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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正屋,更是豁然开朗。客厅宽敞明亮,摆着一整套红木家具

    《卷王被迫躺平[八零]》 50-55(第13/21页)

    ,圈椅、茶几、条案,都擦得锃亮。

    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时墨扫了一眼,落款是几个近代书画家的名字,尤其还有白石老人的!时墨不免多看了两眼。

    多宝阁上摆着瓷器、玉器,还有成套的线装书,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和讲究,

    “快坐,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苏婉清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转身去倒茶。

    谢时昀端过来一个果盘,里面摆着瓜子、花生、糖果,放在茶几上。

    苏婉清提着茶壶过来,给他们倒了热茶:“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这是时昀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你们尝尝。”

    “谢谢阿姨。”时墨双手接过茶,礼貌地道谢。

    时建军也跟着接过茶,有样学样地说了声“谢谢阿姨”,然后端着茶杯不敢动,余光瞄着妹妹,妹妹怎么做他怎么做。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知识分子的长辈打交道,尤其还是首都大学的教授!

    谢振邦和苏婉清在对面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时墨身上。

    “时墨同志,你捐国宝的事迹,我可是在报纸上看到了。”谢振邦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胸襟和见识,实在难得。你对书画也有研究?”

    时墨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道:“叔叔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碰上了。真正难得的是那些保护文物的专家,我这不算什么。”

    “这孩子,太谦虚了。”谢振邦笑着看向妻子,“你看,现在年轻人能有这份心气的,不多了。”

    苏婉清点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时墨:“听时昀说,你学习成绩也很好,年级第一?”

    时墨看了谢时昀一眼,笑道:“谢哥过誉了,就是正常学,没什么特别的。”

    “别叫谢哥了,听着生分。”苏婉清笑着说,“就叫时昀哥,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

    时墨从善如流道:“时昀哥。”

    谢时昀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遮住那点笑意。

    谢振邦又问:“听时昀说,你父母都在红星机械厂工作?”

    时建军一听问到父母,立刻精神了,抢着答:“对,我爸是厂里的老技工,我妈在纺织厂当车间班长,我爸还挂在谢哥公司做技术顾问呢。”

    “不错,都是实在人家,孩子也都教育得好,踏实本分,难怪时墨这么懂事。”苏婉清越听越满意,笑着看向他:“你也是在机械研究所工作吧?听时昀提起过,说你也是技术骨干了。”

    时建军脸有点红,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就是个新来的,还有很多东西要跟师傅学习。”

    “能进首都机械研究所,已经很不简单了。”谢振邦说,“那是咱们国家顶尖的研究机构,能进去的都是人才。年轻人肯学肯干,前途无量。”

    时建军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笑了笑。

    苏婉清又问起时墨家里还有什么人,时建军一一答了,有什么说什么,恨不得把家底都交代清楚。

    时墨在旁边听着,心里直叹气。

    她哥这实心眼子,人家问什么答什么,一点防备都没有。

    苏婉清她又看向时墨,笑着问:“墨墨,你平时除了看书、写小说,还有什么爱好啊?看你这孩子,安安静静的,性子真好。”

    “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平时就看看书,淘点老物件,没什么特别的。”时墨笑着回道,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开,“听时昀哥说,阿姨您是教现代文学的?我平时也爱写点东西,以后说不定还要多向您请教。”

    “哎哟,那可太好了!”苏婉清眼睛一亮,刚要接着说,就被谢时昀打断了。

    谢时昀早就看出父母在旁敲侧击地打探,怕时墨不自在,立刻笑着岔开了话题:“爸,妈,你们别光顾着问了,人家时墨和建军第一次来,都被你们问拘谨了。对了爸,上次厂里那台德国机床,还是时墨爸爸帮忙修好的,技术是真厉害。”

    他这话,既捧了时爱国,又给时墨解了围,还把话题从时墨身上引开了。

    谢振邦立刻顺着话头,跟时建军聊起了机械、机床的事,时建军聊起自己的专业,瞬间不紧张了,话也多了起来,跟谢振邦聊得热火朝天。

    苏婉清也没再追问时墨,只是时不时地给她添茶,看着她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谢时昀坐在旁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时墨身上,看见她一块糖没吃,就把果盘里的瓜子、花生推到她面前,把糖果盘悄悄挪开。

    苏婉清把儿子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跟丈夫对视了一眼,夫妻俩都了然地笑了。

    时建军聊着聊着,忽然发现不对劲。

    谢教授跟他聊机床是假,时不时地就拐到时墨身上,问一句“你妹妹平时在家也这么爱看书?”“你妹妹写小说,平时是不是经常熬夜?”,苏阿姨更是一口一个“墨墨”,问她喜欢吃什么,过年有什么安排,那眼神,活像看未来儿媳妇似的。

    时建军心里瞬间泛起了嘀咕,偷偷给时墨使了个眼色。

    时墨无奈地眨了眨眼,示意他别慌,接起话:“阿姨您和叔叔两人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这才是真本事。”时墨适当捧道,“我以后要是考进首都大学,说不定还能听您的课呢。”

    苏婉清惊喜道:“你想考首都大学?好啊!有志气!你成绩这么好,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来找我,我给你指点指点。”

    “那就先谢谢阿姨了。”时墨笑着道谢。

    一来一往,时墨把话题从自己家巧妙地引到了谢家,又恰到好处地夸了谢家几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婉清心里暗暗点头。

    这姑娘,聪明,有分寸,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不卑不亢,不骄不躁,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时候知道闭嘴。难怪儿子……

    她看了一眼谢时昀,发现儿子正端着茶杯,视线却一直在时墨那边,脸上的笑意比她一年见过的都多。

    苏婉清心里有数了。

    她又问了时墨几句,什么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对什么专业感兴趣,以后有什么打算。时墨一一作答,既不刻意表现,也不过分谦虚,回答得恰到好处。

    谢振邦在旁边听着,也暗暗点头。

    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时墨觉得差不多了,放下茶杯,笑着起身:“叔叔,阿姨,今天打扰太久了,我们该回去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这么快就走?”苏婉清有些不舍,跟着站起来,“再坐会儿,吃了饭再走啊。我炖了排骨,马上就好!”

    “不了阿姨,真的不麻烦了。”时墨笑着推辞,悄悄扯了下她哥的衣角,“家里还有事,我妈让我们早点回去。改天有机会再来拜访。”

    时建军立刻反应过来,也跟着起身道谢:“谢谢叔叔阿姨的招待,我们就不打扰了。”

    谢振邦和苏婉清又挽留了几句,见他们坚持要走,只好让谢时昀送他们出去。

    谢时昀送他们到门口,从门口筐里拎出一大兜冻梨,塞到时墨手里:“这是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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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从东北带过来的,冻得透透的,特别甜,你们拿回去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来给你送年礼,还拿你的东西。”时墨连忙推辞。

    “拿着吧,不值什么钱,就是点尝鲜的东西。”谢时昀把兜子塞进时建军手里,看着时墨,笑道,“家里有什么事,随时喊我就行,别跟我客气。过年要是没事,带叔叔阿姨一起去逛厂甸庙会,热闹得很。”

    “行,知道了,谢谢谢哥。回去吧,外面冷。”时墨笑着点了点头,跟时建军骑上自行车,挥挥手走了。

    谢时昀听到时墨改回称呼,眨了下眼,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叮嘱道,“路上慢点。”

    “知道了,回见!”

    谢时昀站在胡同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路尽头,才转身回去。

    谢时昀送完人回来,刚迈进门槛,就对上父母两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苏婉清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时昀,过来坐。”

    谢时昀脚步顿了顿,心里猜到父母要问什么,面不动声色,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苏婉清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笑意,也带着心疼,“这姑娘,你追得上吗?”

    谢时昀没想到母亲这么直接,愣了一瞬,随即苦笑:“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苏婉清看着他,“当妈的看不出来?你看人家那眼神,都快把人看出个洞来了。我和你爸回来这些天,看你没少帮人扫院子,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谢时昀沉默。

    谢振邦也开口了,语气温和却直接:“时墨这姑娘确实优秀,聪明,稳重,有见识,但她才多大?过了年才十九吧?还在上高三呢!”

    谢时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婉清叹了口气:“十九岁,正是读书的年纪。人家要考大学,哪有心思谈恋爱?而且我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人家孩子对你,半分别的意思都没有,话客气,那是人家有教养;应对得体,那是人家聪明。但客气就是客气,聪明就是聪明,跟喜欢是两码事。你妈我是过来人。你这一头热,什么时候是个头?”

    谢时昀的脸色微僵。

    谢振邦也点头附和着:“你妈说得对。这孩子心性高,有自己的主意和规划,未来的路还长着呢,未必会愿意早早定下来。你都二十七了,耗不起。”

    “我耗得起。”谢时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十分坚定。

    “耗得起?耗得起什么?等人家小姑娘大学毕业?那还得四五年!”谢振邦眉头皱起来,“我跟你说,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她侄女,也是首都大学毕业的,在图书馆工作,今年二十四,年龄合适,人也文静,周末你必须去见见!”

    “我不去。”谢时昀直接拒绝。

    “你不去也得去!”谢振邦态度坚决,“你要是真能把人家姑娘娶回来,我不管你等多久,可人家根本对你没意思,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

    苏婉清看在眼里,心疼儿子,但话还得说清楚:“儿子,你爸说的对。妈也不是打击你。时墨是妈见过这么多孩子里数一数二、出类拔萃的。你要喜欢,妈不反对。但你得心里有数,人家现在还小,对你也没那心思。你要是真想追,就得有耐心,慢慢来,不能急。”

    谢时昀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谢振邦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要不喜欢你王姨的侄女,你李阿姨家的闺女不是也挺喜欢你吗?人家在附小当老师,比你小两岁,人品样貌也都不错,要不——”

    “爸。”谢时昀打断他,站起身,“我的事,我自己有数。”

    “你有什么数?”谢振邦也站了起来,“你有数能二十七了还单着?你赵叔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苏婉清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儿子,妈知道你眼光高,一般的看不上。但这个时墨,确实太小了。你也别耽误自己,该见的人也得见,万一有合适的呢?”

    谢时昀听到不爱听的,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道:“我去看看院子里的鱼。”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哎,你这孩子——”谢振邦还想说什么,被苏婉清拉住了。

    “行了行了,别逼他了。”苏婉清叹了口气,“他心里有数。”

    “这孩子,一根筋。”

    “随他去吧。时墨人没的说,儿子他要是有那个耐心,就让他试试。不行的话,他自己就死心了。”

    “万一真成了呢?”

    苏婉清想了想,笑了:“那咱儿子真撞大运了。”

    谢时昀走到院子里,站在鱼缸前,看着里面游动的金鱼,一动不动。

    冬天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他知道父母是为他好。

    但他更知道他心之所向。

    有些事,急不得。

    她还没开窍,他可以等。

    她心里没他,他可以慢慢走进她心里。

    九岁的差距,他可以努力缩小。

    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放弃。

    *

    胡同里,时建军蹬着自行车,忍不住回头跟时墨嘀咕:“妹,我怎么觉得,谢家叔叔阿姨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了?”时墨笑着问。

    “就……就跟看未来儿媳妇似的!”时建军压低声音,“一个劲地问你这问你那,查户口似的,还有谢哥,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妹,你没看出来?”

    时墨笑了笑,没接话,只道:“别瞎想,人家就是热情好客。”

    时建军想想也对:“也是。谢哥爸妈人真好啊,和和气气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不愧是大学教授。你都不知道,我开始可紧张了。”

    “紧张啥?”

    “我也不知道,就是紧张。”时建军说,“那房子,那家具,那气派……我坐那儿都不敢动,生怕给人家碰坏了啥。”

    时墨笑着拍了下她哥后背:“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时建军说,“我可从来没进过那么好的屋子。妹,你咋那么淡定?跟逛自己家似的。”

    时墨随口道:“有什么好紧张的,都是人,还能吃了你?”

    “那倒不至于。”

    “对了哥,”她忽然开口,“咱先别急着回家,去趟商场。”

    “去商场干啥?”

    “买点东西。”时墨说,“快过年了,我得给孙老他们买点年礼,拜个年。当初颁奖的时候对我那么照顾,不能忘了这份情。”

    时建军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应该的应该的!那几个老爷子对你是真好,尤其那个孙老,颁奖那天一直夸你,说你是个好苗子。”

    “是啊,几位老前辈帮了我不少忙,过年了,总得去看看人家。”

    孙老确实是个有意思的老头,脾气直,说话冲,但对她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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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去王府井?那边东西全。”

    “行。”

    时建军调转车头,往王府井方向骑去。

    “对了墨墨,孙老他们喜欢旧物,你要不要去淘点邮票古币啥的?我看你之前买的那些,好像挺适合送人的。”

    “哟,哥,你还懂这个呢!”

    “嘿,咋地,你还瞧不上你哥?”时建军笑着回头瞪她。

    “哪有,我看你以前也不关注这个。”

    “这不是你喜欢,我就留意了。诶,我才想起来,我听研究所的人说,他们那边有个收废品的,家里收了一堆旧家具旧书,和你小院里的差不多。你要是哪天有空去看看,没准能淘着好东西。不过这时候也不知道人还在不在了,都快过年了。”

    “啊——”时墨在后座哀嚎,“哥你怎么才说!!!”

    “我这不才想起来嘛!”时建军心虚地缩了下脖子,自行车都跟着晃了一下,“再说咱家也不缺家具,我寻思你也不着急……”

    “你别我了,赶紧掉头,去你说的地方!”时墨拍着他哥后背,“要是远咱就叫个车,今天就去!”

    时建军被拍得直咳嗽,连忙攥紧车把掉转车头,嘴里讨饶道:“行行行,姑奶奶别拍了,再拍你哥就交代在这儿了!这就去!这就去!”——

    作者有话说:继续

    第54章

    “这还差不多。”时墨收回手,“往哪儿走?”

    “出胡同往东,奔东直门那边。”时建军蹬着车,嘴里念叨,“我听所里老师傅说,那人就住东直门里头,专收废品破烂,老物件多得是。不过人家也是随口一说,具体哪条胡同我没记太清……”

    时墨无语:“没记清你就敢带我去?”

    “到了那边再打听呗,鼻子底下长着嘴呢。”时建军理直气壮,完全没觉得是回事,“那边胡同就那么大,还能找不到个收废品的?”

    “确实,收废品的天天走街窜巷周围人都熟悉。”时墨想想也是,便没再嘟囔她哥。

    时建军蹬着自行车,一路往东,过了几个路口,渐渐拐进一片老旧的平房区。

    骑进去后,时建军发现路越来越窄。

    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都是低矮的灰砖房和大杂院,有的墙皮都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坯。路边堆着不少煤球、劈柴,,一股子铁锈混着煤烟的味道。

    胡同里七拐八绕的,时建军骑得慢,逢人就问:“劳驾,跟您打听一下,这边有个收废品的老哥,姓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就是收破烂的,您知道住哪儿吗?”

    问了三四个人,终于有个晒太阳的老头指了指:“往前走到头,右拐,就能看见那个破院子。”

    “大爷,谢谢您嘞!”

    “甭客气。”

    兄妹俩按着指点找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破旧的小院,只见两扇歪歪扭扭的木板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锁身锈迹斑斑的。

    时墨扒着门缝往门里瞅,院子里堆着废纸箱、旧瓶子、破木头板子,乱七八糟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几间矮房也锁着门,窗户上糊着旧报纸,什么都看不见。就连院里的土狗窝都是空的,显然是没人了。

    “得,白跑一趟。里面都没人。”时墨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了大半,失望地松开手。

    时建军也凑过来看了看:“这……估计是回老家过年去了?都快腊月二十了,收破烂的也得回家过年啊。妹你别气,等年后十五,哥第一时间就带你过来看看,保证不耽误事,行不行?”

    时墨叹了口气,这年头交通不方便,也没个手机,信息不灵通,跑空趟是常有的事。

    “我没气,就是有点可惜。”时墨拍了拍哥哥的胳膊,安慰道,“跟你有啥关系,是我自己要来的。左右都来了,咱四处瞅瞅,万一附近还有别家收旧东西的呢。”

    “你说得对。”时建军赞同地点点头,“那咱往哪边去?”

    兄妹俩正左右寻摸,旁边大杂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围着蓝布围裙四十来岁的大姐端着个搪瓷盆出来倒水,看见两个陌生面孔在废品站门口晃悠,立刻警惕地喊了一声:“哎!你们俩干啥呢?老周就是个收破烂的,院里可没值钱东西!”

    大姐嗓门亮堂,手里的水盆还端着,眼神里满是防备。

    时墨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语气格外客气:“大姐,我们不是来偷东西的,是听人说这儿的周师傅收旧家具,我们想过来淘两件。大姐,您认识这家收废品的,知道他去哪了吗?”

    大姐上下打量了兄妹俩一眼,看俩人穿着干净,学生模样,看着就不像坏人,脸上的警惕瞬间消了大半。

    “都一个胡同住着,谁不认识谁啊。”大姐把水泼在墙根底下,拍了拍手,放下水盆笑着道:“嗨,早说啊!老周回老家过年去了,得过了正月十五才回来呢!他一年到头就过年回趟家,平时都在这儿。”

    “你们要旧家具干啥?现在年轻人不都兴买那种人造革的沙发吗?洋气还软和,谁还用老木头家具啊,硌得慌。”

    “大姐,那种现在时兴的沙发太贵了,咱们都是普通人家,哪买得起那个。”时墨顺嘴找了个借口,笑得一脸实在,“老家具都是实木的结实,上了油用几十年都坏不了,还便宜,我们买回去擦干净收拾收拾,照样能用。”

    “哎哟,你这小姑娘可真会过日子!我看你长得俊,以为你也是喜欢洋气东西呢。”大姐一听,立刻笑得更亲切了,连连夸她,“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排场,像你这么实在的可不多了!不就是旧家具吗?我们家就有两件,那都是正经老东西,我婆婆留下来的呢,纯实木的可沉了,抬都抬不动。你们要是不嫌弃,跟我进来看看?合适就拿走,给俩钱就行!”

    时墨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道:“那就麻烦大姐了,我们看看,合适就要。”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我也想腾地方呢!”大姐挺高兴,推开院门招呼他们进去,“快进来吧,院里乱,你们小心点脚下。”

    兄妹俩跟着进了院。

    这院子堪比收废品院里的破旧程度,三间北房,各家的煤球炉子都放在门口,东边搭着个小棚子,堆着些杂物。院子里扯着根晾衣绳,挂着几件打着补丁的衣服,冻得硬邦邦的。

    大姐把他们领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偏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喏,就这两件,一个八仙桌,一个长条凳,都是老榆木的,就是磕了点边角,别的啥毛病没有。”大姐指着柴房角落的两件家具道,“你瞅瞅,这雕花,可不是现在那些洋玩意儿能比的。”

    时墨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桌面,又敲了敲,心里瞬间有数了。

    桌子是榆木的,寻常料子,做工也粗,雕花就那么几刀,没什么讲究。椅子也是榆木的,用力压上去吱呀作响,榫头都松了。倒也算是老物件,但顶多也就民国时候的普通家什,不值什么钱,最多就是结实能用。

    她抬眼扫了一圈柴房,除了这两件,剩下的都是些破木头板子、旧筐子,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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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姐看她半天没说话,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带着点急切道:“姑娘,你看这两件咋样?结实得很!我们家老头子用了一辈子了,要不是家没地方放,我才舍不得卖呢。你们要是要,给二十五块钱就行,我让我家那口子帮你们呢抬出去!”

    时墨看得出来,这大姐家里条件不算好,屋里的家具都旧得掉漆了,孩子的棉袄都打着好几块补丁,屋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快过年了,肯定是想卖了家具换点钱,给家里添点年货,过个好年。

    可那套家具确实不值钱,她不能因为可怜人家就花冤枉钱。

    她心里叹了口气,正想着怎么婉拒,脑子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附近有古董级物品,价值远超当前环境平均水平,建议宿主仔细查看!】

    时墨心里一动。

    【在哪儿?】

    【请宿主自行探索。提示:不在正房。】

    【你还跟我来这套?】

    【哎哟,增加趣味性,找不到,小七会主动告知宿主大人哒!】

    【不是。】时墨被系统卖萌的语调,弄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少看些没用的,你的钱不是用来升级的吗?】

    【系统也需要娱乐啊!】

    【……是我刻板印象了。】

    时墨面上不动声色,没说买不买,只是问:“大姐,这房子是您家的?住了挺多年了吧?”

    “可不是嘛,我嫁过来就在这儿,都小二十年了。”大姐叹了口气,“这房子还是我婆婆的婆婆传下来的,年头可久了。就是太破了,修也修不起,将就住着呗。”

    时墨点点头,目光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来,便语气软和道:“大姐,您那个家具。确实不是我想要的样式……”

    时墨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大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强撑着笑打断道:“没事没事,不合适就算了,不麻烦。”嘴上这么说着,眼里的失落却怎么也藏不住。

    “哎呀,大姐你听我说。”时墨笑着攥了下大姐粗糙的手,“我的意思是,您在这胡同里住了这么久,街坊邻居都熟,以后谁家有不用的老家具、老木头箱子、老瓷碗老瓶子,您帮我留意着点。只要东西合适,我肯定按市价收,绝不亏待人家。到时候成了,我给您消息费。您觉得成不?”

    大姐怔愣住,没想到还有这好事,赶紧点了点头:“行……行啊!这周围我老熟了!谁家干啥在哪上班我都知道!”

    时墨从兜里掏出纸笔,刷刷写了几行字,递过去:“这是我家的地址,红星机械厂家属院,我姓时,你叫我时墨就行。不管谁家有老家具老物件,你帮我打听打听,真有好的,我亏不了你。”

    大姐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兜里:“行,我帮你留意着。”

    时墨走出柴房,忽然视线落在东边小棚子里。

    棚子里堆着蜂窝煤,靠墙放着个破旧的狗窝,是用木板钉的,旁边趴着一只黄乎乎的小土狗,懒洋洋地晒太阳。

    狗跟前放着个黑不溜秋的粗瓷碗,碗里还剩点剩饭和水,碗沿上沾着不少泥垢,看着灰扑扑的,跟路边随便捡的破碗没两样。

    时墨的目光刚在那个碗上停了一瞬,脑中便响起几声中奖经典前调。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这狗碗是康熙年间的乌金釉碗!民窑精品!全品无残!】系统奏完乐退下了。

    要不是系统提醒,她还真不能从这满是泥垢的碗上,看出乌金釉的成色来。

    时墨心里美了,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时墨面色如常,笑着往那边走了两步:“大姐,你家这小狗养得挺好,毛色亮,还虎头虎脑的。”

    大姐一听,立刻笑了:“嗨,就是个土狗,看家护院还行,也不挑食,给啥吃啥。平时就喂点剩饭,好养活得很。”

    “我正想着,开春我那小院收拾好了,也养只小狗看家呢。”时墨笑着走到狗窝边,蹲下来逗了逗小黄狗,状似随意地拿起那个黑碗,翻来覆去看了看,“大姐,你这喂狗的碗看着挺结实啊。我看这小狗玩它磕磕碰碰都没坏。

    大姐跟着看过去,笑道:“那碗,还是我从娘家带来的,用了多少年了,结实得很。”

    时墨心里一动,面上却只是笑:“大姐你娘家哪儿的啊?”

    “通县的。”大姐说,“农村嘛,别的没有,这种粗瓷碗多的是。”

    “是嘛,我还头一回听说,我正想找个这样的碗,回头给小狗喂食也摔不烂。你这碗卖不卖?我跟你买了。”

    大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哎哟姑娘,一个喂狗的破碗,哪能要你的钱!你要是喜欢,直接拿走就是了!不值钱的玩意儿,扔了都没人捡!”

    “那可不行,哪能白拿您东西。”时墨摇了摇头,放下碗,“您说个数,我买。”

    大姐连连摆手:“这破狗碗用了多少年了,哪能要你钱?”

    时墨看她推得真诚,心里越发确定这家人是老实本分的,想了想,说:“大姐,这么着吧,我给你五块钱,就当是你帮我留心的信息费。这碗就当搭头了。”时墨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大姐手里。

    “五块?!”大姐眼睛瞪得老大,“哎哟!这可不行!太多了!”

    大姐吓得连忙把钱往回推,脸都急红了,“一个破碗,哪值五块钱!最多给两毛就顶天了!姑娘你快把钱收回去!”

    “值不值的,我说了算。大姐,你就拿着吧。”时墨把钱塞进她手里,语气格外真诚:“这马上过年了,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糖、扯块新布做件新衣服,就当是我提前给孩子的压岁钱了。今天能碰见你,也是缘分。”

    大姐攥着那五块钱,捏着手里的十块钱,看着眼前这个笑盈盈的小姑娘,眼眶都有点热了。她哪里不知道,人家姑娘这是看家里困难,变着法地帮衬自己呢。一个破狗碗,别说五块,一毛钱都没人要。

    “姑娘,你……你这心肠也太好了。”大姐声音都有点哽咽,“你放心!以后街坊邻居有啥旧东西,姐肯定第一时间给你捎信!绝不让你吃亏!”

    时建军在旁边看着,瞬间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也连忙在旁边帮腔:“姐,你就拿着吧,我妹就是这性子,实在。以后就麻烦您多帮我们留意着点了。”

    大姐连连点头,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嘴里不停地道谢,非要给时墨装点自家腌的咸菜,时墨笑着婉拒了,又从布袋里掏出几个冻梨,递过去:“大姐,这几个冻梨您拿着,今天遇见也是有缘,给孩子尝尝。”

    大姐这下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接过冻梨,眼泪都快下来了:“姑娘,你……你等着,我给你装起来!”

    她转身跑回屋,找了个破布袋子,把那碗拿到滴水的水龙头下洗干净,仔仔细细包好,又用绳子捆了,双手递给时墨。

    时墨接过碗,笑着说:“谢谢大姐。对了,您贵姓?”

    “我姓王,叫王玉芬。你可以叫我芬姐。”王玉芬说,“我男人姓赵,他出去蹲活去了,你不叫我芬姐叫我赵婶子也行,周围

    《卷王被迫躺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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