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菊池梦站在原地,金色的锁链在她周身缓缓旋转,目光清澈得有些残忍,“是你在帮费奥多尔。”
魔法使意外的坦诚,“是。”
为什么?”
“因为你不懂。”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你们这些年轻人,总觉得可以和人类和平共处,但我见过,见过他们怎么对待我们,见过他们怎么在战争中利用我们,见过他们怎么在不需要我们的时候把我们烧死。”
他举起手里的纸,脱离了认知干涉的范围让菊池梦清楚看见那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份魔法卷轴。
“那是什么?”菊池梦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对着距离最近的飞姆托喊,“帮我!”
“嗨嗨~”飞姆托从躺在半空看戏的状态瞬间弹起,身形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直扑费奥多尔的方向,“小梦梦的请求,怎么能拒绝呢~”
奈何,不知名的魔法使动作更快,空间转移魔法一亮,整个人出现在费奥多尔身侧。
“人类永远不会接纳我们。”那人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与其等他们慢慢积累力量来消灭我们,不如现在就撕破脸。”
他的手搭上被绑着的费奥多尔,卷轴在指尖展开,光芒开始流转,“让他们看清楚,这个世界到底容不容得下魔法使。”
菊池梦也没有坐以待毙,金色的魔力光点像潮水一样涌出,填满了整个空间的缝隙,封锁每一片可能用于转移的皱褶,让魔法使的转移前奏化为乌有。
魔法使身形一滞,兜帽下的眼睛终于露出惊愕,“阿卡夏的定格。”
“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你用空间魔法吗?”
失策了,这孩子居然会用不止一种阿卡夏,他还以为在米花市用的大型空间转移就是她的专精。
四周的空间被凝固,神奇的是没有一点影响到正常人行走坐卧,可见少女的魔法造诣已经达到一种堪称登峰造极的程度。
飞姆托的笑声从背后传来,像某种无法醒来的梦,“抓到啦~”
被魔法使抓在手心的费奥多尔叹了口气,“魔法使先生,我说过的吧,如果我被抓请不要管我。”
“闭嘴。”不知名的魔法使,还在努力突破被定格的空间。
费奥多尔又想叹气了,为什么他的队友总是这种,而太宰治在旁边笑个不停,“哈哈哈魔人,你也今天。”
“太宰。”菊池梦头也不回,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成锁链,“虽然内鬼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出现了,但现在不是嘲笑别人的时候。”
“欸~”太宰治拖长声音,“可是他们又逃不掉了嘛。”
“没错没错,不过说不定我手一滑,放跑了犯人也说不定。”飞姆托跟着起哄。
“你们两个。”菊池梦转过身,栗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两个狼狈为奸的身影,金色的锁链骤然加速旋转,发出危险的嗡鸣,“不要·再惹·我生气。”
太宰治和飞姆托同时僵住,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好凶。”
“小梦梦变可怕了~”
“我听得见。”
“是夸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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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池梦深吸一口气,她决定,等这件事结束,一定要让这两个人手拉手做好朋友一百天,永远不分离。
背后的太宰治和飞姆托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那个小梦,你刚刚没有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吧。”太宰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怎么了吗?”菊池梦转过头,眼眸里映着两个僵住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温柔得像一片落叶,“您们继续呀,我的事情现在不重要了。”
飞姆托欲言又止,不敢说话,“那个”
“嗯嗯。”菊池梦点头,“您继续说。”
太宰治和飞姆托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同时被天敌盯上的,猎物之间的眼神。
“太宰君。”飞姆托压低声音,“我突然觉得,应该更加认真一点,捉住犯人君趁早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人在认真的时候是没有表情的,恰如此时的太宰治正面无表情的说,“附议。”
“闭嘴。”菊池梦头也不回地说,然后转向两个在她眼中的犯人,“走吧,回去之后,该受什么处罚就受什么处罚。”
魔法使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似乎认命了,“你以为抓住我,事情就能结束了吗?”
“所以说啊,鹿岛苍介!你这个麻烦精,自己惹的烂摊子,老师他们估计要给你善后好久。”
鹿岛苍介整个人一愣,“你认出我了?”
“难道你不知道,认知干涉无法对魔力高的一方施加效果吗?”菊池梦理所当然道。
“你这个怪物。”鹿岛沉默了片刻,“不过,如果有你这样的怪物保护自在天,应该会很安全吧。”
她懒得回答,伸出手,“走吧,老师还在等我们回去。”
鹿岛苍介看着那只手,终于,慢慢握了上去。
回到自在天时,天色已经暗了。
菊池梦把鹿岛苍介交给了小山田雅美处理,看着老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再变成疲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会怎么样?”她问。
“看情况。”小山田叹了口气,“但为了魔法使着想,我们不会公开这次事件,一切都是那个叫费奥多尔的人类,单方面犯下的罪行,鹿岛说的t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方式错了。”
菊池梦点点头,转身要走。
“小梦。”小山田忽然叫住她,“你做得很好。”
“谢谢老师。”除了这个她无话可说。
走出房间时,太宰治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搞定了?”
第127章
“嗯。”菊池梦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沿着走廊往自己住的方向走。
太宰治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自在天的结界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只剩下最和平不过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魔法波动。
“你不高兴。”太宰治说,语气肯定。
菊池梦依旧沉默。
“是因为那些大人物们不肯公布鹿岛苍介的事?”
“不是。”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闷,“我在想他说的那些话。”
“是人类永远不会接纳我们的,那句?”
“嗯。”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那种话你也信?”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菊池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月光把她脸上的困惑照得清清楚楚。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没办法反驳他,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历史上魔法使确实被利用过,被背叛过。如果连历史都在证明,力量只会带来猜忌和利用,那我该用什么态度去幻想未来的和平?”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想知道我的看法?”
“你说。”
“你刚才那句话里,有个前提很有趣。”他微微偏了偏头,“你应该把‘信任’当成了解决问题的答案,好像只要人类足够信任魔法使,历史就不会重演,大家就能手拉手一起做朋友?”
菊池梦皱起眉,难道不对?
“但历史这种东西,就算没有魔法使,人类自己也没少互相伤害。”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战争、屠杀、歧视,哪样不是人类自己对人类做的?信任从来不是阻止悲剧的原因,权力制衡才是。”
“你是说……”
“魔法使被利用,被背叛,不是因为你们不值得信任,而是因为你们只是力量比较特殊,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规则和话语权。”太宰治看着她,“有力量的人没有发言权,那被当成工具就是必然结果,这不叫利用,这叫结构性缺陷。”
菊池梦愣住,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认真,“你想说,问题不在于力量本身,而在于谁掌握规则?”
太宰治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姿态亲昵,声音却透着一股清醒的凉意。
“你很强,强得超出了我的预想。”他收回手,直视她的眼睛,“那就别再去纠结,别人会不会信任我这种问题,那是弱者的自我内耗,真正的强者该做的事是,去拿走你应得的东西。”
“应得的东西?”
“规则、话语权、决定什么该被记住、什么该被改变的权力。”他循循善导,把道理一点点掰开揉碎,“过去已成事实,你们可以牢记心中,但不能忘记脚下还要继续前进的道路,你既然已经具备撼动世界的能耐,就该执掌与之相称的规则,这不是贪婪,是自保。”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分,“保护以后的人不再重蹈覆辙。”
那只手停留的时间比任何时候都要长了那么一点,菊池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不太真实。
“太宰。”她说。
“嗯?”
“谢谢,我记住了,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什么意思我可不要找兼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收回手,笑得一脸无辜。
菊池梦笑看他,“呵呵,不着急还有很多时间,我的贤者之石永远有一块留给你。”
太宰治的从容僵在脸上,“贤者之石那是什么,应该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吧?”
“嗯。”菊池梦点头,“就是你想象的长生不老药。”
太宰治后退一步,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惊恐,他举起双手,像在面对什么危险的猛兽,“小梦,这个玩笑不好笑。”
“不是玩笑,”
“我是普通人。”
“我可以改造。”
“我拒绝!”
“太宰。”菊池梦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温柔得渗人,“你刚才还说,要拿走应得的东西。”
“那个可不包括我!”太宰治转身就跑,他跳过花坛,绕过路灯,当然这也没什么用。
“小梦!你变了!”
“跟着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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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的!”
“你认真的啊?”太宰治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他回头,看见那个浅栗色长发的少女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把他往死角里赶。
看他这样,菊池梦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啦,太宰我只是在开玩笑,这种事是不能强迫的。”
太宰治认真脸,“你发誓。”
菊池梦,“”完了逗过头。
“好吧,我发誓。”
闻言,太宰治拔腿就跑,就跟后面有鬼再追一样,某种意义上对他来说现在的魔法使比鬼都可怕,总算知道为什么那群家伙,在最天真的时候还能跟世界政府有来有往的交易,合着有长生不老这万恶的东西在。
一百年?对他们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也就算了,他们还可以带着别人一起长长久久?总之太宰治无法想象永远一成不变的自己。
太可恶了。
菊池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站在原地发了会呆,才回到自己家,夜见坂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她的影子里,怎么说都不肯不出来,因此家里黑黢黢的,没人等她。
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地面映照的一片银白色,夜色萧瑟,她却看得兴致勃勃。
结界外,云层在月光下翻涌,远处的传送阵偶尔亮起光芒,像一颗颗坠落的星星。
“看够了吗?”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
菊池梦知道那人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飞姆托的声音近了一些,“而且,这世界上还没有能拦住我的门。”
她从窗户的倒影里看见他走过来,浅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几乎要发光,那张永远戴着面具的脸凑到她肩膀旁边,近得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你来干什么?”她没有躲开。
“来看看我的魔法使有没有在哭鼻子。”他歪着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毕竟今天被自己人背叛了嘛,换成普通人怎么也得崩溃一次?”
“我没那么脆弱。”
“是吗?”他伸出手,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那这里怎么皱成这样?”
菊池梦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一直在皱眉,她别过脸,“只是风沙太大,我怕迷了眼。”
“这里连风都没有。”飞姆托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撒谎的时候打打草稿嘛,小梦梦。”
菊池梦恼羞成怒,“不用你管。”
飞姆托耸了耸肩,真就开始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外面的夜景,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靠得很近。
“人类确实很难接纳异类。”过了很久,飞姆托忽然开口,“那个叫鹿岛的,其实说的有一部分是对的。”
菊池梦转头看他,“你是准备在安慰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他顿了顿,“不过,就算全人类都讨厌你,不是还有我吗?”
菊池梦无语,“得了吧,你就是想看乐子。”
飞姆托低下头,面具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隔着那层冰冷的面具,她居然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我看起来像是那样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对我来说,被全世界讨厌,和被全世界喜欢,其实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无聊。”他直起身,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轻佻,“所以啊,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陪我去找点好玩的,一起堕落下去怎么样,会很轻松哦。”
菊池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什么?”飞姆托歪着头。
“飞姆托。”她忽然叫他的名字,抬手结束刻在他身体里的契约。
“嗯?”
“谢谢你,你不适合被束缚,不过如果你敢伤害自在天的居民,我是会把你关到死的。”
“哈哈哈哈!”他整个人大笑不止,菊池梦静静看着他发疯,习惯了,她真的习惯了。月t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过了很久,飞姆托才开口,“明天有什么打算?”
“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菊池梦靠在窗框上,“鹿岛苍介的事虽然不公开,但魔法使内部需要整顿,还有费奥多尔要移交地面。”
“那个人类?”飞姆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要我帮你处理掉吗?”
“不用。”她摇头,“太宰说他不能被关在自在天。”
“又是那个拒斥生命者,我讨厌他。”飞姆托啧了一声,“你倒是很信任他。”
“他值得信任。”
“那我呢?”飞姆托凑近,面具几乎要贴到她脸上,“你信不信我?”
菊池梦看着那双面具后面的人,他没有目光,让人无法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因此无法信任。
“信。”但她这样说。
飞姆托愣了一下,然后又大笑起来,这次浑身都在发抖,“小梦梦,你还真是不会撒谎。”
菊池梦,“滚。”
“真是让人没办法。”他止住笑,再次凑近月光下纯净无瑕的少女,“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强当你的保镖好了。”
第128章
“堕落王当保镖?”菊池梦有些别扭道。
“有什么问题吗?”
“听起来不太靠谱。”
“那你找别人啊。”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窗外,自在天的夜景在月光下静静铺展,最远处,赫尔沙雷姆兹的浓雾轮廓隐约可见,那座永远不眠的城市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飞姆托。”菊池梦喊他。
“嗯?”
“你会一直待在自在天吗?”
他和她并肩站着,月光平等地洒在他们身上,浅金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心情,不过,如果你求我留下的话。”
菊池梦默默扬起了拳头,飞姆托转头看着她,相当识时务的改口,“留下,我留下。”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你都被那个太宰治教坏了!我说我留下。”飞姆托气急败坏的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菊池梦笑了,这次的笑声很轻,和平时那种温柔笑完全不同,像是从心底溢出来的,柔软真实。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飞姆托的手搭在窗台上,指尖距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谁都没有动,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样站着,刚刚好,过了很久,菊池梦打了个哈欠。
“困了?”飞姆托问。
“嗯。”
“那就去睡。”
“你呢?”
“我在这儿待会儿。”他靠在窗框上,“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打扰你。”
《某横滨的魔法使注意事项》 120-129(第11/13页)
菊池梦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床边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飞姆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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