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将她圈进怀里,微湿的银发蹭过她的脖颈,凉得她轻轻一缩。
“明天我送你去工作吧。”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耳边传来。
“怎么突然要送?”陆荨手上动作顿了顿,有些不解。
虽说都在静灵廷上班,可她去的可是中央四十六室那座高高在上的塔楼,跟他三番队的队舍根本不在一个方向。
每次都只能同行一段。
然后在第一个路口,男人潇洒左转,女人含泪右转,还真有一种宿命的感觉。
“嗯哼~”市丸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着用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渐转,“你忘了吗?旅祸。”
“对哦……”
旅祸入侵静灵廷,十三队全面戒备。
话音落下,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他们虽然能躲在这一方小院,贪恋着这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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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静灵廷的夜空之下,谁知道正上演着怎样的全武行?
陆荨叹了口气,继续蹂躏那件根本不服管的死霸装。
“对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和蓝染队长……是有什么矛盾吗?”
想起那时候蓝染队长一反常态的锋利言语,还有那几乎算是越界挑拨的“爱与演技”的哲学拷问。
她虽然当时支棱起来了坚定反对,但事后越想越觉得不安。
市丸银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更深,轻描淡写地答:“一直都有啊。”
“看你们生疏还挺不习惯的……”陆荨斟酌着措辞,犹豫着要不要当和事佬,“要不……找机会和好?”
“噗——”市丸银笑出声来,一下将她搂得更紧,“不会和好的哦~”
“我啊,和蓝染队长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他一字一顿地补充。
“可你们之前明明总待在一起……”她忍不住小声吐槽。
起初是形影不离的队长和副官,就算市丸银后来去了三番队,他俩的交情也没见淡过。
那关系好的,简直像某种恶霸小团体。
谁能想到,自从那次边界调查结束后,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触礁沉底。
尤其是市丸银失手放跑旅祸后,蓝染队长更是经典“翻脸不认人”。
往日情面都不顾,直接点名批评市丸银“疑似有阴谋”,甚至开始对她进行情感防诈骗宣传了。
拜托,俩队长级大佬闹别扭,怎么搞得像小学生绝交现场似的。
“不用管这些哦~”甜腻的嗓音贴着她耳廓滑入,温热的气息呵得她微微一颤。
“……你又想干嘛?”陆荨被迫转过身,不得不正面迎上那双弯弯的狐狸眼。
“讨债呀~”
才叠好的衣物被他轻轻按住,冰凉的指尖顺着她手背缓缓滑下,一根一根扣入指缝,最终紧紧握住,稍稍施加力道。
……
“手,好舒服……”
他靠在她耳边低叹,逐渐加重的呼吸烫得她耳根发麻。
陆荨整张脸轰地热了起来:“你……哪来这么多话?”
还非要贴得这么近说,简直恶劣得要命。
“明明说好一起沐浴的……”他略略退开些,站起身。
手指抚过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脸,拇指稍稍用力摩挲着她的下颌,捏开她的唇:“是荨欠我的哦。”
……
什么欠不欠的?她根本就没同意好吗!
……好吧,她确实使用了点语言艺术模糊焦点。
可谁让他现在这么难搞?
以前示弱两句就笑眯眯放过她,现在简直像装了八百个心眼子,不耍点小花招根本糊弄不过去。
陆荨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不准躲开视线。”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气息凌乱,却仍不依不饶:“看着我……”
“呵……这副恳求的表情……”
“好可爱……”
他嗓音愈发喑哑,却不忘低笑着鼓励:
“比我想象的……做得更好呢……”
……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
陆荨睡得并不沉,察觉到身旁细微动静就醒了过来。
“你……要走了?”她半梦半醒间含糊地问道。
回应她的是一个温柔轻吻。
“乖乖休息。”他声音低沉,“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
8月5日,天光未亮。
距离静灵廷首次通报旅祸入侵,已过去一段时间。
清晨时分,四十六室的专属地狱蝶传来消息:
昨夜,十三番队席官与旅祸交手,未能取胜。
席官负伤,旅祸在战后失去踪迹。
另一则紧急通知紧随其后:
中央四十六室即刻召开贤者会议,要求相关事务官和记录员迅速就位。
陆荨接到传讯,立刻整理衣装准备出门。
她一边系好斩魄刀,一边小声嘀咕:“一天到晚开不完的会……静灵廷是不是要变天了啊。”
“荨。”市丸银向她伸出手,站在前方等待。
她十分自然地将手搭了上去,两人并肩朝静灵廷中央走去。
行至东大圣壁前,白色高塔庄严肃穆,红木长廊纵横交错,气氛凝重压抑。
陆荨低头看了眼两人宽袖下交握的手,忍不住想笑:“你这副样子,好像担心孩子上学路上被欺负的操心老父亲。”
“是哦~”市丸银顺着她的话附和,眼底却掠过一丝暗光,“如果真的有人欺负荨……我可是会非常、非常生气的。”
“噗……”陆荨捂嘴笑出声,无奈摇头,“怎么可能啊。”
“说真的,你难道没发现吗?静灵廷的大家其实超级怕你。”她晃了晃他的手,“每次跟你走在一起,路过的死神恨不得贴墙根走,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市丸银非但不否认,语气反而愈发愉悦,“我本来就不喜欢荨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啊。”
“喂喂,你这控制欲是不是越来越沉重了……”陆荨正想和往常一样调侃他,前方高台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悲鸣。
“啊——!!!”
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不清具体情形,只听见少女的悲鸣撕裂空气,击碎了周围的宁静。
“怎么回事?!”陆荨被吓得一颤,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这声音……”
明明是熟悉的声线,却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调,让她一时不敢确信。
她下意识攥住市丸银的手,拉着他就要往前:“快去看看!”
“别担心。”市丸银反手稳稳握住她,面上仍是那副慵懒从容的神态,却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了身后:“待在我身后就好。”
两人走上前去,陆荨迅速扫视高台。
几位戴着袖章的副队长已经聚在那里,个个面色凝重。
是吉良、乱菊小姐、桧佐木副队长……还有雏森。
“雏森,你到底怎么了?!”吉良扶着呆立原地的雏森,声音急切。
几位副队长围着她,神色从担忧逐渐转为惊骇。
雏森双眼空洞,泪光闪烁,嘴唇颤抖地喃喃:“蓝染队长……”
就在这时,市丸银带着她缓步走近:“怎么了?大清早就这么热闹。”
“雏森……”陆荨跟在那宽大的白色羽织身后,顺着雏森失神的视线抬头望去。
东大圣壁正前方,高耸的白墙之上,一柄系着青色织带的斩魄刀,将一道身穿白色羽织的身影狠狠钉在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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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儒雅面容,此时因生命消逝而一片灰白。
刺目的鲜血自被贯穿的胸口不断淌下,在洁白的墙面上划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陆荨瞳孔骤缩,死死攥着手中的羽织,声音都变了调:“蓝、蓝染队长……?!”
“哦呀~”市丸银注视着白墙上那再熟悉不过的人,唇角却弯起一抹浅笑,轻飘飘地感叹道:
“这下可真是……出大事了呢。”——
作者有话说:比起原作中一护战斗-营救露琪亚这段戏份,我会加快节奏,露琪亚刑期提前只会有一次。
这下真的叛逃倒计时了
第106章
*
(一)
既美丽,又锋利。
坚韧忍耐,绝不过刚易折。
这柄名为“银”的利刃,淬炼于对他的恨意,以及对夺回某个灵魂碎片的执念。
自少年时便已追随在他身侧,百年如一日。
如今,已然锋芒慑人,坚不可摧。
他是他百年间最得意的作品,最称手的工具,亦是唯一能读懂他思绪的……半身。
他知晓他并不忠诚。
他不介意工具保有私心,但“背叛”的预兆,仍带来一丝不悦。
松本乱菊,成了他用以敲打他的利器。
他刻意在十番队的任务路径上投放改造虚,乐此不疲地观赏着银的反应。
那分明在意却必须装作漠然的神情,那一次次精心伪装的巧合与救援。
他看得愉悦,却又不悦。
这柄只为弑神而生的利刃,因那份被夺走的、封于崩玉中的灵魂碎片,永远不可能真正臣服于他。
*
(二)
尸魂界的边缘,流魂街东八十区,即将迎来一场改造虚实验。
麻木的流魂蜷缩于街巷。
与其说是生存,不如说仅仅是“存在”。
众生麻木,唯有一处不同。
一个肮脏瘦小的女孩,正对着一列迁徙的蚂蚁喃喃自语。
混沌之中,那点专注于无用之事的愚蠢,竟成了这片死寂里的唯一生机。
雨夜被骤然撕裂,虚群涌出,杀戮开幕。
惨叫、奔逃、湮灭。
生命在此,毫无意义。
看着那些连挣扎都无力的流魂,他忽然生出几分兴味:
“银,还会对弱者抱有同情吗?”
“我可没有那种东西~”
银笑意如常,神色漠然。
就在这时,一只经他之手改造过的虚,挥出骨爪,洞穿了那个看蚂蚁的女孩。
她甚至没能发出声音,就缓缓倒下。
银对这场惨剧无动于衷,却恰恰勾起他更深的兴趣。
“去吧,银。”他平静地吩咐,“别让人都死光了。”
身为五番队队长,携副官亲自支援,总不好空手而归。
银依言上前,刀光乍现,利落斩虚。
转过身,望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
“啊啦~还有只幸运的小野猫~”
她还剩下一口气,涣散的黑眸死死盯着那道银发身影。
他缓步上前,垂眸审视。
幼小,脆弱,即将熄灭。
“这么小,真可怜啊。”他叹息,仿佛真有一丝怜悯。
于是,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被随手置于棋盘。
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送给了他最完美的造物。
就让他看看,这依赖他才得以存续的脆弱生命,究竟能否在那完美的利刃之上,凿出第一道裂痕。
*
(三)
结果,令人满意地,失望了。
他很清楚,银的心,早已随着被夺走的灵魂碎片一同冰封死去。
银不再是那个会对弱者施舍关注的少年,甚至吝啬告知将死的少女他的名字。
这份礼物,还未拆开,就已经失败。
就在这枚废子即将被彻底遗忘时,一些微弱的变数悄然滋生。
她觉醒了一份有趣的天赋。
那份过于纯净的灵压,如同一张未经涂抹的白纸,拥有接纳任何色彩的可能。
更难得的是,她手中竟还握有一支能解析世界规则的“笔”——
『天书灵文』。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完美工具。
他理所当然地开始利用她。
甚至不惜施以那种,足以令寻常女孩眩晕的温柔与指引。
然而,她对他精心编织的罗网视若无睹,目光固执地追随着那道银色身影。
也罢。
他顺水推舟,将这份他无暇顾及的悸动,作为一项新任务交给银。
在他的引导下,一场轰动静灵廷的告白戏剧如期上演。
说实话,这计划之外的展开,给他带来了久违的愉悦。
他玩味地看着银那一瞬间僵硬的微笑,和少女那不顾一切的雀跃。
他微微颔首,给予首肯。
很好。
银,就这样代替他,接管这件工具吧。
*
(四)
银依照他的默许,欣然接受少女的爱意。
但这出他亲手编排的戏码,却微妙地偏离了预想。
银并未仅仅将她视为一件称手的工具,他将计就计,予她越来越多的温柔与关注。
那自然而熟稔的姿态,仿佛他们之间,本该如此。
银用精密的伪装,亲手铸就了爱的幻境。
冷漠疏离的队长,天真热烈的少女。
静灵廷众人皆为之侧目,沉醉于这看似不般配,却又无比动人的景象。
只有对弈的双方心知肚明,这是“导师”与“高徒”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较量。
银倾尽演技,将这场盛大的表演推向极致。
试图让他相信,自己所有的注意力与软肋,都已全然系于这份新的“爱意”之上。
那道长久流连于旧日伤痕的审视目光,是时候该彻底从故人身上移开了。
而他,作为这幕后的推手,自然乐于欣赏这近乎完美的倾情演绎。
他甚至欣然配合,逐渐撤去了对松本乱菊的步步紧逼与无形压迫。
仿佛真的被这出崭新炽热的戏码吸引了目光。
直到银,将少女那份完整而滚烫的爱意彻底捕获。
而他,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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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旧玩具失去了最后一丝兴趣。
他亲手备好足以令少女心碎的证据,作为致以这幕动人戏剧的贺礼。
*
(五)
虚化实验加速推进,他的目光投向尸魂界规则之外的无法之地。
名为“荨”的少女,是他计划的最佳助力。
可她空有绝佳的天赋与才能,却缺乏驱动它们的能力。
他破例亲自指导,为她铺就变强的路径。
他见证过无数天才在他手中蜕变。
银,要,雏森……乃至那些重获力量的虚。
比比皆是,理应如此。
唯独她,成了唯一的例外。
他投入了耐心与引导,她却迟迟无法达到预期。
她对他展现的力量没有丝毫渴望。
缺乏勇气,逃避战斗,安于弱小。
一次,又一次,浪费她的天赋与他的时间。
她只顾着追逐那道朦胧的月光,并将此视作最重要的意义。
他数次提点:“唯有强大的力量,才拥有选择的资格。”
她似懂非懂,转身,又溺毙于虚假的温情之中。
……
朽木不可雕。
他的耐心迅速耗尽。
一件不趁手的工具,价值大打折扣。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她归入“无用”时,一个远超预期的转折发生了。
明明是他所有“作品”中,最失败的一件。
畏缩,平庸,一事无成,不堪大用。
可唯独在一条他未曾设想的路线上,取得了惊人的成功。
少女的纯真在那柄完美无瑕的利刃上,凿出了一道裂痕。
她竟然真的,夺走了银的心。
*
(六)
他原本只想测试,如今的银是否还会因“拯救”的举动,而产生丝毫动摇。
他以为实验失败了。
可现实却呈现出远比预期更为复杂的答案。
银没有因“拯救”而动容,反而与他展开了一场将计就计的无声博弈。
然而,在漫长而喧闹的岁月里,银竟真切地、逐渐地,爱上了那个被他亲手救回的少女。
他们隐居于流魂街一隅。
在尸魂界灰暗规则的笼罩下,构筑一片看似“寻常”的天地。
那个曾漠视万物、心似寒刃的男人,变得细致、温热,甚至……犹豫。
银,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坦然地利用、毫无负担地将她引向既定的终局。
甚至因为对她极致纵容,而一次次违背他的期待。
为她挡下那些本应锤炼她的考验,斩碎本该由她独自面对的虚。
竟只是因为,不愿见她眼中浮起恐惧的泪。
荒谬,软弱,可笑。
一场始于算计的接近,最终酝酿出真实的爱意。
笨拙而固执,不合常理的杂草,在那片本应荒芜的冻土之上,疯长出了名为“爱”的野花。
坚冰从未消融。
少女用她那毫无道理的炽热与莽撞,彻底地击碎了冰封中埋葬的一切。
一颗全新的、只为她跳动的心脏,自旧日的残骸中破土新生。
那个只为复仇而存在的亡灵,终于,真正重新活了过来。
……有趣。
真是,前所未有的有趣。
*
(七)
她力量孱弱,不得不依靠他人渡来的灵压才能勉强驱动能力。
『天书灵文』是忠诚的信使,是护主的斩魄刀。
它不断书写箴言,竭力为主人规避因脆弱身躯而招致的毁灭:
“不能久留于灵子相悖之境……”
他清晰地看见了这些警告。
却抬手,隐去所有痕迹,仿佛从未得见。
他倾注最多心血与耐心的学生,却最不驯服。
理应接受惩戒。
而银,更需要一场关于忠诚与背叛的最终表态。
他精心编织剧幕,一次次将她推向那片侵蚀生命的荒漠。
直到她的灵压彻底溃散,再无法站立于银的身前。
他从容揭晓答案,亲手将选择权置于银的手中。
他给过提示。
只要银肯低头,他自然有方法带她同往虚圈,延续她微弱的生命。
但那也意味着,银将少女明晃晃地置于所有执念之上。
更意味着银接受了他的规则,背弃复仇的初心,彻底屈从于他的意志。
带走她,是亲手将她送往那片荒漠,见证她日渐凋零地枯萎。
杀了她,则永生背负她的爱与死亡,走向他为他备好的终局。
无论哪一种选择,都足以将银的灵魂彻底撕裂。
他欣赏着银因她痛苦,在深沉执念与炽热爱意之间无尽煎熬。
那挣扎的模样,是他漫长无趣的生命里,最鲜活残忍的点缀。
这远比一个完美无瑕的工具,更令他感到愉悦。
所以,银。
遗憾吗?后悔吗?
这场亲手将挚爱推至台前的博弈,胜负……究竟如何?
他由衷地期待着。
那份由少女虔诚奉上的、真挚无比的爱意,最终不会以悲剧收场——
作者有话说:蓝大,你这个愉悦犯!
以为你是CP头子,没想到你是最终BOSS
蓝大劝学的时候就该好好听话啊小荨
我希望展现银的爱是“新生”,而不是简单的移情别恋。
在决心独自前行的那一刻起,对于银而言,乱菊已经是无法回头的过去,不会改变。
而小荨是无法抗拒的现在,对于同人里面的银而言是这样。
爱过两个人≠同时爱两个人哦~
银一直是一对一呢
没完结不能福利番外,打扰了
第107章
*
高耸冰冷的白墙之上,蓝染的身体被『镜花水月』死死钉穿。
鲜血自胸口流淌,蜿蜒而下。
“怎么会……”陆荨瞳孔收紧,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已然失去生气的脸。
即便她私下没少腹诽蓝染队长的斯巴达式教育,和那套堪比精神PUA的劝学话术。
可在她心里,他终究是那个给予她诸多指引的、值得敬重的长辈。
而现在,他却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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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方式,死在了她的眼前。
“蓝染队长……”雏森桃失神地呢喃。
她惶然的目光从墙壁上猛地移开,死死盯住市丸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是……是你……”
极致的悲恸与愤怒瞬间冲垮理智,她嘶声呐喊:
“是你杀了蓝染队长——!!!”
她瞬间抽出腰间的斩魄刀,不顾一切地迎面劈来。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陆荨根本来不及反应。
市丸银轻巧地将她往身后一带,脸上笑意分毫未减。
“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
陆荨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死死攥紧身前的羽织。
预想中的冲击却并未到来,身前的人连呼吸都没有波动一分。
她颤巍巍地睁开眼,只见雏森的斩魄刀僵在半空,被另一柄骤然横亘而来的刀稳稳架住。
“雏森!冷静点!先退下!”吉良紧皱着眉,持刀挡在市丸银身前。
“让开!”此刻的雏森如惊弓之鸟,眼眶蓄满泪水,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
“退下!”吉良寸步不让,下颌紧绷。
“我叫你让开啊!”雏森猛地后撤一步,周身灵压爆发,手中斩魄刀应声解放:“绽放吧,『飞梅』!”
刀身霎时化作三枝,粉色烈焰裹挟着梅花花瓣环绕飞舞。
陆荨心里一紧。
竟然在这里解放斩魄刀,事态有点失控啊……
而且雏森为什么如此笃定是市丸银杀了蓝染?
“雏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陆荨上前半步,试图解释。
“昨晚明明还好好的……”雏森眼中怒火灼烧,“我要……为蓝染队长报仇!”
陆荨一怔。
昨晚?
昨晚市丸银是和她在一起来着,但他中途确实离开了一阵……
然而没有时间让她深思。
『飞梅』刀尖凝聚出粉色的火球,直轰向市丸银与陆荨的方向。
灼热火光擦着他们头顶呼啸而过,狠狠砸在后方的石壁上,轰出一个黑洞。
市丸银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冷眼旁观一场闹剧。
陆荨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惊得脸色发白。
一瓣梅花随着火球擦过,灼断她耳边几缕黑发。
“啊呀……”市丸银的目光掠过那几缕飘落的断发,眼底的笑意瞬时褪尽。
他缓缓抬眸,带着冰冷的杀意扫向失控的雏森。
“你真是疯了……”吉良瞥了一眼石壁上的灼痕,握紧了手中的刀,“无论任何理由,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向我的队长挥刀!”
“既然你不肯住手……”
他持刀于身前,灵压奔涌:
“抬头吧,『侘助』!”
两股剧烈的灵压悍然对撞,卷起漫天尘埃。
『飞梅』与『侘助』的对决一触即发。
兵刃相接,火星四溅。
一阵尘烟中,一道凌厉身影骤然出现。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
是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他浅浅抽刀格开『飞梅』,又一脚踏落『侘助』,以绝对的压制力强行挡开了两人。
“为什么拦住我!小狮郎!”雏森崩溃地大喊。
日番谷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声音低了下来:“比起内战,现在更该做的,是先将蓝染从上面……放下来。”
一句话,提醒她蓝染身亡的事实,瞬间击碎她强撑的理智。
雏森终于彻底崩溃,失声痛哭。
“把他们两个带下去!”日番谷收回背后的斩魄刀,果断下令。
身后的松本乱菊和桧佐木修兵立即上前,将吉良、雏森两人强行制住,带离了现场。
“我的人还得麻烦你善后~辛苦你了,日番谷队长。”市丸银语气如常轻快,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他顺手将陆荨轻轻揽过一旁,为吉良他们让开通路。
“真危险啊……”陆荨惊魂未定,气息还有些不稳。
右侧耳际,几缕被烈焰灼断的发丝不服帖地翘起,显得有些狼狈。
市丸银的视线落在那几缕断发上,目光沉了下去:“头发……被弄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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