赶着呢!”
“我忍不了。”邓行谦终于抬头对上钱开园的眼,“我犯了错有您在,云乐衍犯了错呢?谁给她撑腰?她父亲?是她父亲为难她,她母亲?她母亲还要仰仗她。你让她怎么办?”
钱开园是管不了了,她冷静下来,片刻后说,“就你这样的,还想着竞争过闫文祥?他可比你聪明多了。”
说完这话,她就去了书房。
邓行谦有些吃惊,可想来他们也是知道的,他的一举一动,从小到大都有人汇报给他们,他这么一想,也不觉得给母亲添麻烦了。
坐下来,倒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脚翘在茶几上,地上茶杯的碎片和水凌乱,他也不在乎。
都去特么的。
拿出手机,一通来电消息都没有,信息更别提了。
邓行谦抿着烟,云乐衍心挺硬啊,再来一次,他眯了眯眼,烟雾缭绕中,他想,他还是会为她挺身而出,贱骨头就贱骨头呗,他只对她一个人犯贱。
这种感觉挺好的。
第二天公告就出来了,因为他的失误导致财报出了问题,好在不是大问题,停职一周做检讨。
坊间的流言蜚语多了起来,大部分人都说,“要说这纨绔子弟,就不应该做正经事儿,他捣鼓古董的时候,不挺好,非要证明自己,出了大差错吧?”
“有这么一位公子哥儿,钱家迟早要完蛋。”
他这边是这样,邓行谦也听惯了。
去郊区骑马散心的时候,还专门打听了一下闫文祥的事儿,圈子里对他的评价特高,和他简直就是两极分化。
“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啊。”
邓行谦咬着烟冷笑。
云乐衍吃这套吗?
第104章自以为是
如果不是早早从马场回了家,如果不是没心情跟那帮小孩儿去俱乐部玩,邓行谦是收不到电话通知的,“下周一,来公司。”
云乐衍的电话,他故意拖了一会儿才接起来,听到她冷冰冰的话,邓行谦眼尾挑起一丝不爽,她就是这么对他说话的?
正准备慢条斯理地回话,云乐衍那边把电话挂断了。
她说去公司就去公司吗?邓行谦把玩着手机,左看看右看看,保姆们在家忙着,进进出出,不知道每天忙什么,这个家已经够干净的了,他们每天还是忙。
周一,邓行谦磨磨叽叽,临近上班的时间踩点进了三能大厦,刚到楼梯口,云乐衍的秘书就走了过来,“邓董,云总在楼下会议室等您。”
邓行谦没明白,跟着秘书下了楼,进到会议室,云乐衍坐在长桌的尽头,不过人不多,一共七个人,算上他,八个。
云乐衍看到他,对着他微笑点头,“人齐了,我说一下庚山电力在西藏这个项目中主要负责的部分……”
邓行谦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庚山电力项目组,不是三能集团的总项目组,他也了然云乐衍这么做的原因,三能集团让他停职,但庚山电力是云乐衍说了算,他加入这个项目组,日后风头过去,再升到总项目组,名正言顺。
不过,邓行谦对云乐衍的做法嗤之以鼻,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抵消这份人情了吗?
他才不要,他们之间,就应该是算不清理不明的。
散会后,云乐衍特意将邓行谦叫住,“我有话和你说。”
他靠坐在椅子上,也不给她正眼看,“什么事?”
“财报的事,我应该和你说对不起的。”
邓行谦坐直了身子,郑重地对云乐衍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签了字,负责人就应该是我。”
他稍作停顿,拧着眉头说,“所以你大可不必把我‘请’进你的项目组里,我们互不相欠。”
“我不是为了这个那你调进这个项目组里的,以后你肯定是要参与雅鲁藏布江这个项目,为了跟上进度,你现在参与进来,比较保险,也是为了以后工作上没那么多麻烦嘛,就委屈一下您。”
原来如此,邓行谦缓缓靠在椅背上,垂眸,“好,我明白了,”他掀起眼皮看她,“还有什么事要说?”
“据我所知,这是你参与的第一个具体的项目,你有不明白,不懂的地方,就来找我,我会一一解答。”
呵,就这?
邓行谦笑着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委屈我自己的。”他迟疑了一下,自己挑起一个话题,“最近公司风言风语的,关于我的事儿,你都听说了吗?”
云乐衍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不会。”
云乐衍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邓行谦本以为她会打趣、调侃,甚至贬低他,听到她这么说,他确实是愣住了。
“我说过的,你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北大,细致,认真……有非常多的优点,作为一个和你一起工作过的人,我当然知道你的能力,和那些流言蜚语相比,你觉得我会相信哪一个呢?”
邓行谦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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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一动,认真地看着云乐衍,点点头。
“还有事吗?”
邓行谦摇头。
送走了他,云乐衍去了姜长宁的办公室。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位冠军朋友打乒乓球,热火朝天,云乐衍也没急,她带了文件,助理送来了茶水,她一边喝,一边看文件。
刚才邓行谦那么问她,看着他心里没底有些自卑的模样,云乐衍也很震惊,邓行谦这么自负傲娇的一个人,居然还在意旁人如何看待他?
出乎意料。
最近公司关于她自己的谣言也不少,公司里的人都说,云乐衍,云总好命啊,老公季相夷去了吉隆坡,又来了一个邓行谦。季相夷眼不见心不烦,也怪不得夫妻两人结婚这么长时间没有孩子,原来是云总的蓝颜知己太多了。
除了邓行谦,康颂岩,杭州还有一个武克温。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与姜总相比,不遑多让。
不过这邓行谦……居然为了云乐衍停职。
但是又有人说,这位新来的董事——邓行谦背景不一般的,他之前也不是搞这个的,听说是在北大学考古的,这个跨度,没有背景能空降董事吗?
姜长宁这边收了拍,擦了擦汗,看到等了许久的云乐衍,脸上的笑一僵,“你怎么来了?”
“我来和您谈谈合作的事情。”
“合作?”
云乐衍放下茶杯和手里的文件,“是,上一次董事大会后,我有一点特不明白就是……你我是父女,我们之间有什么反目成仇的必要吗?”
这话从云乐衍嘴里说出来可了不得,姜长宁笑了一下,挥手,“跟我去书房里谈吧。”
云乐衍的意思很简单,现在股东里,他们两人加起来的股份才能同其他两个组织代表持平,三能集团就还能在姜长宁手里,作为他的女儿,云乐衍自然是受益的。
姜长宁听明白了,这是云乐衍提出合作,就像李建红和他一样。
这超出了姜长宁对云乐衍的认知,从前的屈辱,还有云乐衍母亲的仇恨,都不考虑了?不过,人性使然,利益大过天,姜长宁也很自负,女儿拜倒在他脚下,这个最难管教的女儿啊。
“你母亲怎么说呢?”
“她自然希望我们父女情深,”云乐衍说的是实话,云研秋虽然经常说姜长宁的不是,但总是说,“他是你爸,你要多担待。”
姜长宁仔细地看着女儿,“真就咽下去这口气,决定和我合作了?”
“大势使然。”
“你是为了庚山电力来的吗?”姜长宁说,“技术共享,不然我不会合作的。”
云乐衍居然痛快地点头,“好,但我必须是项目小组的负责人。”
姜长宁觉得这个事儿不对了,他看着云乐衍。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内斗,父亲,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况且,他这么斗下去,继承人不还是她吗?云乐衍不想在这件事浪费子弹,节省体力,她的敌人可不只是姜长宁一个。
这么多年了,云乐衍说不上来,姜长宁到底是爱她,还是恨他。
一众私生子都得到了丰厚的家族信托,只有她,在商场上战战兢兢,步步为营,爱是呵护吗?对姜长宁这种人来说,或许真的是这样。
他的女人都要为他开疆拓土,他在乎的人,吃香的喝辣的,一世无忧,在异国他乡享受人生。
调转枪口,姜长宁不值得她开炮。
邓行谦下班后才知道,自己被选为三能集团的技术代表,同庚山电力在雅鲁藏布江项目上进行技术方面的合作。
这么扯呢吗,邓行谦他懂什么前沿科技啊?
姜长宁知道云乐衍留后手,只不过没想到她这么无耻!文件、通知,公告,汇报都交出去了,没有余地了,可真是一石二鸟。
邓行谦着实开心了几天,那几天他们几乎天天碰面。
早上进楼的时间差不多,电梯里人多,挤着站,谁也没说话,下了电梯各走各的,他有时候偷偷看她一眼,觉得特浪漫;中午会议一场接一场,有时散得早,有时拖到下午,文件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摊着,她翻,他改,两人说话的时候,她的发垂下来,随着风动,邓行谦眯着眼看,心里痒痒;下午茶点是行政统一订的,她特意给他定一份不一样。
北京七月,天亮得早,楼里的灯关得晚。晚上七点多,人还没散干净。
赶巧,这天邓行谦下楼取资料,电梯慢,索性从侧门走了一段。
路过一楼餐厅时,灯全亮,玻璃擦得干净,里面的桌子一张一张排着,很显眼。他脚步放慢了一点,目光随意扫过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云乐衍。
她对面是个男人,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又收回来。邓行谦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段时间一直围着云乐衍转的人,闫文祥。
他在外头站了会儿。
隔着玻璃,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能看见动作。云乐衍低头听着,偶尔抬眼,神情平静,桌上的酒只倒了半杯,看不出喝了多少。
门口的服务生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这么巧。”
他站在桌边,“你们也在这儿吃饭?”
云乐衍抬头,看见他,停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吃饭啊……”
他说着,看向对面,“哎呀,这不是老同学吗?”
闫文祥站起来,笑得很熟:“邓公子,好久不见。”
“是挺久,老同学聚会,怎么不叫我啊?”邓行谦点头应了一句,视线已经回到云乐衍那边,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两人中间,“下午那个表,我看了一眼,有个地方想再找你对一下。”
云乐衍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停,才点头:“行。”
第105章暗通款曲
“你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邓行谦点完菜,把菜单递出去,随口一问。
云乐衍看了一眼邓行谦,又看向闫文祥,闫文祥对云乐衍挑了一下眉,似乎是在寻求云乐衍的许可,她点点头。
闫文祥没了顾及,单刀直入,“老邓告诉我你离婚了,所以我想……我还没结过婚,还是单身,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邓行谦缓缓抬起头,看向闫文祥。云乐衍不觉得意外,她瞥了一眼邓行谦,又看向闫文祥。沉默在三人间汹涌澎湃,闫文祥转头对上邓行谦的目光。
邓行谦笑出声来,他带着看好戏的笑,目光流转,“乐衍,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着话,他的手指轻轻在云乐衍手背敲了三下。
“没有误会,”云乐衍收回手,“我离婚的事儿,不是你,告诉他的吗?”
闫文祥真诚地看着云乐衍,一点都没被邓行谦影响,“我知道你现在刚离婚,心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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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所以我不急,你慢慢想,”他瞧了一眼邓行谦,“我先排个队,你想好了通知我,我会一直等你。”
邓行谦嗤笑,闫文祥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他设局让云乐衍离婚了,你一个后来者就想捡漏?
“要说排队,也应该是我先排的,”邓行谦出声驳斥,“她想清楚了,要轮也是先轮到我,你插队?有素质吗?”
“这又不是公交车让座的事情,追求真爱的自由人人都有,和素质有关吗?”闫文祥本来不想和邓行谦说什么的,但他这话着实是霸道,“你上赶着插足人家婚姻,摧毁人家婚姻的时候,就有素质了?”
邓行谦一拍桌子,下一秒服务员把他点的菜端上来,刚点燃的气焰拦腰截断,拍在桌子上的手只召唤过他的晚饭,邓行谦深吸一口气。
等服务员走了,邓行谦才满脸委屈地看向云乐衍,“你就这么看着我被他欺负吗?难道不是我先向你告白的吗?”
邓行谦脸色一沉,“你怎么不说话。”
云乐衍也很诚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看闫文祥又看了看邓行谦,“你们的话我会考虑的,我会认真思考的。”
闫文祥看出了云乐衍的窘境,这个时候站起身来,“那你们先吃,我有事,先走了,”他微笑地看着云乐衍,“不管怎么选,日后我们也是朋友,回杭州的时候联系我。”
他主动起身为云乐衍化解局面,邓行谦也明白了,但他明白晚了,等闫文祥人走了,他脸色依旧阴沉。
云乐衍看着窗外的行人,喝完了一杯茶,默默地陪着邓行谦。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挺无理取闹的?”邓行谦声音闷闷的,他低着头,抬眸看着云乐衍,“你喜欢成熟的男人吗?就他那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嗯……你喜欢那样的吗?”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云乐衍平静地看着他,“季相夷那样的。”
邓行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这是在怨他拆散了他们。
“吃饭吧,快凉了。”
云乐衍倾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邓行谦听着她的话,拿起筷子,也没了风度,大口大口吃饭,不知道是在和谁置气,甚至最后几口都要噎住了。
“慢点,”云乐衍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邓行谦喝了一口茶,也不想吃了,他看着云乐衍,“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给我个答案,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照着你喜欢的样子改。”
云乐衍看着他,眼眸幽深。
“从前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给我个方向,线索也行啊,你让我这么……”邓行谦说不下去了,他都觉得委屈,双手搓了一把脸,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我肯定会帮你拿到三能的。”
云乐衍笑了一下,“吃饱了吗?走吧,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三能集团,邓行谦手插兜里,走路姿势怪异,云乐衍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软,必须要承认的是,她之前梦寐以求的,实现了——把这个男孩的心放在手心把玩。
可惜的是,时过境迁,她并不对此感到愉悦,反而是压力满满。如果是从前,从前的从前,她还有丰盈的感受与爱情的时候,他们会有一段浪漫、激情的爱。现在,她心有余力而不足,他这种野蛮霸道的真挚的爱,让她喘不过气。
这个年纪,这个身份,有很多比爱情重要的东西。
夏风拂过,云乐衍肩头的发舞动,走在前面的邓行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云乐衍也停下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邓行谦的眼眸忽明忽暗,此时此刻,微风,晚霞,柳树枝,麻雀拍打翅膀的声音,这一瞬间他们两个好像心意相通,“我是不是错过了?”
云乐衍眺望着他。
邓行谦苦笑,“我还有很多不会的东西,要问你。”
忙完工作后,也近十点,邓行谦让司机开车送云乐衍回家,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
车门打开,蝉鸣声聒噪,云乐衍说了再见就往前走去,他看着她的背影,移不开眼。
到了家门口,钥匙还没掏出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你离婚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云乐衍回头,康颂岩从黑暗中走出来,“邓行谦送你回来的?”
“工作。”
康颂岩讥笑,“我能不了解你吗?”
云乐衍拿着钥匙的手垂下来。
“之前是指纹锁,怎么换了门锁?”康颂岩走到她身后,高大的影子将她笼罩,“为什么躲着我?”
“我以为你在忙。”
“我说你为什么换了门锁不告诉我。”
云乐衍吞咽了一口口水,康颂岩拿起她的胳膊,握着她的手,把钥匙插入门锁中,转了几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康颂岩把她推进去,一进门,云乐衍转身就和他纠缠扭打起来,两人在黑暗中打起来。最后云乐衍被他压在身/下,康颂岩喘着气,还带着几分笑,“从前,你不让我碰你,说是因为你不想犯错,不想背叛季相夷,现在呢?”
他凑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离婚了,你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呢?”
康颂岩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锁骨。
“邓行谦、闫文祥那种男孩子你喜欢吗?”康颂岩笑着把她揽入怀,“只有我最了解你,你爱的是我这样的男人,不是他们那种幼稚的男孩子,对么。”
“我说过,我不想和你继续。”
“这是你说不想就不想的吗?”康颂岩松开手,跨坐在云乐衍身上,慢条斯理地揭开衬衫的扣子,“我和他们不一样,云乐衍你果然是姜长宁的女儿啊,把他对付女人的那一套运用得炉火纯青……”
“姜长宁用女人帮他开疆拓土,你是他女儿,你就用男人帮你驰骋疆场,武克温在技术上帮你;我在政策上帮你,邓行谦呢?他帮你拿下三能;闫文祥,帮你笼络江浙沪……”
他手上动作一顿。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不是在每一个省都有一个男人帮你打理公司?内蒙是谁啊?”
他弯下腰,仔细地看着云乐衍,她一言不发,脸颊在月光下泛红,康颂岩笑了,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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