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季节,就连院子里的泥土都是淡淡的清香,你曾说过,三月的杏花是少女的娇羞,像我一样。
可是现在,你都已经忘了吧。】
“这是我们目前拼出来的时间最早的一篇日记,但据我以往对昭月的认知,她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我们能不能假设,她就是从今年八月才开始写的,而桐离古镇的异象也是今年八月发生的。
“昭年哥,昭月的身上似乎是多了一个人的灵魂,一个来自八十年前,或者是更久远之前的灵魂。
“这个灵魂有可能是昭月的前世,也许还曾经是桐桉公馆的主人,否则,昭月没可能把一个七十年前就已经不存在的建筑描述得这么清晰。”
她翻到其中一页,“这样一想,日记里的这句【为什么你是沈昭年】是不是就能变得合理一些?”
一边说着,她又翻到另外一页,“或许是前世的她跟前世的你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她才会留言【如果你找到我,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有没有可能,这句话不是昭月留下的,而是昭月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之所以她留在画的背面,是因为她不想让昭月发现?”
说完这些,唐晓糖停了下来,看着沈昭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沈昭年与她目光对视。
唐晓糖低头,翻到日记的其中一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昭月的这句【我只属于我爱的人……】这个人,指的是你吗?”
她有些不敢确定,但沈昭月曾说过,谈恋爱要找比得上哥哥的人。
比什么呢?
身高?样貌?年龄?职业?性格?谈吐?家世?学识?
可不管比什么,哪一个能比得上本人更契合呢?
“所以她才会写【为什么你是沈昭年】,因为沈昭年是沈昭月的哥哥,是这世界上她最不能……”
说到这里,唐晓糖停了下来,她觉得沈昭年应该能领会,但是很显然,她高估了沈昭年的情商。
“最不能什么?”沈昭年一脸愣怔地看着她。
看得出来,他是真没明白,唐晓糖无语凝噎,“最不能动心的人啊!”
听到她的结论,沈昭年明显持有不同观点,“也有可能我是她的仇人,不然那句【别对我这么好,是我害死了你,上辈子,我就欠你的】怎么解释?这里面的你,很有可能是指的我吧。”
唐晓糖被他问得一懵,拿起日记本又仔细看了看,一边看,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其中的关系。
“假设这个你说的就是你,”她顿了顿,努力理顺自己的逻辑,“你看,她说的是害死,不是杀死,也就是说不是她动的手,你只是因她而死。很有可能,你是为了救她或者是成全她而死的,她为此一直无法释怀。这句话更是印证了她对你很内疚啊,这不是很符合be美学的虐恋吗?”
唐晓糖想起自己在绿江被虐到肝疼的许多个夜晚,一边擦着眼泪鼻涕,却又忍不住一看到底。
什么be美学?什么无法释怀?
沈昭年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却因为是涉猎盲区而无从辩解,只好干巴巴强调了一句:“我觉得我的逻辑也没错。”
“你们男的是不是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干嘛非得是仇人呢?”唐晓糖忍不住小声抱怨。
但她万万没想到,沈昭年居然还会反驳,“那也不能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干嘛非得是恋人呢?”
就此,他们对情况的推断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分歧,并且谁也说服不了谁。
“叮铃铃——”
房间的电话声响起。
沈昭年走过去按下免提键。
“你好,你们的饭菜已经做好了,是给你们送到房间来还是你们下来餐厅用餐?”小魏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沈昭年回头看唐晓糖,这是唐晓糖的房间,他觉得还是由她出声回答比较妥当。
唐晓糖却没想这些,只朝他做了个下楼去的手势,转身进了洗漱间。
沈昭年只好无奈地对着电话回了句:“去餐厅吧,我们就来。”
洗漱间里,唐晓糖对着镜子默默发呆。
“我好像不能帮你实现愿望了。”她喃喃自语。
无论沈昭月和沈昭年的前世是情人还是仇人,他们二人之间的纠葛都不适合再插入一个人,尤其她唐晓糖还是沈昭月的闺蜜。
血可流,脸可抛,闺蜜男友不可撩。
更何况都已经牵扯到前世今生了,她这一点刚萌芽的小心动,连排队的资格都不够。
还是早放弃早止损吧,她在心里暗暗劝诫另一个自己。
不打算告白了,也就没有必要精心打扮了。
唐晓糖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和沈昭年一起下楼。
估计是看她今天一整天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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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吃东西,晚餐丰盛异常,沈昭年几乎把店里的招牌菜都点了个遍。
唐晓糖扫了一圈,桌上一共五个肉菜两个素菜一个汤一个点心一盅甜品。
还真是……极尽奢华。
像极了给她的送行饭。
她忍不住瞄了一眼头顶,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小时,说送行也差不离啊。
唐晓糖悠悠叹气,“你点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点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给她拉开座椅,“我交代了小魏的,让他把分量都减半了,你不是早就饿了吗,我也饿了,我们努努力应该可以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相信你的实力。”
唐晓糖捂脸,还真是,一顿烧麦引发的食量曝光。
吃就吃吧,反正丢脸也不是第一顿了,反正她明天就走了,要长肉也不关她的事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理由更让她肆无忌惮呢?
“我要喝酒!”唐晓糖手指向餐厅的柜台,上面摆放了一整排好看的酒壶。
“这是我们桐离古镇的招牌杏花酒。”一旁的小魏从柜台上拿下其中一个陶瓷酒壶,“要试试吗?”
沈昭年看向唐晓糖,坦诚道:“我酒量不太行。”
唐晓糖啧啧一笑,“没关系,花酒都挺好喝的。”
说罢,她扭头朝小魏招手道:“行,就它了。”
开瓶,倒酒,小魏跟他俩说了声有事叫他,转身去了前厅。
唐晓糖端起酒杯,“来吧,为我们有新的进展干一杯。”也为她小荷才露尖尖角就要无疾而终的倾慕干一杯。
说罢,她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她以为杏花酒会跟她在曲径通幽处时喝的梨花酿一样,清甜中带着一丝丝辛辣,但其实不是。
“这酒怎么这么辣啊?!”
一杯下肚,唐晓糖剧烈地咳嗽,眼泪毫无预兆地,刷地一下奔涌而出,随后她就像是被打开了水龙头般,不可抑制地嚎啕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任务啊,一个比一个云山雾绕的。
第一个任务失败,她还能抵赖是她没有人物记忆所以影响了她的发挥。
好了,这第二个任务她不光有了记忆还有了情绪,甚至连技能都get了,可是那又怎样呢?她还是捉襟见肘,甚至撇开主线任务,想要夹带点私货表个白都做不到。
这一刻,她的沮丧值简直达到了顶峰。
沈昭年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纸巾包接连抽了好几张塞到她的手上,“你还好吧,没事吧?不能喝就别喝了。”
“我怎么不能喝了?!”唐晓糖一拍桌子,恼羞成怒道。
事情办不好,任务完成不了,她酒还喝不了了吗?!
就要喝!
想到这里,她一把抓起酒壶直接对嘴灌了起来,连灌了几口,又被呛到,她不得不放下酒壶,稍稍缓和后转而对着桌上的饭菜动了手。
“沈昭年,快点吃饭!”她命令道。
沈昭年很困惑,明明一直挺正常的人,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但是唐晓糖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沈昭年!这个鱼挺好吃啊,你试试。”
他的碗里多了一大块鱼。
“沈昭年!这个肉太肥了,我吃不下。”
他面前的骨碟里被扔进了一块咬过一口的五花肉。
他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骨碟,空空如也,再看看她,他没敢开口问,为什么要扔到他面前来?
“沈昭年!这个甜品是你今天点的最好吃的,我还要再来一份!”
他默默把自己面前没动的甜品推到了她跟前。
“沈昭年,昭月到底在哪里啊?她为什么要躲起来呢?我好想回家啊……”
渐渐地,对面的女孩趴伏在桌上,没了声音。
沈昭年看着她被酒精熏得通红的侧脸默默出神,某一刻,突然轻笑出声。
第34章
雨声嘀嗒嘀嗒,敲在玻璃窗上,一直响个不停。
床上的人在第N次翻身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拉起被子一把蒙住了头。
只是没过多久,被子刷地一下被掀开,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张嘴大口地喘息。
唐晓糖觉得耳边闹得慌,胸口闷得慌,口干舌燥。
她揉着脑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怎么天亮了?
她不是才和沈昭年一起下楼吃晚餐吗?
这一晚是怎么过的?
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努力想要回想起些什么。
好像,她喝酒了,喝的是杏花酒,那杏花酒啊,一点不像花酒,更像是三碗不过岗的烈酒。
所以,她就光荣的醉倒了?
妈呀!她昨晚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她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明明下楼之前她还想着,吃完饭要回房间再努力多拼一点日记出来,找到更多的线索。
“啊!!!”她忍不住对着空气扯开嗓子哀嚎。
“叩叩叩!”
不到三十秒,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便是男人焦急地询问声,“晓糖,你没事吧?!”
唐晓糖还没反应过来。
“嘀——”的一声,房间门被打开,男人直接冲进了她的卧室。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赤脚,拖鞋,纯棉长裤,白色的套头卫衣,额前几缕碎发杂乱的垂落到睫毛上,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慵懒而随意,神色却是慌张无比。
这样的他和往常的沈昭年反差不要太强烈。
唐晓糖看着眼前的人,呆呆地眨巴眨巴眼。
反应过来这神经兮兮的沈昭年,是被醉酒后的她激发出来的,扑哧一声!她很不厚道地笑了。
女孩睡眼惺忪,笑靥娇憨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浑然未觉自己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被单早已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穿着真丝吊带睡衣的上半身。
白嫩光滑,峰峦叠起。
沈昭年隐约觉得鼻子里面有点痒,像是有个小虫子在迅速往外爬,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缕朱红。
唐晓糖这才惊觉低头。
“你快出去!”她一把将被单提到了脖子下面,满脸涨得通红。
“我回房间,有事喊我。”他匆匆扔下一句,随即落荒而逃。
洗漱穿戴完毕后,唐晓糖踟蹰着走到外间,刚在沙发上坐下,房门再次被敲响。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的是已经穿戴整齐的沈昭年。
她打开门,想怼他一句:你不是有房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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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想,这话有点过于暧昧,于是又咽了回去,换成另外一句:“我昨晚喝醉了?”
话是问话,但答案其实是肯定的,她只是想让沈昭年顺着这话告诉她后面还有些什么事情发生。
比如,她有没有撒酒疯?
比如,她有没有酒后诉衷情?
比如,是谁送她回房间还给她换了衣服?
沈昭年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放到她跟前的茶几上,“你昨晚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之后叫了老板娘帮忙给你换衣,房卡是老板娘给我的,她说怕你半夜不舒服,让我多过来看看。”
所以,昨晚他守着她到很晚才去休息吧,不然一向作息规律的他怎么会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睡觉。
她忍不住偷瞄他,发现他眼底的青色果然很明显。
“谢谢,辛苦你了。”唐晓糖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没关系。”他讪讪地回答。
气氛有点尴尬。
“叩叩。”敞开的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两人寻声望去,老板娘正笑眼盈盈的倚门而立。
“早餐给你们准备好了,不过都这个点了,也不知道该算早餐还是午餐。”她举起手机按亮屏目,11:02的数字十分醒目,“赶紧下楼吧。哦对了,桌上那晚黑乎乎的汤汁是给小姑娘熬的醒酒汤,一定要喝完哟。”
宿醉之后的人要么非常饿,要么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唐晓糖属于后者。
她捏着鼻子喝光了醒酒汤,又被沈昭年督促着吃了一个水煮蛋,便再也不肯继续。
上午十一点半,两人一人撑着一把雨伞,出发去了老宅博物馆。
这个季节的游客本就不多,再加上今天又一直在下雨,老宅博物馆里再没有其他的观光者。
走进古铜色的大门,两人按门口检票员的要求,将雨伞搁在了进门处的木桶里。
老宅的外墙爬满了青苔,青苔下的石墙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如果不是昨天民宿的老者告诉他们这房子是在七十年前建成的,他们会以为这房子至少有上百年历史了。
或许是老板刻意打造的吧。
也不知道是为了营造气氛,还是管理者比较节约,房间里的灯光昏黄黯淡,且只亮了半数。
配合着今天飕飕的冷风,和昨天听到的桐桉公馆的故事,唐晓糖觉得,这氛围不能再阴森了。
她一把拽住沈昭年的衣角。
沈昭年回头,眼神疑惑。
“我害怕。”她怂得坦坦荡荡。
胆子就那么大,面子算个什么。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伸出手来要牵她,唐晓糖摇摇头,“不用了,你就让我抓着你衣角就行。”
好像从昨晚开始,她对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就连醉酒后都格外在意,不愿意跟他有肢体的触碰,像是要避嫌似的。
沈昭年不明所以,回过身继续往前走,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这栋楼一共只有四层,地面上三层,地下一层。
地下入口的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面是打印的【非参观区域】几个大字。
两人从一楼开始,一间一间房走过,仔细查看着展柜里的老物件。
旧手帕、老相机、泛黄的手抄书、铁钩、铁铲、旧怀表、煤油灯、长烟斗、缺了口的泥陶罐……
一直到三楼全部走完,他们始终都没有发现那张照片。
所以,是小鱼骗了他们吗?
还是说照片已经被收了起来?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出了老宅。
雨还在下着,只是从之前的淅淅沥沥变成了毛毛细雨,风一吹,在空中翻起水雾。
气温比昨天还低,街头巷尾难得见到一个行人,唐晓糖将撑伞的那只手连带着伞柄一起缩进了羽绒服的衣袖里。
“要不,我们拿着昭月的照片问问这附近的人有没有见过她?”时间所剩无几,唐晓糖已经再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沈昭年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只是自顾自往前走着,就连他的雨伞歪斜,露出了一边肩头,被雨淋湿,他也没有发现。
“昭年哥?”唐晓糖快走两步追上他。
“不对!”
沈昭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唐晓糖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胸口。
“哎呦!”她后退两步,伸手捂住被撞疼的鼻头。
“地下室有问题。”沈昭年道。
原本还想要抱怨他突然转身,听到这句话唐晓糖立马顾不得那些许的疼痛了,“什么问题?”
“楼上所有的标示牌都是木质或是亚克力的,唯有地下室的门口贴的是一张打印纸。而且,看那字迹和纸张的成色,都还很新,应该就是这几天贴上去的。走,我们回去。”
说完这话,沈昭年快步往回走去。
“可是,他们如果是有意上锁又怎么会让我们进去呢?”唐晓糖赶紧跟上前。
她回想老宅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好像除了门口的售票阿姨,剩下的带保安一起有四个人,还都是男的,他们两个人如果要硬闯似乎没什么胜算。
沈昭年脚下一顿,“你给小鱼打个电话,问问她来的时候地下室开放了没有?”
“好。”唐晓糖点头,掏出电话。
稍后。
她挂上电话,“小鱼说地下室只有一个房间,是开着的,但是放的都是些农耕物件,那张照片是放在三楼的,和那些文书、画作放在一个房间。”
说到这里,她开始回忆自己所见,“我们刚刚看的时候,农耕物件在一楼,和怀表、首饰一类的放在一个房间,先前看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分类也是够杂乱的。而三楼……”
“三楼的确有一些老照片,只是没有小鱼说的那张而已。”沈昭年把她的话接了下来。
“对。”唐晓糖点头。
看来,和之前相比,他们果然藏匿了一些东西。
“走吧,回去找他们。”沈昭年道。
回到老宅的大门口,两人闷头往里走,果不其然被门口的保安大叔给拦了下来。
“我们刚出来的。”唐晓糖道。
“出来了再进去就得重新买票。”保安大叔的嗓门挺大,窗口的售票阿姨听见动静探出脑袋来。
“诶,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售票阿姨一脸不解。
“阿姨我们没看完。”沈昭年道。
售票阿姨沉下脸,“你这个男孩子可真不懂事,你女朋友明明都喊我姐姐,你喊的哪门子阿姨?再说了,这里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啊,我成天在这儿上班都不稀得看。”
“我们不……”唐晓糖想解释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姐姐,我们没看完。”沈昭年沉声重复了一句。
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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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阿姨啧了一声,抓起手边的门票,“出来了再进去要重新买票。”
唐晓糖正打算掏钱,沈昭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重新买票没问题,但是你们得让我看全了,不然我就要去投诉你们欺诈消费者。”
听见这话,售票阿姨和保安大叔同时诧异地看向他。
“虽然我是第一次来,但我们有朋友之前来过,她说你们这儿展出的一共有四层,我刚刚也上网查了一下其他游客的评论,有好几个都提到了地下一层。怎么轮到我们看,你们就只开放三层了?”沈昭年装出一副被坑的表情。
“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保安大叔呵呵一笑,“票也不用买了,我带你们去看一眼地下室。”
这么容易?唐晓糖有些不可置信。
保安大叔扔掉手上的烟头,取下别在腰间的钥匙串,带头往地下室走去。
走到门口,他从一大串钥匙中翻找出其中一把,很快把锁打开。
地下室的面积不大,基本上站在门口就能一览无余,墙角是卫生清洁用品,屋子的正中间横七竖八地堆放着损坏的柜子。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唐晓糖和沈昭年对视一眼,难道是他们的判断错了?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他们的判断是对的。
“我们以前确实是开放的四层,但是前几天有个疯女人跑来,砸坏了几个展柜,非说里面的东西是她的,这不,我们就把被砸坏的展柜给挪到了地下室,把这里面原来的东西给转到了一楼。”保安大叔解释道。
“她在哪儿?!”两人异口同声道,沈昭年甚至直接抓住了保安大叔的胳膊。
“谁?”保安大叔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说的那个疯女人,她人在哪里?”唐晓糖一字一顿道。
“之前报了警送到派出所去了,但是她除了又哭又笑,就只是一直絮絮叨叨说东西都是她的,问她什么都不回答,听派出所说昨天已经把她送到市里的精神病医院去做鉴定了。”
“通安市精神病院?”沈昭年问。
“是啊。”保安点头。
听到这话,沈昭年立马松开保安大叔,和唐晓糖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往门外跑去,路过门口时就连雨伞也都没人去拿。
细雨纷飞,很快就打湿了她额前的刘海,但她浑不在意,一边跑,她拿出手机,“昭年哥我现在打车。”
“好,我查一下医院的电话,看能不能联系上。”沈昭年道。
保安大叔不明所以,望着他俩瞬间跑出了大门,摸着脑袋嘀咕,“这两人认识那个疯女人?”
突然,他一拍大腿,“诶,让他们赔钱啊!”
说完,他赶紧追出门去,可是还哪里能看得到人影呢。
出了古镇的中心区域,计程车在指定的位置正等着他俩,两人飞奔过去上了车。
车上,沈昭年挂上电话,“总台说他们有义务为病人的信息保密,不肯透露一点情况,只说让我去相关的办公室带身份证明才能查询。”
“师傅,能开快一点吗?”看着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唐晓糖焦急地催促司机。
“这前面不是有其它车嘛,我也不能飞过去,再说了,再快可就要超速喽。”司机不紧不慢答道。
“师傅,我给你加钱,双倍,不,三倍都行。”
“那不行,十倍都不行,安全第一嘛。”司机嘴上坚守原则,脚下微微踩深了油门,“看你们这么着急,我努努力啊。”
窗外的景致快速地掠过,唐晓糖牢牢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导航路线,默默数着公里数一点一点变小。
六十公里,五十五公里,五十公里。
头顶的倒计时变成了红字,壹号冷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最后一小时。”
……二十五公里,二十公里,计程车终于驶入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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