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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等人,说干就得干。
“有水吗?”唐小棠问。
沐昕昀听话的去屋外取了水来。
书册被浸进水中,再拿出来,水滴从书角滴落,页面上连一点被浸湿的痕迹都没留下,就更别说出现什么字迹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
“要不,试试火烧?”她看了一眼被他放在桌上的油灯。
一分钟后,书册依旧毫无变化。
唐小棠咬了咬嘴皮,眼神瞟向沐昕昀的手指。
“你想干嘛?”他被看得心头发毛。
“要不,你咬破手指,试试用血涂上去?”她忽闪忽闪眨着眼,一脸迫切地看着他。
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完全无力招架,沐昕昀无奈叹气,“咬手指就算了吧,我有针。”
他低头转动腰带上的盘扣,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在火上烧过之后,他伸出左手的无名指,快速朝着指尖扎了上去。
一滴、两滴、三滴。
鲜红的血珠滴落在书页上,很快便浸入纸页,纯白的页面上晕开一大片殷红。
正当唐小棠觉得有门,眼中升起希望的光芒。
随后,那红色竟越来越淡,转瞬便消失无踪,书页上依旧是空空如也。
这样居然也不行!两人面面相觑。
正在唐小棠努力思索着还有什么办法时,突然,从他们先前出来的暗门里面传来了几声不规则的敲击。
沐昕昀神色一变,将秘笈迅速藏入怀中,同时一把将唐小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做完这些,他们还来不及藏身,暗门从里面被打开,紧接着,一个人咚的一声扑倒在地,刚好扑在了沐昕昀的脚边。
那人努力抬起头,唇边有血渍涌出,当她看到沐昕昀,原本黯淡的眸中亮起一点星光,“殿下,殿下快救娘娘,陛下他,陛下他要杀了娘娘……”
第123章
“殿下,快救娘娘……”
来人竟是蔡嬷嬷,说完这话,她全身的力气都似已用尽,嘭的一声栽倒下去。
沐昕昀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蔡嬷嬷,母后怎么了?”
“陛下……陛下不知何故,像是发疯了一般……要,要杀了娘娘……老奴誓死保护娘娘……娘娘已经逃出宫去……殿下……殿下切莫入宫……快救娘娘……”
断断续续说完这话,蔡嬷嬷口中的鲜血骤然加速外涌,紧接着喷薄而出,顿时满地殷红,她一口气没接上来,彻底断了生息。
“蔡嬷嬷!”沐昕昀伸手去探她的脉象,随后看向唐小棠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唐小棠和沐昕昀面面相觑。
尽管已经经历过好几个世界的案发现场,可此刻有人在她眼前咽了气,她依然感到全身发冷。
见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沐昕昀立马将她搂住。
“你们几个去这边搜,你们,去那边,剩下的人往中间……”屋外突然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糟糕!
多半是皇帝怀疑皇后躲藏到国舅府,派人来搜查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道:“快走!”
杂乱的脚步声急速逼近,顾不得地上已经没气的蔡嬷嬷,沐昕昀拉起唐小棠飞快进了暗道。
“我们现在能去哪里?”暗室中,唐小棠神情凝重地望着沐昕昀,“先前那林总管来传召你定是为了这事,难怪他还带了侍卫,想必是担心你不从,好直接将你押了去。”
沐昕昀点了点头,“没错,这太傅府是不能回去了。”
“可这暗道不是只连通了太傅府和国舅府吗?”唐小棠急得抓头。
见她一脸焦急,沐昕昀微微一笑,伸手将她薅头发的手拉下来,又揉了揉她紧锁的眉心,“别担心,暗道还有另一个通路。”
“还有另一个通路?”她一脸惊奇。
沐昕昀耸了耸肩,“这些年,他们背着我偷偷挖了另外的通道,他们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说而已。”
说罢,他走到墙边,伸手在墙上敲击起来,随着他上下左右变换着位置的一顿敲击过后,轰的一声,另一扇暗门被打开。
唐小棠面上一喜,拽着沐昕昀就要往里走,“等等。”沐昕昀却在这时拉住了她。
他走回到暗室的石桌边,在那桌上不知画了一个什么样的图案,石桌中间突然凹下去一块,沐昕昀伸手按了下去。
“走吧。”他回到唐小棠身边,牵起她的手,两人一前一后往暗道中走去。
身后的暗门缓缓关上,随后,唐小棠感觉到地面微微震荡,后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垮塌声。
唐小棠忍不住朝身后看了一眼,虽然那里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先前他们走过的路已经被损毁,那些人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他们俩了。
只是,皇后到底和皇帝发生了怎么样的纠葛?
皇帝怎么会二话不说就要人命?
这纠葛会跟她的任务有关吗?
如果有关,他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逃走的皇后?
她抬头看了一眼倒计时,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十三个小时,要办的事情却好像越来越多了,她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约莫走了两刻钟,沐昕昀终于停下脚步,面前是一面封闭的墙壁,如果是不知情的人定要以为这是一条死路。
沐昕昀对着墙壁再次上下左右的敲击起来。
轰的一声,暗门打开,眼前出现一个暗室,这暗室呈不规则的圆形,正中间是一个石桌和两个石凳。
唐小棠微微一愣,这地方,怎么比起先前那个暗室还要眼熟。
等等,这不是当初她和沐昕昀去约会之前,皇后偷偷跑来给她送礼物的那间暗室吗?
唐小棠惊讶到捂嘴,往她记忆中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通往逍遥山庄的那个通道。
而另一边,原本皇后过来的那个通道此刻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已是将那通道彻底堵死。
“你能猜到这条路通向哪里吗?”沐昕昀将身后的暗门关好,指着唯一仅剩的通道仿佛邀功一般看着唐小棠。
唐小棠抿了抿嘴,内心呵呵哒,她想说:我可能比你想象的知道得更多。
可转念一想,知道秘密越多的人往往就是一个嘚瑟丢了小命,她的任务已经是生死时速了,可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这我怎么猜得到。”她费力摇头。
沐昕昀笑得很是开心,像是幼稚的孩童向小伙伴炫耀自己的新玩具,“走吧,看我给你一个惊喜。”
从游船上醒来的时候,唐小棠万万没想到,她这一次回到逍遥山庄居然会是从密道里回来的。
她跟在沐昕昀身后,随着暗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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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看见了哪怕一身狼狈却仍是端坐在屋中的皇后。
接着,她看到了站在皇后身侧正在为皇后绾发的程嬷嬷。
她还看到傅青妍。
看到傅青妍听到动静抬起头
瞧见她跟在沐昕昀的身后从暗门中出来时,傅青妍的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唐小棠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好久不见呀,我又回来了。
她听见自己在心里暗暗对她们说。
“昀儿!”
看见沐昕昀的一瞬间,皇后终于再绷不住,顾不上散乱的发丝还未重新束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眸立马就蓄满了泪花。
沐昕昀三两步走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后,一眼便瞧见她脖颈上十分明显的勒痕。
“母后,怎么回事?”他的眼神一凛。
“你的父皇,他不是人……”皇后两行清泪潸然落下。
从来不流泪的人一旦流泪,看着的人仿佛心都跟着被揉碎。
唐小棠以为皇后口中的他不是人只是一种形容,形容皇帝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举措,比如要杀她这件事,没成想,皇后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皇帝他不是人,准确来说,这个皇帝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皇帝。
***
沐昕昀的父皇沐弘寅是天沐国的第七任皇帝。
当年先皇在位时,沐弘寅的生母位卑,又过世得早,他在一众皇子中并不受青睐,甚至可以说是被排挤在边缘,就连普通的宫人都会暗中欺负他,生活过得很是凄苦。
可不知从何时起,先皇突然一反常态,对他格外偏爱。
先是为他处置了好些曾欺负过他的宫人,之后又将他迁到象征着太子之位的正阳宫,吃穿用度都是独一份,甚至还命御膳房每日换着花样给他炖滋补的药膳,把他从原来的豆芽一根渐渐养成了健康的大树。
那段时光,或许是沐弘寅人生中难得的温暖日子,先皇走到哪里都把他带在身边,一有空闲便带他玩耍,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笑眯眯的,几乎从来不对他生气。
沐弘寅觉得他从前再多的苦难都值了。
直到某一天,他贪玩偷溜进父皇的丹房,偷听到了父皇与国师的对话。
原来,父皇对他所有的好只因为他的生辰八字最适合拿来为自己换命。
所以父皇要将他的身子养好,所以父皇对他无微不至,甚至让他觉得太子之位都唾手可得。
可是回头再想想,他哪里有资格做太子呢?
父皇从来不督促他学习,也不检查他的课业,哪怕他在课堂上调皮捣蛋,太傅要责罚他,父皇也会为他开脱。
他还傻乎乎的以为那时父皇宠爱他。
可事实是,他的父皇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他明志,更不会教他为君之道。
因为从他被选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命不久矣。
再回头想想从前的温情,通通都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那之后,沐弘寅开始暗中蓄力。
迎娶太傅的女儿,为自己在朝中树立好名声也便成了他的计划之一。
韶映欢在成为皇后之前原本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姑娘,可是她遇到了带着目的接近她的沐弘寅。
皇子温文尔雅,对她一见倾心,百般追求,她的一颗少女心不可避免的陷落其中。
先皇暴毙,朝堂动荡,沐弘寅有了岳丈的支持,势力很快压倒了竞争对手。
随后,他开始清理国师一脉。
一切都在沐弘寅的计划之中。
阻碍荡平,沐弘寅顺利继位登基,韶映欢入主中宫。
尽管那个时候沐弘寅的侧妃都已接二连三诞下子嗣,唯独韶映欢毫无动静,可她依然相信沐弘寅对她的真心。
可是帝王哪来的真心?
韶映欢终究还是发现了端倪。
原来这么多年,沐弘寅都暗中给她下药,让她无法受孕,他对她所有的倾心爱恋,和她日夜厮磨的种种甜蜜,都不过是一场算计。
只因为她的父亲是太傅,她的二叔是户部尚书,她的舅舅更是手握三十万将士的护国将军。
沐弘寅需要倚仗他们,更需要防备他们。
挣脱爱情枷锁的女人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既然他能够算计她,她又为什么不能算计他呢?
那一夜的韶映欢格外热情,沐弘寅一直努力克制自己,却无法不沉溺其中。
之后,她果然如愿。
不久,中宫传出喜讯,皇后有孕,大赦天下。
世人都以为皇帝对皇后深情不移,只有韶映欢知道,那日他如何怒气冲冲与她对峙。
“阿欢,你为何非得要这孩子?朕说过,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太傅对朕的恩情朕牢记在心,你的中宫之位绝无旁人能够撼动。”
“陛下,从你算计我的那时起,我们之间的夫妻情意便已到头,从今往后,臣妾与陛下只是君臣,臣妾定会尽到做臣子的忠贞。这个孩子就当是你还了那些年许我的承诺,还了欠我的那些情债吧。”
那一日,沐弘寅失魂落魄的离开,之后三天,皇帝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寝殿,再临朝,他又变成了人人称颂的好帝王。
从那之后,韶映欢恪守中宫之道,与沐弘寅渐行渐远。
可是无论他们如何疏远,谁都不能否认,他们,是最熟悉彼此的人。
以至于昨日,韶映欢在与沐弘寅交谈不到一刻钟便对面前的人生出了猜疑,然后,她便看到了他背后的真面目……
第124章
昨夜七夕,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夜空月朗星稀,城中灯火通明,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宫墙里的夜晚却分外寂寥。
一个男人,和若干个女人,注定了分配不匀,注定了一宫欢喜多宫愁。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皇帝沐弘寅是不用也不会来中宫的。
皇后韶映欢如往常一般,端坐在梳妆台前。
蔡嬷嬷刚为她的尾甲做了个新花色,为了避免弄花,拿了个黄金甲套给她戴上。
之后,蔡嬷嬷为皇后逐一取下头上的发簪,拿着木梳一下一下给她顺发,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沐弘寅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踏着夜色走了进来,身后没有带随从,甚至没有让任何人通传。
刚一进门,他朝皇后呵呵一笑,挥手屏退了宫内的下人,“朕好久没有与皇后畅谈,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得闲,皇后与朕聊聊?”
嘴上虽是问话,他的步子却没停下,径直走到房中的案几边坐下。
韶映欢心头微微诧异,却碍于君臣颜面起身迎上前,又召唤下人送上新鲜的茶水。
待到下人换上了茶水点心,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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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只剩下帝后二人,皇帝开始和她东拉西扯。
起初,他随意扯了几句朝堂之事,韶映欢轻声应和,并不多言,过了一会儿,他话锋一转,开始忆当年。
“阿欢。”他开口唤她的小名,“朕记得,再过几月便是昀儿二十一岁生辰……”
韶映欢心头突地一震,沐弘寅怎么可能会记得儿子的生辰?
那个时候,他处心积虑求娶她,为的就是倚仗外戚助他成事,但他也同时防着外戚坐大,从一开始便防着她,不让她有孕。
那些年,他亏欠了她不知多少,那是他的污点,是她的伤疤,他向来都是选择性的遗忘,而她则是铭记那伤痛,不再与他交心。
他们薄如纸翼的夫妻关系也正是因为她坚持要生下沐昕昀而彻底分道。
从生下沐昕昀之后,沐弘寅对沐昕昀几乎是视而不见,二十年来不闻不问。
这无非是向朝臣传达一个信号,中宫嫡子是不会成为继承人的,那些蠢蠢欲动想要站队的人,还是各自为营、安分守己的好。
可眼前这个沐弘寅,他和她从沐昕昀出生开始聊,聊那天的天象异常,聊沐昕昀这些年的成长,聊沐昕昀的喜好,聊沐昕昀修行的进展。
总之,只要与沐昕昀有关的,他什么都问,事无巨细。
这样的一问一答间,韶映欢从一开始生出疑虑,到后来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不可能是沐弘寅。
只是,这人毫不避讳地进入中宫,又对她、对沐昕昀如此熟悉,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目的何在?而真正的沐弘寅此刻又在哪里?
韶映欢唯恐打草惊蛇,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应对。
就这样一直聊到深夜。
见她眉眼间露出疲态,沐弘寅呵呵一笑,遂站起身来,“今日夜深,阿欢恐是乏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韶映欢心下一喜,以为他终于要离开了,哪知他竟传人进来伺候他洗漱,他要在中宫留宿。
眼看他将衣物一件一件褪去,韶映欢心头如同擂鼓。
沐弘寅不是好丈夫却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不仅仅是将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条,在后宫的平衡上也颇有章法,这一点,韶映欢心中是肯定的。
自从她生下沐昕昀和他彻底摊牌之后,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沐弘寅依旧会遵照祖制来中宫。
刚开始,他们甚至都没有交谈,等到子时一过,他便会起身回他自己的寝宫。
后来,时间一长,他们慢慢找到了真正的君臣相处模式。
之后,他们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倒是配合得十分默契。
关系缓和后,沐弘寅也曾想要修补二人的夫妻情意,却在床笫之事上被她一再推开。
堂堂帝王颜面,岂容她一再推拒,那之后,他们便只有夫妻之名,再未行过夫妻之实。
眼前这个人,他褪去了外衫,走到床边,看着仍站在堂中的她,眼中有明显的欲.火,甚至还有一丝按压不住地兴奋,“阿欢为何还不更衣?”
霎时间,韶映欢心中怒火中烧。
这个贼人,他居然真的敢!
她却是绝不会配合的。
真正的沐弘寅她都能拒绝,更何况是个假的。
只是,拒绝虽然容易,可她若是现在翻脸,铁定会打草惊蛇。
而且,那人一晚上都在问沐昕昀的日常,明显是冲着沐昕昀来的,虽然她答得半真半假,并未泄露什么有效信息,却难保对方不会出什么阴招。
她决不能让人伤了她的昀儿。
“陛下,臣妾今日身子不适。”她并不上前,只微微躬身,“陛下不如去淑妃妹妹那儿吧。”
“哦,阿欢身子不适?让朕瞧瞧,是何处不适?”那人好似全然看不懂她的拒绝,反倒把这当做情趣一般,嬉笑着上前,伸手就要来拉她。
“陛下自重!”韶映欢猛地一甩手。
变故陡生!
先前,蔡嬷嬷给她的尾甲新染了个花色,戴了个纯金的甲套,原本是要等颜色干透之后便取下来的,可皇帝一来,她倒把这事给搁置了。
刚刚这一甩手,韶映欢没甩开皇帝的咸猪手,倒是被他的力气顺带着拉向他,甲套尖锐,嗖的一下划破了他的面颊。
韶映欢心下一惊,一句“陛下恕罪”还没说出口,她竟看到那被划破的皮肤下面没有流出血来,反倒是露出了一大片森森白毛。
“啊!”
原本该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惊叫,却被一只大手忽然勒住了喉咙,没来得及呼出口。
那人伸手一拂,被划破的面皮又完好如初的敷上脸庞,眼前还是沐弘寅的模样,只有他盯着韶映欢阴森的目光,和手上越来越重的力量,让韶映欢清楚的知道,他是个怪物!他要杀了她灭口!
***
“后来,我在挣扎中踢倒了椅子,发出声响,蔡嬷嬷在门外听到动静冲了进来……”说到这里,皇后的神情愈发低迷。
蔡嬷嬷冲了进来,却只有皇后一人逃了出来,后面的话,不用韶映欢说,在场的人也都能想得到了。
更何况,唐小棠和沐昕昀是见到过蔡嬷嬷最后一面的。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事实,他们俩默契的达成一致,没人跟皇后提起,只要没有确切的消息,至少皇后心中还能尚存一丝希冀。
“你说的长满白毛的脸是个什么样子?”沐昕昀心中微动,却并不能肯定。
皇后眉根紧锁,“我只是匆匆一瞥,看得并不仔细,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娘娘您会画画吗?”唐小棠突然想到之前唐晓糖的技能,这能成为中宫之主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应该是标配吧。
韶映欢面上一僵,呵呵一笑,“我只会画地图。”
只会画地图?这是什么技能?
唐小棠愣愣地看着皇后。
“未嫁之前,我常跟着哥哥出门玩耍,曾经也是发过宏愿要游历天下的。后来,我成了婚,被锁在了宫墙之内,游历天下的梦便只能在纸上做一做了。”
“这……”唐小棠有点接不上话,也不忍接话。
唉,明明是皇后,一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可听完她的故事,她竟会觉得她可怜。
她这是不是拿过几个了不得的人设就开始膨胀了?居然连皇后都敢同情。
这身份地位,是她能同情的吗?
“接下来要怎么办?”
唐小棠不由自主看向沐昕昀,发现对方正注视着她,眸光中若有所思。
她收回视线,同时脑子里飞快思索着,无字的秘笈还没找到显影的方法,身边的障碍却是一层接着一层。
皇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被怪物取代还是变成了怪物?
这些事情,跟她的任务有没有关联呢?
“娘娘,属下刚刚突然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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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浮玉山见过的一个怪物。”原本站在一旁没出声的傅青妍突然走向书桌。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飞快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过几分钟,一副画像便已完成,傅青妍将纸拿起来轻吹,随后拿着未干透的画纸走到皇后跟前,“娘娘您看看,是不是这样的一个怪物。”
在场几人都凑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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