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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着。

    其实她心里有很多疑惑,晕厥时似乎有人扶住了她,那人是谁?卫驰是怎么找到她的?

    可卫驰走得很平稳,他的胸膛起伏着,心跳声清晰可闻,在这样放松的环境里,她有些昏昏欲睡,无暇再想其他。

    恍惚间姚知雪想起宫宴那晚,他以为她是假受伤,半路松开了扶住她的手,任由她重重摔在地上,伤上加伤。

    她至今心有余悸,于是迷迷糊糊对他说:“卫将军,我是真的受伤了。”

    “我知道。”卫驰低头看她,似乎懂了她的意思,轻声说道:“这次,我没有松开。”

    第33章处罚

    姚府,别春苑。

    姚知雪悠悠转醒,脑子还混沌着,就听到春桃惊喜的声音,“醒了,姑娘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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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屋内响起一阵略带凌乱的脚步声,被拨乱的珠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几人匆匆来到榻前。

    “晚晚,你总算醒了!”楚蓉眼中含泪,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和关怀,“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身边的姜含意和庄盈盈也都红着眼眶。

    姚知雪见状,安慰道:“你们怎么都哭了?我没事,这不是回来了。”

    “都是母亲不好,不该给你做什么衣裳,让你去击鞠,不然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楚蓉抚着女儿到脸颊,眼泪滚滚流出,语气几度哽咽。

    姚知雪被送回来时还在昏睡,脸色煞白,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隐约渗出血。

    她看了一眼险些晕过去,听完来龙去脉后,更是心疼到不能自抑,好端端地去参加击鞠,怎么这样回来了。

    “母亲,只是一点小伤,养养便好了。”

    姚知雪本想握住母亲的手,抬起来却发现自己两只手都缠上了纱布,便又默默放下。

    楚蓉反而更伤心了,“流了那么多血,哪里是小伤,我的晚晚,母亲真要心疼死了……从小到大我们都不舍得打你一下,公主她怎么能这样伤你啊……”

    姚知雪鼻子发酸,眼中也泛起泪,“母亲别哭了,伤眼睛。”

    姜含意也立即安慰她,楚蓉这才慢慢止住了哭泣,只是依旧目光戚戚看着姚知雪,生怕一个眨眼她就不见了。

    见她泪眼朦胧,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姜含意温声安抚道:“晚晚别怕,父亲和你兄长已经进宫为你讨公道去了,父亲说,定不让你白受这委屈。”

    姚知雪愣了下,心里涌起一阵温暖,而后又面露忧愁,凌贵妃得势,周晗是她的女儿,必然会偏袒,父兄为她讨公道,只怕不会顺利。

    上一次父亲受伤,卫驰要为他讨回公道,他怕卫驰因此得罪凌家宁愿息事宁人,可如今她受伤了,父亲却丝毫不惧。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庄盈盈立即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她是公主,这样蓄意杀人,必然难逃罪责,晚晚,你别害怕。”

    秋蝉进来禀告,说是老爷和公子回来了,姜含意叮嘱姚知雪好好静养,便立即搀扶着楚蓉去前厅。

    纵然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父亲和兄长进宫后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被刁难,但是现下腿伤严重动弹不得,也只能等母亲和嫂嫂折返了。

    庄盈盈宽慰她,“肯定没事的,皇上仁善,太傅又是帝师,凌贵妃再势强,也要敬着三分的。”

    姚知雪明白,她擦了擦眼泪,忽而想到一事,低声问:“盈盈,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卫驰把她送回来的吗?

    “凌贵妃派人把你送回来的,还有卫将军,是他把你带出后山的。”

    姚知雪心想,自己又欠他一个人情了。

    “卫将军……他人呢?”

    “他走了,同你父亲说清了事情始末后便走了。”庄盈盈双手托脸看着她,“没想到他虽然看着冷冰冰,但是蛮热心的。”

    姚知雪再回想当时的场景,脑子有些混乱,看起来那么温柔的卫驰,是真的吗?

    还是她痛出幻觉了?

    她无从求证,便也轻声道:“他……是挺热心的。”

    卫驰虽然出了姚府,却一直没有离开,直到看见姚府的马车出现,姚太傅与姚清珩安然无恙地回来,他才转身准备走。

    纪石挠挠头,不太明白,“公子,咱们干嘛在这站老半天啊?”

    卫驰冷言冷语,“天热,吹风,凉快。”

    纪石“啊”了一声,错愕不已,“这才四月,哪热啊,公子你不会是自己发热吧?”

    说着动手要摸卫驰的额头,却被他用剑柄挡住了手,“闭嘴。”

    白风立即将他扯到自己身边,一脸恨铁不成钢,“能不能聪明点。”

    纪石还想狡辩两句,自家公子忽而停下了脚步,他疑惑抬头,却见沈家公子正站在不远处,四目相对,一时空气凝固。

    白风识趣地拖着他后撤。

    沈青元听说姚知雪受伤后便匆匆赶来,他嫌弃马车太慢,自己骑着马来的,下马时几乎时手脚并用,顾不得什么形象来。

    正欲进府,没想到看了卫驰。

    这个被知雪喜欢的男人!

    纵然已经决定放下对姚知雪的情意,但面对这样云淡风轻的卫驰时,他心里难免有些不甘心。

    一个武夫而已,看起来也不怎样。

    卫驰冷冷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沈公子,你的喜欢若只能给人带来麻烦,那我劝你,离她远一些。”

    沈青元身形一滞,被这句话戳中要害,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卫驰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随行的小厮低声问,“公子,还要敲门吗?”

    沈青元恍若未闻,他仰起头看着头顶硕大的“姚府”二字,从前轻易出入的地方,如今却叫他不敢迈步。

    都是他的错,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放下了,周晗便不会再为难她,却忘记了,伤害她从来不是周晗的目的,这只是她的手段。

    而她一直以来的目的,都是他。

    良久以后,沈青元缓缓垂下眼眸,“我会解决的。”

    *

    皇宫,仁政殿。

    “朕怎么生出你这个女儿!”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勃然大怒,“你跟姚姑娘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怨,要这么置人于死地!”

    周晗低着头一言不发,袖中的双手紧紧攥住,指甲掐得肉生疼,她却丝毫不觉。

    “晗儿,你快说啊!”凌贵妃语气急切,可无论她怎么问,周晗就是不开口,见皇上的脸色越发阴沉,她立即求情:“皇上,晗儿定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有心的……”

    “一时糊涂?糊涂到要杀人吗?!”皇上冷冷瞧着跪在脚边的贵妃,满眼失望。

    “这就是你操办的击鞠,这就是你养的女儿。”

    凌贵妃顿时神色慌张,皇上待她一贯包容,从未这样动怒,今日的事只怕是真的触怒他了。

    前段时间凌跃撞伤姚太傅已经令皇上生气了,若今日事情不能善了,只怕皇上和朝臣都会对她这个贵妃心生不满。

    对她不满事小,可母子一脉,势必会牵连鸿儿。

    于是她又看向周晗,强忍着怒意开口,劝道:“晗儿,算为了母妃,为了你皇兄,你快交代吧,别再惹你父皇生气了。”

    周晗听到这话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一直以来最依赖的母妃,反问道:“为了母妃?为了皇兄?那我呢?谁为我考虑了?”

    “你说什么胡话!”凌贵妃怒火中烧,简直要被自己这个蠢女儿给气死。

    火烧眉毛的时候,她竟然还在这里问这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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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调的话。

    “皇上,姚太傅与其子姚清珩在宫门外,跪求面圣。”太监恭敬来报。

    连夜赶来,众人都明白是为了什么。

    “请他们进来。”皇上转而看向跪着的两人,“罢了,朕看你们母女俩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

    他沉吟了下,宣布:“宜安公主德行有亏,败坏纲常,责令殿外罚跪三个时辰,禁足一个月,一应俸禄减半,涉事宫女与侍卫一律处死,以儆效尤。”

    “凌贵妃教女失德,办事有亏,去协力六宫之权,交由宁妃管理,闭门思过一个月。”

    凌贵妃泫然欲泣,还想求一求情,可皇上已然不耐,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走到殿外,凌贵妃看着浑浑噩噩的周晗,怒斥她:“你是疯了吗?你到底为什么要害……”

    “因为我恨她!”

    “啪!”

    一个巴掌重重落下,周晗被打得头偏向一侧,脸颊很快红肿,火辣辣的痛。

    “你与她无冤无仇,你恨她什么?!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惹来什么后果吗!你父皇从未这样训斥我,若他因为这个迁怒你皇兄……”

    在凌贵妃喋喋不休的训斥里,周晗的泪无声无息流下,透过汹涌的眼泪,透过凌乱的头发,她看着眼前的母亲,恍惚明白了一件事。

    也许,她的母妃根本不爱她。

    在这宫里,没有任何人爱她。

    明明是母妃告诉她,喜欢的东西要靠自己去争取,哪怕不折手段,只要能得到,便是值得。

    可她如今这样做了,母妃却怪她会连累皇兄,从始至终,不曾关心她一句。

    宫女禀报睿王在玉华殿,凌贵妃知晓他是为了今天的事情来,便匆匆赶去。

    周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缓缓跪下,她将眼泪抹去,背挺得笔直。

    她是在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她没有错。

    没多久,她看见两个人身影赶来,径直跪在殿外,声音发颤:“微臣求见皇上,小女无故受人迫害……”

    是姚知雪的父亲和兄长。

    夜色正浓,晚风拂面,周晗陡然感受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她摸了摸脸,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其实自己不是恨姚知雪,只是嫉妒她罢了。

    她一直想要得到的,姚知雪全都有。

    家人无微不至的关爱、朋友的关怀,还有,沈青元热烈的、不求回报的爱。

    她真的,好嫉妒啊。

    第34章道谢

    虽然凌贵妃有心遮掩,但击鞠那日人多眼杂,寻人时又声势浩大,宜安公主伤人一事终究瞒不住,一时满京哗然。

    皇帝不仅惩罚了凌贵妃和宜安公主,连带着对周鸿也有所冷落,破天荒将去江南巡查农桑的事宜交由了周延,并安排卫驰一路护卫。

    而在这之前,年年由周鸿负责江南巡查一事。

    朝堂之上,凌大将军欲为周鸿说项,重新拿回这桩差事,可皇上一句“连亲妹妹都无法管束,如何能管理好百万黎明生计?”便将他的话驳回。

    所谓修身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

    皇上速来看重周鸿,从来没有这样给他冷脸。

    不过朝臣们都清楚,只要凌大将军这个舅舅一日不倒,有凌家为靠山,周鸿在储君之争中永远有一席之地。

    而周延,虽有中宫嫡出之名,却无任何倚仗,也不得皇上喜欢。

    散朝之后,皇帝单独召见了周延与卫驰,周鸿看着他俩离去的身影,将拳头捏得吱嘎响。

    凌峰平的脸色也不好看,“鸿儿,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们必须要未雨绸缪。”

    “父皇不过给了他一次巡查的机会,他便以为能踩到我头上来了么?”周鸿神色阴冷,满眼写着不甘心,“做梦。”

    “不单是这个。”凌峰平看了看四周,确保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江南除了农桑,可还有漕运和盐税……”

    周鸿脸色突变,“舅舅的意思是……”

    凌峰平神色严峻,“鸿儿,那些账,可经不起细查。”

    “可父皇只是派他去督察农桑事宜,并未提及其他。”周鸿一向想得简单,也根本不愿意去想更深层的东西。

    因为,想到了,就预示着有危险。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凌峰平沉声道:“这件事你亲自去解决,不要由那个周祈的经手,他未必完全忠心于你。”

    周鸿却不以为然,周祈为他办事尽心尽力,也没有忤逆他的资本。

    更何况,江南私下那些事情也都是周祈在暗中操办,他实在厌恶与那些人周旋。

    但是舅舅发话,他不敢不应,立即点点头,“舅舅放心,我必叫他们有命去,无命回。”

    *

    卫府。

    卫驰看着手中的密诏,目光深邃而锐利。

    方才皇上交代完农桑事宜后,又单独给了他这封密诏。

    江南此行,明为保护郁王殿下,暗则细查江南漕运与盐税的帐。

    这些年江南多有异动,皇上早有疑心,可朝中没有合适的人选,既要有魄力,又要能力保护自身,全身而退。

    更重要的,是绝对的忠心。

    门外,白风恭敬道:“公子,姚府送了帖子来。”

    卫驰收起密诏,“进来。”

    帖子上写姚夫人欲携姚知雪三日后登门致谢,询问他是否得空,若不得空,他们便择日再来。

    卫驰没有立即回答。

    去江南巡查的日子定在十日后,来回总得一个月,甚至更久。

    这是周延第一次办差,还是周鸿从前做惯的差事,只怕不会太平。

    他抬头看向场外,院中白山茶清雅淡然,日光照耀下更添几分莹润,只是花期已至尾声,等他自江南回来,怕是再不得见如此光景。

    他有一瞬间怅然若失,而后对白风说:“你去姚府回话,三日后我休沐,恰好有空。”

    白风有些意外,原以为自家公子会拒绝的,公子不喜欢赴宴,更不喜欢旁人进府,连贺公子来府上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但见他还看着窗外出神,白风便不再打搅,悄悄退了出去。

    回信很快被带到姚府,姚家人立即准备起登门拜访的东西,除却点心礼品,还给卫老夫人准备了一些滋补药材。

    此时姚知雪刚换完药,正坐在秋千上晒太阳,皇上派了太医日日亲自给她上药和把脉,直到她身体痊愈。

    “姑娘,这伤口会不会留疤啊?”春桃忧心忡忡看着她额头上破皮的地方。

    秋蝉正喂姚知雪吃点心呢,闻言也弯腰凑过去观察,两人一个比一个看得认真。

    姚知雪举起自己两只被裹成粽子的手,颇有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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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你们难道不是更应该担心这两只么?”

    “我和秋蝉可以做你的左右手呀,她喂汤我塞糖,一点不耽误。”春桃一本正经道:“但是脸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门面啊。”

    姚知雪不以为意,“能当饭吃吗?”

    春桃一时语塞。

    她忽而想起一事,“小姐,三日后咱们去卫府致谢,你的手……就这样去吗?”

    姚知雪挥了挥蚕蛹一般的手,认真思考一番道:“确实不太方便拿东西,那我在家吃饱喝足再去。”

    春桃:“……”

    她是这个意思吗?

    三日后,楚蓉携姚知雪登卫府,卫府管事早候在门口,见到人来,忙迎着他们进去。

    卫老夫人与卫驰已在前院,楚蓉连忙上前,问候起卫老夫人的身体,又说起卫驰对姚知雪的相救,心中十分感激。

    卫老夫人摆摆手,只说这是小事,不值当一提,两人相谈甚欢,十分热络。

    姚知雪与卫驰互相行了礼。

    卫驰的目光不动声色从她身上掠过,额角的擦伤似乎已无大碍,颈上那道血痕恰好被长发遮住,隐约可见一道细细的疤。

    至于手……她严严实实藏在袖中,也不知情况如何。

    那日鲜血淋漓,想必这两三日也好不了。

    “知雪,来,拜见卫老夫人。”楚蓉朝身后的姚知雪招招手。

    姚知雪走上前,端庄行礼,“老夫人安好。”

    “呀呀,多好的孩子。”卫老夫人满眼慈祥,“老身福薄,没有女儿,也没有孙女,若家里有个这样聪慧的姑娘,不知道多好。”

    楚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这是有心撮合,简直与她是不谋而合,立即道:“这有什么难的,若老夫人不嫌弃,我让知雪时常过来陪您说说话。”

    “那敢情好。”卫老夫人十分高兴,“我正愁没人陪我聊天说话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楚蓉与卫老夫人一拍即合,完事才想起来征求一下女儿的意见,“知雪,你怎么说?”

    姚知雪:“……”

    你们这一唱一和说得这么好,她还能怎么说?

    于是她微微一笑,十分真诚:“我见老夫人也觉十分亲切,愿意常来陪伴。”

    卫老夫人心里说不出的开心,越看姚知雪越喜欢,瞅了眼杵在一边冷梆梆的卫驰,顿觉恨铁不成钢。

    这么好的姑娘看上了他,他怎么能跟块木头一样?

    卫老夫人在心里叹气,随即话锋一转:“驰儿,这前院景致不甚好看,不如你院里,你带姚姑娘看看去。”

    卫驰有些意外,欲言又止。

    不等他说话,楚蓉也对姚知雪道:“去吧,好好看看,我同老夫人说会子话,你们好好看看,我们这一时半刻也说不完。”

    于是两人被撮合着出了前院,春桃和纪石只不远不近跟着,给足两人聊天的距离。

    姚知雪猜想卫驰方才是要拒绝,只是碍于情面不好说,便主动推拒:“将军,我就不进去你的院子了,实在有些冒犯。”

    “没有。”在姚知雪疑惑的目光里,他斟酌用词,“我不觉得冒犯,只是院中景观甚少,远不如你府上花团锦簇……”

    姚知雪听懂了他的意思,原来不是不想让自己去,难得啊,他竟然也会有这般婉转心思。

    既然如此,那她就却之不恭了。

    “好看与否,不在乎景观多少,一株花与满院子花,一样是春色。”

    “走吧,卫将军。”

    她笑意盈盈,霎那间万物失色,最美好的景致,已在她眉眼。

    卫驰只觉心跳如鼓,砰砰作响,他勉强稳住心神,做了个请的手势。

    “姚姑娘,这边请。”

    姚知雪一进院门就被那如瀑般的白山茶花吸引了目光,她走近细细观赏,忍不住赞叹,“钗头玉茗妙天下,琼花一树真虚名,实在美丽。”

    卫驰眼中映出一幅画。

    眼前人穿着淡雅,乌发半挽,别着两支玉簪,却是恰到好处的点缀。

    亭亭玉立,与这白山茶相得益彰,浑然天成。

    他不禁屏气凝神,不敢出声打搅,生怕惊扰了这满树山茶花,还有树下赏花的人。

    “卫将军,原来你喜欢山茶花……”

    姚知雪回头,恰好撞进他的双眸,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觉,竟从中瞧出了几温柔。

    卫驰错开目光,上前几步走到她身边,“这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花,神色黯然。

    姚知雪恍然大悟,看来自己方才看到的温柔不是错觉,是卫驰在睹物思人,缅怀亡母。

    她曾在席间听人提起过卫驰的母亲,是一位非常温柔的女子,当年与卫大将军十分恩爱,是一段佳话。

    只是天不遂人愿,卫夫人在生产时血崩,生下卫驰便撒手人寰。

    姚知雪看着他冷峻的脸,在这满墙山茶花下,眉眼隐约透出几分神伤。

    他自幼丧母,六年前父亲又战死,这偌大的府邸,只有祖母与他相伴,实在冷清。

    她一时心绪复杂,轻声道:“这花开得这般好,想来是将军用心照料,夫人在天之灵,必然深感欣慰。”

    卫驰闻言眉眼松动,露出淡淡笑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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