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身边半跪下来,看着他伤奄奄一息的模样,胸口紧缩,又是慌乱又是紧张,心痛到无以复加,却无从下手,连想要搀扶他都不知道该碰那里。
伤口太多了,根本找不到一片完好的地方。
“你怎么样?”嗓音都在发抖。
西切尔低低喘了口气:“我……没事……”
“什么没事?!”菲诺茨打断他,目光落到他身上焦黑碎裂的虫甲,还有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眼圈更红,“怎么会没事,都伤成这样了……”
他声音里控制不住地带出一丝哽咽,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泪水倏然滚落下来。
明明临死之前脸色都没有一丝变化的雌虫,看到他的眼泪后,却一下慌了神。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受伤了……”
他挣扎着想要抬起手,却被菲诺茨按住:“别动!”
语气有些凶狠地训了一句,菲诺茨按着他的力道却极其轻柔,像是生怕力气大了,会按疼了他:“别说话了,我先带你回去治疗。”
他用力一抹脸上的泪水,望向身后,厉喝道:“医疗队!”
紧跟在后方的军雌们立即上前,他们早就已经到了,只是刚刚菲诺茨的精神力太过狂暴,他们无法靠近。
西切尔被以最快的速度带回了军舰,送进治疗舱中。
持续了数日的虚弱在治疗液中得到缓解,伤口也在缓慢愈合,西切尔一眨不眨地看着守在治疗舱边上的菲诺茨,有许多疑问想要问出来。
为什么来找他,怎么找到他的,刚刚有没有受伤……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菲诺茨道:“我没事,你先好好治疗,有什么事都之后再说。”
他将手放入治疗液中,遮住西切尔的眼睛:“睡吧,我会陪着你。”
雄虫的手透过清凉水波,拢在他的眼上,西切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在这低唤的嗓音中不自觉放松,疲惫如潮水般用来,眼皮一点点落下,他终于撑不住意识,慢慢昏睡了过去。
……
等再次醒来,西切尔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圣蒂兰的寝宫。
眼前是熟悉的天鹅绒床幔,身下是柔软舒适的被褥,熟悉的气息在周身环绕,带来安宁与放松。
低低的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怎么样了?”
“元帅这次伤得很重,虽然内外伤都已经在治疗舱中痊愈,但碎裂的虫甲还需要时间重新生长出来,还有虫纹也有过度透支的迹象。您这段时间最好多给元帅补充一些信息素,帮助他恢复……”
西切尔转动目光,望向一旁,白发雄虫正站在离床边几步远的地方,和医疗官说着话。
他表情十分专注,哪怕面对医疗官有些繁琐的交代,也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神色认真。
菲诺茨……
西切尔怔忡地望着对方。
他还没忘记昏迷前的事,是菲诺茨在最后关头救了他,也记得那时候雄虫紧张慌乱的表情,那是他从未想过会在对方脸上见到的。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菲诺茨仿佛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正好和他对上目光,口中的话也倏然停住。
医疗官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发现西切尔醒了过来,不由停下话头。
“你先下去吧。”菲诺茨挥挥手。
“是。”医疗官退下。
殿门关闭,菲诺茨走到床边,西切尔慢慢从床上坐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要跪下:“请您……”
但还没等他跪好,菲诺茨就忽然倾身过来,一把抱住他,紧紧的,仿佛要将他勒入自己的血肉,脸也埋在他的肩窝,一声不吭,唯有快速跳动的心脏和有些发抖的手臂,在述说着某种激烈的情绪。
准备说出的话消失在喉咙里,西切尔错愕地望着紧抱着自己的雄虫。
在他的预想中,菲诺茨应该会因为他违背命令而恼怒,为他的擅作主张狠狠惩罚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犹豫了片刻,西切尔终究还是慢慢抬起手,搂住雄虫的后背,轻轻安抚。
过了一会儿,像是缓过来了,菲诺茨慢慢放开手,直起身,面上冷静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西切尔维持着单膝落地的姿势,闻言愣了愣,把另一条腿也落了下去,挺身跪好,低下头:“……请您责罚。”
“责罚?”菲诺茨脸上看不出表情,“为什么要罚你?”
“我自作主张,没有听从您的命令,擅自出征。”
菲诺茨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道:“我的确应该罚你。”
西切尔没有吭声,只是微微抿了下唇,无论是什么,他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但不是因为这个。”
菲诺茨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他抬起西切尔的脸,看着雌虫微愕的表情,一句句道:
“我要罚你,是因为你不顾及自己,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因为你根本不考虑假如你受伤,我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害怕。”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会怎么样?”
看着西切尔怔愣的神色,菲诺茨缓慢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西切尔微微睁大眼,心头一慌,下意识张开嘴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停住。
不是的。他心里道,不是的,他不是不在乎菲诺茨。
可他无法解释。
他只能死死握住拳,逼自己移开目光,僵硬道:“请您责……唔!”
声音被堵了回去,菲诺茨掐住他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舌尖挑开牙齿,闯入口腔,将那些请罪的话全部搅碎,吞没在唇齿间。
灼热的呼吸互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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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丝丝酥麻的电流顺着口腔每一寸被触及的皮肤流淌,窜入脊背,引起一阵阵战栗。
菲诺茨用力吻着,一手揽住雌虫的后背,在饱满的肌肉上来回抚摸揉捏,感受着手掌下的身体从僵硬一点点变软变热。
像一块冷硬的顽石,在他的唇舌和手掌下慢慢融化,泛起动情的热度。
粗糙的舌面舔过敏感的上颚,又伸入喉咙,细致探索,逼出更多细碎的低哼。
西切尔急促地吞咽着,许久没被标记过的身体在久违的触碰里变得燥热,细细发着抖,几乎要在雄虫的深吻下软成一滩烂泥。
他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不自觉张开嘴迎合,却被狂风暴雨般的吻亲得无力招架,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凌乱。
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将下巴打湿,染成亮晶晶的一片,又滑过不住滚动的喉结,没入领口,消失在更鼓涨的地方。
一吻结束,两只虫都气喘吁吁。
看着眼神迷离的雌虫,菲诺茨眸色加深,嗓音微哑道:“我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恍如一道惊雷落下,西切尔瞳孔蓦然紧缩,瞬间从迷蒙中清醒过来。
他立即去看菲诺茨的表情,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知道了……什么?”
“所有。”菲诺茨静静看着他的反应,“当年我被指控,是因为卡洛斯用我的命威胁你,我掉进岩浆星球,是你救我出来,这么多年你被卡洛斯威胁着出任务,也是因为我,还有你和伊凡亲王让我重建精神域的谋划……全部的全部,我都已经知道了。”
“……”西切尔大脑一片空白。
真相被发掘,西切尔的第一反应就是恐惧。
菲诺茨的精神域是以对他的恨意重建的,现在他知道了过去的一切,那他的精神域岂不是又要崩塌?!
可正当他惶恐不已时,他却忽然意识到不对,废弃星上菲诺茨使用精神力是他亲眼看见的,而雄虫现在的样子,也和精神域崩塌扯不上一点关系。
那为什么……难道菲诺茨还是恨他?可恨他不是应该像刚结婚的时候那样,狠狠惩罚他吗?为什么反而对他这么亲密……
西切尔一时间呆呆地看着菲诺茨,脑中乱成一团,cpu都快烧了。
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菲诺茨开口:“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恨你?”
“……”西切尔无言片刻,低低嗯了一声,尾音却突然变了调,蓦然弓起腰。
菲诺茨在他胸前咬了一下,像是报复似的,用上了些力气。
些许的疼痛混合着更多的酥麻,刺激得西切尔一下绷紧了腰身,低喘一声,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挺起胸膛,让雄虫能够更好地品尝。
泄愤般咬了几下,菲诺茨吐出嘴里的东西。
红发雌虫半边胸口已经濡湿了一片,紧紧贴在健壮宽厚的胸肌上,突显出一点肿胀的轮廓。
菲诺茨的目光经过那不自觉扬起的脖颈,仿佛流连,又抬起目光,落在雌虫低低喘着气的脸上。
他慢慢道:“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从来都没有。”
“在荒星,我的意识之所以恢复,只是因为听到了你的声音,精神域重建,也只是因为,我想见你,想要挽回你。”
“你说你想爬到高处,不想再只当一个平民,所以我才想要恢复,才想要和卡洛斯争这个位子。”
菲诺茨缓缓剖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面对自己的内心,也第一次,将这些说给西切尔听。
红发雌虫像是呆住了,怔愣地望着他,讷讷发不出声。
“支撑我的,从来都不是我对你的恨。”菲诺茨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定定望着他。
西切尔张了张嘴:“我……”
“可是你,却不在乎我。”菲诺茨打断道。
如果在乎,又怎么会那么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菲诺茨已经知道了,西切尔在废弃星时,一心想着离开,但其实他可以再待一段时间养伤,以他的能力,想要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不被卡瓦国士兵发现,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太固执了,固执地想要离开那里,以至于铤而走险。
铤而走险。和上辈子一样。
西切尔心头一慌,急切地想要解释:“不是的,我在乎,我只是……只是以为……您恨我。”
以为他恨他,以为他不相信他,所以急着想要回到他身边,急着证明自己,以至于失去了分寸。
但这是西切尔的错吗?
不,这是他的错。菲诺茨心想。
是他说恨他的,是他说不相信他,也是他说,不需要他。
他太愚蠢,当初轻易放弃了自己的力量,也太软弱,没能保护好自己,以至于让西切尔独自承担这一切。
“是我错了。”
菲诺茨低低道。
大量的信息素被释放出来,霸道填满整个房间,涌入西切尔的身体。
“哈……”西切尔急喘一声,浓郁的薄雾气味涌进鼻腔,几乎一瞬间就将干涸的身体点燃,他猛地攥紧床单,四肢发软,几乎跪不住。
“菲诺茨……唔!”
菲诺茨拉下他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将他压倒在床上。
他扣着雌虫的手腕,细致又缠绵地吻着。
红发雌虫身体细细颤抖,大量的水分被分泌出来,濡湿了身下的床单。
菲诺茨手掌下滑,扯开雌虫整齐的衣襟。
扣子崩落一地,结实宽厚的胸肌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亲吻,抚摸。密切的纠缠宛如火焰,将两具身体一同点燃。
菲诺茨在喘息中抬起头,看着身下的雌虫脸上爬满潮红,目光迷离的情动模样,低低道: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永远都不会。”
第60章
这一次的标记出乎意料的漫长。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都要满涨,让西切尔一度以为自己会被撑坏。
他被长久地亲吻着,喘息和呜咽都被吞没,丢脸的求饶也发不出来,一次次被逼到极限。
哪怕是崩溃地抱紧雄虫,叫着对方的名字,发出低泣,嗓子都哑了,也依然没有被放开。
最终还是被灌得乱七八糟,失神混乱,黑暗中连脚趾都紧绷起来,溃不成军。
直到他终于撑不住,眼皮沉的像是灌了铅,一点点掉下去,头一歪,跌进雄虫的怀抱,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沉沉睡去。
……
菲诺茨停下动作,看了看怀里的红发雌虫。
雌虫双眼闭合,呼吸深沉,汗湿的脸颊枕在他的肩上,红发散落,脸上虽然带着疲惫,神色却满是安宁与信赖,显然睡得很熟。
他释放出更多信息素,包围在两虫周边,淡淡的气息萦绕在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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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西切尔神色变得更加放松,呼吸也更加深沉平缓。
一滴汗水从雌虫颊边滑落,沿着蜜色的肌肤流到下巴,在月光下微微闪着亮。
菲诺茨低下头,迷恋般将它吻掉,他顺着汗水滑落的湿痕,细细啄吻那已经红肿的唇瓣。
沉睡中的雌虫微微蹙紧了眉,迷迷糊糊张开嘴,下意识地想要迎合。
晦暗的蓝眸中翻涌着波涛,菲诺茨闭上眼,感受怀抱被填满的感觉,深深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气息。
“还好你没事……”他喃喃道。
他曾经以为西切尔总是想要离开他,但其实不是。
这只雌虫一直都在努力地,拼命想要回到他身边,无数次倒下,无数次爬起来,只是他从来都不知道。
他从来……都不知道。
上辈子的西切尔,在死去之前,又是怎样挣扎的呢?
菲诺茨静静睁开眼,望着清冷洒落室内的月光,慢慢收紧手臂。
他将脸和雌虫贴在一起,吻在颈间微突的血管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还有强劲有力的脉搏。
温暖的,鲜活的。
他失而复得的西切尔,他的雌君,他的星星。
他找回他了。
他们不会再分开。
……
沉沉睡了一觉,等西切尔再次恢复意识时,他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眨了眨眼。
……天还没亮?
好像不是。
周围的家具气味并不熟悉,不像是在寝殿里,但空气里的信息素却很浓郁,显然是刚刚释放出来不久,专门给他留下的。
西切尔有些微愣,身体虽然有些酸痛,但更多的是彻底得到满足后的餍足和懒散,思维也像是在温水里泡着,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他有些迟缓地转动脑袋,借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周围。
这个房间似乎没有虫皇的寝殿宽敞,但也不算小,配置很齐全,身下的床褥也很柔软舒适,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声音,门外也基本听不到,像是彻底和外界隔绝开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西切尔想要坐起身,刚刚一动,就牵扯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铁链声。
他愣了愣,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两只手腕都扣着坚实的锁链,往下一看,脚腕上也有。拉过来估量一下距离,不长,正正好只够他在床上活动。
他被锁在床上了?
脑中冒出一点疑问,西切尔又感觉脖颈上也有点异样,很熟悉的触感。他伸手摸了摸,项圈状的。
果然是抑制环。
“……”西切尔有些迟疑,慢慢放下手。
难道……菲诺茨还是想惩罚他?
可是……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皮肤下坚实的筋骨,还有那充沛的力量。
又试着掰了掰锁链——
砰。
一道破裂声响起,足有手腕粗细的铁索上顿时断开了一条明显的豁口。
红发军雌身形一僵,仿佛有些心虚般地把豁口捏了捏,挤成一条不起眼的裂痕,然后轻轻把锁链放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粉饰太平。
西切尔不敢再有大动作,继续戴着那个好像开了又好像没开的抑制环,还有那些锁住他手脚的铁链,看了看四周,没找到衣服,但在床头发现了一个光脑。
他拿起来看了看,全新的,连着网,能正常使用,也能和外界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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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切尔正要细看,门忽然被推开。
他抬起头一看,是菲诺茨走了进来。
菲诺茨打开房间里的开关,灯光由暗到亮,以一种柔和不会刺激到眼睛的速度,慢慢亮起。
他看了一眼怔愣望着自己的雌虫:“醒了?”
西切尔拿着光脑,身形有些僵硬,之前菲诺茨想要把他关在圣蒂兰,并不喜欢他和外界有多少联系,光脑也基本是收走的。
虽然现在给了他光脑,但西切尔不确定这是不是代表着允许,毕竟雄虫给他戴了抑制环,还用锁链把他禁锢起来,也没有再给他穿衣服。
比起之前不知道的时候,现在反倒更像是要把他关起来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西切尔还是把光脑放下了。
他不想惹菲诺茨生气,在不确定对方的意思前,顺从总是更安全的选择。
菲诺茨脸色不变,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一般,走到床边,身后举着托盘的机械虫一起跟了过来。
“吃点东西吧。”他道。
西切尔依言而行。
一顿饭用完,机械虫将空盘收走,菲诺茨脱掉鞋子,钻进被窝,在西切尔身边躺下。
他摸了摸雌虫仍然微鼓的小腹,有些泛着凉意的手指触在温热的皮肤上,激起细细一层战栗。
“给我看看你的虫甲。”菲诺茨道。
西切尔闻言一愣,犹豫了下,还是放了出来。
他的虫甲大半都已经脱落,新生的还没有完全长好,只是一层薄薄的骨状物质,覆盖着皮肤,没有瑰丽的绯红外壳,看起来就显得十分苍白。
菲诺茨捏了捏他的手,硬硬的,像是在摸石头,但是又有温度。
他抬起眼,西切尔正望着他,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西切尔微微抿唇:“……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在那么偏远的废弃星,又没有通讯设备联系,菲诺茨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
“精神力。”菲诺茨垂下眼,捏了捏他的手,像是把玩着一个骨雕,指腹摸索着每一寸细节。
“……精神力?”西切尔有些不解。
菲诺茨平静解释:“在岩浆星球的时候,我的精神力已经和你融合,它们一直在你的身体里,只是很微弱。以前我的精神域损伤,感知不到那些细微的能量,现在我的精神域恢复了,放出精神力就可以感知到。”
西切尔却只注意到他其中的某句话:“您的精神域恢复了?”
他睁大眼,眼中爆发出惊喜,却又有些忐忑,像是为了某件事努力了太久,坚持了太久,等到它真的实现,却又不敢相信,生怕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幻影。
“真的?您的精神域真的恢复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坐起身,空闲的手抬了抬,像是想要察看菲诺茨,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只能按捺着激动和急切,张了张嘴:“您是……怎么恢复的?”
“为了找你。”
西切尔一怔。
“还记得涅克丝星的集市上,你用掉的那张信息素卡纸吗?”菲诺茨问道。
西切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但还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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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菲诺茨张开五指,一根根卡进他的指缝,将那只覆盖着苍白骨甲的手握入自己的掌心,慢慢扣紧。
他道:“当初我被你从岩浆星球带出来的时候,其实断断续续有醒过来一阵,只不过不是很清醒。我看见你融入了我的精神力,但我以为,那都是我的幻觉。”
“后来,我们被卡洛斯拦住,你为了救我,去帮卡洛斯杀那个军火商,在你回来前,我中途醒了一次。因为那些记忆,我很想见你,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所以求了卡洛斯。卡洛斯的确带我去了,但见到的不是你,而是另一只雌虫。”
“或许是卡洛斯的天赋能力,总之那只雌虫在我眼里,就是你的样子。我被关在另一个隔间里,看着他主动求卡洛斯标记,把他当成了你。”
“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早就已经被卡洛斯永久标记过了。直到看到那张卡纸,我才发现,原来标记过你的,只有我。”
西切尔愣愣地听着。
怪不得菲诺茨之前怀疑他被其他雄虫标记过,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菲诺茨知道永久标记的事,因为这种事根本瞒不住,但他以为菲诺茨是恨他,不肯原谅他,只想着借此对他折磨,发泄怨恨,所以并没有对此产生过疑问。
菲诺茨继续道:“也正是因为那时候那只雌虫和卡洛斯的标记,让我一直坚信,我在岩浆星球看到的都是幻觉,救我的不是你。直到看到那张卡纸后,我才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但我也知道你瞒了这么久,肯定不会说,所以就想着自己查,只是……没来得及。”
他看着那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语气平淡道:
“半个多月前我醒过来,听到汇报说你死在行星爆炸里,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后来你的遗物被送来,我让格拉夫查的一些事也有了眉目,再加上其他的一些,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我就知道了当年所有的事情经过。”
“至于为什么找你,是因为这个。”
菲诺茨从衣服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戴入西切尔的尾指。
他举起相扣的两只手,对着灯光,看着上面一模一样的两枚戒指,神色颇为满意地欣赏了下:“别再弄丢了。”
西切尔怔怔地看着那颗晶丝矿戒指,他在废弃星醒来后就没有看见它,还以为是毁在爆炸的余波里了。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菲诺茨道:“这是捡你回去的那个废品站老板拿走的,我让虫找回来了。”
“同生共死,永不负心。”
白发雄虫弯了弯嘴角,“还好你当初把它们赢回来了。”
“……”西切尔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雄虫弯唇浅笑的模样,只觉得喉咙一片涩然。
虽然菲诺茨说得平淡,可其中过程有多凶险,西切尔又怎么会想不到?
如果菲诺茨不是因为恨他才重建的精神域,如果菲诺茨是因为想见他,是因为……爱他,那当听到他的死讯后,他的精神域会变成什么样?
差一点。
他差一点,就再次毁了菲诺茨……
胸口泛起一阵闷痛,西切尔喉头滚了滚:“您……”
他正要说什么,菲诺茨却打断他,看了眼时间:“我知道你还有很多想问的,不过明天再说吧,到时间了。”
西切尔情绪一断,有些发愣:“什么……时间?”
菲诺茨看了看他,捏了捏他的手,不答反问:“你的虫甲,还有多久能长好?”
西切尔下意识道:“一个月左右。”
菲诺茨点点头:“我知道了。”
西切尔:“……?”
知道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面前就投下一片阴影,随即炽热的亲吻就落了下来。
红发雌虫倏然睁大眼。
“……唔??……菲诺茨……”
“张嘴。”菲诺茨命令道,蓝眸深沉,燃烧着无声的暗火。
西切尔脊背窜起一阵电流,下意识张开嘴,下一秒,温热湿滑的舌头就闯入口腔,勾缠着他的舌尖,舔吻吮吸,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
“唔……唔……”
断断续续的呜咽都被吞没在唇齿间,西切尔被按在床上,柔软温凉的嘴唇亲吻着他,抚摸小腹的手掌也滑到了其他地方。
身体几乎已经形成习惯,在熟悉的爱抚中迅速热了起来,他再也无法思考。
大量信息素源源不断地释放,溢满口鼻,随着呼吸点燃每一寸皮肤。
愉悦和颤抖在血肉里流窜,四处蔓延,直至传遍全身。
在意识彻底沦陷在狂乱情潮中的前一秒,西切尔神智不清地想,
菲诺茨刚刚那个问题,该不会是想要一直标记他,直到他虫甲恢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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