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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还说,要是她有机会见到他哥,尽管跟他一样改口喊哥哥就好。

    裴季不会骗她的,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仙姝抿了抿冰凉发冷的唇,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揪得更紧,整个人看起来局促又不安。

    在氛围变得更加糟糕之前,她尝试着开口解释,“其实刚才我……”

    “童小姐。”

    闵淮君低沉的嗓音,忽然打断她。

    仙姝坐上车后,眉目弯弯,仰起鹅蛋脸很娇气地笑着看他:“怎么办,是不是不好看呀?”

    “倒不是……”裴季蹙了蹙眉,视线从她美目盼兮的小脸上掠过,又落在她扎起的长发和下面从没见她穿过的短裙。

    心里那股怪异陌生的感觉加重。

    “可能是没看习惯。”他嗓音散漫,眼底压着的燥意更多。

    从前不需要他主动开口,仙姝总会善解人意地穿白色的长裙,留长发。

    她很少有像今天这样,不在乎他的喜好。

    “哦,大概是吧。”仙姝轻轻点头,假装自己听不懂。

    从高中后,她就不习惯穿这么短的裙子。但她以后,也不想穿素淡的长裙了。

    “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最好,仙姝还在等你,先回去吧。”

    走廊转角,忽然传来裴季和裴寒说话的声音。

    仙姝抬起眼,脸色微微苍白下意识看向前方的闵淮君。

    她看到闵淮君回过头看她,瞥来一眼,像是在看麻烦。

    下一秒,天旋地转。

    初冬雪松的气息混合烟草味,铺天盖地将她笼罩。

    她被闵淮君抱了起来,两个人的身影一起陷入了走廊凹陷的阴影处。

    仙姝心跳快要爆掉。

    她脸一定红了,烫得吓人。

    但更烫人的,是闵淮君扣在她腰上的那只修长有力的手。

    是她一直想要抓住的,那只大手。

    仙姝红了面,睫羽不受控地轻轻颤动着,一点一点仰起头看他。

    她稍稍一动,唇瓣就擦过男人身上昂贵的西装布料,摩挲微痒。

    闵淮君眸色幽冷,垂下鸦黑的眼睫,目光冰冷暗藏警告看向她。

    扣在纤细腰肢上的那只大手,也微不可查收紧,像是威胁,压迫感十足。

    仙姝却只是安静地,仰着头,注视着他。

    她忽然没那么怕他了。

    那么近的距离。

    就像看到她祈求已久的天上的神,终于肯为凡间的人低下头。

    仙姝心脏里溢出复杂的感情,忽然想哭,眼尾微微发红,泪痣都被沾湿。

    在听到外面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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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时,她伸手,轻轻扯住了那条黑色的领带。

    少女踮起脚尖,在男人薄紧锋利的下颌线上,落下一个吻。

    会是谁呢?

    总觉得韩刚刚才的那番话,别有深意。

    “佟小姐,老太太在里面,进去吧。”张秘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仙姝恍然抬眸,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专属裴家长辈的休息室外面。

    她点点头,随着张秘书敲门通报后,一步步走进房间。

    休息室内灯光明亮,富丽堂皇。

    房间中央摆放了一组宽大的真皮沙发,长形的茶几上两杯茶水冒着热气,旁边摆放着精致的糕点。

    从仙姝的视线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坐在暗色长沙发上的裴老太太。

    而在老太太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一道颀长伟岸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的方向。

    仙姝没想到休息室里还有旁人在。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的脸,只能看见他挺拔的后背、宽阔平直的肩,天生的衣服架子。

    男人身上穿着冷黑色的丝质衬衫,外面是同色系的马甲,皮质的暗色袖箍恰到好处地卡紧在他手臂的上方,肌肉线条将质地上乘的衬衫布料撑得鼓起来,微微绷紧。

    一种难喻的禁忌感。

    仙姝呼吸微顿了顿。

    多年学画的经验,让她对人体轮廓几乎是职业病般的敏感。

    总觉得这个背影有些过分眼熟了。

    恰好这时,听到声响,男人漫不经心瞥来一眼。

    一张冰冷熟悉的面孔就冲击了仙姝的视线。

    黑色短发下,男人的眉骨依旧深邃,凌厉立体的五官像是她学生时代亲手描摹过无数次的大卫雕像。

    优越完美。

    只是鼻梁上架着的那一副金丝眼镜,将记忆中锋利危险的眼神淡化。

    少了锐意寒凉,多了儒雅尊贵。

    扑通……

    仙姝听到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动的声音。

    下一秒,是裴老太太的声音——

    “小雾,快过来,见见闵先生。”

    第79章闵太太

    仙姝和闵淮君不算陌生人开局。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互相认识,但闵家老爷子过世后,17岁的闵淮君突然远走纽约再没回来过。港岛这边,他的哥哥闵青临和姐姐闵蔓如独当一面,风光无限。

    然而就在去年圈子里传闵青临即将接管集团时,那位常年不在公众视线里的三少爷却突然回港——带着闵老爷子生前的私人律师、闵家家族信托的管理人、还有鼎均集团最大外部股东的代表强势现身。

    等外界再得到确定消息时,闵青临和闵蔓如已经退出决策层,闵淮君成功上位。

    那个久居国外的闵家三少爷,回来就掀翻了整张牌桌。

    一纸婚约落到头上时,仙姝不敢相信。楼下,Kenneth已经给梁惠珍泡了杯蓝山咖啡。

    极简的圆弧杯身上弥漫细微热气,梁惠珍一身职业套装坐在沙发上,品了一口夸道:“咖啡不错。”

    她微笑地抬起头,问Kenneth:“我不常来,请问思妩平日和阿君相处如何?”

    Kenneth面色从容,颔首道:“先生和夫人相处得很好。”

    “是吗。”梁惠珍放下杯子,“比如呢。”

    好在有现成的例子,Kenneth神色自若,“昨晚先生还亲自煲汤给夫人喝。”

    梁惠珍有些意外,“有这样的事?”港湾道这栋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大厦只在最高处悬挂了鼎钧集团的铭牌。但其实不需任何昭示,无论是本地行人,还是外地来游玩的游客,都能一眼认得它的轮廓。

    在港岛,鼎钧大厦本身就是一个标志。金融,科技,地产,酒店……闵家的闵业版图几乎遍布这个城市的经济脉络。也正如此,这座大厦里敲定的每一项决议,都直接影响着股市波动。

    闵淮君五分钟后也到达了公司,他没做停留,直奔会议室而去,谁知刚出电梯就遇到了闵弘远。

    父子相见,闵弘远皱了皱眉,沉声问:“人哄好了?”

    闵淮君神情冷淡,“不是什么大事。”

    “我没问你大事小事。”仙姝狂跳的心脏瞬间被按回胸膛深处,慢慢回归平静。但旁边不知情的姐妹团们个个惊呆,“他们两个怎么了?不是才生仔了吗!”

    虽然仙姝之前从梁惠珍那知道了这件事,但细节并不清楚。

    而之后的时间里,陈美诗则绘声绘色地讲了李家大少和老婆打离婚仗的各种内幕,男方为了不想给女方分身家,死咬婚前协议,暗自将名下资产以各种名由转移到家族信托。而女方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在丈夫行动之前就找了律师团队向法院申请全球资产冻结令,要求分20亿港币的赡养费,不然就拿出男方经济犯罪的证据,送男方去吃牢饭。

    “不过眼下双方律师团队还在谈,不知道最后会怎么发展。”

    仙姝听完,终于明白李太为什么头疼到要梁惠珍安抚一夜。

    忽然也有点庆幸,虽然她和闵淮君离婚了,但两人离得很体面,没有任何纠纷。

    甚至闵淮君给出的离婚协议里,主动给了仙姝高达9位数的分手费,只是她没要。

    这么一对比,闵淮君倒是十分慷慨了。

    “男的能有几个真心对老婆。”另一个姐妹插话道:“我听说宋骥外面也有女人,只不过钟宝丽还不知道。”

    “钟宝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婆婆本来就不喜欢她,嫌她一直没生。”

    “我要是她就赶紧生个儿子,把银行股份拿到手。老公什么的指望不上。”

    周围七嘴八舌,仙姝原本只想当听众,可还是没忍住发问,“宋骥?”

    她很难想象,那个说追钟宝丽追得很辛苦时充满幸福感的宋骥,也是假的?

    陈美诗瞥来一眼,“宋骥和钟宝丽结婚前有个相恋8年的女朋友,后来那女的不知道为什么出国了,宋骥这才追的钟宝丽,最近那女的回来了,宋骥都被拍到几次和那女的见面了,被公关掉了而已。”

    仙姝从不当八婆,第一次当,震惊她全家。

    这场姐妹茶话会,意外演变成了一场对渣男的批斗会。聊到尾声,才有人羡慕地对仙姝说:“还是你和闵淮君恩爱。”

    仙姝僵硬笑了笑,明白这话不过是当着她面的几分恭维。她和闵淮君恩不恩爱,她们知道个屁。

    “其实也没有。”仙姝试图先给大家打预防针,“我们就普通夫妻,也没有特别恩爱。”

    一群人笑笑说她谦虚,内心却都深以为然。在利益至上的圈子里耳濡目染,谁都清楚,豪门联姻能将表面功夫做到圆满已属难得。所谓的恩爱,不过是一句彼此都懂、无需拆穿的场面话。

    更何况是闵淮君,一个不惜兄弟阋墙争抢继承权的男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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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功夫谈什么情爱。

    闻到熟悉的火药味,除Kenneth外,跟在父子俩身后的一众秘书经理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离开现场。

    整个公司都知道董事长和三公子气场不合,每每见面,气氛总剑拔弩张。因此早年间不少高层都将宝押在了温润持重的长子闵青临身上,谁知最后闹了个惊天大反转。

    起初众人还揣测三公子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哄董事长开心,但现在看,父子俩关系与过去并无二致。

    闵淮君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怎么做。”

    “你知道最好。公司和梁董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你不要给我出任何岔子。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送花送珠宝都好,今天之内务必搞定自己的老婆。”

    闵弘远说完便抬步进了电梯,门关前才又补了一句,“晚上一起回来吃饭。”

    港岛的青年才俊不少,梁惠珍看着长大的就有好几位。从前她一直觉得闵青临是女儿的最佳选择,谁知闵家格局会突然变动,久居国外的三少爷成了新的继承人。

    梁惠珍对闵淮君的记忆也停留在少时,不多,但此番再见,他能以一己之力撼动集团架构,背后的实力和能力皆不可小觑。在国外韬光养晦那么多年,或许别有原因。

    眼下两个年轻人因婚约走到一起,没有感情再正常不过。豪门向来如此,只有强强联合,才能保子孙世代富贵、家业长盛不衰。

    梁惠珍今天名为来接女儿上班,其实还是想亲眼看看他们相处得如何。

    “妈咪。”仙姝刚走到楼梯处便唤梁惠珍。

    梁惠珍从思绪中回头。仙姝上一秒还在心里骂闵淮君不是个东西,下一秒就被这人抱到了怀里。

    他动作很快,也很轻松,突然的失重感让仙姝惊呼出声,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待反应过来这一切时,仙姝瞪大眼睛看闵淮君,“你疯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仙姝肢体略微挣扎,更像是在质问闵淮君——谁允许你抱本小姐?

    闵淮君感应到她的抗议,在原地停下,假意将她放低,“那你自己走?”

    漂亮的鞋尖倏地往地面垂落,仙姝心头一跳,双手立刻攥紧他的衣领,用最直白的动作给出了答案。

    空气安静了一瞬。

    闵淮君没拆穿大小姐的尴尬,只心照不宣地,重新将她抱稳走进夜色里。

    仙姝也闭上了嘴,毕竟和脚上再也买不到的绝版高跟鞋比,两百米的距离也不是不能忍一忍。

    再说了,她今天帮了他的忙,他为自己卖苦力也是应该。

    夜晚的山路格外安静,这条属于两人的私家车道更是空旷得只剩他们。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仙姝试图让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但第一次和闵淮君这样近距离地贴在一起,她身体反馈来的种种回应,又的确不自在。

    那人的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每一次呼吸,温热的气息都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脸颊。那种独属于成年男性滚烫而干净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衣,从他的臂弯与胸膛,缓慢又直接地渗透进她的感官。

    仙姝不禁想起那天早上撞见他刚洗澡出来的画面,而眼下,她与那具漂亮的身体只隔了一层布料。

    人有时很难控制自己的大脑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种感觉太暧昧,不该属于他们这种已经离婚的夫妻身上。仙姝微微挺直后背,整个人往外挪,试图脱离那种紧贴感。

    可她上半身悄悄发力的时候,毫无察觉,腰部以下的位置也正随着惯性不经意地往里抵。

    闵淮君走着走着,皱了皱眉,停下来说:“你能不能别动?”

    这种亲密本就让仙姝不太自在,现在突然被这么一说,她立刻不甘示弱道,“那你能不能别抱我这么紧。”

    且不说两家实力旗鼓相当,单论才貌,女儿女婿也称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闵淮君年轻,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很是矜贵。倒是女儿,像个被宠着的小孩一样,穿着睡袍就跑下来。

    人走近了,梁惠珍眉轻轻挑起,这才发现仙姝穿的是一件男士睡袍。

    她心里顿时便有数了。

    “早,妈咪。”闵淮君走到梁惠珍面前,说过早安才在对面位置坐下,举手投足很有教养,“吃过早餐没?”

    梁惠珍不易察觉地弯了弯唇,“不用客气,思妩的司机昨天请假,我不想她自己开车辛苦,所以顺路来接她。”

    她朝女儿看了一眼,故意试探,“怎么还不换衣服?”

    仙姝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睡袍领口,生怕露出里面自己的睡衣,“我还打算冲个凉。”

    梁惠珍看了眼手表,“我可以等你。”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跟闵青临联姻,从来没想过那么稳重能干的人竟然被自己的弟弟斗走了。

    仙姝不知道闵淮君用了什么手段,但一定不是什么好手段。

    她虽是独生女,生下来就手握珠宝帝国的继承权,但身处豪门,自幼也目睹了各种因为利益而发生的争夺。一个踩着兄长姐妹上位的人,他能有几分真心?

    仙姝故意用“前夫”这个词提醒闵淮君,他们的婚姻早在婚后第三天完成了改变。

    但闵淮君并没有被挑起情绪,很平静地道,“我要说的就这些。”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果断又决绝,在这个将仙姝奉为神明的名利场中,他冷漠得甚至对不起曾经夫妻三天的身份。

    快到门口的时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宋骥打电话来说感谢我们出席捐款,约我们明天吃晚饭。”

    仙姝抱胸看向别处,“没空。”

    离婚时说得很明确,除了非常必要的公开活动或应酬需要合体,两人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一个朋友的饭局算什么?

    但闵淮君没给她选择的余地,“我已经答应了。”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男人已经转回身体,径直走向了门外。

    “闵淮君你——”仙姝望着他的背影眼睛瞪圆,一时间许多不合身份的话涌到嘴边,但最终还是咽下了。

    豪门婚姻,背后多有利益牵绊。婚后仙姝的母亲和闵淮君的父亲高调签署了一项高达数百亿的项目,双方公司都为此付出巨大。她和闵淮君眼下不仅是夫妻,更是深度捆绑的利益体,稍有不慎都可能引发不可估量的闵业损失。

    罢了。

    仙姝在心里不断深呼吸,是前夫,前夫而已,气坏了不值得。

    第80章狩猎者

    仙姝顿时想起白天被自己掐掉的那通来电,心虚了半秒,没再说话,转身打开大门。

    闵淮君跟了进来。

    这块被业界称为亚洲比弗利山庄的山顶超级豪宅群仅由五座物业组成,项目初推出时,吸引了全球多个顶级财团来考察,最终购入者的身份都是保密的,直到今年仙姝和闵淮君大婚,才公开其中一栋是闵家以22亿的价格购下,作为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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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新婚居所。

    坐立在太平山顶的最高点,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直达住处的私家盘山道路让这里拥有极致的私密性,以至于没有任何人知道或发现,那5个低调的富豪买家里,还有一位姓梁。

    “说吧,什么事。”仙姝没打算给闵淮君太多时间。

    闵淮君不慌不忙在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递到仙姝面前。

    仙姝扫了一眼立刻蹙起眉,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你跟踪我?”

    “我没这个兴趣。”闵淮君收回手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花200万买下了闵太太和男明星的花边新闻。”

    昨晚的prty是绝对私人性质的,没有任何媒体参与,仙姝没想过竟然会有人做出偷拍这么低级的事。

    照片里,她眉眼弯弯,和那位叫言楚的内地顶流靠在一起,低头耳语着什么,看上去十分投契。

    仅从照片看,他们没有任何亲密行为,但以港媒的编排程度,分分钟可以取类似「仙姝与内地小生相谈甚欢,疑似新婚告急?」这样哗众取宠的标题。

    可想到这样的画面,仙姝又没来由地笑了一下,说不清是不屑还是讥讽,她说:“闵三少爷开瓶酒都不止200万了,一点公关费算什么。”

    闵淮君蹙了蹙眉,“你知不知道这种照片登出去有多麻烦?”

    仙姝几乎是秒跟了他的话,“现在不是没登吗。”

    轻飘而又无所谓,带着几分挑衅。闵淮君双手保持着空隙,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就是想让彼此留有安全的距离。他已经尽力君子,现在竟然还要被倒打一耙,

    “行。”闵淮君不想浪费口舌,原本托在仙姝膝弯和后背的手倏地收紧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一把捞起,再翻转压下去。

    仙姝顷刻间天旋地转。“不需要。”

    闵淮君打断他的话。

    仙姝今天提出保持距离的要求和他不谋而合。他的确也不想再出现像昨晚那样的情况,在一段不应该的关系里,出现不应该的想法,既莫名也荒唐。

    另一边,仙姝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司。

    茱迪作为上海旗舰店开幕最大的宣传热点,缺席是非常严重的公关事故,虽然生病不可抗,但给客户带来的不良体验感会由品牌承担。

    办公室里,公关部,市场部,甚至港岛旗舰店的店长都到了现场,闵量解决方案。

    “确定了茱迪最快都要一周后才能参与简单的活动。内地网友已经有部分收到了消息,到目前来看,反馈整体还是好的,都在祝她早日恢复健康。”

    “但不可忽略的是,我们因此流失了大批关注活动的粉丝和热度。”

    公关部经理跟仙姝做汇报,仙姝沉沉思考着,半晌说:“让官博发一条声明,通知茱迪因为健康问题缺席,但我们的剪彩会如期举行,另外启动备选方案,宣布我们依然有未公开的神秘嘉宾出席,并且届时莅临现场的所有客人都会收到一份特别的纪念礼。”

    仙姝虽然才24岁,但做生意很有头脑,毕业后主动要求开公司来练手。她眼光好,会营销,抓热点,类似这样的突发问题,她不算是第一次遇到。

    整个活动从头跟到尾的翟钰有些茫然,“未公开的神秘嘉宾?谁啊?”

    剩下一众经理也都同样的表情看着仙姝。

    翟钰忽而眼前一亮:“三少爷吗?”

    经理们立刻也期待地看向仙姝。

    仙姝有些无语,“……你们很希望他出席吗?”

    公关部部经理:“不是我们想,而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三公子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试想一下,在代言人突发意外不能到场的情况下,闵先生贴心陪伴太太出席,向外界展示他对您工作的绝对支持和陪伴,这比任何闵业代言都更有分量和话题度。其次,就算抛开他是您丈夫的身份,以闵家的家族声望与鼎钧的闵业地位,三公子也足以胜任此次邀约。”

    置地广场旗舰店的店长也开口,“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内地游客在店里购物时也问过你和闵先生会不会合体去上海剪彩,他们好像挺好奇的。”

    翟钰立刻附和,“谁不喜欢看妇唱夫随的戏码?而且三少爷年轻帅气,肯定能帮我们吸引到更多女性客户。”

    四面八方夹击,仙姝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将背椅转了过去。

    其实作为一名从小就被培养的继承人,仙姝比谁都明白夫妻合体带来的新闻价值和曝光度。且相对于内地的员工和合作伙伴而言,看到他们夫妻同心同德,也是一种鼓舞和证明。

    可是,可是……

    仙姝脑子有点乱,在心里过了无数个方案后才道:“先按我说的去发声明。”

    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倒悬在闵淮君肩膀上,小腹抵着他的肩膀。

    仙姝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这么恶劣,双腿下意识乱踢,“闵淮君你混蛋!!”

    闵淮君不回应,只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禁锢住仙姝的小腿,继续朝前走。

    短短不到200米的路程,仙姝感觉走了一辈子那么长,她长这么大还没谁敢这样对她,可双腿被那人圈着,她怎么挣扎都没用,好在200米的路程确实很近,终于送到门口时,闵淮君的手才刚刚松开,仙姝便迫不及待地自己跳下来。

    动作太急促,夹杂着被戏弄的愤怒,以至于落地的瞬间没有站稳,她身体踉跄,脊背向后倒出一道弧线,发丝随之散开几缕,眼看着就快要倒下去,闵淮君还是伸手,托住腰侧把人又拉了回来。

    比起刚刚,此刻两人这个下意识的拥抱反而更真实。

    仙姝惊魂未定,整个人本能地,藤蔓一般抱紧闵淮君,几乎是严丝合缝地嵌入他怀里。两人胸口抵着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温热的气息就洒在颈侧。

    只几秒,回过神后,仙姝又立刻将人推出去,“闵淮君你故意想看我摔倒是不是?”

    闵淮君从不知道这位小姐这么难伺候,不让他靠近,又怪他不靠近。

    他吸气,蹙眉望她,“仙姝,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仙姝脸颊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的红晕,不知道是憋了一路的火,还是身体急速涌来的一股莫名的热。

    刚刚拥抱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清晰感受到闵淮君胸膛的肌肉线条,像一簇陌生又滚烫的火焰,不由分说地,汹涌地在她身上灼烧过来。

    仙姝确定自己还很生气,可偏偏那些火好像突然被浇灭了似的,再想发都发不出来。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此刻映着几分羞恼,最终也只挤出两个因底气不足而显得有些虚张声势、甚至词不达意的指控:

    “无耻!”

    “下流!”

    紧跟着不客气地关上门。

    砰——

    四目对视,两人的目光衔得很紧。

    过去半晌,仙姝像是默认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似的,“还有别的事吗。”

    她虽是这样问了,但压根儿没打算继续和闵淮君聊下去,也不等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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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便拿出赶客姿态,“那不送了。”

    说罢,她便朝大门方向走,就在和闵淮君擦肩而过时,手腕忽然被男人一把扣住。

    仙姝彼时也已经坐到了车上,呆滞了半秒接受这个事实后,立刻踩下油门。

    坏消息:梁惠珍大清早突然来查岗。

    好消息:她和闵淮君之间只有5分钟左右的距离。

    清早很安静,晨光刚刚越过太平山脊,仙姝的跑车轰声划破薄雾,像一道红色魅影疾驰而出,她时不时瞄一眼手机时间,又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生怕半途和梁惠珍撞个正着。

    好在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车拐进她和闵淮君的婚房时,仙姝还有最后的极限2分钟。

    她停好车,在Kenneth微微错愕的目光下冲到楼上——

    来不及了。

    仙姝已经听到楼下有汽车驶入的声音。

    仙姝径直扎进自己的“主卧”,却没想到直直撞上了才洗完澡出来的闵淮君。

    闵淮君有早上冲凉的习惯,上班之前洗个澡,大脑会更加清醒。

    眼下他刚从卫生间出来,人裹着浴巾,一只手擦着半干的头发,猝不及防间仙姝就这样闯了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意外。

    仙姝被漂亮的男性身体线条吸引,画面太有冲击感,以至于大事在前,她竟然还能分神让视线往下移了几寸,直到闵淮君“喂”地提醒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清清嗓子:“我妈咪来了。”

    话音刚毕,敲门声随之而来,Kenneth在门外恭敬喊:“先生夫人,梁董来了。”

    仙姝立刻屏声,只用眼神和闵淮君示意——别跟我玩花样。

    她在十分钟里极限狂赶,此刻喘着气的胸口轻轻起伏着,鼻尖隐约看到汗珠。

    闵淮君看了一眼没说话,默认进入角色似的,对外面的Kenneth说:“知道了,马上下来。”

    见对方配合,仙姝总算松口气,轻靠到墙边,一点点平复着刺激的心跳。

    闵淮君拿起架子上的衬衫,微顿,面无表情跟她做了个转过去的手势。

    一旁的架子上放着已经熨烫平整的裤子和西装外套,显然——他要换衣服了。

    仙姝切了声,不屑地背过去,心想谁稀罕看你?

    但一码归一码,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材的确优越。宽肩窄腰,线条清爽流畅,在浴后潮湿的水汽的衬托下有股子年轻的野性。

    看着就很会睡的感觉。

    仙姝一瞬吓得闭上眼,不敢相信脑子里竟然掠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对象还是自己的前夫。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鬼上身,一定是鬼上身。

    身后持续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轻响,须臾,闵淮君走到她身侧。

    他还在系衬衫纽扣,指尖不疾不徐地动作着,人偏过头,自上而下朝仙姝投来淡淡一眼。

    仙姝低头,这才发现刚刚出来得急,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穿的紫色短睡袍。

    此刻,泛光的真丝面料下,她白皙修长的长腿一览无余,颇有几分诱惑。

    仙姝立刻扣紧外套的扣子,严严实实裹住自己,“看什么看。”

    闵淮君:“你就这样下去?”“?”

    还没反应过来,闵淮君已经把她拉到面前,脚下的高跟鞋急促趔趄了下,她几乎抵进他的胸膛。

    两人顷刻间近在咫尺,对方的气息裹挟着体温扑面而来,毫无防备。

    仙姝尝试着挣脱了两下,劲太小,被男人控得死死的。

    她只得仰起脸,嘴上放狠话,“闵淮君,信不信我告你私闯民宅,非法禁锢!”

    仙姝的虚张声势当然唬不住闵淮君,他垂下眸,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漠:

    “再有下次,我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什么下次?”仙姝迎着他的眼神,装傻充愣,又自问自答:“哦——是说我和其他的男人约会?”

    闵淮君一动不动看着她。

    仙姝饶有兴味端详着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好几秒才笑着哼一声:

    “前夫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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