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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5(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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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30-35(第1/14页)

    第31章行路

    转眼之间,二月悄然而至,春寒料峭,而在这略显清冷的季节里,细雨楼内却一反常态,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段灼这段时间被各种琐事缠身,忙得不可开交,脑袋都要开花了,细雨楼里头就没什么闲人了,各种各样的身影在楼内来回穿梭,时而眉头紧锁,时而低声吩咐着手下的人,仿佛每一刻都在与时间赛跑,试图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尽可能多的任务。

    先前蛇匪帮挑衅,段灼没有搭理,这蛇匪帮到今日却是越来越嚣张了,几次三番抢细雨楼的生意。

    甚至还劫了东厂私下里运往细雨楼的银钱,仗着背后不夜城撑腰,可谓是胆大包天。

    楼里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就只有何不归了,何不归完全就是不干活的典型代表,两手一摊做甩手掌柜了,整日里就训练他那一只新奇的大鹰。

    免不得被汀兰告到段灼那里一顿好说,段灼倒是没管何不归。

    沈惊鸿日日帮段灼看手,好消息是恢复状况还不错,段灼先前废了右手,便学使左手剑,如今反倒是右手拿了剑,刀枪剑戟,翻来覆去地练,很是执着。

    段灼练武的时候,承影总会很沉默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露出一双明明灭灭的眸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段灼矫健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

    这一日,沈惊鸿被告知,段灼打算带着人去“回馈”一下蛇匪帮,并且抢回东厂给细雨楼的银子。

    巧在沈惊鸿和段灼确实是顺路的,沈惊鸿要去不夜城寻师,就是会路过蛇匪帮,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同路走了。

    照理来说,段灼手上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只需要平日里好好注意,不要过度锻炼就行,不过既然能顺路,那么沈惊鸿自然会在路上帮他继续看诊。

    无杀已经认主,自然跟着主人。

    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

    段灼身姿挺拔,承影骑着黑马随后,他身后,是细雨楼最为精锐的青衣卫,整整三十五人,个个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肃杀之气。

    这青衣卫,每一人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士,据说能以一己之力抵御百人之敌,其战斗力可见一斑。

    混在这支队伍中,沈惊鸿与无杀并肩同骑一匹高大的骏马,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和谐。

    沈惊鸿一袭白衣胜雪,眉宇间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无杀则是一身黑衣劲装,面容冷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但两人之间的那份无言的、若有若无的暧昧,反倒让段灼有几分惊讶。

    大概是惊讶于沈惊鸿开窍的进度。

    这么快就从情场失意到了情场得意。

    或许是天赋异禀罢。

    马蹄声清脆,尘土轻扬。

    他们就整装待发离开了细雨楼,一路又往前去——

    虽说是寻仇,可是段灼倒是不紧不慢,沿途还要寻个旅馆住两天,真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撇下细雨楼叫人头大的账本,来着玩乐的。

    不过这一路,可听了不少蛇匪帮的消息。

    蛇匪帮位于牢山,而这牢山知府竟当起了土皇帝,蛇匪帮占山为王,与牢山官员狼狈为奸,百姓水深火热,申冤无路可走。

    什么官匪沆瀣一气,都是蛇鼠一窝,前些年,随随便便抓了几个乞丐就说是土匪头子砍了脑袋,结果只是在监察巡案史来的时候,土匪们不出来营生,实际上,年年朝这儿的百姓们收买命钱。

    ——“听说这次他们不仅洗劫了一个偏远村落,还劫持了一队肥羊,估摸着是什么富爷吧,那蛇匪帮里头不知道是抢了多少,喜气洋洋过大年似的,这穷乡僻壤的,算是票大的了!”

    猜都不用猜,段灼听到旁人茶余饭后这般谈论,脸都要绿了,哪里是什么富爷啊,那分明就是他们细雨楼的银子!

    只是离牢山还有两日的路程,段灼再生气也只能压着,眉眼阴沉沉的,蛇匪帮必然是要倒大霉了。

    承影每日都会准时准点、替段灼看手臂的恢复情况,还会替段灼按摩手臂上面的肌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拐了个大弯,总是被段灼按在床上肆意妄为。

    倒真是十分肆意妄为,又是破小的旅馆,隔音又差,带来的武者全部都是耳聪目明,偏偏段灼恶劣心起,每每弄的时候,总要把承影逼得颤抖、求饶了才肯结束。

    段灼就是那样的性子,张扬肆意,想要的一定要握在手里才肯高兴,或许这几年学了一点收敛,可是青山易改本性难移,又能够改变多少呢。

    可承影却几乎对段灼有求必应,很是听话,除了一些过分至极的要求以外,承影都会答应段灼。

    反观沈惊鸿这里,倒是情场得意。

    至今为止,沈惊鸿头一次谈情说爱,却很会说软话,说是甜言蜜语腻腻歪歪也不对,沈惊鸿反倒很有分寸,矜持、克己,进退适度,不会叫人觉得不舒服,只会叫人觉得忍不住想要靠近。

    在路上他折了一截路边的细柳,细细摆弄几下,就成功的做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柳环。

    柳环大小正合适,他瞧无杀还没觉察,于是笑着套在无杀的头上,眉眼间倒是显露出一丝难得瞧见的孩童的调皮姿态。

    道:“真好看。”

    被戴上柳叶环的无杀吓了一跳,转头看着沈惊鸿。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沈惊鸿身上,沈惊鸿并没有贴在无杀宽厚的背脊之后,反而很有分寸地隔了一点点空间,虽然并未触碰,却无孔不入。

    沈惊鸿眉目间,更是柔情似水,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坚硬与冰冷。

    顿时只觉得岁月风平。

    正是无杀曾经梦里都不敢期盼的时光,多令人不敢相信啊——明明手上有诸多杀孽,可是迎接他的并不是恶鬼地域,反而是温和得不像样的人间天堂。

    细细山风多平和啊,洗涤去一切曾经暗涩,竟真真是给人以新生,无杀不自觉地也扬起了嘴角。

    相处了这些日子,无杀已经摸清了他这个主人的脾性,沈惊鸿医者仁心大多时候都是稳重可靠、令人信服,不过偶尔倒也会开一些合适气氛的玩笑,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他是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一切。

    无杀垂眸,抬手情不自禁地用满是茧子的指腹捻了捻柳枝饱满的叶子,却是低眉道:

    “无杀鄙薄,主人说笑了。”

    他抓着那脆弱嫩绿的叶子,却又不敢用力,无杀的手是握惯了刀剑,也只是学会了如何握刀剑,却没有学过如何触碰过这么娇嫩的东西,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

    闻言沈惊鸿笑着摇摇头:

    “你看我像是会说笑的人吗?本就好看。”

    言者有心,听者有意,无杀一向面子薄,受不住沈惊鸿的调笑,只见他好像有些害羞的撇过头去,原本白皙的耳根子也染上了一丝绯红。

    真的好看……么?

    若是主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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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那无杀也欢喜。

    无杀忍不住用余光悄悄地、胆怯地偷看言笑晏晏的沈惊鸿,他看到的只是这个人,又不只是这个人,明明所有的山川褐木、翠枝点红、鸣鸟山雀、清风白昼,那么明亮的东西,来到了这个人面前全部都变得不值一提,变得黯然失色。

    可是,看到沈惊鸿,却仿佛被世间的万物自然拥抱,多神奇啊,心跳、呼吸、五感都变得不是自己的了,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只属于他——无杀的一切都属于且只属于沈惊鸿。

    以为无杀或许是答不上来了,沈惊鸿便跳过了这个话题,不再抓着他不放,开始杂七杂八的讲一些有趣的往事,逗一逗无杀开心。

    段灼挑眉:

    “你们在这打情骂俏呢,要说什么悄悄话何不关上房门说,非得在现在。”

    一瞬间,无杀耳朵更红了。

    沈惊鸿倒是接上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一抬:

    “若是看不惯,不妨段兄骑快些,这便就看不见我们了。”

    段灼一时之间有点无语:“……”

    其实并不是他不想骑快,只是承影骑着马,就在队伍这个位置,他若是骑快些,就不能和承影一块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羞

    一行人一直骑着马前进,偶尔喝几口水,吃一点点干粮,天黑了就找个地方歇歇脚,喂喂马,第二天天一亮就继续上路。

    地方有些偏僻,需要走好几天才能到下一个镇上去,虽说是稍微风餐露宿了一点,但是至少路顺。

    走了好几天,才来到了下一个小镇,找了这个小镇上唯一的客栈。客栈看着破了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东西倒也齐全,掌柜的瞧着也面善。

    “哎哟喂,客官们,这是要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唯一的小二见人便堆笑地迎了上来,他把汗巾往肩膀上面一撂,小心翼翼地搓搓手。

    段灼要了几间屋子,拉着承影在底楼随便点了点吃食饭菜,马马虎虎吃了吃就上楼了,无杀倒是记挂着马,和青衣卫一道,吃完去后面亲自投喂了马一些粮草。

    沈惊鸿就去屋子里等无杀。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无杀回来,沈惊鸿把屋子里的灯挑灭一半,走近床榻,慢慢悠悠的铺一铺床,等着他的无杀回来。

    可惜,就算他特意放慢速度铺床,等到床都铺好了,夜里油灯“刺啦刺啦”燃了许久,人还是没有回。

    沈惊鸿终于感觉有些疑惑了,在他考虑要不要出去寻人的时候,无杀总算是带着一身夜间的寒意回来了。

    不知是不是沈惊鸿的错觉,他发现此时无杀看起来竟隐隐有犹豫感。

    “无杀,怎么了这是?”

    沈惊鸿刚打算走近几步去看看无杀到底什么情况,手里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个什么东西。

    夜色实在是太暗了,他借着烛光和外面微弱的月光仔仔细细的看,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花环,这个花环最大的特色应该是编的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真不知是什么才能让仿佛炸毛的花环维持不散架的状态。

    看得出来,花环上面的花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应很清艳的紫色野雏菊,小小的点缀在翠绿的花环上。

    在漆黑的、静谧的夜里,万家灯火,有人去漫山遍野寻这些漂亮的小家伙。

    沈惊鸿下意识接过,问到:

    “这且算是……投桃报李?”

    等到沈惊鸿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把脑袋里的话秃噜出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路上,沈惊鸿不过是随手编了个柳环,无杀却这般记挂。

    藏在暗色的阴影下,无杀的耳朵烧得通红,他现在有些喘,忍不住地微喘,心跳的好快,好像要蹦出胸口,一方面是运功疾行导致,另一方面,他真的自己也不知道。

    沾满夜露的指尖不安地抖着,那一瞬间无杀可以讲很多的话,他可以告诉他心爱的主人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的心意,也可以不管不顾地张嘴渴求什么,甚至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获得沈惊鸿的一个温暖的拥抱———在这寒气逼人的夜里,从心爱的人那里获得一个拥抱。

    但是无杀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静静地、满含珍重地看着沈惊鸿,可惜无杀并不知道他眼里的情绪已经浓烈地快要烧起来了,像是燎原星火、长夜燃明,隐忍却热烈无比。

    无杀已然归鞘。

    他已经有了主人,就像在鬣狗的脖子上套上了项圈。

    ——事实上,他被人忽视地、沉默地走过了无数个刺眼的白昼和漫长的夜晚,他走了很远,直到遇见沈惊鸿,撞进这个人的生命里。

    他毫无疑问地爱上这样明亮的人,却瑟瑟发抖地咽下所有的爱与欲,生怕唐突,哪怕沈惊鸿点头了,无杀也很怕弄脏了沈惊鸿,毕竟他们两个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一场梦不知还能做多久。

    其实无杀到现在依旧不是很懂,或许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主……”无杀轻微地张嘴。

    突然间,无杀冰凉的指尖被拉住了。

    沈惊鸿看着无杀一笑,细致入微地揩拭着无杀手上沾着的水珠。

    缓缓抬眸说:“我很喜欢。”

    喜欢并非在于某一瞬间,而是持续思考之后的感悟,就像有什么非常温暖的东西在心中萌发,蔓延,生生不息。

    日出日落,细水长流。

    沈惊鸿从医数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患者,见过人生百态,万般苦难不由人。他对生命热忱且尊重,所以对无杀,他绝不是出于同情。

    日渐相处,只会爱的越发坚定。

    沈惊鸿自认并不是懵懂、不知情爱的稚子。

    一年前相遇,在无杀选择挥出那一剑的时候,在无杀抬眸和沈惊鸿两两相望的时候,就命中注定,沈惊鸿要用一辈子来记住他,记住那一双夜色般的眼睛。

    一辈子其实很短很短,两个人相遇在十几岁的年纪,相识相知在二十几岁,人生不过七十,除去十年懵懂,十年老弱,可剩下的日子卷入在江湖身不由己风雨飘摇之中,唯有少之又少的安静的日子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度过。

    一生太短了,就注定黄泉路上太多遗憾。

    沈惊鸿就是想要抓住这个性命如浮萍般的人,想要留住这个眼里竟是荒漠的人,想要让那片荒漠长满翠绿,长满生机,开出属于人世间烟火的花来。

    “怎么样,好看吗?”

    沈惊鸿拉住了无杀的手腕,握着无杀的手将花环套在头上,无杀的手并不纤细,反而有很多细细碎碎的伤疤,凹凸不平,昭示着这个人的生平磨难。

    这花环编的用心,沈惊鸿也喜欢,不过沈惊鸿从六七岁以后就不再玩这些花花草草了,尤其是把花戴头上,总觉得是姑娘家才做的事情。

    然而,现在沈惊鸿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这礼物送到他手里了,自然是要好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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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杀看着沈惊鸿,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勾起来了,他那双眸子就好像夜色一样认真。

    像一只被驯服的狼犬、一柄被入鞘的利刃,顺服地献上所有。

    但无杀很容易害羞,被沈惊鸿拉着手,就又红了耳朵,只道:“极好看的……”

    “噗,”

    被无杀窘迫的神情逗笑,沈惊鸿无奈地捏了捏无杀不自觉一紧张就红彤彤的耳垂上面软软的肉,

    “我也觉得,可你才是极好看,好看到我想亲你。”

    大多数时候,沈惊鸿含蓄得好似君子如玉,但有时候,偏偏这直球打的无杀都有些措不及防。

    沈惊鸿分明有几分调笑无杀的意味在,语调里面藏了钩子,平日里面自持庄重的人暧昧起来,最是蛊惑人心,让人心颤。

    无杀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好像蝴蝶的翅膀。

    他突然就羞得不敢看沈惊鸿了,不敢看沈惊鸿明亮的眼睛,好像看一眼都是亵渎,就好像只要看一眼,总会有恼人的想法和欲望缠上身来。

    肮脏的、不可言说的想法。

    明明是无比锋利的剑,但无杀此时此刻却突然生了锈,无法言语,不能言语。

    “你耳朵都红了。”

    沈惊鸿笑着,又轻轻摩挲了一下无杀的手腕。

    “在想什么羞人的事情吗?”

    无杀的脑子里轰的一下,就好像是灿烂的烟花突然炸裂开来,整个人就像煮熟了的虾一样,真是害羞到了极点,一下子就被沈惊鸿看穿了。

    作者有话说:不想凑三千了,以后就这样缘更吧,字数缘,时间缘,缘缘缘orz,果然我的生活不能没有码字,不然连找工作的动力都没有了,没错,就是要劳逸结合才能美好生活(成功地自我说服)……

    第33章欲之

    羞人的事……

    不过他们现在的确在做羞人的事。

    他们两个离得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频率,伸手,便能轻而易举的触摸到对方的衣袖或者肌肤,一抬头或者一低头便可以暧昧撩拨地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都没有动。

    他们都想把主动权给对方。

    一个想要以示尊重,一个想要献祭一般听命。

    见无杀羞红了耳尖,沈惊鸿生得一双多情眼,垂眸一笑,便主动拉着无杀吻了下去。

    他笑:“既然山不就我,便只有我来就山了。”

    不远处,一抹微弱的烛火摇曳生姿,虽不耀眼,却足以勾勒出房间内每一寸温柔的轮廓,也将墙上的景象轻轻铺陈开来——两人的影子紧紧相依,仿佛是世间最不愿分离的爱侣,在这昏黄的光影中诉着无尽的情愫。

    “唔……”

    无杀被沈惊鸿勾着手腕,睫毛在烛火的映照下宛如两扇轻盈的蝶翼,不时地轻轻颤抖,仿佛是内心细腻情感的微妙外泄。

    他的眼眸半闭,坚毅的脸上泄露出一丝丝难以掩盖的沉醉。

    一个吻。

    又不止一个吻。

    沈惊鸿的身影则笼罩在无杀之上,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吻如同细雨般密密地落在无杀的脸上,从额头到鼻尖,再到那柔软的双唇,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将心中的爱意一点一滴地倾注进无杀的心。

    在这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两颗心紧紧相连,无需言语,只需这细微的触碰与感受,便足以让彼此的世界变得完整。

    屋内,满是暧昧、隐秘的唇齿交缠声,夹着若有若无的水声。

    此时此刻,沈惊鸿宛如褪去了羊羔外皮的雪狐,他如玉雕琢的眉眼骤然生出一股蛊惑人心的暧昧,琉璃般的眸子湿润而深邃,当注视着他人的时候,总会让人生出一种深情的错觉。

    看得无杀被吸住了目光,完全无法把注意力挪开一分。

    这样子的沈惊鸿太罕见,月色吻过眉眼,太惊艳,太旖旎,完完全全就是深陷于情爱的样子。

    看得无杀突然间生出一种隐秘的欣慰,原来被对方吸引的竟然从来都不止他一人,枝头明月竟然也会为自己俯身。

    他忍不住心生欣喜,露出一个不自知的很淡、很自然笑,这也使得沈惊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裹挟着隐隐欲发作的浓烈的火。

    沈惊鸿伸手摸了摸无杀的脸颊,眼神深邃,但语气很认真:

    “无杀,我头一回如此倾心与于人,不敢唐突于你,你若是不愿,就摇头。”

    “要与不要,便由你来决定。”

    话音未落,沈惊鸿玉竹一般的手指已经快落在了无杀腰间的腰带上,只需要轻轻的、不怎么费力地一扯,身下的人或许就会羞得不行,却也只能被强硬地打开,任由衣物像揉皱的花一样绽放。

    可是沈惊鸿的手停在了离无杀一寸的地方。

    他霸道地宣示心意,却仍然留给了无杀退却的余地,把最终选择的主动权递交给了心爱人手里。

    看着真是谦谦君子,不做逼迫他人的恶劣之举。

    可那眼神,分明不是这么说的。

    沈惊鸿生得容貌精致,且爱笑,性子温和,平日里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无侵略性,叫人见了只想欣赏,不敢亵渎,几分似神佛清冷。

    此时却大不相同,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变成了垂钓的渔夫,游刃有余,运筹帷幄,只等愿者上钩,如若这是战场,他早已破了无杀守的城门。

    然,这是情场。

    看不清贪嗔痴念。

    情场之上,越是心动越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就像沈惊鸿忍着汹涌的爱与欲,不做越界的情人。

    突然之间,沈惊鸿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扯了一下。

    只见无杀紧紧攥着沈惊鸿的衣摆,内心有一种更加接近主人的隐秘的愉悦。

    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使温度越深越高,无杀莫名觉得自己的心变得燥热。

    今已触及明月,敢问明月可否攀取?

    他不想再躲了,也躲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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