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养神,一脸事不关己。
日番谷眉头紧锁,想到雏森桃的处境,终究选择了沉默。
一时间,剩下的队长里,竟真没几个愿意站出来当恶人,调解这场画风突变的情感纠纷现场。
最后还是山本总队长亲自震场。
他重重一顿拐杖,灵压微震,整个会议室骤然肃静:
“无知不是脱罪的理由,千野荨。”
那道苍老而锐利的目光直直钉在陆荨身上,声音浑厚,仿佛自遥远的时空传来:
“崩玉被夺,三名队长叛逃,四十六室全灭。如今的尸魂界,已承受不起任何一丝潜在的风险。”
“你是否无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无法自证立场,老夫宁可错杀,也绝不容隐患存留。”
山本的话如同悬停头顶的铡刀,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陆荨颓然垂下头。
立场……她该怎么证明?
四十六室只剩她一个活口,她偏偏还是市丸银最亲近的人。
难道要她说“我虽然跟他同居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叛逃”吗?
虽然是真的,但是谁信?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她谈个恋爱怎么还谈出杀身之祸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在线等,急得要死了……
山本总队长阖上双眼,不再看她,缓缓吐出判决:
“千野荨,因失察之罪,处以……”
陆荨叹了口气,索性放松身子,不再维持端正的跪姿。
爹的,早知道谈恋爱会掉脑袋,当初就该在流魂街老老实实卖小鱼干!
“且慢——”
一道温润而清亮的声音从议事厅大门处传来。
浮竹十四郎手持一纸文书稳步走入,三席小椿仙太郎紧跟其后。
“山本总队长,关于千野荨的立场,我可以证明。”
见浮竹终于赶到,一直静观其变的京乐春水微微挑眉,唇角了然地勾起:“总算赶上了啊。”
陆荨猛地睁开眼,努力侧过头望去。
那道熟悉的月白色身影径直走到她身边,甚至不顾场合地半蹲下来,轻轻扶正她歪斜的肩膀。
“还好吗?”他低声问道,落下一个安抚的眼神。
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最后落在她颈间的缚灵锁上。
浮竹平和的眉头微微蹙起,转向碎蜂,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碎蜂队长,在定罪之前就动用缚灵锁,是否有些过重了?”
碎蜂面色一凛,正要回应,却被山本总队长拐杖重重顿地的声音打断。
“咚——”
山本锐利的目光落在浮竹身上,明显的不悦。
这位素来恪守规矩的弟子,竟然在告假期间擅闯队长会议。
“浮竹,你可知擅闯之罪?”
“学生知罪。但情况紧急,不得不来。请总队长先过目此物。”
浮竹稳步上前,将手中文书呈上:“这是千野荨在事发前亲笔所书,举报蓝染异常行为的信件。早已分别呈递一番队与四十六室。”
陆荨浑身猛地一颤,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举报信。
那封举报信,怎么会在浮竹队长手里?
山本总队长接过信件,目光扫过日期,确实是叛逃发生很久之前。
然而他眉头紧锁,斩钉截铁道:“一番队从未收到此物。至于四十六室……如今已死无对证。”
“不,山本老师。”浮竹摇了摇头,“一番队确实收到了,只是尚未启封,便被当值席官私自销毁。”
他朝门口示意,小椿仙太郎立即押着一名面色惨白的一番队席官进来。
陆荨费力扭头,认出正是当日接待她送信的那位。
此刻对方汗如雨下,根本不敢抬头。
“千野荨早已将她察觉到的风险上报静灵廷。”浮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回荡在大厅内。
“然而十三队与四十六室积怨已深,她的警示在一番队遭冷遇,未拆封便被毁去。总队长手中的,正是呈送四十六室的那份,同样被原样退回。”
他望向总队长,沉痛地轻叹:“四十六室自以为能掌控蓝染,却不知早已成为他棋盘上的弃子。”
“这可真是……”京乐春水扶了扶斗笠,发出一声似笑非笑的叹息,“真相明明近在眼前,却被傲慢和成见阻挡。静灵廷,有时候真是病得不轻呢。”
浮竹转身,看着仍一脸呆愣的陆荨,目光柔和而坚定:
“无论如何,这封信就是千野荨在当时所能做到的极限。它足以证明,无论她个人与谁亲近,她的立场从未背离过静灵廷。”
“她不是叛徒。恰恰相反,她是在危机尚未显露时,就试图敲响警钟的人。是静灵廷,辜负了这份期待。”
这一刻,浮竹才明白市丸银当初那句话的含义。
他说得没错,她是无辜的。
而这份信件,正是她纯真与勇敢的证明——
作者有话说:回收文案
第一版文案就是审判的内容呢,谈恋爱要谨慎啊
第115章
*
那场讽刺的审判,最终在浮竹的强势介入下安然落幕。
陆荨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从“叛徒前女友”到“绝望吹哨人”的华丽转身,彻底洗白。
山本总队长皱紧了眉,死死盯着那封迟来的举报信,久久沉默。
陆荨偷偷活动了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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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颈,面上依旧低眉顺眼。
稳住!
此刻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一个饱受误会、心已破碎的悲情女主角。
心里的白眼却早已翻到后脑勺。
总队长大人,与其纠结她这样一个菜鸡文职是否真有能耐危害尸魂界,不如认真反思一下,四十六室与护廷十三队这两大系统本身是否早已病入膏肓?
此次遭重,根本不是因为出了几个叛徒。
而是傲慢、隔阂与腐朽,让整个尸魂界早已听不见任何预警的声音。
这么一想,她甚至觉得蓝染等人的叛逃,在某种程度上意外地合情合理……
打住!
陆荨赶忙掐灭这危险的念头。
天塌下来有队长们顶着,她一个连下个月工资都不知道在哪儿领的小文官,瞎操什么心!
良久,那道苍老而沉重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天意作弄。”
山本总队长缓缓放下信纸,冷眼看向陆荨:
“千野荨,嫌疑虽清,但你身为四十六室唯一幸存者,身份敏感。即日起停职配合调查,将你过往协助蓝染经手之事,悉数向八番队交代清楚。”
*
说是停职配合调查,但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显然是位真正的“正义伙伴”。
方才审判会上他不着痕迹地回护,此刻更是将总队长的命令灵活变通。
非但没把人押回八番队,反倒优哉游哉地摸出个酒壶抿了一口,对陆荨摆摆手:
“小荨先回家好好休息,需要问话的时候,我自会派人传信。”
“……这样可以吗?”陆荨裹紧了袖口,有些迟疑地望向京乐。
“当然可以。”京乐弯起胡子拉碴的嘴角,随手将酒壶收进怀里,“山本老爷子太古板啦,他哪里知道我们八番队队舍现在挤成什么样?”
京乐理了理那件招摇的粉红羽织,转身潇洒离去,嘴里还念叨着:“得找七绪聊聊啊~”
陆荨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有些恍惚。
不愧是静灵廷第一妙人。
京乐队长,秉承正义又通情达理,静灵廷真该让你来管!
“没事的,小荨。”身旁传来温和的声音。
陆荨转过头,这才发现浮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一旁,手边搭着一件白袍。
“外面风大,先披上吧。”他轻声说着,将那月白色的外袍展开,披在她肩上。
陆荨垂下脑袋,呆呆地任由那柔软厚重的织物裹住自己。
先前被当作嫌犯拘押,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白囚衣。
爹的,真是冷到骨子里去了,全凭一口意志力才强撑着不抖。
以前总开玩笑说要挑战“纯狱风”。
这下可好,直接喜提静灵廷限定款,冰凉透气,终生难忘。
浮竹队长大概是觉得她已经洗清嫌疑,一个姑娘家穿着囚衣招摇过市实在不雅,才贴心地给她加件外袍。
呜呜呜……这是什么温柔细心绝世好队长!
她在心里狂点赞。
可披上之后,衣摆竟然直接拖到了地上。
“……哎?”浮竹看着那明显过长的衣摆,一时有些无措,“我明明让仙太郎去借清音的外袍,怎么会这么长……”
直到他的目光扫过衣摆边缘的流水纹,以及她背后那个醒目的“十三”标志,才后知后觉地愣在原地。
这根本就是他的队长羽织。
“抱歉……是我疏忽了。”浮竹无奈地抚了抚额,“我这就让仙太郎去另找一件……”
陆荨似乎也察觉了,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纹样上。
浮竹下意识想帮她把羽织拿下来,可手刚抬起又停住。
此时再动手去解,反而更显得尴尬。
“不介意的话……就先这样回去吧。”他叹了口气道。
陆荨抬起头,有点发愣地望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
介意?
怎么会介意。
她一个菜鸟死神,能披上队长羽织,简直是登月碰瓷。
……不对,她好像,也不是第一次碰瓷了。
她好奇地扯了扯手边过分宽大的袖子。
完全不一样。
市丸银那家伙,从来只穿无袖羽织来着。
“……小荨?”浮竹被她的沉默弄得有些局促,稍稍后退了半步。
眼前的少女默不作声,反复打量着这件宽大的羽织。
总感觉……有点微妙啊。
他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果然还是不太合适吧?我让清音……”
“浮竹队长。”陆荨迅速回神,一脸认真地望向他,“队长羽织,真的好重啊。”
说着,她又费力地甩了甩袖子:“感觉像被被子裹住,路都走不动了。”
象征着威严与力量的队长羽织披在她身上,简直像小孩偷穿大人外套,怎么看都拖沓且滑稽。
她甚至怀疑,这要是在现世,羽织设计师恐怕会以“损害品牌形象”为由向她追讨赔偿。
“噗。”浮竹抬手轻掩嘴角,被她那一本正经的抱怨逗笑了。
随后他神色平和下来,正色道:“是啊。”
“队长的责任,本就是很重的。”
说着,他自然地虚扶住她的手臂,“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
陆荨原本以为,像浮竹队长这样病弱的身板,对修炼啊实力啊这类事情,总该稍微放松些标准的。
显然,她还是太天真了。
人家能以病弱之躯稳坐队长之位,根本是她这种战五渣无法理解的境界。
浮竹让她指路,随即用瞬步带她回去。
灵压流转,发丝微扬。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家门口,全程平稳得连半点眩晕都没有。
她真的没有想比较的意思……但这也差太多了吧!
为什么以前市丸银每次带她瞬步,都像坐过山车一样颠得她想吐啊?!
难道这就是千年老队长的实力吗?!
连瞬步专车都比年轻人开得稳当!
陆荨叹了口气,努力把市丸银绝对是故意折腾她的念头按回去。
现在还想那些陈年旧账,已经没有意义了。
*
熟悉的院门浮现,两人在围墙外停下。
“浮竹队长,我到了。今天真的多谢您。”陆荨老老实实地躬身道谢,转身准备推开院门。
“小荨。”浮竹却忽然叫住了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墙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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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顿了顿,才开口: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
陆荨眨了眨眼,努力分析这句话里是否暗藏什么深意。
琢磨再三,她才确信,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想喝杯茶。
“……您不介意的话。”她轻声应道。
开玩笑。
人家刚救了她的命,洗白了她的名誉。
别说一杯茶,就算他现在说要承包整座茶山,她也得连夜去种。
陆荨转身正要推门,目光扫过门边的黑色木质名牌,瞳孔一震。
原本刻着【市丸】的木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千野】。
她立刻扑上前仔细察看。
指尖抚过木牌的边缘,才确认仍是原来那块。
只是不知被谁悄悄翻了一面,重新刻上她的姓氏。
而背面,【市丸】二字依旧清晰。
“真是的……”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将木牌轻轻翻回原样。
“怎么了?”浮竹在她身后关切地问。
“没事。”陆荨摇摇头,推开院门,“浮竹队长,请进。”
熟悉的一切在门后缓缓铺开。
柿子树,野花,秋千。
檐下的风铃,石砌的水井。
一切都还在原地,仿佛主人从未离开。
陆荨踏进院子,目光掠过玄关。
陶罐里那束枯败的花,无声提醒着她这一阵真实的孤寂。
浮竹跟随她走进小院,脚步微微一顿。
院落里处处可见精心打理的痕迹,一草一木都被细心呵护,满是温馨的生活气息。
任谁都能看出,曾经住在这里的人,是多么用心地经营着这段日子。
陆荨拖着沉重的身子,领浮竹进屋:“浮竹队长,您先随便坐。”
她快步走进里间,褪下那件月白羽织仔细挂好,匆匆套了件家常便服。
整理好衣袖回到廊下,却发现浮竹并未进屋,而是安静坐在廊边,望着院里随风轻摆的野花。
“好几天没回来了,得先烧水……”陆荨说着,转身就要去拿陶罐。
“不用麻烦了。”浮竹喊住她,微微摆手示意她过来。
陆荨抱着陶罐迟疑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
“这些花开得真好,是被精心照料着的呢。”浮竹望着庭院说道。
“……是。”陆荨的答得有些生硬。
那个人离开前,还特意打理了一遍,怎么会不好。
浮竹微微侧目,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了然。
他轻叹一声,温声劝道:“小荨,要振作起来啊。”
“嗯?”陆荨有些恍惚,嘴上却习惯性地应着,“好的……”
不然还能怎样?
她可是刚挨过一刀的人。
现在再去寻死觅活,简直亏麻了。
“小荨现在看起来,眼神都失去光彩了呢。”浮竹难得地调侃,又像是真的感到遗憾。
陆荨下意识别开脸。
拜托,她刚过完被男友抛弃、亲手补刀的狗血虐文剧情。
眼神光?
那是什么奢侈的东西?
她没当场黑化报复尸魂界都算心态良好了。
浮竹看着她魂不守舍却又强撑的模样,知道那场背叛的冲击仍未平息。
他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那封举报信……小荨应该知道,它不会凭空落到我手中。”
陆荨睫毛轻颤,没有接话。
她当然知道。
那封信,是她当时碰壁后委屈巴巴跑去三番队队长室,摊在市丸银面前诉苦的黑历史。
她早把那桩乌龙忘干净了,谁知道却被那个人悄悄收着,最后成了帮她洗白的关键证据。
浮竹没有等她回应,继续平静地说道:
“还有你肩上的伤……以市丸的实力,在那个距离若真要取你性命,即便我在场,也未必来得及阻拦。”
“浮竹队长,”陆荨忽然抬起头,眉头微蹙,“您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全尸魂界都知道市丸银扔下她跑路了,为什么还要替那个混蛋找补?
“是我越界了吗?抱歉啊……”浮竹歉然笑了笑。
“只是觉得,小荨一直是个重感情的人。看到你现在这样消沉,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我虽不了解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矛盾的细节,终究要由你自己想明白。”
“市丸叛逃已成定局。可他对你的心意是真是假……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浮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起身说道:“无论答案如何,希望你都能尽快振作起来,找回从前那个小荨。”——
作者有话说:浮竹:市丸银给我打钱!
哈哈哈哈哈,浮竹是真正的君子呢,没有揽功,还帮银洗白。
他不会趁虚而入的,温柔又坦荡的浮竹值得最真诚的、完整的爱情
第116章
*
浮竹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陆荨就松下了紧绷的肩膀,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振作起来什么的,她何尝没有在努力。
可心跳才恢复了温热,右手无名指上那一圈微凉的触感就无孔不入地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垂下眼,摩挲着那枚银环。
想起自己当初如何委屈巴巴去求安慰,而他又是如何轻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夸她勇敢。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
那些莫名其妙的控制欲,那些突如其来的不安……或许全是他把她推出危险区的谋划。
连那封她自认“无用”的举报信,都被他悄悄收着,为她铺就今日的退路。
她没法骗自己,那些爱不是真的。
可背叛,也是真的。
“凭什么啊?!”陆荨心头猛地蹿起一股无名火。
“自大的男人……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演什么深情男主角?问过我意见吗!”
她大步冲回卧室,一把撸下戒指,狠狠扔进抽屉最底层。
“走就走吧!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然而,飒不过三秒,那股难以言说的空洞感瞬间席卷了她。
指间凉飕飕,心里空落落。
“……啧!”
她烦躁地抓乱头发,最终还是认命地拉开抽屉,把戒指翻了出来,穿了根绳仔细系在了手腕上。
“谁在蛐蛐我?!”她对着空气嘴硬,“只是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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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不习惯!才不是……才不是舍不得那个混蛋!”
怒吼和暗骂在房间里回荡,却始终等不到那笑意吟吟的调侃。
她强撑的气势瞬间泄去,颓然躺倒在地,蜷缩起来。
手腕上那枚银环贴上心口皮肤,一片冰凉。
*
虽说京乐队长放了话让她“好好休息”,但作为一名有觉悟的“敏感人员”,她可不敢真把自己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就麻溜地滚去八番队情报室报到了。
“京乐队长,我恢复好了,请尽管吩咐。”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死霸装的袖口。
四十六室全员团灭后,她这个前朝文官再穿白袍四处晃悠属实不太合适。
还好山本总队长网开一面,没开除她的死神编制,这套死霸装总算还能当张静灵廷通行证。
“小荨,你也太拼了……”京乐嘴上叹了口气,手上却利落地把她往屋里推,“正好,有个人想引荐给你认识。”
陆荨被半推半请地带进里间。
一抬眼,除了浮竹,竟还有个画风清奇的金发男人。
“你好啊,千野小姐。”浦原喜助拄着手杖,帽檐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陆荨盯着他那顶标志性绿白帽和木屐看了几秒,记忆终于接上了线:“……浦原商店?”
“不错嘛,还记得我。”浦原凑近两步,笑容加深,“我们在现世见过一面呢,当时你跟着市丸……”
那个名字忽然响起,陆荨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想后退。
“喜助。”浮竹适时侧身,不着痕迹地隔开两人,“先说正事。”
他转向陆荨,解释道:“这位是前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崩玉的创造者。关于蓝染的事,需要他的专业知识协助调查。”
“……好。”陆荨干巴巴地点头。
这阵容这架势,摆明了是通知,不是商量。
哪有她这个小角色反对的份。
浮竹见她神色紧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我和春水都会在这儿。”
“喂喂浮竹,你这话很有问题啊……”浦原夸张地皱起脸,“怎么听上去我像个专门吓唬小姑娘的坏人?”
“你现在的形象确实既可疑又吓人。”浮竹淡淡瞥了眼老友,一道灵压传音递了过去:
【别在她面前提市丸】
见这位以好脾气著称的老友竟为这点小事瞪他,浦原意外地挑了挑眉。
*
“嘛……那我们就开始吧?”浦原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拉回正轨。
方才还玩世不恭的人神色一凛,顿时有了前技术开发局局长的气场:“千野小姐,听说你曾协助蓝染分析实验数据。你当时可知晓实验的真正内容?”
“灵压增幅实验。”陆荨肯定地答,“我在举报信里写得很清楚。”
“听名字倒是挺正经的……”浦原用手杖轻轻点地,话锋一转,“那你为什么觉得不对劲,甚至要举报呢?”
“数据本身看起来天衣无缝,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陆荨努力回忆,尤其想到那桩惨案,语气沉了下去,“特别是志波海燕副队长出事之后……”
她话音一顿,下意识瞥向浮竹。
果然,他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去。
她硬着头皮继续:“那之后,蓝染队长频繁召我处理数据,那种急切和愉悦……让人心里发毛。”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片刻。
最后还是浦原打破了寂静,将话题引向核心:“听说你的斩魄刀『天书灵文』很特别,能为我们展示一下吗?”
“可以。”陆荨依言解放了『天书灵文』,小钢笔瞬间乖巧地落在她掌心。
浦原显然做足了功课,对这支其貌不扬的钢笔并未表露丝毫惊讶。
他用手背托着下巴,沉吟片刻,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天书灵文』有没有一种……类似‘历史记录’的功能?比如,复述曾经生成过的报告?”
“有的,可以复现。”陆荨肯定答,但随即补充,“可蓝染让我处理的那些报告,我都亲自检查过,没发现任何问题。”
“没关系。”浦原笑了笑,那双眼像是洞悉一切,“请你现在,就复现第一份报告给我们看。”
“唰唰唰——”
『天书灵文』应声而动,一份关于“灵压增幅装置”的报告被完美复刻。
京乐、浮竹和浦原看清纸上内容的瞬间,三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浮竹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小荨……你可知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
陆荨茫然地看向那行熟悉的标题,下意识念出:“灵压增幅装置实验……”
“不对。”浦原打断她,声线骤冷。
他逐字念出报告上真实浮现的文字,一字一句如重锤砸下:
“第1986次虚化实验。实验对象:五番队佐藤,六番队山崎……实验结论:失败。失败原因:灵体无法承受虚化灵压,彻底崩解……”
那些冰冷的字眼化作残酷的画面,瞬间冲垮了陆荨的认知。
虚化实验……活体死神……灵体崩解……
“呕——”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捂住嘴弯下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虚化实验?
所以她这些年所协助的“灵压数据分析”,其实全是残害同僚的帮凶记录?
那十三番队的惨案是否也……
“对不起……浮竹队长,我不知道……”她语无伦次,浑身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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