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客气了,就是顺手的事,还特意送石榴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时建军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完全没察觉到他眼里的失落,“我妹在屋里收拾呢,说等天彻底晴了,再过来大扫除,好好收拾收拾这院子。”
“这院子空了挺久,是得好好收拾收拾。”谢时昀顺着他的话接下去,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妹一个小姑娘,收拾起来费劲,要是缺什么工具,或者需要人手,随时叫我,我反正离得近,有的是时间。”
“哎,好嘞!谢谢谢哥!”时建军笑着应下,“那我先回去了,她一个人在那边呢。”
时建军转身要走,谢时昀又叫住他:“等等。”
时建军回头。
谢时昀犹豫了一下,问:“她……今天穿得够厚吗?雪停了冷,干活别冻着。”
时建军笑道:“谢哥你这心也太细了!放心,我妹穿得厚着呢,围巾手套一样不少。她那人最怕冷,出门前我妈还给她灌了热水袋揣棉袄里。”
谢时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时建军挥挥手,回了对面。
谢时昀关上门,拎着那筐石榴,站在门内没动。
大约过了一刻钟,对面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时墨和时建军的说笑声。
“妹,你锁好门没?”
“锁好了。”
“上车,我带你。”
“等等,我围巾松了。”
“笨死了,来,哥给你系。”
谢时昀轻轻拉开院门一条缝,透过门缝看出去。
时墨坐在自行车后座,手里抱着半袋石榴,侧着头跟时建军说着什么,笑得眉眼弯弯,时建军正低头给她系围巾。系好了,拍拍她的脑袋,跨上车。
“走喽——坐稳!”
自行车晃晃悠悠骑远了。
谢时昀站在门后,直到看不见时墨的身影才关上院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石榴筐,嘴角扯出一抹无奈又温柔的笑。
他把石榴一个个拿出来,摆在客厅的果盘里,挑了个最大在手里转了转,把玩够了方才剥开,石榴籽饱满通红,甜汁在嘴里爆开,可他心里,却泛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
时建军蹬着自行车,带着时墨往家走,路过老屋胡同时,正好撞见老邻居刘叔在院门口扫雪。
刘叔一看见他俩,立刻扔下手里的扫帚,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点急色:“墨墨?建军?可算碰见你们俩了!我正想找你们呢!之前你爸妈不是说要买我们的房子吗?怎么这么久都没信儿了?我和小王两口子,都等着你们呢!”——
作者有话说:时墨:撒雪花,接石榴
谢时昀:|_?)
第45章
时墨闻言笑了笑,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唉,刘叔,实在对不住,这事黄摊子了。”
“黄了?咋黄了?”刘叔一下子急了,“不是说好了,我和小王都愿意按市价卖,就差张寡妇那一间了?”
“就是因为她。”时墨耸了耸肩,把当初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爸妈那天过来跟你们谈,张寡妇一张嘴,把房价翻了一倍,明摆着把我们当冤大头宰。我爸妈当时就气坏了,说这房子不买了。本来就是想着凑个整院子,住着方便,她这么一闹,我们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索性就不买了。”
刘叔倒吸一口凉气:“她那破院子,也真敢要!”
“谁说不是呢。”时墨叹了口气,一脸遗憾,“我妈说,你们都是一个院的老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要是用低价买你们的,怕你们以后心里不舒服。要是用高价买,我们家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想来想去,这事儿就先搁下了。刘叔,实在对不住啊。”
“这个挨千刀的张寡妇!”刘叔一听,脸瞬间气红了,破口大骂,“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之前我们俩劝她,按市价卖就得了,她非说你们家有钱,非要多讹点!合着她自己不想卖,还耽误我们俩的好事!”
他早就想把这老房子卖了,凑钱给儿子在新家属院买楼房,就等着时墨这边给钱呢,结果被张寡妇搅黄了,能不气吗?
“实在对不住了刘叔,这次是没缘分。”时墨装作一脸可惜的样子,“以后要是再有机会,我们肯定先考虑您和王哥的房子。”
“哎,行,行。”刘叔叹了口气,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摆摆手,“那你们慢走,有空过来串门。”
时墨笑着应下,跳上自行车后座,冲他挥挥手:“刘叔您忙着,我们先走了啊,天冷,您注意身体。”
时建军心领神会,蹬起车子就走。
刚骑出没多远,就听见院里传来刘叔破口大骂张寡妇的声音,骂得那叫一个难听,隔远了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时建军憋着笑,骑得快了些。
等拐过弯,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妹!你可太损了!你看看刘叔那张脸!”
时墨靠在时建军背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损吗?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时建军笑得直抖,“你是实话实说,但你这实话实说,够老刘在家骂三天了!”
“谁让张寡妇坐地起价,把咱家当肥羊宰,现在好了,不仅没捞到好处,还把邻居得罪了个遍,也算给咱爸妈出口恶气。”
“确实是她活该。”时建军笑道,“想敲咱家竹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诶,妹,你说老刘他们会去找张寡妇麻烦不?”
“不知道。”时墨拢了拢围巾,“跟我没关系。”
时建军笑着摇头:“你啊,看着好说话,心里门儿清。”
*
张寡妇被刘叔一家四口堵在院里骂了整整一上午,连带小王两口子也指着鼻子数落她搅黄了卖房的好事,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她非但没觉得自己坐地起价有错,反倒把所有怨气都算在了时家头上——要不是时墨一家挑头买房,她何至于被邻居挤兑得抬不起头?
张寡妇心里的火气越攒越旺,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把棉袄一裹,直奔第三纺织厂去了。
她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李秀兰是细纱车间的班长,刚凭着闺女捐国宝的事评了厂里的先进工作者,最看重名声。她去厂门口一闹,把脏水往时家身上一泼,就算最后没理,闲话也能传出去,非得让李秀兰在厂里抬不起头不可!呲,真是手里有点逼钱不知道咋得瑟好了!
中午正是工厂换班吃饭的点,车间门口人来人往,全是端着搪瓷缸子、拿着饭盒的工人,闹哄哄的全是说话声。张寡妇往门口台阶上一站,两手往大腿上一拍,扯开嗓子就嚎上了,那声音尖得能刺破房顶: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红星机械厂的时爱国、李秀兰一家,仗着闺女捐了个破画得了点奖金,就欺负我们老百姓啊!”
这一嗓子,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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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喧闹的厂门口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张寡妇见围上来的人多了,哭得更起劲儿了,嘴里的歪理一套一套往外冒:“他们家想买我们胡同的院子,就指使街坊邻居围攻我、骂我,逼着我把房子贱卖给他们!我不答应,他们就搅黄了所有人的买卖,转头就赖我头上!我被邻居堵着门口骂了一上午!你们厂李秀兰买不起房就别充大尾巴狼!自己不出面,躲在背后指使人围攻我,逼着我把房子便宜卖给她!”
“李秀兰!你有本事出来!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你们家是不是想仗着有钱,吞了我们整个院子!是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还有啊!”张寡妇见有人围观,嗓门更亮了,“他们家那点奖金,来路正不正还两说呢!一幅破画就能得那么多钱?指不定是跟什么人串通好的!拿着不干不净的钱来欺负我们老百姓,这种人家的闺女,还被厂里当成榜样,你们厂评的先进,就这德行?”
她这话说得毒,既把自己塑造成了被欺负的弱势群体,又把刘叔小王围攻她的事栽赃成时家指使,暗戳戳地指时家是仗势欺人的主儿。最后把李秀兰刚因为女儿捐国宝被评的先进工作者名声往泥里踩。
围观的工人瞬间议论开了,交头接耳地看着热闹。
这话刚落,人群外就传来一声炸雷似的怒喝:“姓张的!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
李秀兰端着饭盒刚从车间出来,就听见这污言秽语,脸瞬间黑得像锅底。她把饭盒往身边相熟的工友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挤开人群,往张寡妇面前一站,一米六多的个子站得笔直,叉着腰眼神凌厉地盯着她,气场直接压了张寡妇一头:“我当是谁在这儿满嘴喷粪,原来是你!怎么?你自己坐地起价把邻居都得罪光了,跑到我们厂里来放屁?”
“李秀兰,你来得正好,咱当面锣对面鼓说说清楚!”张寡妇见李秀兰出来了,心里先虚了三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家丫头片子捐了幅画就抖起来了,让老刘小王两家逼着我卖房,堵在我家门口骂我,把我们家房价压得死死的!逼我把房子八百块钱贱卖给你?我们家房子凭什么不能卖高价?你们家买不起就别充大尾巴狼,耍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你们家有钱了不起啊?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
“我呸!”李秀兰一口唾沫差点啐她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嗓门亮得整个厂门口都听得见,“你还有脸说?我问你,老刘和小王为什么骂你?还不是因为你一张嘴,把一间公家估价八百的破北屋,喊到了一千六!我们家诚心诚意买房子,跟老刘、小王都按市价谈妥了,就你,看我们家闺女得了奖金,就想把我们当冤大头宰!怎么?讹钱没讹成,反倒怪我们不伸脖子让你宰?”
李秀兰声音洪亮,车间里的工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多数人跟她共事了十几年,都知道她为人正直公道,从不说瞎话,瞬间都信了七八分。
张寡妇脸一白,梗着脖子喊:“我的房子我想卖多少卖多少!你们不买就算了,凭什么挑唆街坊邻居跟我作对?现在他们俩房子卖不出去,都来怪我,不是你指使的是谁?”
“你要点脸吧!”李秀兰往前逼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似的扎在她身上,“人家老刘要给儿子买楼房缺钱,小王要凑钱给老母亲治病,急着卖房,全被你搅黄了!人家不怪你怪谁?用得着我挑唆?全胡同的人都知道你心黑,想讹钱,也就你自己觉得自己有理!”
“你胡说!”张寡妇急了,伸手就要去扯李秀兰,“就是你们家的错!要不是你们要买房子,能有这些事?”
李秀兰一把打开她的手,嗓门提得更高,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听听!她自己坐地起价讹人不成,反倒怪我们不该买房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家闺女捐国宝给国家,上了《百姓日报》,是领导亲自接见、给发的奖金和奖章!光明正大,干干净净!你张寡妇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嚼我闺女的舌根?往一个一心为国的孩子身上泼脏水,你就不怕遭雷劈?!”
这句话掷地有声,围观的工人瞬间炸了锅:
“我说呢!原来是这女的想讹钱!真够黑心的,一间破房子翻一倍要价!”
“就是!人家闺女给国家做贡献,她倒好,跑这儿来造谣!真不是东西!”
“李班长是什么人咱们还不知道?她能干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全是这女的胡编乱造!”
“赶紧滚吧!别在我们厂门口丢人现眼!再闹我们叫保卫科了!”
张寡妇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听着一句句指责,脸一阵红一阵白,浑身都在抖。
她本来想过来败坏时家名声,没想到反倒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张嘴想反驳:“你们懂什么?就是她家——”
她还想嘴硬再说两句,李秀兰直接冷冷地打断她:“我警告你,张寡妇!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立刻滚出我们厂!要是你再敢到处散播谣言,再敢往我闺女身上泼一句脏水,我直接带着街坊邻居去派出所告你诽谤!到时候让你看看,讹人不成、恶意诽谤,是要蹲大牢的!”
这话里的狠劲,直接把张寡妇吓住了。
她没想到李秀兰来真的,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和指指点点,知道再闹下去讨不到半点好,只能恨恨地瞪了李秀兰一眼,撂下一句没底气的“你们给我等着”,说完灰溜溜地扒开人群跑了。
李秀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对着围观的工友们笑着道谢:“谢谢大家伙儿帮我说话了,耽误大家吃饭了,对不住啊!”
“谢啥啊李班长!这种人就该骂!”
“就是!以后她再敢来,我们直接帮你把她轰走!”
李秀兰笑着跟大家寒暄了两句,拿起饭盒,回去继续吃。
可流言这东西,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旦撒出去,就再也收不干净了。
第46章
晚上时墨放学回家,刚拐进家属楼楼道,就看见几个邻居蹲在走廊里拢蜂窝煤,一边拢一边小声嘀咕,话里话外全是她和家里的事。
“……我听三厂的亲戚说,今天有人去厂里闹,说她家买房子讹人,还说那捐画的事,是跟人串通好的……”说话的是住二楼的李婶,平时最爱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
“嗨,我听我爱人说了,是那寡妇坐地起价的!讹人没讹成,反被邻居堵着门骂,她倒有脸赖人家时家指使,被李班长骂得狗血淋头跑了!”
旁边一个阿姨也跟着说:“对啊,李婶,报纸都登了,那还能有假?”
“报纸?报纸花点钱就能上!”李婶撇着嘴,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想啊,一幅旧画,能给那么多奖金?谁知道里面有什么门道!再说了,她家突然这么多钱,又是买好几个房子,指不定来路正不正呢……”
话没说完,她一抬头,就看见时墨正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李婶的脸瞬间僵住了,手里的煤夹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旁边几个邻居也连忙停下话头,笑着跟时墨打招呼:“墨墨放学了?”
“嗯,张姨、王姨好。”时墨礼貌地点头回应,目光扫过李婶,全程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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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眼。
就在她擦着李婶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下,侧过头,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讥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李婶,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国家官媒的头版新闻,还有市委市政府颁发的奖章,都能花钱买。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说完,她没看李婶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径直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李婶气急败坏的声音:“嘿,这孩子,什么意思啊!”
“谁让你乱嚼人家舌根,被孩子抓了现行,活该!”
“就是,人家孩子招你惹你了,背后说人坏话……”
时墨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撇了撇。
上楼拿钥匙开门,屋里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李秀兰正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她进屋,笑着道:“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妈,我听楼下邻居说,今天张寡妇去厂里闹了?”时墨换了鞋,走过去拉着李秀兰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没气着吧?她没碰着你吧?”
“嗨,就她那两下子,还能气着我?”李秀兰不屑地撇了撇嘴,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妈我在车间干了十几年,什么撒泼耍横的没见过?她那点本事,还不够看的!你是没看见,她让我骂得那脸,跟猪肝似的!”
时爱国闻言皱起眉,脸色沉了下去:“她来厂里闹了?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能有啥影响?”李秀兰夹了一筷子菜,把今天在厂里骂跑张寡妇的事,绘声绘色地跟时墨说了一遍,“全厂工友都站在我这边,都知道是她想讹钱,没人信她的鬼话。就是这老东西嘴碎,还非说是咱家指使老刘他们骂她的,我直接让她去公安局对质,她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妈,你太牛了!”时墨笑着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道,“骂得好!她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还栽赃咱家指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可不是!”时建军气得一拍桌子,“我打小就记得她特爱占小便宜,以前冬天还偷过咱家蜂窝煤,让我抓着了还死不承认!现在还敢跑到厂里去造谣,真是给她脸了!”
时爱国沉吟了一下:“那张寡妇那边……就这么算了?她这么一闹,外头肯定有闲话。”
“闲言碎语怕什么。”时墨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家的钱,一笔一笔都来得光明正大,不怕人说。再说了,爸,您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刘叔他们就得上门。”
“上门?他们上门干什么?”
时爱国没明白,李秀兰倒是回过味来了:“你是说……”
“张寡妇这么一闹,老刘和王哥肯定知道是咱家不买了。”时墨慢条斯理地说,“他们两家急着卖房,现在知道张寡妇彻底搅黄了买卖,能饶了她?等着看吧,用不了几天,老刘就得替张寡妇来递话,求着咱买。”
李秀兰将信将疑:“她那人死要面子,能低头?”
“她不低头,刘叔他们能饶了她?”时墨冷笑道,“再说了,妈你今天这一骂,整个厂都知道是她讹人在先,还栽赃咱家。她再闹,也没人站她那边。院子砸在她手里卖不出去,她不低头也得低头。”
时爱国看着女儿眼里的笃定,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你这丫头,心眼儿真多,把人心都摸透了。”
“这叫谋略。”时墨一本正经地说,“爸,等稿费一到,咱就先跟刘叔他们签合同,把那两间房拿下来。”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
李秀兰先开了口,脸上带着顾虑:“墨墨,还买啊?妈不是泼你冷水,你看这事儿闹的,为了个破院子,惹了一身腥。现在咱们家的房子够住了,你马上要上大学,到处都要花钱,没必要非把钱砸在那老院子上,不值当。”
“是啊妹。”时建军也跟着劝,他是真心实意想支持妹妹,可也怕她把钱都花光了,手里没余钱,“我知道你喜欢那院子,可也不用这么急。你手里的钱,留着上大学用,以后想买什么、想干什么,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真要买,也等以后再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时爱国放下筷子,看着女儿,语气严肃又认真:“墨墨,爸也得跟你说两句。你捐国宝得了奖金,写小说赚了稿费,这都是你凭本事挣的,爸不干涉你怎么花。但爸得提醒你,咱们家现在不比以前,你现在是名人了,报纸电视都上过,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买房子、置产业,厂里、街坊邻居肯定会说闲话,万一再有人说你一个学生不好好上学,倒腾房子,对你影响不好。”
家人的顾虑,都实实在在,全是为了她着想,没有半分私心。
但她不能告诉他们,系统规定钱到手里二十四小时不花出去就得被冻结。
时墨心里暖烘烘的,放下筷子,看着三人,把自己的盘算一条条说得明明白白:“爸,妈,哥,你们的顾虑我都懂,你们听我说。”
她先看向时爱国:“爸,您担心的闲话,根本不用怕。这钱是我写小说的稿费,是国家给我捐国宝的奖金,全是光明正大、交了税的,有凭有据,谁也挑不出错。咱们买房子是自住,不是倒腾买卖,不偷不抢不犯法,谁也说不出什么,而且现在谁倒腾自己住了几十年的破院子,您说是不?”
“再说了,您忘了?厂里现在正在搞公房出售试点,职工可以用工龄抵扣,低价买下现在住的房子。这政策是国家给的福利,窗口期就这几个月,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咱们先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产权攥在自己手里,以后不管是拆迁还是怎么着,都踏实,对不对?”
时爱国听着闺女的话,不由得点头,这才反应过来了。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这套房子住了十几年,一直是公房,每个月交房租。现在国家出了政策,职工可以用工龄低价买下来,他之前还在犹豫,被时墨这么一点,瞬间就想通了——这确实是国家给的福利,不买才亏了!
“然后是老院子。”时墨又看向李秀兰,条理清晰道,“妈,那院子位置在市中心,现在看着破,但城市以后要发展,那块地肯定涨。咱们现在买下来,哪怕先租出去,每个月都有进项。稳赚不赔的买卖,肯定值当。”
最后,时墨看向时建军,语气缓和道:“哥,你放心,钱我肯定留够了,上大学花不了多少钱。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手里不留钱,但你们想想,存银行一年利息才多少?够干啥的?房子不会跑,金子不会烂,比存银行那点利息靠谱多了。万一以后家里有什么急事,金子随时能变现,房子也能随时出手,比把钱单纯攥在手里踏实多了。”
时墨笑道:“再说现在国家政策利好,咱们老百姓买房,过了这村没这店!”
李秀兰听得愣愣的,半晌道:“金子……能行?”
“妈,您想想解放前,纸币说废就废,但金条什么时候都能换粮食。”时墨道,“黄金最保险。”
时爱国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女儿的眼神复杂,有欣慰,有骄傲:“墨墨,你跟爸说实话,这些想法……都是哪儿来的?看书看的?”
时墨镇定自若地点头:“嗯,看书,还有关注新闻时政,自己也想了很多。再说了咱家房子多,我哥以后娶媳妇也有底气。”
时建军一听这话,眼眶有点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40-50(第10/16页)
热,嘴上却说:“你这丫头,怎么又扯上我了,我当哥的……”
“怎么不能扯你?”时墨瞪他,“你是我亲哥,我不替你想替谁想?”
时爱国点了点头,看着女儿的眼神里满是骄傲,拍了板:“行,闺女长大了,看得比爸远!就按你说的办!爸明天就去厂工会问公房出售的事,保准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我就说咱闺女有主意!”李秀兰彻底放下了顾虑,“行!妈也听你的!侨汇券的事,妈去跟厂里跟老姐妹问问!”
“刘叔和王哥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说!让他们这几天家里留人,等钱一到,咱们立刻去房管所办手续!”时建军拍着胸脯主动揽下活,又皱着眉问,“妹,要是真像你说的,张寡妇托老刘他们来递话,求着咱买房子,咱怎么办?”
时墨端着水杯抿了一口,嘴角勾着一抹淡笑,语气笃定:“她真来递话,房子可以按当初说好的市价买,但有一条——必须让她自己上门,当着爸妈的面,为去厂里造谣的事赔礼道歉。她不来,这房子咱就不买,晾着她。”
“高啊妹!”时建军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就得让她服个软,不然她还真以为咱们家好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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