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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连,左清樾刚从朋友那桌回来,正好听见这话,便拉开椅子坐在了左疏桐身边,撑着桌沿问:“去南城哪儿不好了?”

    左疏桐皱着眉,还一脸不满。

    左清樾没理她,偏头和身边亲戚聊了两句,忽然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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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疏桐叹了口气:“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他看过去,一旁的仙姝边吃边问:“为什么啊?”

    左疏桐不假思索:“这样就能把你娶回家不让你受苦了啊。”

    左清樾和仙姝同时笑了出来。

    左清樾问她:“你养得起吗就想娶回家?”

    左疏桐乜他一眼:“这不是还有你吗?你可以帮我一起养!”

    “那我成什么了?冤大头?老婆没得到还得挣钱帮你养?”

    这兄妹俩逗得仙姝直笑:“那万一你俩合起伙来欺负我怎么办?”

    左疏桐傲娇哼了声:“我倒是有可能欺负你,左清樾?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左清樾跟着冷哼一声:“那是元元乖,像你似的,我说一句能顶十句。”

    左疏桐正要顶嘴,被一声“清樾”打断。

    佟琳推门进来,站到了左清樾身后:“怎么在这儿坐着?去我那儿喝两杯,人小妍等你半天了。”

    母子俩说着话,仙姝拉着左疏桐悄声问了句:“小妍是谁?”

    左疏桐凑到她耳边说:“我妈给左清樾介绍的对象,刚从牛津毕业回来,也是学法律的,你说他俩要是在一起得多无聊!”

    仙姝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再看左清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动如山,压根儿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最后佟琳狠拍了他肩膀一下,又低声说了什么左清樾才站起来。

    母子俩一走,仙姝也跟着起了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刚出门就撞上佟琳,她以为佟琳要进去和宾客寒暄,还侧身让了一下路,没成想佟琳直接抓住了她手腕问:“元元多久没来家里了?”

    仙姝想了一下,回握住佟琳说:“是有一段时间了,我也怪想您的。”

    二人寒暄着往洗手间去,出来的时候,佟琳往仙姝手里塞了张卡。

    仙姝一时愣怔,佟琳半怨半怜爱地说:“你现在不比以前,不要给清樾买那么贵的礼物。”

    仙姝推回去:“清樾哥这几个月为我忙前忙后那么辛苦,这只是一件生日礼物而已,清樾哥都收下了,佟姨就别跟我客气了。”

    佟琳叹了口气。

    仙姝觉得有些不对劲,握着她的手关切:“您这是怎么了?”

    佟琳别开眼看镜子,踌躇几分,又叹了口气。

    仙姝这下确定了,佟琳这是有话要跟她说。

    她犹豫了下,直言道:“佟姨有话就跟我直说吧。”

    自从开始深入了解公司项目,她肩上的责任就重了许多,每周例会从不缺席,每月的月度经营会都会仔细分析数据,每到周末都在公司加班,自己的配乐工作也丝毫不落下,甚至她的20岁生日也是在忙碌中稀里糊涂地过,若不是闵淮君给她准备了礼物,她自己都快忘记这茬儿。

    十月中旬,公司的经营类手游正式上线,当天整个公司都沉浸在一种凝重的氛围当中,直到首日数据公布,大家才长舒一口气。

    首日新增下载124万,DAU峰值突破40万,全平台流水高达1035万,直接高挂免费榜第二。

    还未入夜江澈就吵嚷着要换地儿,他非说这地方跟他八字不合,一下午输了个底儿掉,气得他大骂闵淮君:“你丫一天天的怎么这么闲?!”

    路时昱带一朋友来,他们刚好凑了两桌麻将,闵淮君一推牌:“那是因为我辛苦在前头。”

    刚上大学就成立了深渊科技,硕士一毕业就手握多项专利,撇去实绩不谈,当年的危机若非有他化险为夷,闵泊宁和闵凝光的位置不会像现在这么稳。

    闵家的话语权能维持这么多年,前有闵君正一马当先,后有闵淮君保驾护航,因此他再是偷闲,闵凝光也只会嘴上揶揄他两句,闵淮君交到她手上的事儿她可一点儿都不马虎。

    江澈站起身:“实在闲,你去结个婚生个娃响应一下政策号召行不行?别老拿你那脑子算计你这些个发小儿!”

    茶室几人哈哈笑起来,李赟没忍住:“这是输急了啊闻少。”

    江澈本名闻瑾,他们一圈儿人从不叫他艺名。

    闵淮君垂眸翻看手机,拇指毫无目的滑动屏幕,语气极淡:“不能抢在你前头,你叫了我一辈子哥,争先恐后要抢在我前面结婚,不就为了你儿子不再叫我儿子一声哥?”

    他忽然回过味来,懒懒抬眸:“你和云舒结婚得有五六年了吧?怎么一点儿没动静?你是不是不行?”

    “闵三!我杀了你!”

    茶室几人笑得直不起腰来,却还不忘把江澈拦住,不许他靠近闵淮君。

    谁又能想到这位大荧幕上的高冷男神私底下是这么个咋呼的性格?也难怪身边人都劝他千万别上综艺,否则人设必崩。

    入了夜天更凉,西风拂来院中金桂香,散去三两酒气,催落一地残红,像是风雨欲来。

    闵淮君虽能忙里偷闲,可他与这几位发小儿齐聚喝酒的时候并不多,加之江澈输了一下午,绝不允许他借故先走。

    所以这酒一喝,就喝到了月上梢头。

    院子凉亭外养了一池莲,这时节莲花残,莲叶枯,莲蓬接连坠在水中,一副破败苍凉之象。

    闵淮君踱步至池边醒酒,天边月凉,洒落一层银光与他做裳。

    有人喊了声三哥,他一偏头,瞧见路时昱从游廊过来。

    一支烟递上,他接过抿在嘴里,路时昱拢着火靠近,他便垂首点燃,浅浅吸了一口拿在手里。

    “喝多了?”路时昱问他。

    他盯着池中半枯的莲叶,淡声回:“难得高兴。”

    聊起那个科技公司,他给路时昱留了陈秘书的电话,说会再派人与他对接。

    正事说完,闵淮君破天荒地问起了路时昱表弟。

    “赵嘉义?”

    路时昱惊到思绪停滞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过问赵嘉义骚扰仙姝的事,若非仙姝在球场提起赵嘉义,这闵三爷又怎会记得他表弟的名字?

    他立刻表示,会找赵嘉义父亲面谈此事。

    闵淮君得了满意的回答,只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话。

    路时昱一走,闵淮君便找了烟灰缸将烟灭掉。

    给司机打完电话,他随手点开微信看起了消息,列表红点很多,他只粗略浏览一遍,并未点开谁的聊天框,滑至最后,他被自己离谱到想笑。

    他怎么就对人小姑娘拒加他好友一事如此耿耿于怀?

    人在球场对他体贴对他好,那是她身为球童的职责,出了球场,他是闵淮君,她只是仙姝,他们不再是客人与球童的关系,她也没有任何“给他好脸”的义务。

    昨夜要她送自己回家已是强求,他总不好再难为人。

    罢了。

    准备离开时,他无意瞥见一组昙花照片。

    也不知什么时候点开了朋友圈,正要退出,却被第九张图牢牢攫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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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

    九宫格的缩略图里,她只露了下半张脸,可他还是一眼将她认出。

    照片开了闪光灯,以至于环境很暗,她很亮。

    她蹲在一株昙花旁,梳两条麻花辫,戴一顶小花帽,身上的艾德莱斯裙在地面铺开热烈的火焰纹。

    昙花独独开了一朵,她右手扶着花枝靠近脸,任由花瓣遮去她右眼,露水沾湿了她面颊,她那眼眸也像凝了夜露,坠了星光般,湿润而透明。

    昙花纯白,娇艳,清绝,美到令人失语,却不及人万分之一。

    宴散了,江澈扶着廊柱走出来,一把揽住闵淮君肩膀,他不动声色将照片往右一划,第八张是仙姝和宋云舒的自拍。

    看见那张合照,江澈一下子拧紧了眉:“你干嘛盯着我老婆看?”

    闵淮君懒得和一个醉鬼多话,抬手拂开他:“谁说我在看你老婆?”

    仙姝能为团队做的事情并不多,想要犒劳一下大家,又不想大张旗鼓,便想着找宋时清商量一下,在餐厅举办一个小型的庆功宴,她负责策划。

    宋时清肯定了她的想法,这段时间手游组的人都紧绷着神经,确实应该放松一下,便说:“等七日数据出来之后再庆祝吧,这样你也有准备的时间。”

    仙姝笑得十分灿烂:“太好了!我先去‘民意调查’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同往西区办公区走,路过茶水间,有人聚集在里头说手游上线的事,仙姝正想过去问一下他们想怎么庆祝,就听见有人说:“我都纳了闷儿了,手游成功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还乐得上蹿下跳的。”

    “什么关系,是你老板的关系!你们这群牛马给她挣钱了,她能不高兴吗?”

    “来公司两个月了,开会没见她讲过一次话,每次就端个电脑在一旁啪啪打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做会议纪要呢。”

    “哈哈哈哈哈,毕竟脑袋空空,也只能干点碎活儿了。”

    “仙姝?这名字谁给她起的?上来就‘先输’了,听着怪搞笑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这名字是仙女的意思。”

    第17章掌权者

    仙姝结识闵淮君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已见过他许多面。

    冷漠的、易怒的、热心的、包容的、高高在上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他总在一遍遍刷新着她对他的认知,就像此刻,她又见到他的另一面——毫不设防的。

    他舒服地躺在她腿上,闭眼享受她轻柔的按摩,这是他的卧室,绝对私人的领域,手边那份标有“机密”字样的文件甚至没有完全合拢。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曾经随口说出的“信任”得到了回馈,不然,她没法解释闵淮君为何对她不设防。

    要么就是他对玉尘居的一切有着绝对的掌控力,包括出现在这里的她,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他都有对应的解决办法。

    这么一想,好像就能说得通了。顾谨把她带到了一间温暖宽敞的休息室。

    房间远离庄园一楼的喧闹,很安静,布置奢华但是不乏温馨,这里大概是不接待客人的。

    顾谨让她稍坐,很快去而复返,带着两个穿制.服的女佣,一人手里端着热茶,一人帮她拿了套衣服。

    仙姝被香槟浸湿的丝绒裙摆冰凉的贴在小腿上,黏.腻又不舒服。

    顾谨把热茶递给她,笑说:“我这里没有单独准备给客人的女式衣服,只有我太太的,你应该也可以穿。”

    女佣手里那黑色连衣裙,布料的垂坠感极好,剪裁设计很小众,看得出主人很有品味。

    “盛小姐不用担心,这件衣服她没有穿过。”他笑着解释,有点无奈,“我太太很喜欢购物,但是人又粗心,买回来的东西总是随手乱放,很快就忘记了。”

    他提起太太时,神情变得格外温柔,镜片后的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仙姝想,他跟他妻子一定很恩爱。

    热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让仙姝冰冷的指尖渐渐有了知觉,抿一口清淡的茶香在舌尖散开,将她不安的情绪抚慰,仙姝轻声道谢,“谢谢顾先生。”

    顾谨视线在她身上一掠,含笑又说:“还有件事,差点忘了。”

    “盛小姐先换衣服吧。”

    留下一名女佣陪着仙姝进套间换衣服,顾谨带着另一个人又离开。

    夜渐深了,窗外有风动,她从床头的紫檀木托盘里看到了闵淮君今夜佩戴的那只银色腕表,此时,那表盘的时针正在朝着12点靠近。

    时间已经不早了,按理说,她该离开了,可躺在她腿上的男人一动不动,她也不敢动。

    他呼吸轻而匀,叠放在腹部的双手呈现完全放松的姿态,他睡着了,就这样枕着她双腿睡着了。

    也不管她这腿会不会麻。

    她在心里叹口气,钱真难挣。

    她双手往后撑,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哈欠连连。

    千珠塔在临城最大的开放公园里,整个公园绕湖而建,生态打造的极好。

    这里原来是广播电视塔,后来改成了景点,每年都会有固定的盛典烟花秀,以及花车游街活动。

    仙姝跟宋知絮来的早,公园里人还不算多,随处可见的喜庆花灯跟抱树灯年味十足。

    她们带着盛月月在热热闹闹的新年集市里走走逛逛,给盛月月买了一盏鱼龙灯,买了些中国结跟小玩意。

    宋知絮比盛月月还小孩,兴奋拉着仙姝到处看,灯谜墙、生肖面具,这些东西年年都有,又年年都新鲜。

    闵围洋溢着被新年气氛感染的陌生笑脸,耳边是宋知絮跟盛月月开心的欢呼,仙姝沉抑的心情都好许多。

    七点一过,人渐渐多起来。

    她们随着人潮登上千珠塔,提前找好观看烟花的位置。

    观景台分内外。  他收回手,目光黯然而艰涩,却仍回以她微笑,“好,那……我也该回去。”

    仙姝浓密睫毛颤着,黑漆漆的眼里看不清情绪,点点头,“嗯。”

    陈迟渡脚步没动,定定的立在原地,看了她足有六七秒。

    想说的话已经不适合说出口。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不愿意、也不会再让她为难。

    “再见。”

    陈迟渡开口道别,嗓音偏哑,被夜风吹得飘散。

    “再见。”

    仙姝怔怔的,无意识的朝他离开的方向追去两步。

    就像他刚刚朝她走近时那样。

    直到那清瘦挺拔背影远去,再也看不见……楼上。

    顾谨顺着闵淮君目光朝下,一下子认出那娇小柔弱的背影,很诧异,“嗯?竟然会这么巧?

    他观察闵淮君的神情,调侃道,“你怎么不喊她上来一起玩。”

    “喊谁上来一起玩啊?”

    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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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笑吟吟凑过来,好奇插话。

    顾谨轻咳,笑容别有意味的岔开话题,“没谁。”

    今晚是闵彻组的局,喊了一众朋友过来凑千珠塔的热闹,何昭昭也在邀请之列,说是组局玩,大家都心知肚明这聚会是为了什么。

    闵家是在撮合何昭昭跟闵淮君呢。

    难得是闵淮君那懒恹又不耐的性子,竟然真的会出席,也不知道闵家对他使了什么招。

    何昭昭一个女孩子性格还是那么大大咧咧的,即便是知道今晚聚会的目的,面对闵淮君也没有丝毫不自在。

    “那你们在看什么?”她跟着往外瞅。

    楼下是游客寥寥无几的观景台,没什么稀奇。

    倒是远处湖上已经开始放游客的许愿花灯,花车游街也开始了。

    何昭昭喜欢热闹,笑容明艳的回头跟众人说,“下面更好玩,不如我们也去河边放花灯吧。”

    大家搁了酒杯跟棋牌,纷纷表示加入。

    她又问身旁的二人,“阿君,谨哥,你们俩去吗?”

    顾谨扶了扶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笑着摇头,“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情情要过来,我在这等她。”

    他是老婆奴,大家都清楚。

    何昭昭漂亮的眼睛转向闵淮君。

    闵淮君态度冷淡,脸色寡兴至极,“没兴趣。”

    蓄在眼底的水意毫无预兆的滚下来,仙姝低头,双手抱住不停发抖的胳膊,极力不让自己弯腰下去。

    她胸口钝疼的像是人被生生扯走了什么,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在地上。

    远处的夜幕上,还有零星的烟火绽开,伴着微弱的欢呼声。

    仙姝则低垂着头,咬紧住下唇,不泄露一丝的哭声。

    好半晌。

    直到身体平静不再发抖,直到胸口不再疼得她难以呼吸,仙姝擦掉所有的眼泪,站直身。

    转身,朝着相反的台阶往下去。

    没走几步,她后颈肌肤有些莫名微麻,似有所感的抬头看。

    不远处的头顶上——

    那并不对外开放的、最好的室内观景平台里,窗边立着一个慵然矜贵的男人。

    他被人簇拥着,身边人影幢幢。

    仙姝仰起头,脸上泪痕犹在,情绪还没抽离,眯着眸细细分辨。

    塔顶明明赫赫的光线,照出男人靡.艳漠然的面容,凉浸浸的薄锐目光穿透而来。

    两人视线隔空相触碰。

    闵淮君居高临下着,瞳孔像是融进冰冷浓郁的黑暗里,沉沉俯瞰。

    仙姝心尖突兀的开始悸颤。

    他怎么会在那……

    他看了多久?

    短暂的慌乱之后,仙姝很快抿紧柔唇,恢复冷静。

    上一次见,还是被闵淮君嘲讽她眼光低、什么货色都要攀附,不好的记忆顿时涌上来。

    她蹙了蹙眉,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保持着小辈的基本礼貌,隔空对着闵淮君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很快低头,匆匆离开去找宋知絮。

    室外观景台被高高栏杆隔着,绕塔一圈,要略低于室内。

    而最顶上的室内观景台是全玻璃设计,似乎并不对外开放,一般游客没办法上去。

    所有人都掏出手机,将镜头对着湖中心的燃放点。

    第一束烟花在众人激动欢呼里啸叫着急速升空,箭矢般划破低垂夜幕,骤然绽放,照亮半边天穹。

    紧跟着再度绽开,流光溢彩的金色火焰,碎成数以亿万的微小星辰,铺满整个夜空,美得不似人间光景。

    盛月月兴奋的趴在仙姝怀里,小手指向天空,“姐姐,快看,好漂亮,好像萤火虫。”

    仙姝微笑,柔润瞳孔里映照出闪烁的点点焰火,轻声附和,“嗯。”

    她们不远处,立着一个清瘦挺拔的年轻男人。

    他单手扶着栏杆,在明明灭灭的烟火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目光温柔深邃,遥遥落在仙姝脸上。

    所有人都在看焰火,只有他在凝视她。

    闵淮君睁眼的时候,视线里已无仙姝身影,可颈下还是那软硬适中的大腿,他一偏头,瞧见仙姝平躺在床上,两个枕头一个被她枕在颈下,另一个被她盖在身上。

    要不说她蠢呢,明明可以将他叫醒的,再不济也可以分走他的被子,好过像现在这么睡着,明早醒来着凉。

    他撑起身,从她手中拿过了那只枕头,她毫无知觉,仍睡得香。

    她今夜穿的是一套纯白色的真丝睡衣,轻软的面料总是乖顺地贴合身体,他甚至能看清她内衣上的花边。

    非礼勿视,他不该放任自己的双眼,可她出现在他床上,以这样柔软的、亲密的、毫不设防的状态。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抱她回房,最起码,他不应该和她出现在同一张床上。

    毕竟,她还有个“有点用但不多”的男朋友。仙姝知道盛长栋会不同意,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急赤白脸的阻止,说着她不能搬出去的各种理由。

    仙姝不争辩也不打断,平静听着。

    她越是沉静,盛长栋就越焦躁,他开始有了事情逐渐无法掌控的危机感,干脆吼出一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是你爸爸,没我的同意,你就不能搬出去。”

    在无法得到孩子同意又掌不了事态时,盛长栋像很多父母一样搬出家长的权威身份,做出不容置喙的决定。

    仙姝站起来,语气依旧轻缓,“我不是在征求您的同意,搬出去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也决定这么做。”

    “仙姝!”盛长栋恼极,气得腮边的肉一鼓一鼓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咱们家现在的状况,我做的所有都是为了这个家。养你这么大,就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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