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电话里传来“嘟嘟嘟”声,她长叹一口气。康颂岩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居然也这么放纵他的为所欲为。
她放下电话,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订婚宴那晚邓行谦落寞的背影在眼前浮现。
不是,那是最后他离开的画面,在他上车离开前,他还说了许多话。
“云乐衍,我不明白啊,他到底哪里比我好?”邓行谦喝多了,红着眼,脸颊也红,只是语气还是正经的,云乐衍也不知道他到底醉没醉。
“我们是一样的人。”
邓行谦轻笑一声,靠在墙边,身子往下滑,云乐衍伸出手想要扶他,直到两人目光相平,他才站稳。
“婚姻和爱情不是一回事我知道,但你这辈子,有没有过爱情啊?”邓行谦说完这话,他自己也觉得特别扯,挥了挥手,“这么像,还怎么过日子?”
云乐衍就当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拿出手机,“我给你叫车。”
“我有司机来接我,”他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走,“我现在就是想要和你好好说说话,我们这么多年,有好好说句话吗?”
云乐衍有些动容。
“你怎么不说话?”邓行谦无奈一笑,转头,“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来搅局的?哎,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我拆散你们,这就是我的报应,我不应该强人所难的……以后这种事我不会做的……”
云乐衍。
邓行谦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不管你怎么选择,我希望你能幸福,我知道你吃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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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苦,今天这一切是你应得的,我说工作上的事,不是你的婚姻。
邓行谦指了指周围的一切。
我不是说这个,你知道的。但我还是觉得,你太好了,你现在得到的这一切还不够,你以后会更幸福的。
我,邓行谦,真心实意地希望你幸福。但我也祈求,你不要忘记我们的故事,你觉得全世界都讨厌你,都针对你的时候,你想想我,想想季相夷。
所以……以后你遇到了困难,哎,我也知道的,但是我还想说,我希望你不会被轻易地打倒。
但话又说回来了,你别太辛苦,你分明就是做富太太的命……
哎。
云乐衍怔怔地看着邓行谦,他的衣领歪了,整个人都醉醺醺的。今天那么多人和她说,希望她幸福,她分得清哪个是真心的,哪个是场面话。
突然,邓行谦站直了身子,张开双臂,“抱抱我吧,也祝我幸福。”
“云乐衍,我也要好好生活了,我不想等你了,我也不能继续这么任性了,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我希望这是你……这是你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云乐衍钻进了他的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祝福你,真心换真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恨他,可此刻,她仍旧为这一份真情感动。
“我希望你幸福。”
她拍了拍他的背。
邓行谦点点头,松开她,转头,他没看她的脸,他怕她看到自己的泪水,所以他也错过了她泪流满面的瞬间。
云乐衍不明白,那一次告别后,她为什么又要做伤害邓行谦的事。
晚上,云乐衍和康颂岩说了这个事,神情有些落寞,“他不愿意,钱开园都没法说清的事,我怎么可能说得动他。”
康颂岩拉着她的手,“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
云乐衍看着他。
“我没有安全感,所以让你做了伤害他的事,是我的问题,我应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握着云乐衍冰凉的手,“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吧,不要生闷气,对身体不好。”
云乐衍把手抽出来,“你满意了就好,我不想我们带着矛盾结婚。”
康颂岩手指摩挲一下,定定地看了一眼云乐衍,而后拿起了筷子,餐桌上一片寂静。
晚饭后,云乐衍在书房,什么都看不进去,开了一瓶红酒,坐在窗边一杯接着一杯,她从来不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什么路都可以走,唯独回头路,她不想走。
邓行谦对她来说,就是那条回头路。
可现在的路,也未必是她想走的。但人就是这样,不逼自己一把,什么出路都没有。她不去想后悔的事,想想未来的事,康颂岩和她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只是……
手机响起来,她不想接,听着铃声,断了又响,最后她无奈地把手机捞起来,电话是马来西亚的,她的手指一顿,心脏突然加速。
是季相夷吗?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要结婚的事了?他是来骂自己的吗?
云乐衍有些害怕,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接起来了。
“乐衍?”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那段传过来,是季相夷。
云乐衍苦笑了一下,“是我。”
“对不起,最近有点忙,所以一直都没机会和你联系,”季相夷的声音平静,让人觉得十分踏实,“你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忙起来是好事,”云乐衍看着窗外,他在马来西亚,她在北京,
她知道他要问什么,他也知道她在等他问。
“我听说……你要和康颂岩结婚了?”
“是。”
“我还以为是关关呢……没想到是他,”季相夷话里带着笑,“但仔细想想,也不意外,你们两个关系,一直都不错。”
云乐衍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季相夷的怀疑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也解释过很多遍,他不信,他们离婚了,她也没必要解释给他听了。
“人总是过日子的。”她干巴巴地说,“你呢?什么时候结婚?”
“哈哈哈,我哪有你有魅力,”季相夷爽朗地笑,“我现在这个情况,很难找到好的归宿啊。”
云乐衍也跟着笑了。
“不过,乐衍,不管你怎么选,我还是希望你幸福,”季相夷突然严肃了语气,“还记得我们一起去杭州,灵隐寺的时候,有一个高僧说的话吗?”
“他说你要多为自己考虑。”
“我知道,”云乐衍记得是记得,不过没有那么深的感触了,那位高僧说完,云乐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但现在,她不觉得了,她从来都不是受害者,哪里来的委屈呢?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谢谢你打这通电话来,”云乐衍不想再聊下去,“再婚的事,其实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毕竟我们还是朋友。”
季相夷无奈一笑,他还是想问,在他们还是夫妻的时候,她有没有背叛过自己,可云乐衍始终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寒暄几句,她就挂了电话。
一切都在康颂岩预料的方向上发展,他让云乐衍“劝”邓行谦相亲,不过是最后一步的试探,他得让邓行谦知道,云乐衍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事实也如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邓行谦和云乐衍都没有联系了。
康颂岩觉得是时候收网了。
那根卡在他们之间的刺,卡在他心中的那根刺,他也要让云乐衍尝尝。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爱她,他见过这么多女人,只有她能配得上自己,他们了解彼此,但他又没有把所有手段都教给她,所以……
志在必得。
说来也巧,那晚他在长安俱乐部里应酬的时候,好像看到了邓行谦。
后来的后来,他才确定,自己没看错,邓行谦居然真的在北京,更让他懊悔的是,邓行谦真的听了云乐衍的话,在和康颂岩老领导的孙女相亲。
“小康啊,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邓家主动联系的我们,他们那天吃了个饭,感觉邓家那个孩子还挺喜欢我们家孙女的。”
听到老领导这么说,康颂岩从头冷到脚。
如果他知道,邓行谦就在隔壁包房,他断然不会那么着急给云乐衍难堪的。
但实际上,那时候的云乐衍并不知道邓行谦回京的消息。
还是邓行谦结束相亲局结束后,他给她打的电话,“你来接我,我在长安俱乐部。”
云乐衍没说话。
邓行谦理直气壮地说,“我说我刚和那个女人相亲完,就是你让我去相亲的那个女人!我们吃完饭了,我喝了酒,你过来接我!听到没有!”
云乐衍愣了一下,连忙说好。
邓行谦坐在包间的椅子上,看着远处的紫禁城,不知道在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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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
云乐衍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他也是,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邓行谦回头看我,云乐衍可真是美啊,她什么变化都没有,不像自己,整日在工地上,晒黑不说,黑瘦黑瘦的,一点格调都没有了。
不过她还是好美。
邓行谦傻乐着,云乐衍走到他面前来,缓缓蹲下身子,和他对视。
她知道邓行谦在西藏是努力工作,凡事亲力亲为,要学习很多东西,但她没想到,他可是瘦了这么多,看起来越发像本地人了。
“你怎么……突然……”
邓行谦闭上了眼,转着脑袋,自顾自地说,“你不是说,要我十一回来相亲吗?现在不就是十一假期吗?我回来相亲,有问题吗?”
说着话,他又睁开眼,不满意地瞪着云乐衍,“还说呢,是你给我安排的,你都忘啦?怎么回事?云乐衍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这是喝了多少?”她关切地问,“服务员给你喝解酒的水了吗?”
邓行谦摇头,云乐衍站起身,招手要解酒的蜂蜜水,结果邓行谦拉了拉她的衣袖,“乐衍,我想回家。”
云乐衍低头看着他。
“我很久没有回家了,我想回家,云乐衍,你送我回家吧。”
喝了酒的人就是沉,云乐衍把邓行谦扶上车,他特意叮嘱她,是他自己的那个家。
云乐衍从没去过专属于邓行谦的销金窟,温柔乡,他把她拉进家里,“你还没看过我这些宝贝吧?”
“这些宝贝可都有来头,都有讲究的,你随便看看,你喜欢哪个?我送给你。”
云乐衍无动于衷。
“你送过我生日礼物,我还没送过你生日礼物呢,按道理来说,我应该你给你,从你十六岁,到现在……我们现在多大了?”
“年后,我们是不是三十四岁了?云乐衍,我们要认识快二十年了。”
“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家了。”
邓行谦拉住她,眼睛在水晶灯下闪,“我听你的话了,和你安排的女人相亲了。”
“我这么乖,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云乐衍,我最近很想你,真的。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但人不是机器,不是说不爱就可以做到不爱的,你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她看着他,满是心酸。
后来,邓行谦完全醉了,第二天醒来,他也不记得自己前一天和云乐衍说了什么,钱开园打来电话,他怕是调侃自己没骨气的,接都没接,逃也似的直接跑回了林芝。
那段日子啊,邓行谦过得是昏天暗地,稀里糊涂,一点公子哥的作风都没有了。
白天工作,晚上去简陋的酒吧里喝酒,抽烟——抽特制香烟,艳遇也不少,但他就是没欲/望。
对面的女人脱光了衣服,他自己都支棱不起来,最后女人扔下钱,就当打发要饭的,邓行谦也无所谓,光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抽烟,喝水,悠然自得。
当然,也有不少男人看上他,邓行谦可不是兔爷儿,和人纠缠打起来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第二天带着伤上班,看笑话的人不少,他也不在乎。北京的事,他一件都不想知道,谁和谁要结婚了,谁又和谁分手了,谁又出轨了。哪家孩子的公司上市了,令人羡慕。
直到快过年了,钱开园来看他。能看出来,钱开园最近日子过得不错,舒心事多。不多也不行,雅鲁藏布江的这个案子,他在这里亲自看着,云乐衍和三能集团全力以赴,所有人的力气都往一处使,再难的事儿都能成。
全世界的人都那么开心,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痛苦?
钱开园点了餐,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过年不回家吗?”
“回家。”
钱开园眯着眼看他,“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了?怎么这么狼狈?”
邓行谦眉头一挑,“我觉得我过得挺好的,您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听说你去相亲了?谁介绍的?”
邓行谦哼了一声,“老黄历了,您说的是哪一个?”
“你是在问我,谁介绍给你的?”钱开园勾着嘴笑,“我记得好像是云乐衍啊,你忘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邓行谦扭头,不想看她。
钱开园吐出一口烟。
“回北京看看吧。”
“会回的,”他闷声说。
“云乐衍和康颂岩黄了。”
“嗯。”
“嗯?”邓行谦回头看钱开园,“什么意思?”
“他俩结不成婚了。”钱开园笑着说。
邓行谦站起身来。
好一会儿,他缓过神,坐下来,拿过钱开园的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他看着母亲,露出了一身轻松,志在必得的笑——
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啦!!!
对不起回来晚啦!!!
所以多写了一点!!!!
祝大家新春快乐~~~
第110章清算时刻
康颂岩当众为难云乐衍,这件事就发生在云乐衍送邓行谦回家的一个小时后,巧合的是,他们都在长安俱乐部。
“云总,您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不是,我来接人。”
经理有些吃惊,刚接走一个邓公子,这回来又是要接谁啊?
大堂里人来人往的,云乐衍进了电梯,经理便又靠在柜台边上,打量着来往的顾客,要说能在长安俱乐部里有一个包厢的,那肯定是非富即贵,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他这个经理出面迎合的。
秋天要到了,北京的空气里透露着严肃活泼的氛围,但人容易懒洋洋的,外面看着有几分萧瑟,楼里面可是别有洞天。
更别提十一假期,游客匆匆忙忙,落日余晖撒在地面上的时候,处处都是好景色啊。只是呢,晚上有些凉意,小风儿一吹,站在门口的泊车员打了个喷嚏,这里的热闹从来都不是属于他们的。
夜色已晚,倦意涌现,经理打了个哈欠后,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眯,想着打个盹儿,眼皮子就要合上的时候,耳麦里突然传来声音。
“八楼有情况,安保人员快上来!”
经理也只是听个热闹,成队的人跑上了楼。
没一会儿,电梯门打开,只见三能集团的云总和康部一前一后冷着脸走出来,旁边不少人拥护着他们,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对劲,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些虾兵蟹将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云乐衍对康颂岩在外应酬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事不在乎,只是她从没想到康颂岩也会是这种男人,再细想,他是故意把她叫过去看好戏的。
“嫂子别在意,我们就是瞎搞,康先生他就是喝多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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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正中间的康颂岩眼睛一斜,云乐衍接上他的目光,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也是给她上眼药呢,云乐衍微微一笑,“老康,走吧,不是让我来接你吗?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哎,嫂子,别急着走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贼眉鼠眼地说,“您把人都赶走了,陪我们几个喝几杯吧,喝完再走,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云乐衍头一歪,看着说话的人,这人她知道,就是邓行谦那个圈子里的二世祖,一把年纪了,能拿出手显摆的仍旧只有他自己的爹和娘。
这号人,平日里云乐衍都不带搭理的,也就是在康颂岩面前,给几分面子罢了。但是,他以什么身份地位和云乐衍讲这话?掂量过自己的位置吗?
这话一出,屋子里也静了下来。
云乐衍不想喝这杯酒,她自己的主用不着别人来做,刚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康颂岩插话进来,“乐衍,都是朋友,喝一杯吧。”
凭什么?
云乐衍的吃惊即刻被愤怒吞噬,她冷着脸看他。
“嫂子,都是自己人,喝杯酒而已,来都来了,这个面子不能不给吧?”二世祖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朝着云乐衍走过去,手里拿着酒杯和酒瓶,酒精在脸上作祟,粉红得像猪头。
“来吧,我给您少倒一点。”
云乐衍那面前的酒推开,二世祖没拿稳,酒杯落地,玻璃渣四处飞溅,酒的香气在屋子里飘着,“我是来接人的,不是来喝酒的。”
康颂岩背对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嫂子,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么不给我面子?”
云乐衍看康颂岩一动不动,她转身就要走。
二世祖拉住了云乐衍的胳膊,云乐衍转身拿着酒杯就朝二世祖脑袋上砸过去,“嘭”的一声,血和酒混合着留下来,“杀人啦!杀人啦!”
云乐衍松开手,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康颂岩站起来,惊讶地看着云乐衍。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云乐衍低头看向坐在地上又哭又叫要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二世祖,真是久违了啊,她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装得她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再抬头,她对上康颂岩的目光,云乐衍突然笑了。
摆摆手,她往外走去。
安保人员冲进来。
康颂岩跟上她的脚步,拉住她,也不醉了,神志也清醒了。在电梯门前,他抓住了她,“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是做什么?”云乐衍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云乐衍,我们要结婚了,你就打算这样和我结婚吗?”
“你还知道我们要结婚啊?”云乐衍怒极反笑,“给我下马威呢?”
“云乐衍,你这样我还怎么和你结婚?”康颂岩不在乎里面二世祖的情况,那都是小事,他只在乎云乐衍对自己的态度,他看着她,轻松一笑,“你也该懂事了,要是这样,我们这个婚没法结。”
云乐衍一瞬间就明白康颂岩的意思了,就像是一盆凉水迎面扑来。
他把她周围所有的男人都清理干净了,所有男人都知道她会为他守身如玉,所以他们离开了,她身边只能有自己一个男人。
要是他不和她结婚了,她损失不大吗?
尤其是邓行谦,这个有力的竞争对手离开了,云乐衍还能找到比康颂岩还好的男人吗?前期他给她砸资源,砸人脉,要什么给什么,她周围哪一个男人能做到呢?
没错,现在就是清算时刻。
云乐衍细细打量康颂岩,他了解自己没错,他就是这么算计她的——让她依靠他,他受不了之前那么多男人绕着她转,他心里的那根刺也要同样施加在她身上,他们这个日子才能活下去。
他是真的爱她,但他也是真的忍不了。
云乐衍叹口气。
康颂岩以为自己的威胁有成效了,但是这还不够,云乐衍怎么对他的,他就要怎么报复回去。云乐衍就是草原上的野马,天空中自由的鹰,没人跟他抢夺她了。
接下来,他就要驯服她,没错,就像熬鹰一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较劲,和旁边的人无关,更与邓行谦一众追求者无关,只和他们自己有关。
康颂岩算计的没错,如果没有邓行谦,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比得过他,他也知道云乐衍在圈子里混需要的人脉、资源。如果没有邓行谦,她会选择他,死心塌地地选择他,釜底抽薪嘛。
可是,康颂岩不了解邓行谦。
他们两个人纠缠了多少年?邓行谦说的没错,快要二十年了,康颂岩低估了邓行谦的感情,也高估了云乐衍的忍耐度。
看来康颂岩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邓行谦听了自己的话去和人相亲,更不知道刚才她送邓行谦回家。
既然如此,她倒是想看看,康颂岩最后的牌是什么?
云乐衍勉强一笑,抬手整理了一下发型,“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但我是你的未婚妻,他们欺负我,就是欺负你,我们是一体的。”
康颂岩满意地点点头,他的逼迫是真的有效,语重心长地拉着她,往自己怀里拉,“是我的不对,跟我进去和他们道个歉吧。”
云乐衍闻到他衣服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儿,恶心,反胃。
“道歉可以,但是以后……我不喜欢你和其他女人这么亲密,你是我的未婚夫。”
康颂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带着些宠溺说:“好,以后不会了。”
云乐衍郑重地看着他,“你在外做表面功夫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知道我的,我不想和任何女人分享我的男人,你要出轨,我绝对不接受。”
她在意这个,他知道,康颂岩重重点头,但是她周围有多少男人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她什么都不知道吗?这就把刀子递过来了,他还再想怎么“驯服”她呢。
康颂岩搂着她的肩膀,进了屋。
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走出去,回了家,云乐衍体贴入微地照顾他,康颂岩十分满意她现在怕失去他的样子,她就应该这么爱他。
邓行谦当然不知道自己回京相亲会有这么大的蝴蝶效应,他正自暴自弃,把自己当作垃圾一样随意对待,钱开园和邓起云全都看在眼睛里,不心疼是假的。
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邓起云想出手,钱开园劝他,“云乐衍和康颂岩之间不会有结果的,就看康颂岩锱铢必较的爱,他拿什么来和咱们家关关比?”
邓起云抿着嘴笑了一下,眼底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他看着钱开园,有些话想说,但又碍着钱开园,最后只能深深叹口气。
“这么些年了,两个孩子我们都看在眼睛里,你觉得云乐衍会忍康颂岩吗?”钱开园深深滴看了一眼邓起云,“我们等着就好,你那种强硬的做法在这个时代行不通,关关也比你心软,他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邓起云冷哼一声,仰头喝完杯里的咖啡。
叶夏祭日的时候,云乐衍和康颂岩一起过去扫墓,吃午饭的
《圈套》 100-110(第18/18页)
时候,康颂岩多喝了几杯,出饭店门的时候,有些醉了。
云乐衍说公司有事,先走了。康颂岩把云乐衍送到公司,自己去俱乐部里开了一瓶酒,叶夏的忌日,他情绪很差,想到叶夏,他心中不是没有愧疚,但也就只是愧疚了,他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
“先生,您还好吗?”
女服务员进来,康颂岩看着那张脸,有一瞬间的愣神。
太像了。
服务员穿着旗袍,蹲在康颂岩的面前,“先生?”
康颂岩眨眼,他百分之百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叶夏,但那张脸,气质,都太像了。
云乐衍接到电话的时候,思绪复杂。
她的试探成功了,她递出去的刀他接了,她的好朋友——去世后仍旧帮她、护着她,而她这么一个肮脏、不择手段,忘恩负义的人,仍旧被叶夏护着。
云乐衍想哭,想砸了自己的办公室,想去抓奸在床,可她没有力气,死气沉沉地坐在椅子上,回忆从前,思考以后。
好久好久之后,云乐衍拨出一通电话,“我要照片,能拍到吗?”
“对,就是要他们的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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