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h点头,“好的。”
闵淮君抱着仙姝去她的房间,到门口时因为要房卡,不得不将她先放下,打开她的手包。
仙姝脚尖触地,人软软地晃了两下,醒了。
她倚在闵淮君肩头,眯着眼,看清人后叹气:“怎么是你。”
闵淮君找到房卡,“嘀”一声打开门,才冷冷回:“你希望是谁。”
仙姝没回,直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进房间,裙摆缠着纤细的脚踝,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
闵淮君无语,只好从后面再次将她抱起,快步走向卧室。
身体骤然悬空,仙姝迷茫了一瞬,“……闵淮君你又抱我?”
她抬起食指,虚虚点着他,“你一个前夫,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闵淮君懒得理她,走到床边就十分有边界感地将她丢了出去。
可松手一瞬,仙姝虚揽在他颈后的手无意识一勾,闵淮君猝不及防,也被那力道带着跌入柔软的床垫。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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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陷落,身影几乎重叠。
钟宝丽也跟着起身。
港岛豪门圈说小不小,但顶级的圈子就那么一个,他们这些自幼相识的年轻一辈,彼此之间多少都有些交情。
闵淮君走进去,和宋骥招呼过后转身,很绅士地帮仙姝拉开座椅。
仙姝:……装货。
但面上配合到位,抿出一个甜美的笑,“唔该老公。”
宋骥有些诧异,说实话,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仙姝这样一个以任性骄矜出名的大小姐会说得出这么嗲的话。
而且以他过去听说的,仙姝似乎对闵家长子闵青临更有好感。
看来去澳洲的这三年,圈子里的关系变化不少,他该重新梳理和认识了。
“一直想找机会和你们吃餐饭,但银行事多,听说你也是刚出差回来。”宋骥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应生倒酒。
闵淮君轻轻挪开酒杯,“开了车,给我杯水就好。”
宋骥便也没强求,转而问仙姝,“思妩你呢?”
仙姝倒是无所谓,“来点。”
钟宝丽这时从侍应生手中接过酒瓶,亲自帮仙姝倒酒,“待会我要多敬梁小姐几杯,感谢你昨晚和三少爷赏光来晚宴。”
仙姝浅浅看了她一眼,“不用客气。”
宋骥也朝闵淮君打趣,“听宝丽说,昨晚思妩的心头好你眼都不眨就拍下,真是当公主宠上天。”
闻言,两个当事人都沉默了半秒。
不知是不是也觉得这些话太肉麻,闵淮君没有马上回答,反而转头看向了仙姝,像是等她这个“被宠上天的公主”表态。
仙姝才不上当,只弯起眉眼,朝他堆起一抹假笑。
闵淮君扯了扯唇,收回视线,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她钟意就好。”
“小叔叔,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闵淮君没搭理她,挑了挑眉,朝她身后的洗手间看。
所以,她这样子确实是见鬼了。
仙姝清晨醒来,帐内还是一片昏暗,昨夜的酒喝得她口干舌燥,她喃喃念着:“水,要喝水。”
闵淮君跟着醒过来,转身从床头端来水杯喂到她嘴边,她半撑起身,拿手扶着大口大口喝下。
觉得喝够了,她推开水杯,重新倒下准备继续睡。
散在枕头的长发被闵淮君压了一下,她吃痛一哼,闵淮君赶紧挪开让她整理。
她想将头发往另一边顺,抬手整理的时候却被什么勾住。
放下手来仔细一瞧,不对。
再一摸,更不对!
她惊慌出声:“我,我这手上怎么多了颗戒指?”
床幔将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尽管这样,仙姝还是清楚看见了钻石闪烁的微光,她刚才粗略一摸,这长方形钻石跟颗大冰糖一样,戴在她手上沉甸甸的,怕是比她的命还贵!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慢悠悠将左手拿出来立在她眼前,饶有兴致地问:“你不记得了吗?你昨晚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什什么?!”
第63章未婚夫
“怎么?你还想反悔?”
昏暗中,仙姝看不清闵淮君眼神,却能清楚感受到他往下沉的语气。
她愣了一下,说:“没”
她细细摸着左手中指上的钻戒,小声说:“可以开一下灯吗?我想看看。”
仙姝这才听到他惬意的笑。
莹黄的光线充盈房间,仙姝终于看清这枚戒指。
她手上是颗极为罕见的艳彩级蓝钻,因钻石太过硕大,整枚戒指并没有做累赘的设计,只在主石两边分别添了两颗梯形白钻,作为主石与戒圈之间宽与窄的视觉缓冲。
两个服务生退去,女同学们立刻兴奋的围过来,簇拥着仙姝追问。
“仙姝,闵少是谁,居然把我们今晚的消费全包了,好大方!”
“出手这么阔绰,一看就是富二代,仙姝,这人是不是你校外交的男朋友啊?”
“肯定是,难怪仙姝拒绝了咱们校那么多追她的男生,原来是早就名花有主了。早就跟你们说过的,像仙姝这么漂亮的怎么可能单身嘛。”
女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高声,越讨论越激动,叽叽喳喳不停。
包房里几个男生没人插话,倒是看仙姝的目光,有好奇探究,也有怅然失落。
“仙姝,不如把你男朋友喊来一起玩啊。人家送了吃的,我们正好当面道谢。”
“对啊,叫过来让大家见见呗。”顾谨在他盯视下笑意深浓,不紧不慢的打开红酒塞,“我还以为你真是一点不在意呢,原来听到她的名字就肯理我了?”
闵淮君把烟摁在烟灰缸里,一点燃烧的猩红在他指尖被碾碎,“没人跟你说过,少说些没用的废话,你或许更讨人喜欢点。”
“说话这么呛,就不怕我不跟你说那‘小侄女’的事了?”顾谨红酒倒入两只杯中醒着,倾身递给他一杯。
闵淮君冷嗤回他,鼻腔里嗅到红酒在缓慢变化,正呼吸般散发出独特气味,随手将酒杯又放回了原地。
顾谨坐回去,透过洁净不染的剔透镜片观察他微表情,“你猜猜她刚刚在求谁?”
闵淮君眉骨轻抬,不耐的看他在这故意卖关子。
“海湾银行的陈副行长。”晚饭时间,盛长栋没回来。
许嘉玲电话也没打通,又在沙发上等了整夜。
第二天还是不见人,许嘉玲开始着急了。
直到傍晚,公司的秘书助理来了。
仙姝匆匆下楼,王秘书正跟许嘉玲说话。
看到她的瞬间,许嘉玲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烟烟,你爸爸被抓走了。”
“什么?”
仙姝快步过来,“怎么回事?”
王秘书忙解释,“盛太太不是这样的,盛总只是去配合调查而已,没有被抓。”
许嘉玲本就柔弱没主见,现在慌了神,话都说不明白。
仙姝攥紧手,“王秘书,可以说清楚一些吗?”
王秘书见她还算是镇定,赶紧将情况明说。
之前盛长栋获得银行大额贷款时有些程序问题,他现在需要配合协助调查。
许嘉玲根本不懂什么协助调查,微颤的手抓着她,着急的喃喃,“烟烟,我们该怎么办?”
仙姝扶着乱了方寸的许嘉玲在客厅坐下,问王秘书,“情况很严重吗?”
王秘书:“我已经让公司律师跟过去了,暂时还不能确定具体状况。但是盛小姐,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
“什么?”
王秘书脸色凝重,“银行的钱是真的不能再拖了。以盛总的财务状况,接下来可能被强制执行,但就算现有一切全部被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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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也仍填不上窟窿。”
一旦走到这一步,盛家再想翻身怕是就很难了。
仙姝极力让自己冷静,“那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王秘书:“我来就是要跟盛太太说这件事的,海湾银行那边也许还能借出一笔款来闵转。”
“盛总约海湾银行的副行长已经约了大半年,那边终于有了消息说可以见面谈谈,就在今天。”
“只要能跟海湾谈下来,现在银行的贷款可以还掉一部分,公司其他项目也能活起来了,这是目前唯一能帮盛总的机会了。”
王秘书看向许嘉玲,“但盛总现在没法去赴约,所以我想……盛太太可以代替。”
“我?”许嘉玲红着眼圈,面露难色,很是无措。
她从刚才就六神无主,话都说不明白的人,怎么出去跟人家副行长面谈。
“烟烟,我……你能不能……”她颤颤嗫嚅嘴唇,求助的眼神望向仙姝,完全不能拿主意。
仙姝深呼吸,手指尖已经冰凉,轻声问,“王秘书,我小姨她……她没接触过这种事,你觉得换我去谈可以吗?”
她同样没经历过,也不太懂这里面的公司运作,但许嘉玲明显是做不到的。
仙姝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强撑起来。
王秘书很是犹豫,但她看起来至少比许嘉玲镇定,“可以试试。我会陪盛小姐一起的。”
“谁?”闵淮君皱眉,“没听过。”
顾谨轻笑,“海湾银行不是什么大银行,你不知道很正常。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仙姝去找他这件事。”
“你知道我最喜欢探究谜底,寻找问题的答案,所以我就让人稍微查了查,没想到查到不少精彩的东西。”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来页面递给闵淮君,“你看看,是不是很有意思。”
闵淮君视线在上面快速扫过,捕捉到关键字眼。
资金崩溃、巨额贷款、陷入死局、带走调查……
翻到最后,他眼中沉郁已经堆积到浓的化不开。
依盛长栋的为人与处事风格,盛家会有现在境况其实并不令人意外。
闵淮君把手机放回桌面,不用顾谨再分析就已经知道仙姝今晚的目的,“她是来找银行贷款的?”
“是啊。”顾谨推了推眼镜,语气一转,似喟叹惋惜,“只不过你这‘小侄女’跟盛家运气的也太差了。”
“盛长栋偏偏是今天被带走调查,海湾银行得知这个消息会后,直接就取消了跟盛家的见面,贷款什么的彻底没戏了。”
“就在刚才……仙姝跟盛家的秘书被拦在了人家包间外,怎么请求都没用。甚至都没能见到陈副行长。”
顾谨紧盯着闵淮君的脸,继续跟他描述盛家凄惨。
“不过这也不能怪海湾银行,就盛家如今的状况,哪有银行还敢给他们贷款?”
“都不知道这样山穷水尽,仙姝接下来要怎么办。刚才她在外面,连我看的都有些不忍心了。”
顾谨说着感慨的话,眼神却微微噙笑又饱含暗示,分明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他不信闵淮君还能不动如山。
顾谨很好奇,从来懒恹漠然对谁都不在意的闵淮君,对仙姝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得到解答。
结果——
她们自顾自热烈讨论时仙姝就插不上话,眼见大家越说越离谱,仙姝微微提了声调,无奈阻止,“不是,他只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刚才在外面碰巧遇到。”
众人狐疑,明显不信。
王玥挤开几人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揽住仙姝肩膀,为她解围,“什么男朋友,人家可是正经的亲戚关系,你们别欺负烟烟脾气好,就乱说啊。”
“好了好了,别八卦了,继续玩。”
王玥推搡开众人,不让她们再闹腾仙姝。
问不出什么,众人见状只好作罢。王秘书说跟海湾副行长约在晚上七点,在西城会馆。
听到约定的地点,仙姝怔了怔。
见她抿紧下唇,脸色明显不太对,王秘书疑惑,“盛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仙姝摇头,嫩.白手指无意识的轻曲收紧。
王秘书语气郑重的教她,“盛小姐,这次的机会至关重要,对盛总来说更是,我们一定要把握住。”
仙姝点点头,“你先简单跟我说一下,要怎么跟他们谈吧。”
短暂的安静后大家该吃吃该喝喝,气氛又热闹起来。
有同学开始了声嘶力竭的走音高歌。陈副行长给了明确的消息,出于风控的考虑,他们不会再给盛家公司批准贷款,接下来也没有任何再谈的必要。
仙姝跟王秘书犹如当头棒喝,被这样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陈副行长甚至只是让助理出面回绝,任凭他们怎么恳请没有商量的余地。
空旷安静的走廊里。
王秘书满脸的失望,“海湾银行这边行不通,就相当于断了盛家能转圜的最后一个可能。”
仙姝黑漆漆的眸盛满茫然,轻声问,“王秘书,现在……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王秘书摇头,无奈道,“没有了,海湾银行还是盛总之前联系的。抱歉盛小姐,我也帮不了盛总了。”
哄笑声中……
王玥亲昵趴在仙姝肩膀,笑嘻嘻的挤眉弄眼,“烟烟,我看闵家那两位可不像是你说的跟你不太熟。不过,今晚有人家老板亲自请客,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老板?”仙姝微怔,“你说西城会馆,背后入股的是闵家?”
王玥点头,“能得到西城会馆的位置,在临城有这财力跟实力的就那几家,这几家里又属闵家最有钱,除了闵家还能有谁。”
她倏然歪头,疑惑问,“烟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闵家的实力啊。”
仙姝嗯了声,轻声细气,“以前听我爸爸提过。”
闵家最早起家还是在清末,闵家老太爷留洋归来后接手家族产业,通过商业贸易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很快成为临城最大的实业家。
后来局势动荡,老太爷极有爱国情怀,出国前秘密的把身家捐出,毁家纾难。
直到一切稳定,闵家人又带着大量财富回国,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跟积累,才让如今闵家成为临城的首屈一指。
王玥满眼羡慕的又感慨,“哎,什么时候我们家也像闵家这么有钱就好了,生在闵家每天睁眼唯一的烦恼,大概就是太有钱了吧。都不敢相信我要是闵家女儿的话,该是多么一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
仙姝被王玥的财迷逗笑,嘴角弯出浅浅的痕。
她其实在想,不管今晚买单的是闵淮君还是闵彻,都要找个机会去说声谢谢。
仙姝从小起受到的规训就是她得温顺礼貌,得孝顺听话,要学着懂事,才能讨大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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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惹事,才不会给家里招来麻烦。
无缘无故受人恩惠更不能心安理得,要去回报。
红绿灯,钦明转过视线看着她说:“我从小就是被我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宠着长大的,这辈子吃的苦受的委屈都跟闵淮君脱不了干系,我知道他也是盼着我成才,觉得爷爷奶奶把我给惯坏了,所以平时能对我严厉一点就严厉一点,毕竟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要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那是要出大事的。”
绿灯亮了,他看着前方说:“但我就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我既不想成就什么大业,也不想惹是生非,我就想安安稳稳过点自在日子,找个称心如意的老婆,再生个一儿一女,我这辈子就满足了。但我哥这人吧,总对我有期待,跟个爹似的,要求这要求那,烦死我了,有时候真希望他能赶紧生个孩子,等他望子成龙的时候就顾不上我了。”
“所以啊,嫂子,你可千万不能跟他分手,你俩要是在一起,我这梦想离实现就不远了,你俩要是分手,他估计得单身一辈子,那我不如直接下地狱好了,省得他动手收拾我。”
仙姝听着这话,是又想笑又觉得沉重,未来的日子,就像闵淮君给的那颗蓝钻,璀璨夺目,华光四溢,让人心生向往,又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该怎么办呢?
她看向窗外,万家灯火连天,夜空深邃悠远,视线回落时,她忽然心生疑虑,身旁这辆黑色路虎是不是跟他们挺久了?
第64章远光灯
闵淮君去归山堂之前,接到了岳峥的电话。
智健医疗的案子与孔家脱不了干系,他对仙姝说的那些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
此次的再审工作全程有派驻组监督,楼望津那边的工作也早在九月份开启,五天前,孔祥已被传唤进京接受调查。
岳峥说的是另一件事。
赵星亮死在了拉斯维加斯。仙姝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早上起来听宋姐说盛长栋天不亮又匆匆走了。
早餐时,她递给许嘉玲一张卡。
“烟烟,这是?”
“这里面还有十一万。”
她仅仅留下了自己要租房的日用跟学费,卡里大多都是盛长栋之前给的生活费跟零用钱。
“虽然杯水车薪,小姨拿去吧。”
许嘉玲捏紧银行卡,眼眶又泛红,很想把钱给还给仙姝,但是残酷的现实情况又摆在眼前。
这钱虽然对公司情况没有帮助,却可以解家里眼下之急。
“那……我收着了。”许嘉玲忍住眼泪,细心的放好。
仙姝问,“公司现在有多少贷款跟资金的缺口?”
许嘉玲摇头,神色黯然,“具体的我其实也不清楚,但是五六千万应该是要的。”
五六千万……
仙姝握筷子的指节捏到发白,一下子无言。
许嘉玲犹豫之后,还是把昨晚没说完的话重提起,“烟烟,你……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帮你爸爸。”
仙姝蹙眉,“怎么帮?”
许嘉玲磕磕绊绊将昨晚盛长栋的话,复述了一遍,“你爸爸说如果资金闵转过来的话,其他工程就能跟着盘活,公司只要度过这个难关,不用两年就可以完全缓过来。”
“他之前跟你提过的闵彻那边,你能不能去试试看……”
许嘉玲不止一次听盛长栋说,闵家家大业大,闵彻又管着闵家在传媒领域的娱乐公司,砸钱像流水一样。
最重要的是,闵彻在临城出了名的出手大方。
仙姝脸色微变,乌沉沉的眸子紧盯许嘉玲。
许嘉玲也知道这要求过分了,在仙姝注视中,羞愧的几乎无法面对她。
仙姝放下筷子,半晌才开口。
“他是不是去过闵家?”
闵家是盛长栋抱住的大腿,盛家出事盛长栋不会放弃向闵家求助的。
“是。你爸爸很早就私下里去找过孟嫣然了。”许嘉玲低声,“但是孟嫣然说无能为力。这几年她已经帮过我们家不少,所以现在你爸爸也不好强求。”
“但是……闵彻不一样。烟烟,闵彻那边你还可以试试。”
怎么试?
她跟闵彻不过是几面之缘,凭什么去找他要几千万的资金闵转。
盛长栋真以为卖女儿,人家就会要吗?
就算她是黄金做的,也值不了这么多。
盛月月这时候蹦蹦跳跳的从楼上下来了。
仙姝跟许嘉玲默契的同时停下话题。
从清大退学后,赵家替他申请了UCLA,也许是察觉到事态不寻常,借着赵星亮留学的契机,赵家在洛杉矶购置了房产,国内的资产也通过开曼的空壳公司进行了转移,这其中就有孔家的份。
在岳峥向江城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不久,孔昱驰就与母亲飞往美国避险,孔家的资产太多,有些现金是通过地下钱庄进行交易的,这部分已经被拦截了下来。
急着要走,必然会留下许多漏洞,纪检委获取的证据也就越多,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孔祥是有很强的奉献精神的,牺牲自己,成全了一大家子人的逍遥。
赵星亮的死,纯属自作孽。
这人在国内就黄赌毒俱全,到了美国堪比进入天堂。
九月份入学,十月份就开始在拉斯维加斯豪赌,赢钱了就带着嫩模彻夜狂欢,喝酒、嗑药、NP、SM样样都来,家里打电话催了,再一路狂飙回到比弗利。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在盛月月期待求夸的眼神里,仙姝轻点点头,“写得很好,姐姐帮你折起来。”
宋知絮跟盛月月先写完,一人捧着一盏花灯去排队投放。
仙姝站在原地,握着粉色的便签思考了片刻。
最后,什么都没写,将空白的便签认真折好放进花灯里。
闵淮君眯了眯眸,目光在她脸上停住,淡冷冷开口,“你不许愿?”
“嗯。”
“不信许愿,还是没有愿望?”他又问。
她抬起黑到纯粹的眼睛,认真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已经没有其他愿望了。”
少女乖巧抿唇笑,精致白皙的脸笼在闵围各式花灯的光影里,有些虚幻的不真实,整个人被灯光滤得格外温柔。
闵淮君沉默,情绪不明。
只望向她的目光深又沉的完全不见底。仙姝被噎住。
她懂,这人是在说,他们现在在外人眼里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刚刚只是靠得近了些,怎么,当初定下规矩的是仙姝,现在玩不起了?
可仙姝有什么玩不起的?不过是刚刚他靠过来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几乎唇角相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吐息。
带着陌生的,属于男人的温度。
让她一时没习惯罢了。
闵淮君说完话便又看向了车前方,车内短暂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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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片刻,他也没在意这份这份安静,毕竟大多数时候,他和仙姝都当对方为空气。
直到红灯时,车停下,一双纤细的手臂忽然从侧面勾住他的脖子,并快速拉到自己面前。
极近的距离下四目相对,仙姝嘴角勾起一抹同样的戏弄弧度,“试试看呢。”
男人的身影近在眼前,带着锐利的压迫感,仙姝故意将自己笼罩在他的气息里,挑衅出几分危险,又莫名有些旖旎。
闵淮君没说话,片刻,目光微垂,落在她的眼睫上,鼻尖上,最后,缓慢地停在唇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沉沉的。
仙姝不知道这人在看什么,但莫名有种被他的眼神非礼到的错觉。心神因此被扰乱,但她仍强撑着,拿出寸步不让的气势。
直到闵淮君晦暗不清的脸上忽然笑了声。
仙姝气息一顿,立刻松开手,甚至径直把闵淮君推了回去,“笑什么笑?”
闵淮君被推得身形微动,也没恼,理了理衬衫领口重新掌上方向盘才说:“笑也不行?”
仙姝还没想好怎么回击,闵淮君又轻轻淡淡开口,“前妻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仙姝专心折花灯,没注意到他的变化,随口继续刚才宋知絮的问题,“那小叔叔为什么从来不许愿?”
“我不信。”
“嗯?”仙姝抬头。
闵淮君目光轻移,语气少见的淡漠,“我没见过别人向神明许愿,倒是见过很多来向我许愿的人。他们那些愿望神明都无法满足,但闵家可以。”
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满足神明都满足不了的愿望,那还需要去向神明祷告请求吗?
仙姝愣住。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可细想之下,事实又似乎真的如此。
闵淮君见她呆怔怔的,忽然又起了几分兴致,发出邀请,“我今天还心情不错,你要不要学学那些人?”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疑惑。
“像那些人一样,向我许愿试试?”
他疏懒低笑着,声音极轻,抛出诱惑的钩饵。
太过优越完美的容貌带着极强攻击性,如同色彩华丽的蛇带着致命的危险,从蛰伏的暗处缓缓游移,衔着的口中饱满多.汁的苹果递过来,哄骗无辜路人咽下鲜红果实,收割生命。
仙姝后颈处那熟悉的刺麻又冒出来,她现在懂得怎么描述这种难受了。
汗毛倒立,脖子发凉。
心里都凉飕飕的。
她几乎立刻摇头,断然拒绝,“不要。”
他对许多人来说或许大过神明,但对她来说不是。
见她丝毫不犹豫的拒绝,甚至还警惕的一步远离开,闵淮君脸上兴味的骤减。
这乖乖好学生似乎没那么好骗,竟然不上钩。
啧,没意思。
闵淮君收起笑容,恹恹提醒,“既然不愿意,就去把你的花灯放了。等下碎了再想要,自己去排队买。”
仙姝回神,发现因为自己的过分紧张而紧紧抱在怀里的花灯,都快要变形散架了。
“啊,好。”
她微窘,匆匆跑去湖边的投放点排队。
湖边的人比集市上要多,越来越拥挤,见仙姝她们还要排一会队,闵淮君沿着湖边挂起的许愿横幅走,看到无数彩色便签被夹在挂着灯笼的红绳上。
不同的笔迹,不同的新年愿望。
考试、上班、身体健康、父母、友情、爱情……
许愿是因为心有所求,有所求大多是则因为没有得到、又或者希望已经得到的能永远继续下去。
闵淮君从生来就握住了太多,还没有过无法得到的东西。
也从不觉得有什么是亘久不变可以永远继续下去的。
他唇边轻嘲,毫无兴趣在一众愿望里折返回去。
仙姝今夜与那位市场部总监聊得非常开心,钦明是个爱玩车的,在与汽车品牌的合作上能最大程度地发挥他的优势。虽然还未正式确定合作,但双方的意向都很强烈,就等进一步的创意策划。
和钦明一同离开餐厅是九点,仙姝看了眼手机,没看到闵淮君的消息,便也没有主动打扰。
SF90底盘低,不好下地库,钦明就将车停在餐厅往外的路边,仙姝上车前还特地看了眼周围,没有看到那辆黑色路虎。
什么时候这么多疑了呢?她摇摇头,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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