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再也无法回头的意思。
她望向远处,地面区的灯火在湖岸边缘明明灭灭,像一串被遗落的珍珠。那里还住着人,还留着港口和擂钵街。
但横滨,真正的横滨,已经升空了。
“喜欢吗?”鹿岛苍介低声问,“是我像局长提议的。”
“……有点嚣张。”
“魔法使嘛。”他笑了起来,眼眸里映着脚下那片蔚蓝,“本来就该嚣张一点。”
菊池梦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做最后的善后,淡绿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与笼罩整座岛屿的巨大结界融为一体。
自在天。
她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真难听,这次菊池梦出力最多,别看她好像很傻一样,明明丢给其他人也一样,维持结界、连接传送阵、成为整座岛屿的‘心脏’,这些消耗巨大的工作,最多再叫十几个资深魔法使也能完成。
可是局长那边为了展现魔法使的能力,要缩减人员,而菊池梦也为了以后争得更多的话语权,心甘情愿如此。
地面上。
魔法转化出来的湖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岸边,新生的土壤上什至已经开始冒出嫩绿的草芽,土地里蕴藏的重金属或者可能存在的什么污染,统统不存在,这里纯净无瑕。
有风吹过,湖面泛起涟漪,像是这片土地在呼吸。
“好美……”地面上留下来的一部分旧横滨人,不知是谁喃喃自语。
横滨已经不存在了,那片承载了无数故事的土地,如今变成了一片淡水湖,属于横滨的港口没了,街道没了,擂钵街没了,仿佛那些仇恨也没了。
留下的,只有这一汪清水。
地面上,有人跪在湖边,捧起一捧湖水,轻轻洒在脸上。
那是一个老人,他在横滨生活了七十年,如今这座城市没了,只剩这一片湖。
“也好。”他喃喃自语,望着湖水中倒映的天空,那座悬浮的岛屿,也在湖水中倒映着,“也好……至少还能看见。”
远处,费奥多尔站在山坡上,望着那片新生的湖泊,紫红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果戈里蹲在他旁边的树枝上,歪着头,“陀思,你说那片湖能喝吗?”
费奥多尔淡淡一笑,“您可以去尝尝看。”
果戈里耸耸肩,跳下树枝,落在费奥多尔身边,“现在怎么办?横滨没了,升天了,我们的计划全泡汤了。”
费奥多尔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谁说泡汤了?”
果戈里眨眨眼。
费奥多尔望着天空那座岛屿,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深意,“那座岛还在。”
果戈里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啊——原来如此。”
他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圈,“那我们就继续等?”
费奥多尔嘴唇一动,明显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
只见,万米之上,那里空气稀薄,温度骤降,普通人上去需要全套维生设备,自在天宛如座孤岛,上下无路,四周只有呼啸的风和……
和什么?
费奥多尔眯起眼睛,紫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个遥远的光点,不止是他和果戈里,几乎所有长眼睛的人,在这一刻都看到了。
在那座孤岛的边缘,在云层翻涌的缝隙间,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巨大,模糊的、不该存在于世的轮廓,它们没有翅膀,不符合任何常识,却能只身掠过浮空岛的四周,像鱼群游过浅滩,一只、两只、三只,乃至无数只怪物用极快的速度冲击刚刚升起来的自在天。
“那是什么?”果戈里歪头,不愧是他,在这种时候都能兴奋起来。
果戈里张开双臂,“陀思陀思!这也太有趣了吧!”
费奥多尔沉默良久,最后深感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毁灭吧,这还怎么玩。
这一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地面上有不少人开始干呕,而除了魔法使们,离怪物最近是那些乘坐直升机而来的记者。
直升机在云层间剧烈颠簸,小林美咲死死抓住舱门,直播镜头晃得像地震中的吊灯。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却仍在机械地播报,“各、各位观众……浮空岛周围出现不明生物……数量……”
她数不过来,那些东西太多了,光是冲击岛屿的余震就够他们受的了,机长不是没想撤离,但背后的权力者不可能允许。
自在天的结界在外面震颤,淡绿色的光芒却坚不可摧,里面依旧安安静静。
而原本还在被迫尽忠职守转播画面,突然画风一转,国内外所有关注这场风波的观众们,就看到,屏幕闪烁了一下。
【异世界的大家好~】
一个轻快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每一个屏幕里流淌出来,画面同时闪烁,横滨升空的直播被强行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
不,不是脸。那是一张面具,灰色为底,没有多余的装饰牢牢焊住大半张脸,嘴角裂开一道算作微笑弧度,金发披散,他撑着下巴,单手托腮,姿态随意的同时又给人强大到恐怖的感觉。
小林美咲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止是她,能挟持屏幕控制权的人,从来都会给人一种恐怖分子的焦虑感。
【最近呢,我实在是太无聊了。】
画面切换,一种以直升机拍摄的视角,那边显示出来的画面显然不是横滨,而是一座雾都,在一般人的视角中,那里怪物横行,吃人的怪物到处都是,就这在男人的口中还算无聊?
【赫尔沙雷姆兹最近就像死水一样,莱布拉的各位也不理我。】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地面,是横滨——不,是曾经的横滨,现在的巨大湖泊边缘。那些第一时间准备跑的人正在四处逃窜,配上没有实际敌人攻击的画面,更是添加了一份默剧般的滑稽。
【所以我只能来找各位了呢。】
飞姆托的声音依然轻快,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事实上在赫尔沙雷姆兹确实如此。他的脸在画面中放大,占满了整个屏幕,那下半张宛如恶魔一样开合的嘴角,刺激着每一个观看直播的人,仿佛能透过屏幕,咬碎他们颤抖的瞳孔。
【嘻嘻,你们可没有拒绝权哦。】
画面切换回怪物群,托他的‘福’地面上其他地方的人也能清楚的具体看到那些怪物的狰狞长相,一只特别巨大的飞虫,正缓缓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咬向自在天的结界。
《某横滨的魔法使注意事项》 100-110(第13/14页)
【哦对了,】飞姆托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亲昵分享秘密的语气,【我的宠物们应该到了吧?虽然是失败作……】
【但对付你们,应该够用了?】
他的笑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回荡,像无法醒来的噩梦。
地面上,费奥多尔很冷静,眼睛眨也不眨,视线里只倒映着天空中那片扭曲的景象,“原来如此,这才是异界。”
而果戈里。
“提问!”银发的青年已经兴奋得开始原地转圈,斗篷像翅膀一样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弧线,“这世上还有比那个更有趣的东西吗?”
“果戈里,不要着急。”有时候费奥多尔也挺无奈的,怎么他的队友全是这些不怎么听话的人。
“回答!”他猛地停住,面具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燃烧的星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没有!绝对没有。”
他张开双臂,“自由飞鸟,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去那方新世界。”
直播画面还在继续,飞姆托的宠物主要针对的是自在天,但仅仅是余波足以撞碎记者的直升机,金属扭曲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螺旋桨断裂,机身理所当然的在疯狂下坠,舱门在半空中甩开。
小林美咲死死抓着舱门边缘,风灌进她的嘴里,灌进她的眼睛里,她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自己在坠落。
直播镜头还在运转。
它被甩出舱外,自由落体,镜头里天旋地转——云层、怪物、湖面、天空、浮空岛、怪物、湖面——
紧接着画面静止了。
镜头和记者小姐和其他工作人员都被菊池梦稳稳接住,就连直升机的残骸也不例外径直悬停在半空中。
【哎呀呀,真可惜,被救了呢。】
飞姆托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点点遗憾,但更多的是兴奋。
【不过没关系,还有很多呢,对了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吧?】飞姆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那张面具脸再次占满屏幕,他张开双臂。
【我是飞姆托~从今t天起,我就是你们世界的常驻嘉宾了~】
【开心吗?惊喜吗?害怕吗?】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从每一个屏幕里涌出,涌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自在天内,结界纹丝不动。
菊池梦站在岛边,记者小姐和工作人员都被她暂时带到了结界内,她清澈的眼睛望着外面那些冲击结界的怪物。
她的呼吸很平稳,维持结界的魔法一下没抖,但她的眼神冷得像千年寒冰。
“飞姆托。”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让站在旁边的鹿岛苍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少女体内苏醒。
“冷静。”小山田雅美出现在她身后,声音平稳,“你现在是自在天的心脏,还没安定下来的时候,不能动。”
菊池梦声音冷漠,“我知道,那傻X之后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小山田雅美,“”这孩子刚刚是不是说脏话了?
第110章
已经随着自在天升空的侦探社,在其中太宰治自然也看到那张讨厌脸,“那家伙干什么呢。”
原理不明,但在自在天的结界里面,已经升上来的人如果不看外面的高空,这里的一切和在地面上一模一样,有网络,有水电,通话也完全正常,总之魔法这玩意真神奇。
他靠在窗边,鸢色的眼睛望着,那张正在直播画面里咧嘴大笑的俊美面容。
飞姆托那个就算在异界也是顶端存在的变态,此刻正用一种找乐子的随意态度,俯视着这个新发现的世界。
“那就是我们以后要对付的‘反派’吗。”自从见到那个直播混蛋后,江户川乱步全程都很冷静。
太宰治摊手,“没错哦~”
飞姆托的直播还在继续,那张面具脸还在屏幕上笑。
【诶——你们这个世界真有意思,这么多人,这么多害怕的脸,这么多——】
他忽然顿住,歪着头,像是在感知什么。
【啊。】
【别生气嘛,我就是来玩玩的~】
他笑了,对着镜头挥挥手。
【新世界的大家,明天见~】
画面彻底黑了,然后所有设备恢复正常,同时亮起,镜头里出现的是自在天。那座悬浮在万米高空的岛屿。
菊池梦她的眼睛正对着镜头,那双眼睛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画面只持续了一秒,然后彻底熄灭。不过熄不熄也无关紧要了,因为所有抬起头的人,海面上的舰队,地面上的费奥多尔,自在天中的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都能直观地看到,那些鱼群一样汇集的怪物们,正在空中自我爆炸解体。
连飞灰都没有飘到地面上。
小山田雅美有点头疼,他的学生怎么变得这么固执,“都和你说了不能动,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呢。”
出手的自然是菊池梦,“老师我真的没关系,消灭那些怪物并不费力。”
“行吧。”小山田雅美感知了一下这孩子的状态,魔力之充足可以抵得上十个他,“结界布置先到这里,接下来好好休息,准备参加晚上的宴会。”
夜幕降临,自在天的灯火第一次在万米高空中亮起。
从地面仰望,那颗悬浮在天幕之上的宝石,此刻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宛如另一轮永不落下的月亮。
湖岸边,那些选择留下的旧横滨人看了一天也看够了,剩下还有一堆事要做,擂钵街要全部推倒重建,毕竟他们无法容忍自己像之前的擂钵街人一样,像乞丐似的活在这里。
至于原本的擂钵街人去哪里了?他们早就拿着大笔安置费,愿意走的早走了。
而自在天内,真正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庆祝宴会的会场设在核心区的中央广场,那里曾经是横滨最繁华的商业街,如今被改造成了一座露天宴会厅。魔法使们用他们特有的方式装点着这里。
悬浮的彩灯在半空中组成各种图案,自动演奏的乐器在角落流淌出轻快的旋律,天上时不时炸开绚丽的烟花,餐桌上摆满了用魔法保鲜的美食,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也太夸张了吧。”中岛敦站在广场边缘,眼睛瞪得滚圆,“这些灯是怎么飘起来的?”
“魔法呗。”太宰治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敦君,你都见过那么多魔法使和异能者了,怎么还这么大惊小怪?”
“可是……”中岛敦挠了挠头,“这些灯飘得比镜花还高啊,而且看起来好像没有专门的人操控。”
魔法使不管老少,全发自内心的在欢笑、玩乐,总之看不见有谁在负责场上的一些魔法,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回到了魔法使自己的世界一样,在那个世界魔法和人类的距离是理所当然的相近。
泉镜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某横滨的魔法使注意事项》 100-110(第14/14页)
“敦。”她轻声说。
“嗯?”
“你刚才那句话,是在说我矮吗?”
“不不不不是!”中岛敦连忙摆手,额头上沁出冷汗,“我只是打个比方,真的只是打个比方。”
泉镜花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不远处,中原中也和扎普又凑到了一起。是的,菊池梦专门去邀请了莱布拉的各位一起参加庆典,与异界相连后也只有这点好处了,离莱布拉的各位接触变得方便不少。而且出乎她预料的是,其他魔法使看起来不排斥那边的人。
用鹿岛苍介的话来说,他们尊敬一切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理想主义者,所以后续的合作变得相当丝滑,像是解决吸血鬼等等之类的研究,至少史蒂芬已经和小山田雅美交换了联络方式。
再说中也那边,自从在异界喝过一次之后,这两人似乎找到了某种奇妙的共鸣。此刻他们正举着酒杯,对着广场中央那堆悬浮的彩灯指指点点。
“那个红色的,看见没?”扎普眯着眼睛,“像不像你上次喝醉时的脸?”
“滚。”中也冷冷地回了一个字,但嘴角明显上扬了一点,“你上次脱衣服的时候可比那红多了。”
“哈哈哈哈!”扎普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中也的肩膀,“行啊,记这么清楚,下次继续喝!”
“谁要和你继续喝。”
“诶?别这么小气嘛——”
史蒂芬站在不远处,端着酒杯,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望着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人群,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那只黑色的乌鸦身上。
乌鸦蹲在一根低矮的树枝上,歪着脑袋,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
“您倒是挺悠闲。”史蒂芬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乌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飞姆托先生的直播,我们都看到了。”史蒂芬继续说,语气依然温和,“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攻击的时机也好,没有再继续攻击也罢”
乌鸦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想搭理他,只是“嘎”了一声,转过头去,装作一只单纯的乌鸦。
史蒂芬笑了笑,没有追问,只是轻轻举了举酒杯,“不管怎样,今晚是庆祝的日子,希望您玩得开心。”
他转身离开,背影优雅从容,在自认莱布拉的黑暗面的史蒂芬看来,飞姆托会单单挑在今天动手,单纯是因为那股恶魔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他想帮某人立威。那个看似随心所欲的怪物,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年轻的仲裁者需要什么。
乌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果然还是人类,最有意思。”
广场的另一侧,菊池梦被一群魔法使围在中间。
“菊池魔法使,今天真是太厉害了!”一个年轻的女性魔法使眼睛发亮,“您一个人就解决了那么多怪物!”
“是啊是啊,”另一个附和道,“而且维持结界的时候,您的魔力一直是最稳定的。”
“那个传送阵的调和,简直完美。”
菊池梦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浅栗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在场各位那个魔法使不比她年长,一口一个敬称真让人受不起。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菊池魔法使,您平时是怎么修炼魔力的?”
“那个瞬间转移的技巧,能教教我们吗?”
“菊池魔法使——”
“好了好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人家怎么回答?”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小山田雅美缓步走进来,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走到菊池梦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不累?”
菊池梦t摇摇头,“还好,大家都太热情了。”
“那就好。”小山田收回手,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想请教可以,一个一个来,都多大年纪了别一窝蜂往上冲,她脸皮薄,你们这样她会害怕的。”
菊池梦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小山田,“老师……”
“怎么?”小山田挑眉,“我说错了?”
菊池梦没说话,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周围的魔法使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小山田魔法使真是护短啊。”
“那当然,菊池魔法使可是他的学生。”
“好啦好啦,那我们排队。”
人群渐渐散开,真的排成了一列。菊池梦看着那支队伍,有些哭笑不得,“老师,这我们不是在开宴会吗”
“你自己应付。”小山田已经退到一边,端起一杯酒,“我今晚只负责喝酒。”
菊池梦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那支队伍,“那个一个一个来吧。”
夜见坂凛人站在人群外围,手里端着一杯烈酒,这是他今晚唯一的饮品,身为使魔这点酒精不算什么。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人群中央那道浅栗色的身影。
“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夜见坂转头,看见松田阵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这是某个看不惯他抽烟的魔法使给他下的诅咒,至少在今晚宴会过去之前,只要他想抽烟,就会自动性质转换成各种口味的糖果,仔细想想那些魔法使真是夸张到不行不是吗。
“没什么。”夜见坂收回目光。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你主人今晚挺受欢迎。”
“她一直都受欢迎。”夜见坂的声音平淡,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骄傲。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没有戳破,“哇,那个乌鸦也在?他不怕被小梦打死吗。”
夜见坂的目光扫向角落里,“是啊,我得去向主人汇报,已经发现敌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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